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胭花如诉-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黑衣人猝然被白洛的来势唬住,定睛一看竟是个娇滴滴的女子,不由的有些轻敌。相互使了个眼色,蓦然出手要攻她们个措手不及。

布隆娸若虽然习武多年,可终究是花拳绣腿,平日里和侍卫对打几乎都让着她,加上没有临场实战的经验,一交手便败下阵来,手臂上还被划了一道血口子。布隆方丹立即将她扯到身边,仔细查看伤口。

白洛的武功内力尚好,将她护在身后,一步步退往墙边。余光瞥见身侧房屋的转角有一处狭窄的旮旯小路通往他处,心意一闪,手中短剑飞挑,将守住那方的几人迫得往一边退去,冲着身后两人大喊,“从那里出去,就是前面的大明神殿,人多眼杂,他们不好下手。”

布隆方丹冲她点了点头,“白姑娘,救命之恩,本王定当回谢。”说着扶了布隆娸若往小路钻过去。

一众黑衣人眼看行刺的目标要逃,立即全线压上,白洛若是与其中任何一人单打独斗,必然能胜。只是凭她一人之力同时阻挡几十人,渐渐有些手足发酸,力不从心。

白洛原本只道这些黑衣人是云榕安排的手下,所以先前并未使出杀招,只将近身之人打昏。没想到布隆姐妹退走以后,这些黑衣人还死缠烂打,毫无退缩之意。这不由的让她心惊,莫非他们不是云榕派来的,指使他们的另有其人?

正在思想间,对方一计阴狠的杀招直逼白洛的面门。白洛不及侧身避过,只得撩起短剑要生生的接下这一招。

就在此时,白洛腰身被人握住,往侧转了小半圈,一只大手忽然横现眼前,指节微弹,长刀“匡啷”一声断成两截,一截应声落地,一截还握在对方手中。也看不清来人的动作,只见虹光闪过,剑气袭人,便连人带刀一同掀出去,纯厚的内力竟将一众黑衣人撩倒了大半。

众人一招之内被掀了个人仰马翻,堆叠在地上抬头望去。只见云梃长身玉立,素衣冷颜,搂着白洛,手中青锋直指这方。剑尖微寒,劲力如潮汐暗涌,压得众人皆动弹不得。

云梃细目扫过众人,将劲力收敛,冷“哼”一声,喝道,“还不滚。”

白洛侧头将他看了看,见他脸色微沉,眉目含霜,只觉得即使如此近的距离仍不能把他看透,她与他到底是敌是友,他处处护她却又站在敌对的一方。

一众黑衣人见到云梃出面,也不敢恋战,迅速抬着几个不能走的匆匆离去。

云梃将剑一收,低头看向白洛,见她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眉头紧蹙,双眸敛波,不禁将头瞥向一侧,移开视线。手上松开她柔软的细腰,心中也顿时失落了一方。他强压下那份焦虑,不再看她,转身便要离开,袖角却被扯住。

“哎……”白洛见他要走,手上不自觉的便扯住了他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末了只低声说了句,“谢谢。”话一出口,又陷入一阵空白之中。

云梃回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胸口一处隐幽之地升起淡淡的痛意,瞥眼见白洛腰间别着块黄玉腰佩,正是他方才搂着她时碰到的冰凉。他谨了谨神色,不再看她,暗道,“保重。”说完将衣袖扯回,广袖抚过白洛的腰际,将那块黄玉扯走,既而飞身飘远。

白洛只当他内力高深,来去随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逃得多么的狼狈,多么仓惶。

在原地怔了怔,白洛微微叹了口气,跃上高处将附近的庙堂小巷都勘察了一遍,确定再无危险,才转身循着刚才布隆姐妹退去的小路飞身而去。蜿蜒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小凉亭,一干神侍围正着二人,已有人取了伤药为布隆娸若包扎。

众神侍见白洛持着短剑突然落在近前,还以为是刺客,立即护在二人面前。

布隆娸若看到是白洛,也顾不得手上有伤,上前一步叫道,“是自己人,你们都退下。”说完,对白洛招了招手,“白姐姐,快过来,你没受伤吧,那些刺客被你打跑了么?”

布隆方丹正闭目揉着太阳穴,感觉到异动,蓦地睁开眼,看到是白洛,便松了口气。凭心而论,她对白洛并无十分反感,只是看到她与另一人相似的脸,心中难免有些恨意牵连。再加上她是布隆娸若的情敌,原本并不差的印象便荡然无存了。

白洛笑着上前,向二人行了礼,“女王无须担心,刺客已经退去,目前暂无危险了。”

布隆方丹缓缓点了点头,挥手对神侍们说,“你们都到附近守着吧,派两人将山下的禁卫小队领上山来。”

神侍们领命退去,只剩布隆姐妹与白洛在亭中。

布隆方丹看着白洛面露微笑,“白姑娘,今日你救了本王,本王必然不会亏待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白洛一听,看了她身边布隆娸若一眼,立马单膝跪下,朗声道,“回女王殿下,白洛不需要别的赏赐,只求女王答应白洛一件事,白洛便心满意足了。”

布隆方丹眼中一动,却笑意不减,“何事?说来听听。”

白洛面色一谨,沉声道,“想来殿下也知白洛身份,白璇与白洛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只求殿下能放了我姐姐,好让我们姐妹团圆。”

此话一出,布隆方丹脸色微沉,许久的看着白洛,却始终没有说话。她在心中飞速的盘算着,根据史红楼透露的讯息,云榕准备暗中劫狱,再将几人送出南疆。如果真让他们救人成功,那凭毕昭的武功,她是断断不可能留得下他,何况还有个娸若喜欢的云榕。可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走出南疆,必须要想法子将他们留住。

她的心念飞闪,一本奏折的内容突然浮现脑海,那是诺雏部首领关于十年一次的天马逐日而专门写的奏折。大意是如今南疆战马商马品种弱化,想借着天马逐日引来强壮的野马与驯马配对,扭转马匹品种弱化的趋势。但诺雏部的高明的驯马驭马师大都或老或死,年轻的几个又欠缺经验。希望女王能从禁卫上挑出一些武功高强擅骑擅战的人来协助诺雏部完成这次引种。

思想至此,布隆方丹嘴角微微掠了笑意,“难得白姑娘与令姐姐妹情深,倒与我和娸若一般,到令本王颇有感触。只是,不知白姑娘从哪里听得本王囚禁了令姐。本王只不过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调养身体罢了。既然白姑娘救了我与娸若一命,本王自当有所回报。现在南疆正有一件大事,十日之后是南疆诺雏部十年一次的天马逐日,诺雏部的首领希望本王能派给他一些骑术高明的人手。白姑娘既是白将军的胞妹,必定也是骑术不凡,不知白姑娘与令兄可愿意帮本王这个忙。当然,事成之后,本王会立即放了你姐姐和姐夫。”

白洛一听,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眼里溢着坚毅,“只要能救姐姐,便是刀山火海,白洛与二哥也欣然相赴。”

“好。”布隆方丹眼底精芒闪过,与布隆娸若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尽是了然,“如此,一言为定。”

白洛犹豫了片刻,又道,“不过,白洛还希望在天马逐日之前,能让我见上姐姐一面。”

布隆方丹将眉稍一挑,嘴边掀起一抹狡黠,“令姐身怀六甲,身体虚弱,如今有南疆的名医悉心照顾,白姑娘请安心准备相关事宜,不必操心令姐的身体。天马逐日当天,本王会带着她一同前去,到时你们便可相见,不急于一时。”

白洛暗自咬了咬牙,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如此,白洛谢过女王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字数真多啊。。。

不知道发出来;有没有人夸我勤快呢。。。

卷三:尘埃落定

威望素着归来兮

十年一次的天马逐日,是地处南疆西北的诺雏部所辖的索鲁山口奇异的现象。索鲁山口离戈旯城不到百里,南面一片绵延高耸的赤焰丘陵,是欣赏天马逐日最佳的地点,不仅可以观看到万马奔腾的奇观,亦能将对面的青焰雪山的美丽雪景一览无余。

每逢天马逐日之日,太阳初升,露水未净。数万匹不同种群的野马为追逐东部塔措加湖的肥美水草,从索鲁山以西向东穿过狭窄的山口岸。万马奔腾卷起尘土飞扬,站在附近的山上远远观去,便如天河的神马踏着祥云朝着红日奔袭而去,这便是天马逐日一名的来由。据说若是有缘之人,甚至能看到天神驭马下界的神光奇影,此后一生都会好运连连。原本留在戈旯城的南疆各部首领自然不愿错过这个十年一遇的良机。

按照诺雏部人的习俗,每十年一次的天马逐日便是他们引来野马培育良驹的大日子。只是詹朝和南疆建交后,急需大量的驯马人,加上酬劳丰厚,诺雏部内稍有些技术的驯马人都更愿意到经济发达的詹朝北方为达官贵人驯练马匹,才使得诺雏部驯马人才空虚,引马不足,近三五十年出产的马匹质量逐渐变差变弱。

为了能在天马逐日之时,祭出意外,让白洛一干牵涉其中的人都假死,云榕设计贡卡神庙,一方面利用楚楚暗中通知步萨娜卓消息,另一方面引导步萨授意诺雏部首领上书,又让史红楼误导了布隆方丹,借她之手提出让白洛和白儒林去驯天马。布隆方丹想让他们葬身于天马逐日,他便将计就计,借此让众人假死,逃出生天。

天马逐日这日,清早的露水还未退去,高原草场中还散发的凉夜的潮汽。展眼望去,东天的天际已鱼白初显,而西边墨蓝的苍穹还挂着一两颗星子。山野草场起伏铺展,似乎和远天接为一线,广阔连绵。

白洛和白儒林早其它驯马师一步来到赤焰丘陵,早几日二人已来此探查过多次,与云榕墨叶等人一道,敲定了整个计划的各个细节。

白儒林抬眼将群山收入眼底,唇边带了笑意,侧头看向白洛,“四妹,二哥没想到有一天会与你一同并肩作战。这么多年来我却不知,原来你拜了名师,身怀武功,还会奇门幻异之术。”

白洛看着他轻轻一笑,“我与师父也算有缘,学的那些东西,也只当乐趣,并未想着有朝一日能有大用,还能以此来救姐姐和毕昭。”

白儒林剑眉一挑,心中颇为感慨,伸手揽住白洛的肩,“四妹,二哥真是无能。身为哥哥却顾忌甚多,竟然无法护得你们周全,这大将军的头衔果然一无是处,真不如卸甲归田的好。”

白洛扭头看了他一眼,“二哥,你才不过二十多岁,就想着卸甲归田,是要将爹爹那般年纪的老臣置于何处啊?虽然詹朝如今战事不多,但边疆总不是一片太平的,就算你不为了皇上的江山,也要为詹朝的百姓着想,有你坐阵总有一定的威慑作用,仗打不起来总是好的。”

白儒林低头将白洛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竟然没有仔细的了解这个妹妹,在他面前,她一直象个孩子,需要呵护,需要哄着。几个月不见,再相逢时才惊觉她的变化如此之大。前几日,大家一同商量需要什么方法能将部分马群分流到一边时,就是她提出一个非常简单但又十分可行的改进方法。利用循序渐进的原则,将诺雏部人原本采用的高度不变的围墙栏改成一条先低后高的临时土墙。顺着土墙一侧跑的马匹不能辨别前方逐渐升高的土墙,最后只能跑进土墙后的围栏内,如此不担能将马群顺利的分流,而且还能尽可能多的分流马匹,确实比原先方法高明许多。

想到这里,他眼中不禁带起了怜惜,抬手揉了揉白洛的发,“你说得对,二哥是身不由己了,只希望从今往后,你和三妹能摆脱枷锁,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白洛目光里含了些雾气,低低的应了一声,“以后不能在爹娘膝下尽孝,还望二哥好好照顾他们。”

白儒林听到这话,手臂略收了收,“放心,一切有二哥呢。”

话未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呜轰轰的号角声,二人回头看去,山坡顶上布隆方丹及各部首领的车驾缓缓而来。清明的阳光普照万里山峰,长风急送,各色旗带起落飘扬。

而云榕一马当先,率着众人,先车驾一步策马向他们奔来。

二人对视而笑,立即迎了上去。

云榕下得马来,牵着缰绳笑意盈盈的走到白洛面前,“都准备好了么?”

滕渊紧随其后,笑道,“从未见过公子如此性急,不过是晚了片刻,你瞧马屁股都要被抽坏了。”此话一出,身后才下马的史红楼、冯经、谢仑都别有意味的扬起了笑意。

白洛听得耳根有些发热,“你做什么又让他们取笑我,不理你了。”

云榕侧头将他们扫了一眼,众人立即望天的望天,撇头的撇头,作事不关己状。他才回头对她笑了笑,“呆会儿千万小心,不必顾虑其他人,自有人会救他们。我如果不及赶到你身边,你一定要记得无论出现什么突发的状况都要认准艮位的方位。”

白洛认真的点了点头,扬起笑意,“嗯,会的。”

史红楼与滕渊相互对视了一眼,滕渊掀了唇角,伸手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

冯经看着这两对,眼里放着喜悦的光彩,抬手狠捶了谢仑一拳,谢仑笑嘻嘻的在他肩上用力一拍,二人互揽着肩,兄弟情谊溢于言表。

沈竹自下马后一直跟在云榕身后,等到二人说完了悄悄话,才挤到白洛面前,替她扯了扯衣领,又将她束着护身软甲的腰带紧了紧,将她转了几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戚戚道,“洛儿啊,我怎么觉得我象个娘儿们,一见到你爱心就特别泛滥。”

冯经听了这话,在一旁打趣道,“我说沈师叔啊,您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你象个娘儿们。你可得小心了,那边有人好这一口,别让他盯上。”说着下巴冲坡顶那群人扬了扬。

众人素来都知步萨最好男色,听了冯经的话,都忍俊不住。

沈竹顿时觉得面上无光,几步冲过去,掐着冯经的肚脖子死命的摇。冯经被他摇着两眼昏花,伸长着舌头,口齿不清的连连求饶。更是把众人逗得乐不可支。

紧随他们一道来的是白儒林身边的小侍卫,也就是一直易容变装隐藏身份跟在他身边的楚楚。她跳下马,来到白儒林的身边,一脸惊艳的看着他,“将军,你……你穿上盔甲好俊啊!”

白儒林笑着轻咳了一声,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是么,你将来当了将军也可以这么俊。”

楚楚嘟着嘴,“我才不要当将军呢,我宁愿永远跟在将军身边做小侍卫。”

白儒林的身体微不可觉的一僵,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后笑道,“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没出息的小家伙。”

楚楚怔怔的看着,水灵的眼睛用力的眨了几下,将心底的情绪掩了下去,指着他的领口道,“将军,你看你的衣服又没整好。”说着便上将,踮起脚,将他有些歪了的领口正了正,又顺便理了理盔甲、腰带,甚至是护肩。额头上,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喷出的热气,细细密密的吹得人酥麻。这便是她与他相处的最后时刻,从今往后,她便不可能留在他身边了,他们命中注定分属两派,她对他的情意也只能永远的深埋在心里,直到地老天荒。

作者有话要说:捶地。。。。

你们。。你们。。。

人家发了这么多字的一章,竟然米有人鼓励一下。55555555555555~~

不跟你们玩了,你们都是坏人。坏人。。坏人。。。

   前世今生几许情

女王的车驾已停在坡顶之上,布隆方丹淡淡的睨着前方坡下的众人,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在她车驾之后,墨叶装成侍卫的模样,正幽幽的看着她的背影。今天的她一身劲装打扮,确有些英气逼人的女战将的味道。见她侧头朝立在身旁的毕昭略略展了笑颜,心里突然有些不太舒适。多年没有离开枫谷,或许是身体无法适应南疆的气候。

布隆娸若没有随她坐在车,而是自己骑着一匹马,计划已然成形,呆会儿她要亲眼看着白家姐妹们葬身马蹄山石之下。她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布隆方丹身边的一驾小车。车上坐着的正是白洛的白璇,此刻她的手被反绑在坐椅上,形容略显憔悴,因为怀孕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浮肿虚胖。但这些都无法掩示她的美貌优雅以及即将为人母而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慈和的光辉。布隆娸若不禁在心里叹了叹,果然是和姐姐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姐姐终究是过于强势,或许她就是毕大哥喜欢的样子吧。

毕昭眼见妻子就在身边,眼睛总不自觉的想看着她,可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任何的动作都有可能激怒布隆方丹,所以必须忍着。这几日,布隆方丹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不再逼他与她一道游园赏景,可他知道这都是假象,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正设计要害死他至亲之人。他微微眯了眯眼,平抚了心中的情绪,白儒林已将整个计划告知于他,浮躁并不能解决问题,一切都得按计划行事。

众人皆未察觉,遥在坡顶之上的车驾之中,有一驾车的车帘微微掀起,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幽暗的看着他们,最后将目光集中在沈竹身上。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他,即使脸上蒙了黑布,但是颀长的身形,清隽的气质,却一点没变。也不知他这些年躲在什么地方,过的什么样子,脸上的伤好了没有,是不是还象初见时那般风姿秀美。此刻,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质问他,是否还记得那年夭夭桃林里,舍命为他疗伤之人。

步萨心潮澎湃,呼吸不稳,连手指都跟着微微颤抖。他放下车帘,缓缓闭上眼睛。他一定不记得他了。当年他凭着仅存的一丝神志逃出他的掌控,一去便是十多年。没有他的解毒,他的记忆连同他的所爱所恨,都一同埋葬进脑海深处,永远也不可能苏醒。步萨额间隐隐暴着青筋,取来矮几上的一只茶杯,握在手里一用力,便有许多粉沫从指间落下。既已如此,便怪不得他了。

车外的云梃,听到车内的一点响动,暗自挑了挑眉,抬头望向远方。眼眸始终追随着人群中一个纤瘦的身影,她正和身旁之人有说有笑,还不时侧头与众人打趣。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不管今天结果如何,她必须安然无事。他已打定主意,呆会儿她若有危险,他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救她。即使……即使,最终站在她身旁的人不是他,即使她对他从来就无那份情意。

女王坐驾旁便是南疆各部首领的坐驾,所有马车延着坡顶一字排开,以方便各部首领都能看到天马逐日的奇观。其它跟着来的达官贵人,平民百姓则远远的跟着,或站或骑。再远处,整个赤焰丘陵都站满了来朝拜的百姓。眼见着时辰快到,大家都开始虔诚的默念神语。

白洛与白儒林对视了一眼,白儒林将手一挥,对着执行这次任务的诺雏部的驭马师高喊道,“所有的人各就各位,看号旗行事。”

众人得令,立即分赴各自的职位。几天前他们还对这个詹朝的大将军不甚好感,可几日的相处下来,他献出的计谋,利落干练的指挥风格,还有超越他们所有人的骑术,竟将他们牢牢的征服,甘心情愿的被他指挥,为他所用。

白儒林对白洛灿然一笑,回身上马,手中的八宝錾月长枪轻轻一挥,初生的朝阳之下,英勇神武,气势逼人。

白洛也笑着上了马,低头对为她牵着缰绳的云榕调皮的眨了眨眼。云榕将缰绳递给她,顺势抽出腰上的软剑,握在她手里,“千万小心,我很快就会过去。”

白洛点了点头,与白儒林一道策马扬鞭向索鲁山口奔去。

……

卯时将过,辰时之始。一轮红日已冉冉挂到山口天际,顿时漫天橙霞,映得整个山口丘陵一片火红。

不过半刻,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微微有些震感,连带马匹都有些躁动不安。众人心中明了,颇为激动的看向山口的另一侧。片刻,天地相接处现出一个黑点,随着黑点慢慢的扩大,黑点周围卷起的尘土也依稀可见,雷鸣一般轰隆的马蹄声先行一步滚滚而来。猎猎马群,慑人的嘶鸣震蹄,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白儒林身边一个颇有些经验的驭马师顿时有些激动不已,他冲着白儒林大喊,“白将军,听这个声音,这次来的天马可能比往次都要多啊。”

白儒林向天际看了看,眼露精芒,“是么?如此最好不过。”

白洛一直注视着马群,只见领头的马匹,长鬓扬风,怒马如龙,蹄下风驰电掣,暗影流光,自天边腾云一般飞奔而来,果然不付天马逐日之名。眼见着马群离渐近,二人对望一眼,心有灵犀将手一挥,身后的驭马师兵分两路,跟在二人身后冲入奔腾的马群之中。

一入马群,白洛顿时觉得眼前一片迷蒙,马蹄踏起的沙土立即灌入她的口鼻。她迅速凝息闭口,认准一方位,奋力的策马向艮位而去。按计划,她要斜穿马群将马匹尽可能多的赶向围栏的土墙。马群里马的数量越少,才更方便他们行事。然后再到索鲁山口的艮位待命,等着布隆方丹和步萨等人行动,白儒林再依三方的情势配合着将之后的马匹驱赶向特定的方位。

而云榕此时便是旗手,站在山口至高的坡顶,打着旗语指挥所有人的行动。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布隆方丹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向身旁的布隆娸若使了个眼色。布隆娸若便趁着众人不注意,暗暗|奇|的退身人群之|书|后,闭眼掐出一个指诀默念了几句,再睁眼时直直的看向白璇乘坐马车的马腿。不过眨眼的功夫,两匹马突然嘶鸣,既而人立而起,疯狂的蹬踏前蹄。众人皆惊,毕昭还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