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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悠游在人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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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泛着金色的阳光下,美的那么不真实,那挂在嘴边浅浅的笑意,突然摄去了他的心魂。方才还纷乱的思绪瞬间空白,只知道发傻。

一直到站在了内廷前,唐萧越的神志才刚刚从九重天外回到自己身上。

着一个内侍前去通报六皇子,熙宁郡主及睿王世子来访,唐萧越便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视线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停留在身边淡妆的女子身上。

“二小姐,世子。”

依旧长身玉立,依旧温润儒雅如斯。浅浅笑着,一袭蓝袍如天空般澄净,明朗。

“六皇子有礼。”唐萧越虽自小跋扈飞扬惯了,五年的疆场生涯不仅仅让他沉稳和内敛,更让他隐忍。加之虽然看不惯唐远竹那副假模假式,但,皇家之人,自亲疏远近便已有了尊卑之别。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依旧笑意不减伴在二人身旁。“二小姐和世子前来,想必是为了雪雪吧。”

“还请六皇子带我们前去看望雪雪。”浅浅欠身,低眉道。

“两位随我前来。”说罢前方带路,二人身后随行。

一路上唐萧越只是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兴致缺缺,倒是上官羽汐和唐远竹偶尔交谈,不叫气氛尴尬。

“二小姐有心了。”

“哪里,我与雪雪有缘,这么多年,它也是我的一个牵挂。万没想到,”万没想到那只看似幼小、脆弱,勾起那个世界记忆的小东西在十年后再次闯入自己的世界里。本就不是一个多情之人,却,对它无法割舍。终究,还是留恋那个世界的吧。

“雪雪一夕之间离去,无病无痛,也算是老天给它的最后一份福气吧。”言语间带着遗憾和叹息。

“或许吧。”或许吧,福气,到底什么才算是福气?被皇帝当作一份势在必得的所有物难道就是福气?还是说,站在那天下至尊至贵之人的身边,便是莫大的福气?为何自己不过渴求一份平凡恋偶也不可得?

“六皇子,此去是通向哪里?”对所走路线感到不对的唐萧越忍不住发问。

“通向我的寝殿。”

“什么?我们要去看雪雪,你带我们去你寝殿做什么?”勉力沉住气,唐萧越觉得这个六皇子怎么越大越荒唐了。皇子的寝殿岂是随意哪个女子都能够进入的?

上官羽汐只是静静看着前方不紧不慢依旧行进的唐远竹。

“雪雪葬在我的寝殿之外。”

唐萧越愣住了。将一只死去之物葬在寝殿之外,这是不吉利的,为何。

“雪雪伴我十年,又是……我不舍,故而埋葬于寝殿之外,如此,我可日日相见。”唐远竹没有回头,话语有些断续的传入身后二人的耳中。

又是什么?

唐萧越觉得心中的不安仿佛又种下了一颗种子。

唐远竹走至一处种有花草的地方停下。

“这里,便是安葬雪雪的地方。”

一株竹屹立在那里。四处开始枯败的草木映衬下的竹,亦发清俊,挺拔。有些光秃的竹节节清晰,段段深翠。已经是秋冬时节,这颗竹却能够依旧青翠,不免让人心生疑惑。

“雪雪,我来看你了。”上官羽汐蹲下来,轻抚竹身,心思又飞回到那相隔千年也无法到达的地方。母亲,姐姐,还有那个总是一脸灿烂的小弟,你们可还好?突然的车祸,是否会让你们心碎?对不起,莫离不是一个好女儿,好妹妹,也不是好姐姐,让你们为我担心了。为了一个男人,一段伤情而离开挚爱的家人是否值得?十多年来,无数次在梦醒时分轻轻问自己。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答案。就算得到答案又能如何?都不过是一场伤逝。每一个人都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既然当时已经作出选择,如今再多神伤又能如何?我所抛弃的昨日,成为心底的伤,我所不可得的明日,如若亦成为我须当把握之今日伤痕,那么人生的重来,不就也失去了应该有的意义?

潸然泪下而不自知,斑驳泪痕划碎了她平静的脸庞,只做片片涟漪闪动在静谧的湖心。

唐萧越慌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手忙脚乱的要替她擦去那泪水,却又不敢动手,生怕在这深宫内院给那个人一个把柄扣留她。

“二小姐,”随声递来一张帕子,浅浅的蓝色,一如那飘洒着点点云的天。

第二十三章 试探

抬眼看着眼前始终挂着柔和笑意的男子,心底的不安和疑惑在不断的扩大。

唐远竹,十年前不过是一个下人口中的懦弱小儿,十年后的他,虽然早已过了弱冠之年,却和其他生活在皇城中的皇子一般,尚未婚配。所不同的是,他不似其他兄弟,都或多或少有姬妾相伴,始终都是孑然一身。皇后曾经为他的婚事担忧过,却听闻都被他轻巧的避开。

曾有传言说,六皇子是不爱红装,故而没有内侍,但也并未有过任何要好的男性友人,所以此种传言很快就销声匿迹,仿若从未出现过。只有常在宫中行走之人才会偶尔问得一些风声。虽说上官羽汐并非一个常入宫之人,却那么刚刚好的听闻了类似的风传。

流言止于智者,这是当时的唐远竹回答自己母后的问话。

而实际上,那些流言来自哪里,最后又因何而消散,恐怕只有当事之人才甚为清楚,但这些对于上官羽汐来说,都不重要,现今令她疑惑的是……

“谢过六皇子。羽汐失态了。”垂首接过,拿在手中却并未擦拭自己迷蒙的眼,而是抬袖轻拭,然后浅笑着说:“我本以为,雪雪必然早逝,却未曾想过竟然……”

“郡主何出此言?”

“听闻犬类都是忠心于自己的主人的,而一旦离开主人,多数会不吃不喝直到死去。当时看到雪雪的时候,虽然雪雪尚且年幼,但雪白可爱,憨态可掬,不由得心生爱意。但却忧心它无法在离开主人,离开故土之后活得长久。或许,有时候无知是一种福气。”最后一句,叹息着吐出,随后又看着那竹,心底为那逝去的哀伤。多么希望,自己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曾洞察的痴儿。

小羽,你,依旧在困扰么?唐萧越无法抑制的心痛,却那么清晰的知道,经过五年,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不可以,现今的他,早已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可以为爱抛弃一切的冲动少年。即便知晓她的处境,却无法任性的带她走。曾经以为不会是束缚的东西,经过五年的时间如此清晰的告诉自己,原来那些从来都是自己不可能舍弃的。所以小羽,五年前的你正是预先知晓了今天,才会那样拒绝?

无知是一种福气,如果没有经过五年的军旅生涯,自己依旧是五年前那个无法无天,目空一切的少年,无知的肆意享受着那先人庇佑下的荣华和光彩,然后骄傲的告诉那个飘然远去的女子,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以放弃一切,天下之大也不及一个你。五年前的无知或许是自己此生再也无法企及的了。时间,果然是最锋利的武器,剥落稚嫩的少年身上的伪装以及内心的脆弱,让他能够更加认真的看清自己,然后狠狠的推落悬崖,只因,从来都无从选择。

“郡主说笑了。无知怎么会是福气?”唐远竹依旧嘴角噙着笑意,“只有知晓自己要什么,并且能够为之努力,那才是一种福气。人生,不就是一场比赛么?只有选定目标,然后一直向着目标而去,才是人生存在的意义。郡主以为如何?”

上官羽汐抬起头,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个浅笑淡然的男子,一种压迫油然而生,他从来都不是看起来的那样简单。“每一个人都对人生有一种自己的定义。譬如六皇子,您会为了认定的目标而努力,哪怕那是危险的,那里是寒冷,寂寞的。同样的,羽汐亦会为了自己认定的东西而努力,却从来不认为那是一场比赛。人生之于我,不过一场寻找。”

“哦?寻找?寻找何物?”唐远竹的眼中开始散发出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寻找什么吗?呵,”轻笑出声,抚着竹身低语,“我也想知道呢。”

“这难道就是郡主所谓‘无知是一种福气?’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对前路充满希望,反而对于眼前唾手可得之物弃若敝屣?”

依旧是那个温润的男子,却语露鄙夷。这绝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眼中,分明是一种猛兽看到猎物之时的兴奋和嗜血。那种激动之情,竟然突破了他的伪装而射入了自己的周遭。或者,这,不过是他故意而为?

“六皇子,什么叫唾手可得?什么又叫做弃若敝屣?”唐萧越对他语中的嘲讽之情无法视若无睹。“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即便唾手可得,又有何价值?对于对自己并无价值的东西,弃若敝屣又如何?这不过是每个人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是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故而才会有那么多的丢弃和追求。那么,堂兄你可有什么是一定要得到的呢?”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依旧是那如斯的笑意,能够带人进入春意融融的河畔,感受清风拂面,亦可以如冬日的匕首,森冷,严酷。

“如果注定无法得到,那么我宁愿静静守候,她的笑容和心满意足,便是对我最好的安慰。”目注着那个已然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的女子,他在不自觉中喃喃出声,待得惊觉之时,方才蓦然发觉那个总是一脸笑意的男子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六皇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际遇,不同的生活方式。很多人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来衡量其他人的生活和做法,从而认为那个人的做法是错误的,生活是不幸的。然而‘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堂兄此言,弟深以为是。但,此句之后尚有‘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既如此,便个人过个人的生活,不要干涉他人的幸福。”

“堂兄此言差矣。”唐远竹笑意盎然,“人生在世,皆不可独自存在,每个人的生活都需要与他人有交集,既如此,又怎能做到互不干涉?”

“起码你不能够强迫他人。”心底里怎会不知此时的唐远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恨只恨自己能力微薄,无法有通天彻地之能,为小羽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无拘无束的存在。

“强迫?堂兄何出此言呢?啊,对了,前几日听闻上官将军上书请告老还乡,并向父皇推荐了战功卓著的堂兄,堂兄很快就是北疆军队的将军了。弟弟在此先恭喜堂兄了。”

深揖一躬,随意却郑重。

唐萧越的脸僵住了,却不得不回神,移步身侧,“此事尚未通告,六皇子的礼,臣不敢受。”

“堂兄何须与弟弟多礼?我们本就是一家兄弟,哪里来的上下之别?时间有些不早了,堂兄不如与郡主一同留下在弟弟这里用饭?”

“不必了。臣尚有事需处理。”

“堂兄何须与弟弟客气?小弟这里虽然并无什么山珍海味,招待自己的哥哥和郡主还是足够的。”

“六皇子,请恕羽汐无礼,今日身体不适,离家前慕容先生便嘱咐回家后须得即刻前往诊治。”

“既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二位了。二位路上小心,我宫内尚有事,不远送了。”回身招呼太监送唐萧越和上官羽汐出宫,然后站立原地,目送他们的身影远去。

第二十四章 请嫁南国

那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唐远竹有些遗憾的叹口气,然后向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南苑。

那两个字依旧高悬,一如那尚未达成的心愿。何时,你才会真正注意那个曾经弱小的我?如果得到你的关注的前提是我的足够强大和耀眼,那么,现在的你为何依旧不会正式我?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的眼里,心里才会是满满的我?

一路匆忙的唐萧越未曾发现身边的女子早已没有跟随在自己身边。一心都是要快些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哪怕自己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她不被他人所强迫做自己不愿的事情,但,起码不要一直留在这个散发着糜烂和血腥的地方。

眼见宫门在望,大喜的唐萧越转过头就想要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渴望立刻离开这里。“小羽,我们……”

这才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郡主呢?”压低的声音里有他刻意隐藏的怒气和不安。这是哪里,自己居然如此大意的没有发现小羽并没有在自己身边。

“回世子,郡主落在后面了,有小福子陪着,不会有事的。”小太监赶忙跪地行礼,讨好的回答。看到世子一路疾行,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郡主已经落下,而郡主也是奇怪,似乎一直都心不在焉,不紧不慢的脚步哪里跟得上世子的风行雷速,不多一会儿就出现了会落下的迹象。小声的叫了几声,都无人回答,无法之下只得将随行的两人分成两组,一人身边跟一个,这样虽说有些自作主张,但起码主子不会跟丢了。

“郡主落下多久了?”眼睛焦急的四处搜寻,生怕自己一个闪神就丢了那个心底最重要的人。万一在这个皇城发生些什么事,那个人就有了足够且光明正大的理由来留住自己的宝贝,万一自己晚了一些……唐萧越甚至都不敢去设想那后果会是什么。此时只差用紧握着来克制自己的拳头抵住那个跪在地上的奴才大声质问,为何不在郡主落下的时候提醒自己!

“没,没多久。”小心窥视脸色大变的世子,心底发颤,却又不得不庆幸自己一直都有注意着世子同郡主之间的距离,随时准备回报。

“为何不提醒我?!”大步向刚才尚且迫不及待要逃离的地方折返。终究还是无法压抑心底的怒气,虽然知道自己过于集中精神于离开这宫门,但,为何没有人提醒?如若小羽发生任何事情,自己真的无法如此轻易饶恕这个奴才。

世子恶狠狠瞪过来的一眼,着实吓坏了这个一向谨小慎微的奴才,只得颤巍巍的回答说:“奴才呼喊世子和郡主,您二人均未有回应,奴才又不敢惊扰二位,所,所以……”

“世子,看,郡主在那儿。”边偷偷喘口气,为自己的小命保住了而庆幸,另一边却偷偷给郡主身边的小福子使眼色,让他小心着点儿伺候。五年前的混世魔王,虽说才回京不久,却也是有军功在身的人,底下的人怎么敢得罪这么一个难伺候的主儿?

“小羽。”看到她,从刚才便一直抽搐不停的心终于缓缓回到正常的速度。她还是一幅神游天外的样子,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却是轻言轻语的说:“小羽,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嗯?”

“没事。小羽,你在想什么?”有耐心的轻轻问,就怕吓到了这个完全不在状态中的女子。如果她刚才这样冲撞了内廷的哪个妃嫔或者是皇子,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反应过来自己在无意识中,已经闯祸了。

“唔,想雪雪。”

“别想了,逝去的便让它安静的去吧。我们回家吧。”

“好。”乖顺的回答,眼眸朦胧的看向唐萧越。

她那柔顺的眼光,让唐萧越的心越发柔软。这样的女子,错过她,会是自己一辈子的遗憾吧。只是,时光荏苒,不仅会沧海桑田,更会让很多深藏内心的东西逐渐显露,然后兀自彰显着重要性和,不可违背。心中一痛,面上却是笑得更加温柔,浓浓神情,不顾尚且在皇城,执起她的手,缓缓离开。

上官羽汐无法将视线从身旁这个始终温柔的男子身上移开。从来都知道他身上肩负的责任和重压,也从来都知道,他的一腔深情。五年前的断然拒绝,是因为那时的他是心里最单纯的伙伴,不希望那简单的友情因为拒绝发生变化。五年后的犹豫,是因为寂寞和不舍。此次回来的他,能够如此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变化。五年的时间,足够他看懂很多以前所忽视的东西,所以,如今的他,已然在放下吧。

淡淡的日光轻洒在皇城上,倾泻在他的面庞上,他笼罩在浅浅的金色中,柔和了他日渐坚毅的脸庞,让他温柔若水的神色更添一份神秘和旖旎。这样一个美好的男子,终究还是长大了。

看着世子将郡主送入轿中,然后方才令轿夫起轿。方才一直跟随的两个小太监都有些瞠目,有些不可置信。那个郡主温柔,斯文儒雅的男子,真的是那个曾让洛都闻之色变的魔王?

二人相视无言,然后默默转身离去。

“小姐。”清浅静静的递上茶,然后一如往昔的站立在小姐身后。有些担忧小姐那疲惫的神色和淡的像是错觉的伤感。

“我没事。”在门口同唐萧越告别,他也并没有坚持,只交代管家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就离去。

雪雪走了,在这个风雨欲来之前离去,或许也是它的福气,可是,为何自己却没有这样的福气?本打算,择一个平凡良人,朝夕相处,然后在及笄之后禀明父亲,让父亲允许自己出府隐居,过离群索居的日子。却怎料,世事多变,哪里知道自己这容貌之后竟然有如斯的秘密和故事。

固然自己的所有规划都在一步步顺利的进行,固然,自己寻到了那个曾经想要托付一声,白首莫离的人,却……这,算是老天对于她有了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之后还妄想要过平凡人的日子的一种惩罚吗?皇权,君权,甚至以国家之重来施压,晟金王朝高高在上的天成帝,你到底想要控制我的人生到什么程度?我不过想偷安一隅都不可得。

雪雪死了,它死了就解脱了,那么如果我死了,是否也能够解脱?蓦然想起那一纸契约。

重重的将身体沉浸在厚实松软的座椅中。不能。是的,即便是死,也得不到解脱。如果这时候死了,按照契约,不过是再一次的重生,再次经历从幼童到成年的艰难过程,也会在成长的过程中拥有曾有过的所有记忆和伤痛,那不过是再一次痛苦的叠加,何苦来哉。

看样子,连死都不能呢。上官羽汐苦笑的摇摇头。

“汐儿,你不舒服吗?”上官逸低沉的嗓音传入苦恼的上官羽汐的耳中。

上官羽汐有些着恼的看了一眼跟在父亲身后的清浅。

“父亲,女儿没事。”要起身行礼,却被父亲制止,然后就那么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清浅福身告退。留下足够的空间给两个日常没有多少相聚时间的父女。

“还说没事,你这眉头啊,”伸手抚平微皱的眉头,“都皱皱的可以挂水了。”

一向严肃的父亲难得说一个笑话,上官羽汐很给面子的轻笑出声,嗔道:“哪有父亲说的那么严重。女儿不过是想些事罢了。”

“哦?在想什么呢?有什么事能够难倒我的女儿?”言语中浓浓的骄傲和自豪。

是的,骄傲和自豪。从来都知道自己在父亲的眼中是多么的美好,却也知道,他不过是透过自己在凭吊另外一个女子。“父亲,如果女儿出嫁,距离家里很远,无法侍奉在父亲身边,还请父亲千万保重身体。”郑重的语气和不容质疑的神色。

“汐儿,你在说什么?”上官逸焦急的问,心底已经些许猜到女儿说出这样的话是何意味,却始终都不肯面对,只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父亲,你知道的,我不愿继续留在天成帝的控制之下,那么,我只剩一条路可走……”

“不,汐儿,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不要就这么做了决定,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啊,汐儿,我们……”上官逸还想说什么,却被女儿打断。

“父亲,我不想牵累家人。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已经打算嫁去南国。这样,起码我获得了暂时的自由。”

“汐儿,不,为父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你要相信我,我已经开始联系,绝对不会……”这个驰骋沙场多少年的儒将,神色慌张的如同失去了方向,迷失在人群中的孩子,满目慌张,满面的痛楚。

“父亲。”轻声安抚慌乱的父亲。“女儿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我既然不会允许天成帝将我禁锢在那个金色的牢笼中,也就不会任由他那么舒心自得的将我的人生掌控在他的手中。”

上官逸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坚定,镇静。

“父亲,女儿不孝,不能侍奉您左右了,以后,您就当女儿死了吧,女儿不想连累了您和家里。上官家不易,爹爹也不易,千万保重。”郑重跪下给父亲叩头。

“汐儿,我的女儿……”有什么从上官逸那炯炯有神的凤眸落下。

第二十五章 内宫来人

“小姐,老爷叫你去前厅接旨。”

“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多一个死字。人,都是自私的吧。上官羽汐心底叹口气,不由得想起那日那人的阴森语气。他说,汐儿,如若你肯嫁给朕的儿子,或者是嫁去南国,让朕眼不见心不烦,万事好商量,如若不然,唉,上官将军为国为民几十年,朕,还是很不舍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那若有所思似的神情,让上官羽汐生生将握在手心里的指甲折断。

爹爹,如果女儿死了,是否也会连累了你?我,连死都不能自已么?爹爹,如果女儿最终懦弱的选择了死亡来逃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毫无例外的,在前厅看到正恭谨的命人好生伺候一个内廷太监的父亲。父亲,一个硬梆梆的铁汉子,一个可以令边疆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游牧汉子们即便是被驱逐也会翘起大拇指的男人,此时却为了女儿折腰侍人,即便那人已不能够被称为“男人”。

“父亲。”对着父亲福身,却并未理会那看到自己前来慌忙起身见礼的太监,只做没看到。

几次三番给女儿使眼色,只希望她能够好生应对这来人,哪怕只是敷衍也好,不要惹那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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