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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风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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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进宫成为皇帝的妃子了——这重关系,慕容得德势必会讨好一番,而在场的所有江湖人士也不敢去和皇帝做对。
毕竟,在妃子被接进宫的前一天,杀掉她的姐姐,对皇家来说是一件多么触霉头的事情!更何况,未来的皇妃跪地求情,那是天大的面子,所以慕容清雅才逃得过当年那一场大劫……
凌少浩自己都不知道,当他知道慕容清雅已经被交给牙婆带离慕容山庄时,他是高兴多一点,还是气愤多一点——大仇不能得报,他应该愤怒的,可是当时的他真的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发过誓,再见到慕容清雅——”手紧紧的握住剑柄,接下来的话他不愿说出口:“我的父亲,他绝不能白死!”
慕容清雅,好不容捡回一条命,为什么不好好的珍稀好好地苟活下去?为什么又要再出现在江湖你,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在一次出现,那么我,那么我就必须要杀你了,毕竟——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而在另外一边,在一辆狂奔的马车里,原本因为体力透支而晕厥的苏玉颜正悠悠的转醒……
“王公子。”
“我在,你要喝水吗?”一路上,王羽昕都是这样抱着苏玉颜,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缓和马车颠簸对她的冲击力。然而即使这样,却依然阻止不了那一点一点从她身上流失的生命力。
“我们现在到哪了?”
“你放心,我们就要到金陵了,只要回到我家,就可以——”回答她的,是陆远之,严芳华因为伤势很重,正靠在他的身上闭目养神。而他的目光,却时刻都胶着在苏玉颜的身上。
“掉头!”
“你说什么?”
“快掉头!”苏玉颜的声音之大,连靠在陆远之身上养神的严梦雅也被惊醒过来,然后惊喜的看着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苏玉颜。
“慕容姑娘,你醒了!”
“叫我苏玉颜,那个名字,我不想再提!”如果不是她刚刚要用这个名字去吓退萧漠风,她是绝对不会再用这个名字的,死也不!“快掉头,前面那是绝路!”
“怎么会,家母已经从王府调来大批守卫,到了金陵我们就全部安全了!”陆远之努力想安慰此刻无比虚弱的苏玉颜。
“我们是到不了金陵的!”苏玉颜抬头望着马车屋顶,那目光空寂的仿佛一切一切都不存在:“当年一役,江湖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性命。而现在我从新在江湖中出现,那条道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等着我去自投罗网……”
起码,有一个一定会千里追杀她,那就是她曾经的丈夫——凌少浩!
此话听得严芳华也不禁强撑起来:“那怎办?”这样的绝境,这个倔强的女子又将怎么面对?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难道这个了不起女人还是难逃一死吗?
“兵分两路,你们继续往金陵走,而我——”
“不行!”说话的是陆远之。
“知难而退,姑娘是看不起我吗?”王羽昕笑到。
严芳华干脆头一偏:“苏玉颜,我怎么会让我的仇人看不起我!”
“我不是要你们弃我而不顾,而是,你们伤的都不轻,更我在一起只会是累赘。”重要的是,他们都不是凌少浩的对手,更何况杀父之仇早让那个当年就冲动任性的男子红了眼睛,她不能让他们去冒险:“你们继续乘马车去金陵,怎么着也可以麻痹他们一下,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是的,我们——她知道她可以骗走陆远之跟严芳华,却骗不走这个始终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这个几乎在她全部的生命轨迹中都不曾留下痕迹,现在却执着的要横插一脚跟老天抢自己的性命的人。
她不是不想救他,但他中了午夜天兰的毒,不找姬近枫拿解药一样会死——跟着她,或许他还会有机会碰到姬近枫。她潜意识里觉得,或许姬近枫会不乐意她就这么死在白道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的手上——
他,或许会找来吧?只怕,还是会来不及……
“玉颜,你——”多么灵秀的女子,她明知道自己不会弃她而去,所以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不容他拒绝的借口——那他们来引开追兵,她,真的需要他们来引开追兵吗?
“好好照顾严姑娘!”
苏玉颜已经不容他有反驳的机会——陆远之,这个温柔多情的男子,早已注定不属于她……
“苏姑娘,那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
“我们走小道。”苏玉颜靠在王羽昕的身上,似在追忆,看着陆远之的目光有很多不舍,却也有一种释然。
“你确定他们都会埋伏在大道上等你吗?”
“不,他们一定会守小路!”因为,那些道貌岸然之辈,绝对会以己度人,他们落魄时不敢名正言顺的走官道,所以也认为慕容清雅也没这个胆量跟他们正面交锋!
但是他们错了,慕容清雅比他们更有种,她在明知道他们都守在小路上的情况下,却依然决定要走小路!
“苏姑娘,为了一个陆远之,你值得吗?”王羽昕知道,陆远之无论走那条路都不会有危险,对江湖来说他不过是一个旁观者,但是一旦慕容清雅逃脱就不同了——谁都知道慕容清雅从出江湖突然现身在对她大大不利的魔教是为了谁?如果逃了慕容清雅,陆远之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轻轻的笑了笑,苏玉颜依靠王羽昕的搀扶站直了身子:“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他。十年了,阁下认为我该继续逃避下去吗?”
看着湛蓝的天空,苏玉颜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对自己说:“我已经重现江湖,今天就算我逃走了,就算我安于现状,肯下半辈子都过着送往迎来,喜笑由人的日子——但是他们肯吗?”
沦落风尘不是她所愿,但现在她就算想安分的做一个妓女,想就这样像一滩烂泥活一辈子,别人肯吗?再说,她这身体,还不如一次性给她来个痛快!
“那好,你等我,我去再找一辆马车!”
苏玉颜笑了笑算是回应——她知道她不会因为她刚才的话而怯步的,但是当他听完若无其事的去找马车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这十多年,她太寂寞,她不怕死,但是她害怕她至死普天之下都没有一个人能懂她——是她自私了,明知道前面是一条死路,但知道他愿意陪她,她还是很高兴很高兴……
“玉颜,你说说看在我们前面的路上,你会遇到多少对你十年来都念念不忘的人?”不一会儿,王羽昕就回来了,不仅买到一辆马车,更带来了一壶酒。
“铁血门掌门铁月生,当年他被我一剑削去右手,后来我在芙蓉阁也听到一些江湖传闻,听说他有练了一种左手剑法,更加的阴狠毒辣。”苏玉颜像是闲话家常般的说着,仿佛这个人是老朋友,而不是她的仇家。
王羽昕的瞳孔紧了紧,然后又像掩饰什么似地猛灌了一口酒。
“还有苗疆五毒教的圣女……”
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吐了出来:“这个当初也参与围杀你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苏玉颜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位圣女年轻的时候看上了我的前夫,也就是凌少浩,暗中给他下了蛊毒。我一个不高兴,追到苗疆,毁了她的一只眼睛……”
很轻描淡写的描写,但就算单单想想也知道,当年那是怎样的惊心动魄,更何况——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却如今还要为当年的恩怨付出代价。
苏玉颜也看得出王羽昕是在问她不值,反而笑着安慰他:“我当年年少轻狂,做事不知道留有余地,如今这也算是咎由自取。”
是吗?你是咎由自取,但凌少浩呢?享尽荣华,美人在抱,安然的做了十年的堡主,他怎么就没有咎由自取?
“还有谁?”他其实已经不想再听了,倾其所有能力,就算他会化作一滩脓水,他也保护不了她——这个坚强的女人,临到最后都会替所有人打算好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女人!
他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陪她到最后一刻,祈求这最后一刻可以迟一点到来……
“青城派的掌门人,不过当年一战他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当家是谁。黄河十二水寨的瓢把子,当年伤残了六个,不管继任者如何,剩下的六个一定会替他们拜把子兄弟报仇!”
“还有武当,峨眉……”跟慕容世家联姻的八大家族不用再提,他们本来就是当年死伤最多的,尤其南宫世家,南宫三兄弟死伤殆尽,就只剩下一个到现在还不能下床的残废——不过这样好,南宫世家这次可以不算上了……
“为什么还有武当跟峨眉?”那可是真正的名门正派啊!怎么会,怎么会也去参加当年这么龌龊的事件?
“凌少浩没继任堡主之前,是武当的记名弟子,而峨眉——”闭上眼睛,往事那么多痛苦都没让她皱眉,而现在她却痛苦的连嘴唇都在颤抖:“现任的凌少夫人当年吵着要学武功,我没办法,就拜托人把她送上了峨眉……”
恩将仇报啊,本来就是这世界上最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正文 二十七、亡命天涯
“玉颜,你认为我们最先会遇到哪一方的人马?”
苏玉颜虚弱的倒在王羽昕的怀抱里,王羽昕心里明白如果她不是真的已经虚弱到完全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这样骄傲的人儿,是绝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去依靠一个陌生的男人。
“黄河十二连环坞的瓢把子。”苏玉颜说到这里,面色开始变得凝重——比起她的其他仇人,这些无疑算是些乌合之众。可现在,这些乌合之众却偏偏成了他们最最危险的敌人。
武当、峨眉虽然厉害,但他们毕竟是名门正派,就算是报仇也轻易不肯伤人,更别说乘人之危。但这些乌合之众不同,他们被来就是水盗出身,平日里就已经很不讲江湖道义了,更何况这一次是来寻仇的!
到时候只怕他们还没开口,就已经会被他们群起而乱刀分尸……
“你也这么认为?”本来他是希望,苏玉颜能给点理由推翻他这种想法的,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判断倒是该死的一致!
“他们本来就蛇龙混杂,地域广,消息灵通,如无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最先到的!”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第一个找上他们的,确实铁血门的掌门铁月生。
“慕容清雅,你让老夫找的你好苦啊!”
这时候离他们逃出魔教的分舵仅仅只有六个时辰,在这个时候,王羽昕刚刚稍微放下点心拿出干粮想让苏玉颜吃一点东西。就在苏玉颜突然奇怪的盯着马车顶部看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原来危机早已降临在他们的头顶。
仿佛刚刚那句话就像是王羽昕幻听一般,苏玉颜结果他递给她的食物,细细的咬了一口:“王公子,你还有酒吗?”
“玉颜,你现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喝酒,酒伤身体。
王羽昕突然闭上了嘴,他发现他这句话在这里显得十分的多余——伤身体,也一时死不了,可现在,苏玉颜已经不用考虑以后了。
原本他们计算失误,十二连环坞的人没到他们应该很高兴的,但前提来的不应该是铁月生——这个当年就已铁血无情招式阴险歹毒著称的杀人机器,甚至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放过,传闻中他最喜欢杀的就是漂亮的女人。而现在,他的右手已断,断臂之痛让他的性格更为扭曲。现在别说什么江湖道义什么是非善恶,他眼里除了要杀掉慕容清雅,估计没别的什么念头了。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喝酒的,但没想到认识不到一天,你却是这世上最最了解我的人。”苏玉颜还是没有大敌来临前的任何表示,可也许就因为她这份态度,让已经站在他们马车顶上的铁月生迟迟不肯下来。
“感激我吗?如果你感激我的话——”王羽昕突然抓住苏玉颜拿酒壶的手,用眼神不断说着——玉颜,这一次交给我,相信我,交给我。“如果感激我的话,就请相信在下一次吧!”
缓缓地掰开他的手,苏玉颜猛地仰头狠灌了一大口酒:“王公子,你一直戴着眼罩,是真的因为你的右眼瞎了吗?”
怎么,她注意到了吗?王羽昕听完,习惯性的捂住自己的右眼。
“王公子,如果你也愿意相信我一次,那么,假如玉颜侥幸不死,请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苏玉颜指的是他的眼睛,他习惯不视于人前的眼睛。
“玉颜,你不能——”
他突然说不出来了,因为苏玉颜突然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尽管她现在的身子寒冷的可怕,但是他还是感到周围的空气因为苏玉颜这个举动突然升温:“王公子,待会他一下来,你就冲到马车前面,往右边跑,能有多快就多快!”
右边,他们来的时候看到了,是悬崖啊!
“好。”不过仅仅一个犹豫,他立刻就答应了苏玉颜——相信她,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就是决定要相信她……
“慕容清雅,你们这两个狗男女,临死之前还不忘亲热吗?”铁月生第一个等不及还是一个翻身从马车顶部飘然而下——这说明他跟萧漠风不一样,他胆子不小做事也不够谨慎,冲动的性格让他不是很有耐心。
“十年不见,门主的功夫好像精进了不少。”这句是夸奖,但听在除了慕容清雅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耳朵里都算是讽刺——再没精进之前,仅仅只有一招,铁月生就被当年已经疯魔化的慕容清雅斩掉一条手臂,他现在精进了又怎样,还想再送点纪念品?
这句讽刺倒是让本来已经被仇恨逼红了眼的铁月生稍稍顿了一下,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只剩下一条手臂,要是再少了一条,他这辈子别说报仇,估计连下半辈子也没指望了。
这个短短的犹豫时间,让王羽昕有机会来到前面,替换已经被铁月生杀掉的马车夫,悄悄地将马车变换方向……
“你少欺骗老夫,慕容庄主说了,你当年被他大义灭亲,一连被封住了身上十三处大穴,只要在十二时辰之内没人替你解穴,你这辈子就是一个废人!”
该死的慕容得德!
王羽昕握紧了驾车的拳头,狠狠地抽了马一鞭子——如果他这次能不死,下一个一定是赶到慕容山庄拆了他的老窝!
“既然铁门主已经认定我已经是一个废人,那为什么还不出手?”刚刚入喉的酒给苏玉颜久未进食的胃部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同样是因为这火辣辣的感觉,让她本来饱受寒气折磨的身子稍稍多了点活力——她在拖延时间,她在拖延时间好让她再有力气刺出一剑……
“怎么,门主是怕了?我听说门主如今左手剑法了得,我今天很想见识见识,门主真的能把左手剑使得比右手还灵活吗?”
这在提醒他,还灵活又怎样,半斤八两,挡得了她一招,难道还能挡得了十招八招,还妄想赢她不成?
其实,如果不是她从魔教姬近枫的手里安然出来,现在居然还能大模大样的坐在这里喝酒吃肉,或许一向性子急的铁月生绝对会相信慕容得德的话,绝对不会认为之前的传言都是虚假的。
但是现在慕容清雅实在太清闲了,她甚至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笑着回敬他:“怎么,铁门主挡在马车门口,是害怕我会逃跑吗?”她会,可惜她已经站不直身子了,更别说跑,所以她才不跑。
突然拔出王羽昕刚刚用来割肉的匕首,苏玉颜将自己的鞋子钉在了马车之上:“放心,铁门主,我不会跑的!就算你能忘记我斩断你一条胳膊的仇恨,我也不会忘记你当年是如何卑鄙下流的从背后去偷袭了一个自愿弃剑投降的女人!”
就是他,在自己已经弃剑投降之后,从背后将她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就是他,狠狠地踩住自己死也不肯低下的头颅,硬逼自己对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低头!
马车一个颠簸,铁月生站立不稳的摇晃了一下——其实以他的功力,马车的颠簸算得了什么,真正让他站不稳的是苏玉颜此刻的眼神。那冰冷而寒气四射的眼神仿佛又让他回到了那个只有血的记忆的黄昏,他那早已愈合了十年的右臂,又仿佛开始泛起刻骨的疼痛……
“怎么,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却随时准备要逃走?”眼见铁月生还在犹豫,苏玉颜故意刺激他:“你我都有仇要报,那也好,至死方休!”
“好,老夫如果今天再报不了大仇,今生估计也报不了这个仇了,咱们今天就来个痛快!”铁月生从腰上拔下匕首,也将自己的鞋子钉在马车上。
王羽昕原本不知道苏玉颜为什么要他驾车往山崖上走,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铁月生穿的是武生穿得厚底靴,这种靴子又紧又窄,一旦被钉在马车上,到时等他发现马车到了山崖,估计想脱身就难了。
但是,同样的,为了表示自己有跟他一战的决心,苏玉颜也把自己钉在马车上——这个傻女人,是想牺牲自己让他有跳车的机会吗?她在里面被铁月生缠住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淫妇,老夫今天就要先挖掉你的眼睛,看你再怎么用这双可恶的眼睛看老夫!”铁月生果然性子急,当定住脚,就一招直取苏玉颜的面门。
毒蛇一样的剑霎时间就来到苏玉颜的眼前——这要是在十年前,那时候刚刚战胜魔教第一高手的慕容清雅,无论在武功还是自信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这一招对她来说根本都不够看的。但是现在,失去内力的她的视力跟听力都已经退步到正常人的水平,别说能够预见对方的招式,就算招式到了眼前她也看不见!
“叮!”的一声,火花四溅。
感谢铁月生撑不住气事先告知了目标所在,苏玉颜才能事先防守住自己的面门,否则现在她起码会少掉一只眼珠……
但是铁月生的剑招跟当时不用内力跟她比试还处处绑手绑脚的萧漠风那根本就是天地之间的差别——只一招,用尽全部意志紧握着剑的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地留下来,一直蜿蜒到剑尖。
而现在苏玉颜持剑垂在地上的手,竟止不住的一直在颤抖……
“哈哈哈,慕容清雅,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铁月生猖狂的大笑起来,尽管慕容清雅刚刚是做了很多让他可以产生错觉的事情,但现在他已经可以完完全全的肯定了,刚刚挡他的那一剑,是多么的削弱无力,而且根本就毫无内力可言!“今天天要你落在我的手里,你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铁月生从不知道什么叫怜惜弱者,他赶在苏玉颜的手臂被内力震荡的根本抬不起来的情况下,紧接着又出了一剑——
这一剑,居然下流的直挑慕容清雅的女yin部位……
正文 二十八、胭脂血泪
“不要啊,慕容清雅!”
王羽昕听见了自己像是女人一般的尖叫声——这一声,被他生生的压抑了十年,十年前他就应该喊出来站出来去阻止的悲剧,却直到十年后的今天他才有勇气喊出来,但当他想扑过去的时候却为时太晚……
苏玉颜此刻的右手已经抖得连剑都举不起来,更别说失去内力跟一个武者绝佳反应能力的她,根本就来不及去抵挡这么下流的一招。情急之下,王羽昕已经顾不了他们以后会怎样,拿起猎刀狠狠的给了马屁股一刀。
马受痛发出了惊天的嘶吼,人立而起,野兽般惊人的力量差点就掀翻了整个马车,但也由于这股力量,瞬间就掀翻了马车上方才还持剑而立的两个人,让苏玉颜险险的躲过了那阴险毒辣的一剑……
由于不能使用内力,刚才那一下的威力对王羽昕来说算是最强的,他几乎就这么被从马车的前面被抛到了马车的尾巴——如果不是他死死地紧拽着缰绳不肯放手,他现在估计早就被甩出马车活活拖死了。
“清雅,你没事吧!”刚刚那一下,他的肋骨被狠狠撞在马车的车顶,车顶碎裂的同时,估计他的骨头也同时裂开了,他的手已经为用力过度而被缰绳勒出鲜血。但他仿佛无知无觉般的看着依然站立在马车里的慕容清雅,仿佛在现在这个极速奔驰已经失去控制的马车里,只有她是唯一的存在……
“我没事。”
本来那么大的力道,她这样单薄的身子一定会被抛出去的,但是她没有——这下王羽昕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把自己的鞋子钉在马车上,不是因为战略,也不是因为表示决心,而是——
慕容清雅现在就算在平地上也很难站得稳,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自己可以在颠簸的马车上屹立不摇,不至于被甩出去!
失去车顶的马车,周围的景物一览无余,这下铁月生也发现情况不妙了——他终于发现现在这匹发疯了的马现在居然疯也似的朝山坡直冲而上,离山崖已经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顷刻间他们就会化成一滩肉泥。而就在这个危险的时刻,他连跳车都不能,他的靴子一时根本拽不下来!
“快,快让马车停下来!”铁月生急的赶紧蹲下来去割他的靴子,他现在开始痛恨起自己为什么那么爱惜自己的名声,连个靴子也这么讲究——江南锦绣山庄出产的靴子果然名不虚传,非常结实,结实到慌乱之下,他一时之间居然用剑割不下来……
“门主你小心自己的脚趾。”鞋子太合脚了,一不留神就会连脚趾也给割掉了,更何况马已经发疯,这辆马车现在颠簸的他根本无法对准下手:“门主不是心心念念都想找我报仇吗?现在我就在这里,已经不劳门主你动手,怎么,门主你不高兴吗?”
“妖女!你这个妖女!”铁月生突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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