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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风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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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少爷这四个字让小姐逐渐回到了现实,却也因为这四个字,带给了小姐又一次更深刻的疼痛——他,现在应该正好在洞房花烛夜,颠鸾倒凤时……

“不要提他,不要提他!”不是她苏玉颜的东西,终究会离他远去,她还有什么资格在祈求他的庇护,她跟他之间,有的不过只是一次意外的邂逅——

当初就在苏妈妈要当着所有男人的面剥去苏玉颜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的时候,羞辱与愤怒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忘记了自己在离开凌家时所发出的誓言,她忘记了她曾经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她忘记了她还要找所有那些侮辱陷害她的人报仇!

愤怒激发了她体内的潜能,她挣脱了大汉的钳制,冲到楼上,想也不想,就抱紧身子从三楼的窗台一跃而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所能剩下的,就只剩这点仅有的尊严了。

但她没想到,她这一跳,居然跳来了她生命里的救星(也可能是她的魔障)——陆远之……

提到陆远之,人们往往能想到的都是什么翩翩公子,什么儒雅风liu。可是大家估计都想不到陆远之第一次见到苏玉颜会是这般模样——牙齿磕出了血,头也撞破了好大一个包,胳膊整个折了,整个人傻愣愣的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罪魁祸首——苏玉颜,同样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有搞清发生什么事的傻女人。

原因很简单,陆大少爷刚谈完一笔大生意,正英姿勃发的走过芙蓉阁的大门口,突然头顶上好像从天而降一样什么东西,陆大少爷想也不想的就上前接住了——结果可想而知,就变成了苏玉颜眼前的这幅德行。

“你——”搞什么玩意?

胳膊的疼痛让从小到大从没吃过什么苦头的陆远之气的很想杀人,他正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罪魁祸首,却没想到她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声音之大,哭声之哀怨,如果不是他现在还保持伤的半死不活的摸样,别人一定会认为是他先把这位姑娘怎么着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连想死都那么难?”视线再往下看,陆远之才发现这位姑娘身上没有穿衣服,而是裹了一件薄毯子,然而哭得死去活来姑娘好像已经忘了这一点,胸口乍泄的春guang让他不得不抱紧她,谨防她被前来围观的人都给看了去。

“哎呦,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跟我玩寻死这一套,屁股上没挨过板子你就不知道怕是吗?”苏妈妈这时候已经追了出来,看见苏玉颜没事才松了一口气——白花花的银子啊!“小龙、阿虎,今天不用跟这个贱人客气,给我好好给这个小贱人张长记性!”

陆远之明显感觉到怀抱里的女人从苏妈妈出来开始立刻就变得全身僵硬——苏玉颜前天刚被卖进来的时候,苏妈妈为了震慑她,特地带她看一场别开生面的调教。那血淋淋的场面,那女孩声嘶力竭的嚎叫无不让从小就长在深闺的苏玉颜胆战心惊。而现在,苏妈妈居然要那天教训那个女孩的两个变态同样来教训她,苏玉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恨不能立刻死去。

“苏妈妈……”陆远之努力想维持脸上的优雅笑容,但是效果很不理想。

“啊,陆家少爷!”这下苏妈妈也吓得不轻,自己手下居然姑娘居然把陆家大少爷伤成这样,郡主知道了她还有命在吗?“你这死丫头,闯祸精,老娘杀了你!”这个认知让她不需要打手了,自己泼妇般的冲上来就要厮打苏玉颜。

“苏妈妈!”陆远之即使喊住她:“我想为这个姑娘赎身,要多少银两?”

“……”不找芙蓉阁算账吗?苏妈妈几乎认为自己的老命就要到头了。

“一万两够吗?”陆远之笑着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势,“本少爷今天不方便,麻烦请苏妈妈先好好照顾我的玉颜……”

“自然,自然……”苏妈妈点头哈腰,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对着苏玉颜:“颜姑娘您受惊了,妈妈立刻叫人带你去好好梳洗梳洗。”没办法,已经是陆远之的人了,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但苏玉颜想不到,这一等,就是十年——这十年,她都寄住在芙蓉阁,由于已经被赎身,她成了卖艺不卖身的头牌名妓,而那个陆远之,却始终在没有开口提出要带她走……

他救了她,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风光繁华,却吝惜一颗真心,自使到终都不肯付出自己哪怕一点点感情……

“玲珑,拿我的披风来,我想出去走走。”是因为他那天从天而降的太及时,自己一直都把他当做上天来搭救自己的救星吗?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他不爱,明知道会受伤,却就是放不下,始终都放不下?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玲珑知道夜晚风寒,而苏玉颜现在的状况吹了风一定会生病的。

“我只是想去看看,只是想去看看……”看一眼,告诉自己始终不会有这个命,看一眼,告诉自己不要在痴心妄想……

那一天,没有人知道,苏玉颜在陆家大宅外站了整整一夜——满园的灯火刺痛她的心,满屋的鲜红刺痛她的眼,而她只能原则默默的站在外面,默默的看着——身受他的大恩,她连一句小小的祈求的资格都没有……

正文 四、惊闻巨变

苏玉颜躺在床上,她已经被风寒所引起的高烧折磨了将近半个月——因为那个该死的让她绝望的夜晚,她痴痴的站在陆家大宅外一整夜,自此风寒入体,加上心力交瘁,整整半个月来病情反反复复,却没有意思好起来的迹象。

苏妈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本来她还指望陆家少爷还能对苏玉颜有一点怜惜之心,谁知道半月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如今陆家还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越来越对苏玉颜这个赔钱货再报什么希望。加上不断支出的医药费,她的口气已经越来越变得不耐烦。

“苏妈妈,咳咳咳!”苏玉颜惨白着脸,她比谁都明白苏妈妈认钱不认人的个性,今天这个来势汹汹的样子必没有好事:“您有什么事?”

“什么事?哼!”苏妈妈插起腰:“女儿你虽然被赎了身,但吃喝用度哪一件不是咱芙蓉阁的?我可是每一样都捡最好的给你用,但是我也不是开善堂的,你们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下去吧?”

“女儿,女儿……咳咳咳!”苏玉颜捂住嘴咳嗽了好一阵才止住:“女儿明天就登台献艺。”

“你以为现在谁还想看你这病西施样儿!”苏妈妈走到正在替苏玉颜揉胸口的玲珑面前:“这么久我怎么没有发现,这小蹄子的小摸样生的还真俊!这样吧,你们可以继续留下,不过玲珑要去接客。”

“不行!”她沦落风尘她年华老去她已经没指望了,但是玲珑不一样,她还年轻,那样的美貌一定可以找一户好人家相夫教子过一生,她不能让他们像毁了她一样毁了玲珑。

“你有资格说不行吗?你以为你是谁?你还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陆大少爷的心肝宝贝可以在金陵城为所欲为的苏玉颜吗?”揪住苏玉颜的衣服,剧烈的动作又引起苏玉颜一阵剧烈的咳嗽,苏妈妈语气轻蔑的说。

“苏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小姐!”玲珑赶紧上来拉开她:“她这些年替你赚了多少钱?你就不怕陆少爷来了踏平你的芙蓉阁?”

“你说的是陆家少爷吗?”说到这,苏妈妈笑得更加轻狂了:“你们还不知道吧!陆家这几年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得罪的人也越来越多,前阵子得罪了魔教里的人,刚新婚就被人家给捉了去,现在连死活都不知道呢,哪还有空来管你!”

“你说什么!”苏玉颜笔直的坐了起来,随着情绪的激动又是一阵猛咳:“怎么会这样?”听闻魔教里的人向来残暴,那样天之骄子的人啊,怎么能吃得了那样的苦?

“哼,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就不知天高气候,魔君连皇上都不敢去惹,他倒好,敢碰魔君的女人,只怕是死定了,我看你就别指望了……”

“你住嘴,你住嘴!”

魔君的女人……

只怕是死定了……

苏妈妈的每一句话都在折磨苏玉颜,不是因为陆远之被魔教所抓,也不是因为苏妈妈说他死定了,而是——

那个女人,他要娶得女人,原来是魔君的人……

“你为什么要替我赎身?”

曾经害怕的,甚至想要用死来逃避他的碰触。但是被他赎身已经半年了,没见他有半点表示——她从最初的恐惧,到不解,再到现在的好奇。

“因为我需要一个掩饰。”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我爱上了一个女人,我答应一定要等她的,可是娘亲肯定不会让我等下去……”

所以他需要一个挡箭牌,而她正好最合适——她是个青楼女子,一个流连青楼的男人,应该不会是很多千金小姐的理想夫婿。所以他即使不爱她,不碰她,依然摆出对她宠爱有加的姿态,甚至不惜为了保护她跟他的母亲对立……

“你一定很爱很爱她……”爱这种东西苏玉颜一生下来就没有,今后也不会有,能成为一个爱情的替身,她算不算与有荣焉呢?“她是哪里人,是小姐吗?很美吗?”

“很美很美,很冷,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仿佛在回忆,眼睛里闪耀着一种让她感动的东西,虽然那绝不是因为她:“我见到她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我救了她。我爱她她也爱我,但她告诉我她不得不走,临走时她求我等她,说她一定会回来找我……”

以陆远之的家教,应该很重视名声的吧?应该是个宁愿死也不愿自己名声受到污损的人,却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自毁清誉。

她遇到的都是痴情的男人,可惜那些男人从来都不爱她,陆远之是,她的丈夫也是……

而现在,她才知道,他口中的仙子,居然是魔君的女人——她总认为自己的残花败柳之身配不上他,她从来不敢心存奢望。

但她想不到,他爱上的人,居然也是残花败柳之身,居然还是个恶魔的**!(众所周知,魔君的女人不计其数,不过是他满足肉欲的工具,每年从各地敬献的美女会有一半死于他的折磨之下)

曾今,在她的丈夫面前,她以一千金之躯输给了一个残花败柳;现在,她成了残花败柳,却依然输的凄惨……

“玲珑,替我更衣,我要去见郡主,我一定要救远之,再不救他他一定会死定的!”输了就输了,苏玉颜现在知道她不想他死,就算是报恩也好。虽然这十年对陆远之来说不过是利用,但是他毕竟当年救了自己,从水深火热之中——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小姐,连陆家都没有人敢上魔宫去要人,你疯了吗?”玲珑知道小姐对陆少爷的感情,但是谁都知道魔宫那地方有去无回,更何况是现在病的只剩半条命的小姐?

“别人不行,我可以。”苏玉颜抬头替玲珑理了理发鬓:“我走之后,你一定要逃,原谅小姐再也无法保护你了。”

玲珑很害怕,她感觉小姐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诀别。

“为什么小姐可以?”印象中,小姐除了一生惨痛的回忆外,就只剩下现在一身的病,她还有什么资格让魔君放人?

“因为我所要做的只不是去一趟,至于去了后我是生是死,是成功是失败,都与我现在所做的决定无关。”苏玉颜不过是要去,她做这件事不会考虑后果。其实就算她成功了,凭着微乎其微的希望说服了魔君也是没用的,因为陆远之不是她的。

就算她冒死救了他,那个男人依然不会是她的。她现在赶去,不过是想报答他维护十年的恩情——没了恩情,她跟他才会是平等的,她多年开不了口的话才能说出口。

她用行动告诉他她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感情——没有什么祈求,只是想让他知道而已。自古青楼都是薄命女子,只能笑不能哭——能轰轰烈烈的、堂堂正正的去为自己的感情付出一次,那也是一种幸福……

“你真的要去?”荣华郡主第一次可以平心静气的打量一次面前所站的女人——这个多年来她所愤恨所唾弃甚至都想过要除之后快的女人。淡淡的眉眼,单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的脸色让她整个人在她面前都显得淡淡的,仿佛随时就会变成一股青烟随风而去一样。

“我没有赎金,我知道郡主您准备了赎金,但是没人敢送去魔宫。”不是没人敢去,而是前面派去求情的三个人都已经化成了泥土。

第一个没有进去,就被魔宫外的守军当做细作直接杀了。虽然苏玉颜觉得他很可怜,不过比起后面两个,不得不承认他很幸运。

第二个傻头傻脑的进去了,见到魔君的第一句话是“敢问我家少爷因何事得罪了魔君”,结果魔君没说话,他的手下一句“你们还好意思问”就又把他结果了,用的还是分筋挫骨手,死的那个惨啊……

第三个去的是陆家的老管家,他到时回来了——因为魔君需要他来传话,不过他死的也最惨,因为魔君在他身上下了毒。那毒整整折磨了那个老人家七天七夜,他才得以解脱——以至于自此之后,陆家无人再敢上去看他家少爷的死活……

“苏玉颜愿意代劳。”

“你愿意?”郡主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好,不过我事先要告诉你,你算你救了我儿,能够活着回来,本郡主也决不允许一个败坏门风的妓女进我们陆家的门。”

“玉颜知道,玉颜——咳、咳、咳!”急于表白,让苏玉颜一阵剧烈的咳嗽:“玉颜从不敢有非分之想。”他不爱她,就算能嫁到陆家来又怎样,只会更加碍他的眼而已。自打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挡箭牌之后,她从来也不会存有这份心——再说,她能活下来的机会又是多么微乎其微?

以她现在这身子骨,到了魔宫以后,就算魔君不动手,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吧?

“知道,知道你为什么还去?”郡主发现她越来越不了解眼前这个女人,当初因为儿子屡次拒婚的忤逆,她第一次见面就认定了这个女子一定是攀龙附凤的无耻女人。但是今天已经证明她不是,她开始有点喜欢她了。

可是可笑的是,当她发现儿子的选择没有错的时候,儿子却放弃了他当初的选择——要不是儿子当初坚持要娶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又怎么会出现今天这种事?

“不去,会后悔。”

她苏玉颜一生都没有坚持过什么,任由父亲安排嫁人,任由夫君娶了青楼女子,任由夫家将她卖进青楼,默默地为陆远之做着挡箭牌……

她只想为自己坚持一次,坚持让他知道她不只是挡箭牌,她有感情。努力过了,结果并不重要……

正文 五、虎穴龙潭

天不亮就起程,结果到达山上魔教的分坛的时候却已经是正午时分——没办法,久病之身连走路都很吃力,更别说是上山了。到了大门口,苏玉颜已经是眼前一片模糊,肺疼的她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芙蓉阁——芙蓉阁苏——苏玉颜求见!”眼前模糊的两道人影,苏玉颜已经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以为站在门口就一定是守卫,连忙通报。

“呵呵,这陆家也真滑头啊,怕死就派个女人来,派个女人也就算了,还敢派个姿色这么普通的过来,以为是个女人我们就不敢杀了吗?”

“姿色是普通了一点,但是这个苏玉颜可是金陵第一名妓啊!杀了也可惜了,不如留下,喝酒时还可以弹两曲乐呵一下。”

苏玉颜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分辨,这种侮辱性的话她比这难听好多倍的都听过,当然也就不会在意。而且,她需要休息,与其分辨,不如留着自己最后一点力气,让自己有机会把话说完。

“你进去吧!”看不清是他们中的哪一个要她进去,其实知道是谁也没多大关系,苏玉颜深呼吸一口气,脚步虚浮的随着那两个人进去了。

“苏玉颜?”饶有兴味的问了一句,但是并不需要苏玉颜回答:“你很大胆嘛,可以将我的左右护法视若无物,或者我该说,你的大胆是天生的?”

说得好像他认识她似的!苏玉颜甩甩头,但是眩晕感还是紧紧跟随她,以至于她看堂内所有的东西都是虚浮的。刚刚说话的那个应该是魔君吧?苏玉颜之所以敢这么猜测是因为满大厅的人只有他敢坐着——不过她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声音判断,他似乎出乎意料的年轻。

“我的胆子一向很小。”这是真的,她屈服于苏妈妈的淫威之下已经很久了,自从十年前因为瞪了一个不规矩的客人,被她狠狠地教训了一个巴掌之后,即时到今时今日她只是寄居芙蓉阁,她面对再丑的客人,都能笑颜如花。

“大胆,见到教主还不跪下,居然还敢回嘴!”因为看不清是哪只嘴动,苏玉颜也不知道该面向谁,只能勉强看见那个被叫做教主的人挥了挥手,刚那个准备教训她的人之后又退了回去。

她知道其实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刚刚就因为一句话,差点又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为了她不至于话没说完就死得毫无价值,她赶紧把要说的给全部说完:“郡主要我带话给你们教主,君子有成人之美,陆家少爷成婚前并不知道夫人是何方人士,所谓不知者不罪。陆家只有一子,只要教主您肯高抬贵手,陆家愿意倾其所有!”

“你以为本座会稀罕?”更加讥诮的语气。

“那杀了他们您又能得到什么?”一激动,苏玉颜又想咳嗽,但是她拼命的压制了下去——她不想因为她的病情,让她本来就微弱的气势,变得更弱。

“杀了他们我得不到什么,但是折磨他们那我能得到的就多了。”虽然看不见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人的面容,但是苏玉颜就能感觉到——他在笑,嗜血的笑,在他的眼中,众人不过是猎物:“他让我的女人背叛了我,杀了这对奸夫淫妇实在太便宜他了。我要慢慢折磨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他们出气,心情好的时候就拿他们取乐……”

吸气,再吸气,苏玉颜感觉这个被他们称作教主的男人仿佛在故意气她——她做了什么让这样一个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男人这样恨她?居然纡尊降贵特特赶来跟她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要怎样才能放他们?”好晕,眼前的景物已经开始旋转,她抓紧时间问出心中最后一个问题。

“怎样都不可以!”这个男人果然是在玩她,她现在敢肯定了。

“你——”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是个恶魔,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仁慈之色,陆家再派多少人来都是来送死,他根本就不会放过任何人:“禽兽,畜生!”可惜她苏玉颜天天在芙蓉阁见到的都是禽兽跟畜生,好像显不出这个男人的与众不同。苏玉颜绞尽脑汁,却又再想不出更狠毒的骂法。

那个男人还没动,她又如愿的听到鹦鹉的声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本教教主……”可惜这次鹦鹉抢话头抢的有点过头,好没说完就被教主大人隔空一掌拍飞了出去。

“笑话,陆远之与别人的女人苟且私通不是禽兽,身为本座的侍妾背叛本座犯下不贞之事不是畜生,本座处理一对奸夫淫妇倒算是畜生了,姑娘的见解很让姬近枫佩服!”

姬近枫,原来这个魔头叫姬近枫!

不过这个都不重要,现在苏玉颜很想做的事她想激怒那个魔头——看他们也没有放她下山的意思,一起在这里受尽ling辱,不如一死。

只是,她还是救不了陆远之……

“哼!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侍妾,怪得了别人吗?你算算你身边死过多少侍妾,她们都是被你折磨死的!“苏玉颜听到周围一片抽气声,估计他们没见过有人敢这样骂他们的主子:“你那个侍妾居然能忍你十年,你应该感激涕零才对,我要是她跟你的当天就会一头碰死!”

正想上去对着他再吼上几句然后便壮烈成仁,谁知道刚才走了两步,脚下传来“咯噔”一声。

虽然已经离开了江湖近十一年,苏玉颜还是能感觉到——完蛋了,因为看不见,踩到机关了,这下她连一个怒骂魔头的英雄都做不成了,她这根本是自投罗网。她已经听见有暗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她的胸口。

这样也好,她可以死在他前面,不用看着他受苦却无可奈何……

可就在箭头已经快要没入她的胸口的时候,一股内力震得它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没入一边的柱子里。

“慕容清雅,你就那么注定,我一定会救你?”如果苏玉颜想激怒大殿的主人。那么她现在成功了,因为只见他一路狂飙了下来,那无形的怒气就是旁边的傻子都能感觉得到:“还是,我不肯放了陆远之,你绝望了,绝望到自己都不想活了?”

她不是故意的好不好,她也不想死的那么难看。还有那个魔头叫她什么?慕容清雅?“教主你有失忆吗?我说过我叫苏玉颜,金陵第一名妓,整个金陵城都知道,我不是什么慕容清雅!”

“是吗?那这又作何解释?”轻轻的拂开苏玉颜额前的刘海,左边额头露出一道淡淡的细疤痕,很浅很浅,不仔细看一般都看不出来。可见当时伤得并不重,年代也很久远,只不过——

“你怎么知道?”年代那么久远的事情,她早已经试图忘记,确切说这十年来她努力不让自己想起关于慕容清雅的任何事情。整个金陵城都知道,芙蓉阁有一个艳妓叫做苏玉颜——却没人知道这世上还曾经有个人叫做慕容清雅,这个魔头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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