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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悠游在人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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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容的唇动了动,还是把话说出口了:“但那人是他,你又怎么不会……”

苏莫离住了口,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白慕容别开眼神,低声说:“兰景溪加派人手监视靖安王府,而北辰与南国交界又开始蠢蠢欲动,甚至现在晟金王朝也是观望之势,又回到了之前的时局,里面又有那两个男人,甚至还包括了唐远竹,我不想你和他们对上。”

叹口气,终究,这个人还是自己心头那一片柔软。“慕容,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婿,你还担心什么呢?不论是战争还是围困,都与我没有关系。我们此行只是履行承诺,来看看清浅以及,看看兰景溪,然后就回到悠悠谷,再也不出来了,这是我的承诺。”

一路无话,三个成人各怀心事,而那个孩子,一直都安静的不像是稚儿。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第七十四章 各扫门前雪

丽都。

再度回到这里,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到底,是缘,是孽?

站定在城门之外,不待白慕容下逐客令,楚怜玉已经抱着孩子行礼致谢,转身离去。

看到白慕容有些失神,苏莫离打趣道:“难为你也有舍不下佳人之时,不如,你……”

“你胡说什么。”白慕容皱眉,他只是奇怪……“难道你不觉得丽都现在过分正常吗?哪里有一点大战即来的紧张和混乱?”

苏莫离但笑不语。有些事,只能由他自己去想明白,如果告诉他,那人又该要疑神疑鬼的担心她是不是又利用预知的能力了。

两人下马并肩而走,一路走走停停,白慕容也不着急,只是任由她兴致缺缺的四处看看,随手买下好玩儿的小东西。“阿离,我们先去哪儿?”

苏莫离不答反问:“你觉得兰景溪会放过楚怜玉么?”

摇头。

“我也这么觉得。兰景溪表面看来很无害,但实际上,作为一个帝王,没有决断和绝情是无法稳定江山的,尤其,那个人又有过不好的记录。现在,”苏莫离继续说道,“楚怜玉带着孩子,如果她够聪明,第一时间不是去靖安王府,而是回将军府,让她哥哥去求皇帝,用她自己的性命,留下孩子。”

“那……”

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苏莫离笑道:“你想问那楚怜玉到底会怎么做,如果她果真如此做了,兰景溪会不会放过她的孩子?”

白慕容犹豫的点点头。

“我答应过你,要和你在一起,自然是要珍惜自己的,更何况,我何苦要为不相干的人而浪费我的寿命?我刚才所说,不过是依照几个人现在的境况和性格所做的推论,至于他们到底会如何选择,这我可不知道,毕竟就算是预知,也是会与实际情况有偏差的,我不是神,我还没有无私到为他们去做那样的尝试。”白慕容明显松了一口气,让苏莫离心头一酸,转而轻松的说,“我们还是先去看清浅吧,然后最多两天我们就离开,回悠悠谷去。”

那瞬间照亮了整个容颜的笑容,苏莫离知道自己的决定果然没有错。

慕容,我还有多少时间能够这样伴在你的身旁?慕容,我只盼,当我离开的时候,你能够对这个世界依旧葆有一份牵绊,我不舍得你如同我一样消失。

来到将军府,被得到了消息的清浅欢天喜地的迎进府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一番寒暄与安顿自是不必细说。

“小姐,这次来到丽都,多留一段时间再走吧,等寒玉回来,我们一起陪着你和慕容先生在丽都附近走走。当年你身子不好,也没怎么到四处走走,丽都还是有不少的名胜的,而且啊,吃食也都不错的……”

清浅一边亲自整理着床铺和屋子里的摆件,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也不管那两人是否听进去了。只是兀自的说着,说着,想要将这几年心内的想法都说给那个冷情冷性却又至情至性的小姐听。

“……上次小姐走的匆忙,这次一定要和慕容先生多住几天。而且啊,皇上也念叨着,一年快到了,小姐是不是该回来看看,履行诺言了呢。”看着有人的脸色变了,清浅偷偷掩着嘴笑。

苏莫离听着清浅的念叨,只觉得,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当年那个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嫁为人妇,即将为人母了,而自己,抚上那人的一张臭脸,笑道:“清浅,别逗慕容了。对了,不用太准备什么,我们两天后就走。”

“什么?!”

“我们两天后回悠悠谷。”白慕容硬梆梆的重复夫人的意思。

清浅傻傻的说:“两天?”

“对。”苏莫离点头。

“小姐!”清浅扑过来抱住苏莫离,白慕容本想揽着她闪开,但念在她身怀有孕行动不便尚且如此敏捷的份上,忍耐着没有躲开。如果她有个什么闪失,那,阿离该伤心了。郁卒的走到一边坐下,闷闷的倒杯茶递给妻子。

“小姐,怎么才留两天?难得你们来一场,两天就回去?”

苏莫离小心的将一脸急切和不置信的清浅扶坐到圈椅上坐定才开口:“你呀,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结果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如果伤到孩子,我可和你没完。”

“你别着急开口。”又是急切的要开口,苏莫离将白慕容倒的茶吹了吹,试了试温度合适才让清浅喝下。等她的情绪平静了些才开口,“你该知道的,我本来在探过唐萧越便应该随慕容回悠悠谷陪伴老人的,虽然他不乐意,但还是不辞辛苦的陪着我来这里看你。清浅,我这一走,以后可能就不再出谷了,所以,我想在你生产前,来见见你。”

“小姐,为什么以后不出谷?”清浅试图说服苏莫离,“小姐,我们好不容易见面,这才一起呆了几天?我们话都没说上几句,你这又要走了?不行,除非你把我也带上,否则小姐你哪儿也不能去。”

苏莫离哭笑不得。“清浅,你都已经不是孩子了,怎么还说这样赌气的话?我能那么简单的将你带走么?别说你现在这么重的身子,就算你没有身孕,你也已经嫁给了楚寒玉,是他的妻子,你的去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任性了。”

清浅闻听,低下头,半晌不说话。

苏莫离无奈,拉着她的手说:“清浅,你知道我在见到唐萧越之后,他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我,”顿了顿,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她,一起长大的情意里,还有一个清浅,她有权知道,这几年的隔阂和误解,会生出怎样的心思。“他说我是红颜祸水。”

清浅不敢相信的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手掌尤不自知。

苏莫离叹口气,轻柔的将她的手一点点松开,然后示意白慕容拿药出来为她敷上。“清浅,我告诉你这个,只是想让你明白,人心是善变的,人心也是固执的。很多的世事影响和牵动着人心的变化。会有误会,会有遗憾,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管我们曾经如何亲厚,他终究同世俗那些不曾识得我的人一般,不甚至比那些人更加恶劣,残忍。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小友,曾经是我的知己,而今,他覆着这样的面具来伤害我,将那匕首重重的刺进我的心脏,其准无比,只因,他曾经多么了解我,今天,他便能够多么重的伤害我。”

没有理会清浅焦虑的眼神,自顾自的说:“清浅,你是一个固执的人,你同他不一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久,所以分离对于我们来说,会更痛一些,但并非不能忍受,因为你有楚寒玉,你还有,”手轻轻的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温柔道,“他。清浅,你从来都不是上官家的奴才,而是上官羽汐的伙伴,是苏莫离的好友。”

清浅轻轻叹口气,黯然开口:“既然小姐非走不可,那,为小东西留个名字吧。小姐是大福之人,这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略一思索,吐出两个字:“容清。”

转首看向窗外:“人的造化,很多时候,真的是半点不由人。只是,希望如你所说,我能够庇佑这个小东西,让他平安喜乐一生。”

“正如小姐所说,平淡一生才是最大的福气,我不乞求这个孩子将来如何的大富大贵,光宗耀祖,我只希望他能够没病没灾的长大。”说完,看看白慕容,又将视线回到苏莫离的脸上,促狭的问:“话说回来,小姐和慕容先生都成亲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会抱小少爷回来呢?”

白慕容笑意满满的看着苏莫离。

苏莫离笑意盈盈的回视,然后回答说:“唔,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还有一句话叫‘春种秋收’,也就是说呢,这个问题啊,还要问我家相公呢。”

扑哧。

白慕容竭力的让自己忽视那个抱了一颗西瓜的女子,眼角些微有些抽搐,回道:“娘子是在责怪为夫不够努力吗?”

一字字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更加让清浅笑的倒在苏莫离怀中。

浑然不觉自己让对面的男人有多难堪的女子掏出帕子为怀中已经有些丰满的女子擦干脸上的眼泪才淡淡的回答:“出嫁从夫,妾身哪里敢。”

眼见男人的青筋有些浮现了,她才转移话题。毕竟,水虽然温柔,可还是会有发洪水的时候不是?见好就收是为人处事必须了解的准则。

“清浅,楚怜玉可回来了?”

待平息下笑意,瞥到那个一脸隐忍的男人,险些又爆出笑意,强自忍了许久才摇了摇头。“怜玉许久不曾回家了。五年前,变故发生前不久说是要出去闯荡江湖,然后就离开了。我问过寒玉几次,他都说怜玉过的很好,好像嫁人了,中途回来过几次,只是不是我在休息就是我进宫了,所以没有遇上。小姐怎么突然想起问她了?”

“没什么。我看你刚才忙里忙外的,也有些倦了,赶紧回房歇着吧,这间房里也不要留丫鬟了,有什么事我会去找你,不会把自己当外人的。”吩咐仆妇带着清浅回房休息,然后便静静的饮茶。

一杯,两杯,三杯……

等女子开始倒第七杯茶的时候,男人有些忍不住了。

“阿离,楚怜玉现在……”

“嗯?”依旧是慢条斯理的饮茶,不用怀疑,茶壶中的水已经所剩无几。扬声吩咐门外伺候的丫鬟进来添水,然后才抬头递给男人一个询问的眼神。

有些泄气。

苏莫离也不再逗他,“我知道你现在又开始担心那虚无的事了。我说过不会插手便不会。这几国之间的问题,久已有之,不是一朝一夕或者是某一个人可以左右的。就算真的有一个人可以左右时局,那也决定不会是我。他装他的疯,他当他的皇帝,他们要打要杀,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干。我现在只盼着,两天后同你一起回悠悠谷安然的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旁人的事,我无心过问。”

“我只是担心,这次的事里面涉及到孩子,我怕你会心软的搀和进去。阿离,我不想让你再有丝毫的损伤,哪怕是一丝一毫,我也承受不起。我的心很小,很脆弱,我不愿将不相干的人纳入思考范围,更不想再承受那样的惊吓,你不知道,在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要永远的失去你。”揽住那个有着一双盈盈水目的女子,低声诉说着他心头那无法驱走的阴影和噩梦。

苏莫离不语。

诚然她不是一个心软之人,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然而,慕容的话说对了。他指出了她心头隐隐的动摇。以往的事情,再怎样,都没有触及她的良知,而这一次。那个安静的仿佛不存在的孩子,那个一直被母亲护在怀中胸前的稚童,也是这一场豪赌中的筹码。她不愿那样的纯净受到贪欲和世俗的玷污,所以才一路带着那母子二人来到这里,在丽都放下她们,其实也是一种暗示,希望那个女人能够明白,然而……她定然是一分开便前往靖安王府,去寻孩子的父亲了。

一直都以为她有着同外貌相当的智慧,当年为了粘着白慕容,她可是有不少花招,然而如今,倒是真的希望她能够聪慧些,不要鲁莽行事,害了她的儿子,她却偏偏不能领会了。靖安王爷即便表面上已经疯了五年,但他毕竟是当今皇上的堂兄,如果那女人能够狠下心用命去搏一搏,赌兰景溪对兰轩涵仍存一份亲情,她和孩子说不定都能够保全,然而她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要先去寻兰轩涵。

靖安王府被围困了多久?进出是什么样的人兰景溪能够不清楚?一旦她靠近靖安王府,不消一刻钟,兰景溪便能够知晓。那个幼小的孩子啊,到底……

第七十五章 疑是故人来

一桌,一椅,一双人。

自上次苏莫离来过将军府之后,清浅便将她们暂时落脚的屋子改成了独立的院落。一颗大树,繁盛的好似它已经在这里静静的伫立千年,哪里能够想到,它也只是来这里落脚不到一年。树下一软塌,距离软塌不过几步远,便是一桌,一椅。

白慕容将苏莫离揽在怀中,两人同看一本书,不时的低声交谈。

“阿离,你看看是谁来了。”清浅言笑晏晏的在一人陪同下前来。因了现在她已经不是上官羽汐,在外上官羽汐早已于五年前那一役陨于青峰崖下,所以同白慕容一般唤她“阿离”,而非“小姐。”

苏莫离从书中抬头,静静看着一袭白衫,如玉温良的男子。

楚寒玉在乍见那一双耳鬓厮磨的身影时有一丝疑惑,是谁,能够走进那个总是寒气逼人的男子?那样的女子要怎生的一番模样才好?见到那人抬头,淡淡的凝眸,他却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初见她的夜晚。他从那高高的车上走下,直直走向那个淡定自若的女子,只因她如一泓清泉,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瞬间让他安定,更因为,她身侧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那年为小妹诊病,虽然是抹不开面子,更是因为先辈之间的情意,却……那年,将心遗落的,不只是小妹吧?

“寒玉,你怎么了?”

对上妻疑惑的眼,这才从凝固的视线中回过神来,却见那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似乎一切都不在她的眸中,而,他将视线从两人交缠的手上移开,心,有些钝钝的。

“再见故人,有些激动,不知说什么才好了。”明知这样的遮掩太过明显,却依旧有些气短的如此说了,只因,除此之外,真的无法找出言语来解释自己的失神,是因为她,还是他。

“如玉公子。”两人此时方才站好,他却没有忽略男人眼中的不情愿,只是敌不过女子眼底的柔情,终究还是随了她的心意。

“公子,我夫妻二人且要叨扰贵府几日,还望公子不要在意。”

“哪里,都是故人,何来如此客气之言?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不动声色的面容下,是有些汗涔涔的手掌。这二人,不论是谁,要留几日,自己哪里会说不愿?只怕是那人还不知道她来了吧,如果知道,只怕是……

苏莫离浅浅一笑,然后径自走到他身旁,接过站立有些困难的女子,小心的将她扶着躺在软榻上,方才坐在清浅身旁。

“公子,恕莫离无礼了。只是莫离以为,公子已然认我们为朋友,那么还是不要以将军称呼的好,公子以为如何?”

楚寒玉抿了抿嘴方才回答:“这个自然。小姐是清浅的亲人,清浅是我妻,我们自然无需拘礼。只是不知小姐要在南国滞留几日,楚某也好陪同小姐以及先生好生在南国走走看看。”

“公子多礼了,如今没有什么小姐,莫离只是清浅的妹妹,既然是一家人,那便无需如此。”

楚寒玉颔首:“是寒玉之过,还望妹子不要见怪。”

“我夫妇二人此次前来的目的只为访友,所以并未有叨扰许久之意,两日便可。”

“两日?”楚寒玉沉吟道:“两日只怕时间有些仓促,恐怕……”

苏莫离打断他的话:“此行目的只为故人而来,所以两日足够了。公子无需多礼,我和夫婿本也不是爱热闹之人,只想和清浅好生相处,日后便离开,所以公子无需为我们特意挪出时间照顾,只是我与清浅十多年的感情,虽名为主仆,实则姐妹,不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分娩,我实在遗憾,只是我们还有事在身,不能将老人独自丢下,既然已经成家,便理应侍奉老人膝下。”

白慕容自苏莫离起身照顾清浅开始,目光便一直没有离开她,此时听得她如此言语,更是快步走至她身后,无声的告诉她,我在这里。

“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既然公子与清浅结为夫妇,还望公子好生对待清浅,她是个好姑娘,值得一心一意的情。”

楚寒玉一直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些许。

苏莫离也不管他的表情如何变化,只是继续说道:“不瞒公子,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样的变故,我本想带着清浅一同隐居,不再涉足世事。我一直以为,如果不能得到最好的,那么还不如放手不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世间女子想要的,莫过于此。执子之手,白首莫离。”

一字一顿说完最后八个字,握上身后男人的手,却定定的看着僵在原地的男子。

“阿离,寒玉对我很好……”

感受到气氛不对的清浅小声辩解着。

苏莫离浅笑,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出汗的鬓发,说道:“我并非说公子待你不好,只是不舍得你受一点点的委屈。清浅,虽说你当了我十年侍婢,却天生是金枝玉叶,你不比任何人下贱。即便是你的兄长曾为叛逆,也与你无关,你无需受到任何的指斥和侮辱。”然后意有所指的瞥了那男人一眼,道,“如果生活的不如意了,或者你有一天发现,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了,我随时欢迎你带着小东西一起去找我。清浅,你要记住,我和慕容永远都是你的亲人,悠悠谷,永远都欢迎你。”

清浅眼角有些湿润,一双美目盈盈的有些水光。

苏莫离掏出身上的帕子,轻轻为她擦了去,然后打趣道:“清浅,你可不能哭,要是小东西以后像你一样爱哭可怎么好?”

清浅破涕为笑。

那边男人僵硬的身形未曾有改变。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一时无法动弹。

心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的秘密?她知道了,那么,他是否也知道?他会否觉得自己思想污秽肮脏?他顿觉心底一片凉意,不敢去看那人,即便他知道,那人的心思,从来都在那个轻笑浅语的女子身上。

“对了,阿离。”清浅撑起上半身,有些歉意的对苏莫离道:“陛下一直都盼着你来,所以昨日你来府上,我便着人进宫告诉陛下了,你不会怪我吧。”

苏莫离握了握男人的手回答说:“不瞒你说,此次前来,除了见你,还有兰景溪。你既已经告诉他,想必不久应该有回信。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虽说他与我的关系有些特殊,但,我认他这个朋友,而且,我还有事要同他商议。”

“阿离!”

白慕容气急。她还是要趟这趟浑水。为什么?她不是从来都懒于搀和这些的么,她……

“慕容,别胡思乱想,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吗?”叹口气,无奈道:“我只是向他提一提,至于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他们自己,这也不违背我同你的承诺。而且,此次的事,还牵涉到清浅,如果不做些什么,我……”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此时如果再反对,倒是自己太小气了。白慕容无奈,却只能点头应允。

“阿离,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啊对了,寒玉,你可有怜玉的消息?”

楚寒玉的眸中闪了闪,却矢口否认道:“没有。怎么了?”

“你也没有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了随口问问。陛下……”

听到清浅的惊呼,苏莫离这才看到楚寒玉已经撩袍跪倒在地。那么,身后的来人……

按住强撑着要起身的清浅,她转身看向来人。

一年不见,他俊朗如昔。外界传闻南国如何的岌岌可危,却在他的脸上无法找到丝毫焦急的痕迹。倒是那一身浅蓝色衣衫,衬得他越发的丰神俊朗。他从来都是好看的,只是,想到自己即将要同他谈的事,饶是苏莫离,也叹口气。实在是,不想在离开之前再与他和那个现在还野心不死的男人有任何瓜葛啊。

“阿离。”

浅浅一声呼唤。带着试探,不可置信,和些许压抑。

“好久不见。”

“确实。你,还好吗?”

看了看清浅有些心疼跪倒在地夫君的样子,苏莫离不得已开口道:“兰景溪,你能先让跪在地上的人起来么?”

兰景溪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后的将军府奴仆以及将军府的主人都还在地上跪着,忙让他们都起来。

院子里装饰简单,摆放的物件更加单一到这里只容许一个人最多两个人的活动范围。所以现在皇帝来了,将军和将军夫人也在,总不能让其他几个人都站着,只能是从正厅中将桌椅搬过来。有人提议说去前厅,但,既然皇帝要见的人在这里,何须再挪地方?所以那个建议被无情的否决了。

此时,原本一两个人待着很是悠闲的院子,显得有些拥挤和窄小。只为多出来的那几个人。

清浅依旧仰卧在榻上。虽然她曾经抗议过,要起来给皇帝见礼,但被苏莫离严词拒绝,而兰景溪也很是察言观色的允许她仰卧面君。苏莫离的位子和白慕容的并排而立,在软塌前方。楚寒玉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立于君王身后。至于多出来的人,则被命令看守这个院子,百米内不得有人靠近。

兰景溪的位置,摆放在苏莫离对面,一双眼,沉郁如潭,初见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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