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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当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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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夜：“你怎么叫小希为‘他’？”
颜卿：“小希本来就是‘他’！”
绯夜：“……好吧，你赢了！”
004 救人如救火
“公子，公子，那树下好像有人！”俞希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指着前方一棵大树下的人影，冲着颜卿嚷嚷着。
他们行路这么久了，而且进卞县的地界也有些时辰了，居然楞是没遇上个活人。此时看到树下的人影，俞希不由有几分兴奋。
青天白日的，树下站个人也会大惊小怪。颜卿扫了俞希一眼，还是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树下站着一人，而且身形貌似还是个女子。他淡淡地回了句：“嗯，是有个人。”说完转回目光的同时身体朝着一旁转去，明显有绕道嫌疑。
这冷淡的态度得让俞希侧目。
他对她出手相救时，虽然带着几分天然呆，其表现却如传说中的烂好人一般。像他这类烂好人面对着好不容易出现的人影反应冷淡，俞希觉得有些不可思异。
难不成，他对她热心肠，还真是意有所图？
俞希埋头在身上扫过一圈，现在身上穿的、吃的用的，都是颜卿给包了的，要真说意有所图，那只能是她的劳动力了。想到此点，俞希不由在心中腹诽，她还真是个廉价的劳动力，包吃包住却不给工钱，看来赶个什么好日子时，得向公子提提工钱的问题。
就这么一溜神，俞希便又掉了队。她收拾心情快步追上，余光扫到那道人影似乎有异动。
俞希停下步子认真一瞧，顿时吓得飞快奔向颜卿，边跑还边喊道：“公子，公子，那人好像要上吊！”说着用那干瘦剩骨的小手拉了拉颜卿的衣角。
这下颜卿不得不停下脚步。树下人要上吊，其实他都看到了眼中的，只是这事他不想管，也就不作声地绕道而过。谁知俞希眼尖，不但发现并且还有要救人的打算。他不由眉头皱起，瞳仁扫向树下的人，迟疑了下才说道：“过去看看。”
还没走近，颜卿已经确认，不由暗道一句：“啧，真是个女子……”声音虽小，刚好传到俞希耳里。
她微怔了怔偷瞄向颜卿，心中疑惑不已。
什么叫真是个女子？这人上吊自杀，还分是男是女的吗？
眼看二人一前一后走近树下，颜卿却突然停了下来。俞希小脸抽了抽，有些着急地问道：“公子，不去救人吗？”回头看去，人已经挂在绳上垂死挣扎。
都到了这个份上，说不救人也不可能，只是颜卿一想到要亲自动手，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厌恶。他看了眼渐渐没了挣扎的女子，再睨了眼急得如热锅蚂蚁般的俞希，心中一动，说道：“小希，你去把她救下来！”说着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末了还努努嘴，言下之意便是如此了。
俞希顿时额角挂满黑线，她指着自己的小鼻子嚷道：“咦？我去……”后话全部淹没在颜卿闪烁的眸色之中。
她吞了口唾沫，解下背上的包袱，丢掉手中的皮箱，三步两步跑到树下，在树下又蹦又跳，却怎么也够不到绳索。
不是她不愿意去救人，只是这身高还真有点局限。
俞希回头向颜卿求助，触到的却是他一脸的厌恶与不耐。她心中一沉，额角一紧，心中暗道：好吧，身高不够爬树凑！谁让人家是公子，咱是小童呢！
救人如救火，经颜卿不急不忙的耽搁，再加上俞希有心无力而浪费了些时间，那树上挂着的女子早就没了动静。
俞希有了爬树的念头，手脚并用着爬上树枝，费了翻力气割断了绳索，见女子软软地倒在地面不知生死，便匆匆从树上跳下。
她伸手试了试女子的鼻息，似乎没了呼吸。俞希焦急地在女子脖子边摸了摸，似乎还有弱弱的脉搏。
遇到这种情况，急救术里是怎么说的来着？她记得以前反复的练习过，可现在却只知道一个名称而不知道如何操作。
俞希敲了敲脑袋，努力回忆着，小脸纠结在一起，看得一旁默不作声的颜卿挑眉。
看来这女子是没救了，小希还跪在一旁发什么呆？颜卿双手抱膀在一旁盯着俞希纠结的小脸，却丝毫没有想叫她回神的打算。
后知后觉的俞希，此时终于注意到，她似乎忘记了从前的很多事情。难道是穿越后的腐败日子造成的？
俞希揉了揉想得发疼的额角，再做了两个深呼吸，静下来的心总算开始有了眉目。
她伸手解开女子的衣襟，然后两手相叠对着女子的胸部压了上去，每压一下口中便念念有词地自言自语数着数。
半晌过后，俞希额角渗出汗珠。
这样好像没什么起色，她看了看女子苍白的嘴唇，把心一横、眼一闭，小嘴凑了上去。
人工呼吸，俞希最讨厌就是给同性做人工呼吸。
一旁的颜卿一直盯着俞希从未转眼，见她从惊慌失措到镇定自若，然而开始去解女子的衣衫，跟着揉着女子的胸部，最后干脆伏身亲了上去。他终于忍不住地瞪眼呵斥道：“小希，你这是干嘛？”就算他再不喜欢女子，也不至于做出如此龌龊下流的事来。
俞希这头正急着救人，还没那闲工夫去搭理他，对颜卿的呵斥便华丽丽的忽视了。
他做这些事居然毫不避讳，“人不可貌相”的念头浮上颜卿的脑中，下一刻他跨到俞希身后，准备将她拖开。
还不等颜卿伸手拉开俞希，便听女子“嘤”了一声，幽幽转醒过来。
颜卿“咦”了声，睨向俞希，带着疑惑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俞希抹着嘴站起身，伸手想去拖女子坐起，却听她“哇”地一声哭起来。
她这一哭，让俞希有些慌了。她在炎国好歹也混了两年，炎国的社会风气与宋朝差不多，属于比较保守那类型的。她虽然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子，但身着打扮却与男儿无异，刚刚为了救人没想太多，此时被救的人一哭一闹，倒是提醒了俞希。
她别来个男女授受不亲，一口咬死要本小姐负责吧！
俞希脑子转得极快，以上念头大约用了不到0。1秒，她便甜甜地喊道：“姐姐，你终于醒啦！别哭啦，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005 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们干嘛救俺啊……”俞希还当她哭被占了便宜，谁知一开口却是这如台剧般熟悉的台词。
俞希挠了挠后脑勺，很配合地回答道：“要说干嘛救，介个……纯属自然反应而已。”说着眨巴着大眼睛，亮晶晶的天真无比。
女子埋怨的问话，其实只是一随口之言，说出后压根就没打算谁回答。谁知俞希似模似样的认真回答了，并且还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盯着她，让那女子连哭都忘记的愣了半晌。
天上很适时的飞过几只乌鸦，似乎边飞还边叫着“傻瓜……傻瓜……”
女子小嘴一撇，泪如泉涌，哭得更厉害了些。
“让俺死了得了，死了一了百了，死了还干净些……”边哭边说的话，俞希反复听了几遍才明白了个大概。
她在努力求生，此女却一味求死，有什么事让她生不如死？俞希暗暗皱眉，小脸上首次浮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一旁暗睨着的颜卿，黑瞳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死了是一了百了，可要你爹娘要怎么办？”俞希再次伸手拉女子起身，却被她一巴掌打开了小手。
啧……脾气还挺烈性的。俞希心底暗抽了下，撇着嘴正要退开，女子突然嚎起来。惊得附近的麻雀匆匆飞走。
俞希额边挂着黑线，她不去唱女高音，真是曲才了。
“俺娘，俺娘已经被气死了，俺爹……俺爹也被关入大牢，还不知生死……”断断续续的话，说得倒是少有的口齿清晰。
俞希脸色黯下，原来是有冤情在身，看样子还是与官有关的。她只是一介草民，而且还是个靠别人才能活下去的贱民，就算是天大的冤案，她也爱莫能助。
她无奈地撅着嘴，朝着一旁移了移步子。
“什么生与死？你且把事情从头到尾细细道来，或许我能帮你。”一直沉默的颜卿此时终于开口。他不说话则已，一说却是一鸣惊人。
女子听了他的话，哭嚎居然说收就收，那速度简直无人能比。
俞希心中直抽抽，同时回头去看颜卿，见他脸上什么不耐、什么厌恶，统统都烟消云散，就像一切都是她的幻觉般。俞希顿时不满地嘟起小嘴，心中腹诽道：丫的也太能装了，本小姐辛苦的把人救下来，他却来当英雄，怎么感觉像送死我去，好处都他拿呢？
想到这里感觉背脊骨被谁戳了戳，俞希回头对上颜卿的黑瞳，瞳中隐忍的厌恶虽微不可察，但仍然有迹可寻。
他是讨厌女性，还是厌恶此女？此念闪过，俞希脸上微显呆滞。
颜卿已经是努力的在忍受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偏偏此女把这一道戏都做了个足，若不是俞希揽下事来，他才懒得出手去管。
他冲有些呆滞的俞希努努嘴，说道：“还不上去扶她起来？”
又让她上？俞希小嘴抽了抽，暗剜了颜卿一眼，转过脸冲女子堆满孩童般的笑容，边伸手边说道：“姐姐，我家公子说了帮你，自然帮你。这地上多凉啊，姐姐也别坐在地上了，起来吧。”
女子红肿的眼睛在颜卿脸上来回打着转，触到他唇角若有若无的浅浅笑容，脸上一红，埋下头来，乖乖地将手放到了俞希手中，借力站起。
俞希承认颜卿的模样是生得比较出众，可也不至于看一眼就能脸红吧！这姑娘也太脸薄了。
女子站稳，仍然埋头着，双眼在鞋面上来回的扫动，口中羞答答的轻轻说道：“俺叫玲珑，是卞县沪镇人。”短短的自我介绍，让俞希面部抽搐。刚刚她哭嚎的架势，大有不哭得天昏地暗不罢休的气势，此时怎么突然如此温柔了？
光用呆滞已经无法形容俞希此时此刻的面部表情。
正在那而发呆的俞希，只觉屁股上被重踹了一下，她捂着屁股转头过去，骂人的话几乎出口，却见颜卿正冲她不耐地努嘴，俞希立即反应过来。
这种时候就是小童报家门的时候了，要说这是谁规定的，也没谁规定，总不能让公子自报家门吧，这事多掉价呀！俞希记得以前都是小丫环叽叽喳喳的冲那些个公子少爷些介绍着她是谁家的谁谁的。
“玲珑姐姐，我叫小希，我家公子姓颜，单名一个……”话未说完，屁股上又受一脚，俞希往前扑出一步，咬牙闭上了嘴。
敢情他是踹上瘾了。
低着头的玲珑并不知道这主仆二人的姿体语言，只将头埋头更低了些，羞涩地喊道：“颜公子，多谢救命之恩……”
咝……她说什么来着？刚刚是谁在那大吵大闹、哭死乱嚎的，刚刚又是谁责备她救错人了的？怎么到这都成了救命之恩了？敢情她做了无用功，功劳还都算在了颜卿头上。
俞希郁闷地嘟着小嘴，脸上忽黑忽青。
“谢就不必了。”颜卿冷漠的扫了玲珑一眼，又说道：“找个地方坐下来，把你的事细说一下。”说着冲俞希喊道：“小希，拿行礼，走了。”
俞希“哦”了声，背起包袱拎起皮箱，看起来乖巧听话，心中却在一个劲的腹诽着：颜卿你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就知道使唤本小姐！
说是找地方坐着说话，玲珑却是将二人带回了她的家中。
俞希跟着颜卿身后，进了门穿过一条走廊来到花厅。她边走边暗中观察暗中评价，最后总结了一句，家庭条件还算不错，可与俞家比起来却是差得十万八千里那么远了。
就这样的环境，还不至于成为官府的眼中钉，就不知道这冤屈是从何而来。
颜卿坐在玲珑对面，微微侧着脸，目光却盯着门框，而俞希站在颜卿身后却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玲珑。
此时她哭肿的双眼早就消肿，清秀的五官再配上羞答答的表情，挺惹人怜惜的。
玲珑是主，颜卿是客，这主不说话，客也不便先说什么。只是盯门框盯久了，眼睛是会疲倦的，颜卿转开眼，随意地回头睨向俞希，见他乌黑的大眼眨也不眨的在玲珑脸上打着转，心里沉了沉，暗道：原来小希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时玲珑终于开口说道：“颜公子，您是外县人并不知道，俺们县的县大人，是个……”
006 打死也不说
玲珑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余下的内容让二人在心有猜测不已。
颜卿好奇，至少还能沉住气，而他身后的俞希却不解的偏着头，撅着小嘴问道：“是个什么？”
玲珑抬眼看向俞希，顺道扫过颜卿俊雅的面容，目光回到自己脚面，咬了咬下唇才说道：“县大人他……是个老……色鬼。”此话说得有些艰难，俞希听后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不过是“老色鬼”三个字，就费了这么大的劲才说出口，还真是难为她了。
俞希倒是清楚，这话放封建的炎国，由女子说出就显得有些低俗，加上玲珑翻来覆去的暗睨颜卿，估计她心里暗暗的喜欢上了颜卿，这会儿让她自毁形象，必定非常艰难，不过要是不说，似乎又讲不到重点，这来回纠结间，就产生了吞吞吐吐的效果。
这女子面薄，就这点事都难以启齿。倘若换成是她……如果发生同样的事，又有人出面帮忙，估计早就大倒苦水加上以身相许来报恩了。
想到这，俞希睨向颜卿，只能看到他半张脸，除去眸色中不时滑过的不耐与厌烦却也算赏心悦目。她心间抽了一下，天然呆虽长得不错，可惜老把她当劳动力使唤，若真是换成她出了这档子事，以身相许来报恩就免了，她还不想被使唤一辈子。
俞希在脑中乱想，玲珑倒是挺配合的也没说话，而颜卿本来就不想搭理对方，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回过神来的俞希发现玲珑像要把鞋面给盯出个洞般的埋着头，又见自家公子如木头似的呆坐着，小脸不受控制地抽了下，眨了眨眼睛，出声音询问道：“然后呢？”
这讲故事的也太不专业了，这包袱丢的时间只怕是长得快冷了场，俞希很不厚道的暗暗腹诽。
颜卿抬手揉了揉肩膀，回头扫了俞希一眼，俊脸上有几分疲倦。这场毫无预料的沉默，几乎让颜卿差点睁着眼睡着了。若不是俞希那清脆的三个字唤回他的魂，只怕再过一会就能听到均匀的鼻息声。
他还当此女有天大的冤屈，此时只用听一个头，便可以想到了个尾。颜卿微蹙着眉头，淡淡地问道：“是不是县大人要娶你？”
玲珑一呆，惊诧地抬头看向颜卿，瞳仁中波光流转，小嘴欲言又止的微张着。这个表情、这个动作，还没坚持到两秒，她又红着脸低下头去，弱弱地说道：“正如颜公子所说……”顿了下，说是迟那是快的抽泣起来。
对于玲珑哭收自如的表现，俞希不由心底佩服，她怎么没出生在咱那年代，不然什么金鸡百花奥斯卡的，一定都由她承包了。
介演技，不演戏就素浪费！
抽泣一阵后，玲珑才又开始说道：“县大人要娶俺做十七房小妾，俺娘俺爹推说俺有未婚夫，结果……呜呜……啊啊……”
我的奶奶耶……您就别嚎了！俞希在心底呐喊，嘴上劝道：“玲珑姐姐，您别哭啦，咱公子不是说了要帮您的么？”
“是呀，我是说过！”此话明明是对玲珑所说，俞希却见颜卿转身过来，对她边微笑边说着，让她只觉头皮麻了一下，唇角哆嗦着轻声问道：“公子，我说错什么了？”
颜卿眸色微不可察地闪过不悦，唇边仍然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道：“没有，小希说得对，本公子也打算帮她。”
俞希苦笑了下，缩了缩头，不敢再多言什么。这是第三次了，明明他是在笑着说话，却给她一种莫明其妙的压迫感，让她不是头皮发麻就是后背生汗。就像老鼠遇到蛇一般，有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
天然呆公子很危险，俞希给出这样一个定义，决定以后少惹他为妙。
主仆二人的对话被哭得投入的玲珑给忽视了。大约半小时左右，玲珑终于哭爽了，开始有收音的迹象。颜卿此时才幽幽地问道：“现令尊在大牢么？”
“嗯……呜……”
“三天，三天令尊定然回家。”说着颜卿也不打招呼，自行拎起木箱再扫了俞希一眼，大步踏出花厅。
接收到目光，俞希匆匆背上行礼，匆匆跟了出去。
好歹之前还是声控的，此时却用眼神控了。人家摇控器下指令时还要亮个红灯什么的，咱公子倒好，淡淡扫一眼，爱懂不懂、不懂拉倒，多神气、多个性！
俞希虽隐隐明白颜卿不悦的源头在哪儿，但不知怎么才能让他摆脱不悦，总而言之，公子很不爽，小童很可怜。
院外，蓝天白云，小鸟飞过，一片祥和之气。
“公子，公子，您在生什么气呀？”俞希本就不算拐弯抹角的人，现在更是为了快速弄清楚颜卿心烦的缘由，便直接问到。
颜卿挑了挑眉，回头把皮箱递了过去，末了很不友好地说道：“拿着。”
“哦，拿着就拿着。”俞希撅着嘴接过皮箱，乌黑的大眼微微一转，痞着脸冲颜卿说道：“拿着皮箱，公子就要告诉我生气的原因了？”这半年时间，她在市井打滚，为了生存倒是学了不少死痞掰脸的事，此时痞起来，还真有几分小孩子的赖皮。
俞希见颜卿转头不语，便跟着转到他的另一侧，问道：“公子，莫不是脸皮太薄，看到女子就全身不得劲了？”
颜卿斜睨向俞希，见他扯唇笑着，洁白的门齿十分整齐，黑亮的大眼弯成豆角般，清秀的五官透着单纯的顽皮，心中微微一动，瞳仁暗光闪过，他本来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也似真似假的点了点头，道：“也许就是。”
就是个鬼，俞希在心中暗道，嘴上试探道：“那公子若是再找个丫环带身边，只怕是路都不会走了。”
颜卿轻轻一笑，道：“不会。”说着补充一句：“我会让她滚的。”
什么情况……俞希一头汗。她看出颜卿对女子有种诡异的厌恶，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颜卿她是女子的真像，结果这一试探下来，俞希立即改变主意。
在到红都之前，她打死也不要告诉他，就让他误会得更深些，更猛些吧！阿门！
007 入夜了还出门
“公子，你说三天就让她爹回家，是不是真的？”俞希边往嘴里扒着饭，边好奇的问着，言辞中还有点若隐若现的幸灾乐祸。她从来没追问过颜卿的背景，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真要细问下来，她的秘密一定多于他。为了不被刨根问底，她也很少去打听他的过往。就算不知道他是干嘛的，这三天救人，似乎也是夸了个海口。
颜卿听出其中那丝幸灾乐祸，用碗挡住唇边的笑意，假意皱了下眉没有搭话，拿眼光扫了俞希一眼。
这一眼明显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含义在其中。
咝……啥时候开始，她与她家公子只用眼神就可以交流了？诡异！
俞希很识时务地不再言语，继续埋头扒起饭来。
颜卿毕竟是男子，吃饭再斯文也比俞希的狼吞虎咽来得要快。等他吃好，放下筷，再拿过茶杯抿上一口，俞希还在与碗中的米饭做最后的拼杀。
“说是三天，不过看情况也许不用三天。”放下茶杯，他淡淡地说着，黑瞳没有放过俞希的任何一个小动作。
俞希愣愣的张嘴抬起头，疑惑的表情配上嘴角沾着的几颗饭粒，既可爱又可笑。
颜卿眸色中滑过一丝戏虐，伸手在自己唇角点了点，冲她努努嘴，说道：“饭粒。”说完却不等俞希动手，他先探手过去拿掉她嘴角的饭粒，末了勾唇浅笑，揶揄道：“小希，你想留着几粒饭做干粮么？”
突来的亲昵举动，让俞希心间突突猛跳，好在她比炎国女子脸皮要厚，虽然呼吸稍稍急促，目光也微显呆滞，却仍不见她脸红。
没想到这天然呆公子，也会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若是加以调教培养，定会成为绝世好男……
随后而来的揶揄，毫不客气地打破俞希的幻想。什么温柔体贴，什么绝世好男，一切都只是浮云，只是浮云……她完全被小小的举动给蒙蔽了双眼，说到底他还是个天然呆！
俞希剜了颜卿一眼，很不给面子地回嘴，道：“就是拿来当干粮的，到时候可别伸手找我要。”随意的一句，这个时候说出，正好让俞希回忆起馒头事件。
果然……馒头不是馒头，而是引发血案的诱饵。
颜卿黑瞳一闪，也想起吃馒头的事。
回想到俞希带着怨念盯着他吃下馒头时的场景，他便不由捂嘴轻笑。原来小希如此小心眼，一个馒头就让她记了这么久。
“你笑什么？”颜卿的笑让俞希忘记自己的身份，语气中带着质疑。他的笑怎么看都可疑，似乎像看到了谁谁的糗事一般。最近离他最近的人，除了她也没别人了，如此一分析，那个谁谁，自然落到了俞希的头上。
一个对号入座，便让俞希心底抽抽了几下。她又不是他的娱乐对象，天然呆不知道看小品听相声，是要付出场费的吗？
“走了。”颜卿扫了眼微撅小嘴目光游离的俞希一眼，也不管她吃没吃好，放下碎银拎起皮箱，率先走出食店。
直到店伴唱诺“慢走了您哪！”俞希才回过神来。
咝……居然不等她。这包行礼敢情就不重要了？俞希背起大包袱追了上去，看似很懂规矩地说道：“公子，皮箱也让我拿吧。”说完眼中闪过纠结之色。
有两次，颜卿走时只拿皮箱，而包袱却从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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