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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起点只为再次遇见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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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就说,长得漂亮的女人不是好人,同样的长得漂亮的男人也不是好惹的祸。而对于这种不好惹的人,她向来是敬而远之。

“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认识的需要。你是爹的大主顾,是步家的贵客,比起我在步家的地位自然是高了不止一点,我不觉得认识我有这个必要。天气炎热,恕我先行一步。告辞。”

马芝逸当下准备越过他而走,只是面前的男子显然很不知趣,就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候,一样东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玉佩,用黑色身子绑着的一块紫色的玉佩。马芝逸一看到玉佩就停了下来,伸手下意识的去拿,而对方也很乐意的给她看。

“这个玉佩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马芝逸抬眼望他,这块玉佩小巧玲珑,如天上月牙般细小可爱,上面有一个缺口,显然上面还应该有着一个什么。

幽暗的紫色令可爱蒙上一层诡异的色彩,这种将可爱与诡异相结合的组合,让人一眼望去是绝不会忘记。

这块玉佩的主人是谁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同样这块玉的价值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究竟是谁?”马芝逸不得不正视这个人,此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而来,这么做,显然是在逼她留下。

阮念琊从她手里拿过玉佩收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轻动唇齿,一字一句的说,“现在肯听我说话了?”

“我没有说不肯听你说话,只是不是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不知阮先生意下如何?”马芝逸急于知道他为何会有那块玉佩,因为不是谁都可以得到这块玉的,这块玉的意义她很清楚。

“既然小姐邀请,阮某岂有不从之礼?小姐这边请。”

“云儿先行回去备茶,小姐先生慢走。”云儿很激灵,刚才小姐分明很想离去,就因为那紫色的玉佩才停下脚步,显然那紫色玉佩让小姐很在意,而换地方细说,明显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她很识趣的先行一步。

“好。”

看着云儿碎步离去,阮念琊扇子摇呀摇的说,“你这个丫头很激灵呀!”

“那当然。现下没人了,你可以告诉我这块玉你是怎么得到的了?方夙素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这块玉的价值?”马芝逸噼里啪啦一下子问了那么多问题,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这块玉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手中,因为这很关键。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要让我回答哪个?”

“当然是一个一个回答。快说。”马芝逸最讨厌说话不清不楚绕老绕去的人,尤其是当美人这般和你说的时候,多半是想让你绕进陷阱里去的时候。

“如果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夫’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回答你任何问题。”

“什么?”马芝逸睁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显然没有将他刚才的话消化下去,“你,你,你再说一遍?”

“如果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夫’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回答你任何问题。”阮念琊很配合的又说了一遍。

“姐夫?你让我叫你‘姐夫’,又有着素素贴身的紫玉,难道你和素素已经成亲了?”马芝逸只觉得脑中问号泡泡直冒,一想到素素那种人会成亲,就感觉很不可思议,那个人也会安分下来找个男人成亲?这个问题她可是从未想过。因为想想就很恐怖。

“紫玉是素素贴身之玉,你和她有着同种意义上的玉佩,相信你不会不知道得到这玉佩的人代表着什么,她可以失去任何东西,但绝不会失去这块玉佩而不管,只有行过夫妻之实的人才可以将紫玉分离,而分离后的紫玉会跟随自己的主人,这些都要建立在本体心甘情愿的份上,不然紫玉即便分离也会再次二合为一。这些话,想必不用我在细说,你知道的比我更清楚,是吗——小逸。”

小逸。这个名字在未遇到央落崇和公子炎之前只有素素和水凝聆知道,且不管央落崇和公子炎是何得知,从他知道这个名字的份上来说,这个人和方夙素的关系就绝不单纯,难道真如他所说方夙素已经和他成亲?因为紫玉的分离除非持玉者心甘情愿,否则即便有过夫妻之实紫玉也不会分离,就算恰巧紫玉分离另一方也绝对拿不走,一切都要缘由于一个“缘”字。

紫玉的灵性会跟随持玉者而变,若方夙素不是心甘情愿,那么即便对方想尽多少办法也不会得到紫玉,看来这个人当真是素素命中之人。

而最令她好奇的是这个人是怎样让方夙素屈服,顺利拿下她的?显然她此刻开始对这个名为“姐夫”的对象很感兴趣。看着他的眼也涌上满眼的欢喜,一脸贼兮兮的宛若一只偷了腥的猫。

第四十章 师父段冷辛

马芝逸这几天心情非常的好,不仅因为禁足令的解除还因为阮念琊此人,她和方夙素是表姐妹,一直以来经历那么多风雨,她总是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虽然她大部分时间总是喜欢欺负她,总是喜欢拿她开玩笑,任意差遣她免费做事,但是她们间的情意不管是友情还是亲情都不是随便可以比拟的,素素对她的好,素素对她的关心,她心里清楚的很。

而如今,一直伴随她风风雨雨间游走不定的素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有人那么的在意她,作为姐妹的她应该是替她高兴才是。只不过她从未想过素素会成亲,因为这个女人即使有男子为了她寻死腻活,为她付出所有,为她尽心尽力,她也只是留言欢笑,却从未与任何一个人有过交往。

时日长久之后,她只当她没有找到心仪的那个人,只当她游散惯了,也就没想过哪一天她会嫁人,会真正的定下心来,所以那天知道的时候,她很是诧异。

不过诧异归诧异,自己姐姐喜得归宿作妹妹的自然高兴万分,当下写了信细问她,可是过了好几天依然没有回应,看来她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正好可以趁着这日子好好和姐夫叙叙了解了解,因为这个姐夫真是好的没话说,让她完全忘记美人是不可以随便接触这条定律的,因为有姐夫罩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如此又过了好几天,那天她尚在睡梦中未苏醒,就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因为昨晚很晚才睡,现在这个点她根本就没睡醒,突然被人从床上拉出来扰乱美梦,她的心情可想而知,可以说是非常的生气,敢从床上这般叫她起床的人她还没碰到过,放眼望去整个步家没有人敢对她如此放肆。所以眼睛未睁就对着拽她的人狠狠地踢了一脚,还伴随着含糊不清的怒骂。“混蛋,谁敢这么大胆叫本姑奶奶起床,你想死是不是。”

“哎呀,你个死丫头,一段时间不见就连师父也敢踢了是不是?”沙哑苍老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意味,让马芝逸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一看到他一下子睡意全无,变得异常的清醒。

“师、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眼前的人一生白衣如雪,白色长袍白色鞋袜,白色肌肤,白色长发,一身的白色,从头往下没有第二种色彩,放在大冬天落雪之地,准保证让人认为是座雪人,放在其他季节也格外的引人注意。

不过就是此人无论从身材还是样貌上来看都和一般的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差不多,若不是那副沙哑苍老与着年龄极不相配的声音,是谁都会认为他只是一个小少年的。其实他有多少岁,她并不清楚,只是不会很年轻就是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段冷辛眉毛一扬,显然对于她刚才的称呼很不顺耳。

马芝逸一个激灵,她一定是睡糊涂了,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叫他老或者小,她刚才踢了他一脚现在又说错了话,想也不用想他一定会报复的,是一点也不会念在她是他徒弟的份上放过她的。摊上这么一个师父,就只能怪那段日子她极度不顺,误吃了师门的“玉拂散”的果实,不管是谁只要吃了这东西的果实就一定必须没有例外的要拜师入门,所以她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父,进入了师门。

不过这个师父向来对她不闻不问,几乎是不管她的,更别说会贸贸然找上她了,他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除了方夙素就只有他会找她做事。这次来这里,还这么粗鲁的没有男女之嫌的对她,一定是出了事。

她不会这么惨吧!刚结束禁足的日子,这么快又要当不孝女出走了?

“对不起,师父,是徒儿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徒儿这次吧!我知道师父最好了,师父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无人能及独一无二的大好人了,师父你就放过我吧!徒儿是真心知道自己错了。”马芝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他的手就撒娇。笑话,她可是刚发誓要做个乖乖女的,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原形毕露,这绝不可以。

段冷辛嫌弃似的将她的手指从自己手臂上一个一个的掰开,然后一拎将她扔回了床上,拍了拍手说,“不用说好话,这次来找你是有大事发生,非你去不可。”

“不去会怎样?”

“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马芝逸立马用被子盖住头,边摇头边叫,“我不去,我不去,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然后让我累死累活做牛做马的。我才不去,打死也不去,要去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去,我就是不去,不去不去。”

段冷辛一把拉下被子,揪住马芝逸胸襟前的衣服,很是粗鲁的将她拉向自己,近的几乎鼻子靠鼻子,冷言冷语一字一句的说,“你、是、去、还、是、不、去!”

师父虽然个子小长得像个小孩真实年龄又不祥,但滑嫩的脸柔嫩的肌肤吹弹可破,细嫩柔软,手感是好的很,虽然知道他会更加的生气,可马芝逸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后捏了捏,傻笑的说:“师父,你的皮肤好滑好嫩哦!手感真好!嘿嘿!”看到眼前的脸越来越黑,马芝逸吃豆腐后讪讪的收手,倚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漏洞处跑去,因为再不跑下场肯定会很惨,比死都惨啊!

“你、去、哪、里?”还是慢了一步,后领被紧紧地拽住,来自地狱死亡的声音从身后冷飘飘的传了过来,让人从头顶凉到了脚下。

“师父,徒儿错了,徒儿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马芝逸欲哭无泪,这能怪她么,能怪她么?谁叫他长得那般秀色可餐,十几岁的模样还脱不去孩子的稚嫩感,让人有种忍不住的冲动嘛!

记得上次这样摸他,被他绑在断崖上三天,吓得她下来后连走路都不会,再上次就被他扔在万蛇窟,吓得她灵力外泄虽然毁了整个万蛇窟,也让自己之后一看到长形游走的东西就浑身发毛止不住的颤抖,还有上上次,被他掉在半空中,下面是千针万刺,细细的线一段她就会万箭穿孔,还有上上上次……这样的经历多不胜数,这三年来估计有五六次,可是她屡教不改,依然每次都犯,这次真不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治她了。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看到暴风雨前的宁静了。

“现在说不敢,那你之前都在做什么了!”段冷辛抓着她衣服的手青筋暴怒,看得出是在极度忍耐着怒气,气息冰冷万分,杀气外泄,在马芝逸感觉来说就像是身后有着饥饿猛兽,只要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撕烂她。“我数到一百,给我立刻换好衣服出现在我面前,超过一下你试试看。”说着就扔下她摔门而去。

马芝逸吓得半死的坐在地上,这个师父真是暴利,刚才他真的是将自己仍在地上的,你说世上有哪个师父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徒弟!简直是人神共愤!!

“小姐——小姐?”云儿是知道段冷辛进去找马芝逸的,也知道里面气氛不对,因为在外面的她和小淑也感觉到阵阵寒意直冒。

两人面面相觑,云儿过去放下梳洗的水盆,小淑就过去搀扶自家小姐,看小姐的样子,看来是被那个人吓得不清。因为自家小姐一直晚起,所以她们每次端水给她梳洗都是按照点来的,虽然老爷看不惯,但也没多说,久而久之就没人再管了。不过今日巳时刚到,就有个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人冲进马芝逸的闺房,因为那人很凶,所以她们不敢进去,然后就听到里面马芝逸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他师父。也不过眨眼功夫,就看见白衣人出来,用很凶的口气命令她们给小姐梳洗打扮,那人杀气腾腾,让她们不敢违逆。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反正每次都是一吓,之后就好了。你们别担心。”马芝逸很快恢复过来,笑嘻嘻的对着两个丫鬟说,让她们不要担心。

“可是那个人很凶,云儿从未见过那么凶的人,很可怕耶!”云儿为马芝逸更衣,小小的脸上有些白,显然被吓到了。

“的确很可怕,但是你们别怕,因为他从从不对外人凶,顶多不说话而已,对我就不一样了。反正你们别担心,他对我凶完就不会对别人凶了。”两个丫鬟穿衣服果然快,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就已经为她穿好衣服,将她按到梳妆台前了。

“我听到小姐叫他‘师父’,那人是小姐的师父吗?小姐什么时候拜师了?”小淑见到马芝逸点点头,又说,“那既然是师父,他怎么可以对小姐那么凶?”

“凶?”马芝逸乐呵呵一笑,她知道段冷辛在外面肯定听到她们说话,微微笑后继续说,“他本性就是那么凶,你说吧,明明那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那么一凶,会让人印象大打折扣,活生生吓退了好多人,这是小孩子年轻的扭曲心理,是一种叛逆,是缺少母爱的滋润,才会养成这种性格的,见多了就好,向我一样从三年前拜师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是她皮厚,没记性,屡教不改。

“小姐,你说的那么大声,就不怕他听到了?”云儿为她戴上珠花发簪,将耳边的一缕发丝蜷曲下垂,小声的说。

“怕什么怕,顶多等会新帐旧账一起算咯!”马芝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段冷辛面前就屡教不改,即使被他惩罚了那么多次她依然再犯,真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的时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在段冷辛数到一百的时候,马芝逸准数出现在他面前,笑颜如花对着他笑着,换来的是充满杀气的一眼,然后甩袖而去,她无奈地耸耸肩,在云儿和小淑担忧的目光之下尾随而去。

第四十一章 讨论大事(上)

步家的书房很久没有来过这么多人,而且都是这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左手边的是身着华丽锦衣头戴冠玉面目温润如玉的央落崇,自半年前外出看病归来之后,一改面色苍白病弱无力,脸色有了红润,人也精神很多,一时间有传言说二皇子外出遇到神仙,是神仙的恩惠让久病缠身的二皇子去除病根,真真正正的能为朝廷为天下奉献。步予天之前只是对他有过几面之缘,只觉得他待人温润大方谦和有礼,是个难得的贵公子,因为病弱的身子担心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会很快守寡,却不想此次见面他气色当真如外间传言那般好了很多,气色血足,面目红润,念琪嫁给他定然会幸福的。

再看右手边,一身黑衣锦袍,袖口边绣着金线祥云图纹,让金色在黑色中闪闪发光,增添了一抹隐亮,使人在黑暗中见到那丝光明找到出路。再看衣袍的主人,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一眼望去就是气质不凡,而那层黑色让隐含的真正性情有了一层遮挡,遮住那过分霸气的本性。这样一眼让人望去就霸气十足的男子非闻名天下的净渊王央潭溪莫属了。

这个男人作为他的大女婿实在合适不过了,怜幽那个脾性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才能制得住,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心中有些担心,怜幽有时候倔强的很,万一两人谁也不服谁,夫妻和睦定然是想也不用想了,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头大了。

还有两人就不多说了,一个是他的大主顾阮念琊,还有一个是长公主最得力的下属也是怜幽的朋友水凝聆,他们两人都是熟识,不说也罢!只是——步予天往书房门口看了一看,头又疼起来,还有一个人,他是怎么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何怜幽会和他扯上关系。

此人名叫段冷辛,人如其名,断绝、冷漠、狠心,三国之上知道他的只要提起他的名字就会毛骨悚然,像是在大冬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再被被北风一吹,瞬间低落冰点。

这个人不仅名字冰,人寒,而且行事方式也是冰冷狠绝,不带一丝感情,只要是他盯上的猎物,只要是他的目标,只要是他接手的事,没有一件是失败的,而且会倚着比常人更快更决绝的方式完成,手段狠辣,从不拖泥带水。就是因为这份快,这么绝,这份干净利落,让他的名声响遍三国之上,再加上他出生于“绝罗门”,世人都对他带了十二分的敬畏。

—文—绝罗门前身是杀手世家,后来势分三国,很多人都死于那场纷争,只留下人丁稀少的数人,为了不让名扬天下的绝罗门彻底毁灭,剩下的人重组绝罗门,靠着以前的名字网罗各大武林高手,却不想再因杀戮而增加罪孽,改为了一般的门派,但纵然这样,绝罗门也依然令世人敬畏着。

—人—而这个段冷辛是目前绝罗门中天资最高的弟子,也是最为怪异的弟子。听他声音犹如六十花甲而样子却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举止上下都透露着成年人的狠绝,这样的人光看上去就让人敬而远之,而自己的女儿竟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拜入绝罗门还成了他的徒弟,这简直是给他一个天大的晴天霹雳,简直是个不孝女。

—书—就在步予天痛心疾首的时候,段冷辛和马芝逸双双出现在书房门口,原本安静品茶的几个人因为他们的出现而纷纷抬头去望,眼神中的神色各有不一。

—屋—央落崇端着茶杯,放在手中半开着杯盖似喝非喝,眼中波光凌凌,宛若一片清泉,纯二不杂,干净清澈,看不出清明之后含着怎样的情绪。

央潭溪单手置于椅首,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碧绿扳指,一圈又一圈,眼中乌黑阴霾,正如衣袍的颜色那般浓郁卓墨,漆黑一片隐藏了所有的色彩。

阮念琊脸上带笑,上挑的眼眸轻轻扬着,在半空中似有似无的那么一眼,就让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带着份温暖,带着份呵护。

水凝聆脸色凝重,看见马芝逸和段冷辛一起出现,眼中的凝重又厚了一番,轻皱的眉峰与她可爱的脸蛋完全不符,有着这样的神情是因为她还是他?

步予天即便满心不愿,痛心疾首也依然要笑脸迎人,万一得罪了段冷辛,步家后果不堪设想,而放眼望去,在座的几位不是本人有头有脸,就是背后势力强大,随便哪一位都不是随便可以得罪的,而这样齐聚一堂的场景是少之又少的。

“爹。”马芝逸一进门头也不抬就对步予天招呼,无论怎样在自家爹爹面前装作温婉淑女是必要的。

她最先进来看到的是坐在靠门边的水凝聆和阮念琊,一个是她的好友,一个是姐夫,略微俏皮的眨了眨眼,阮念琊依然温和的对她回以一笑,温柔备至,而水凝聆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眼中却带着抹不去的凝重,她心下了然,水凝聆很少出现这样的表情,说明这次遇到的事很棘手,不然师父是不会出现的,还那般粗鲁的对她。

而后目光一台,才看到左边淡笑喝茶的央落崇,只有那么一眼,只是那么一眼,心中一下子涌上来很多很多的情愫,将那颗心瞬间溢得满满的。

在半年前的遇见她只觉得他表里不一,总是对她暧昧不明,让她有些困惑,心下摇摆不定,不知该对他的暧昧作何表示。

在他突然离开的半年,连带着那份暧昧一同消失,消失的那么决绝消失的那么彻底,一开始的不适自然会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只当那是岁月插曲中的一场梦,慢慢的忘记,即便听到他的任何消息,也不再回想之前的种种。

半年之后,又在没有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再次遇见。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出现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慢慢的占据着那颗心,扑通扑通加速跳动,又很沉很沉,有种压不过喘不过气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只有最初的时候才出现过,而那份感觉让她经历了人生中最快乐也最痛苦的时光。

如今他脸色不再苍白无血,有了些许红润之色,精神气色都不错,显然靠着公子炎的新药,这半年来过的很不错。只是那份红润,马芝逸眯起了眼,那份红润,有些不对之处,不像是靠着药物起到的效果,有点像是——她的血的作用。

“还不见过净渊王和二皇子。直愣愣的盯着人家,想什么样子!”步予天看着她进来就盯着央落崇发呆,一脸礼数也不懂,出言轻呵道。

不会错的,那很像是她的血起到的效果,而他为何会有她的血。想到半年前他的突然离开,想到那之前对自己的种种暧昧,想到他莫名的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下就有种不好的感觉,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她血的不同,才会随意的接近?

这只是一种可能,万千可能中的一个,却在瞬间占满她的思绪,让她压下心中一开始的怦然心动,变得莫名的沉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份沉闷的压抑,让她脱口而出,算是大逆不道的话语。

“我看二皇子气色这么好,在想是不是回光返照的因素。”

“放肆,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还不给我道歉。”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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