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宫倾:为你淡花容-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落夏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眼中只有我一人存在,“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开小姐。”

他的神情那样决绝,平日平静无波的眼眸闪着光华,定定将我望着。这样认真,这样不容拒绝。

我哑然,半晌,只能点头。

南宫霍然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将我抱在怀里。

瑶荆对着落夏使了个眼色,他微怔,随即反应过来,跟着她走了出去。

“为什么让他留下?”他闷声道。

---------------------------------------

感谢Chenmumu0307童鞋滴鲜花~

☆、第二十三章 王妃有喜(三)

我不解,错开他的吻:“他是我的家人,陪着我不行么?”

“可他是个男人!”他有些生气,整个脑袋都埋在我颈项里。

我哭笑不得:“那我肚子里这个也可能是个男人,有本事你把他拿走吧。”

他愕然,半晌,轻笑:“你就故意捉弄我。”说着扳住我的肩,轻轻舔吻颈部肌肤,然后慢慢下滑至锁骨。

浑身热意上来。

“孩子……”出声提醒他。

“我知道,”他咕哝一声,“我会小心的。”

眼见着大手往腰间去,我急得话都快说不出来。正思考着要不要一脚把他踹下去,或者放开喉咙喊人时,就有贴心的前来解围了。

“王爷!”邵伯的声音里是难得的欢喜,咚咚敲着门。

南宫皱眉,微微将头抬起,“怎么了?”出声才发现暗哑低沉。门外一静,想来邵伯也猜到屋里在发生着什么事,再开口时,明显带了不好意思。

“是老夫人,老夫人回来了!”

南宫身子一顿,欢喜地跳下床,打开门,一脸震惊地看着邵伯:“娘亲回来了?!”

“是。”邵伯低垂着头,不敢往里面看一分,“昕夫人她们陪着,正在前院喝茶呢。说是让我来叫王爷和王妃过去。”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伺候吧。”他快速说完,将门关上,大步跨到我身边。眼睛里的神采让人难以忽视:“明月,快些整理一下,我们一起去见娘。”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我挑眉,嫁进来几月余,竟不曾听过关于这位老夫人的半点消息。

他愣住,似乎才想起来还欠我一个解释。

“娘亲身体不好,先前一直在桐城养病。当时婚事太过突然,我也没来得及将她接过来。直到你有了身孕,才让邵伯派人去传信,想来娘是特地赶回来照顾你的。”

照顾我?

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乖乖更衣,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往前院去。才一走进,就听到众多年轻女子的嬉笑声中夹杂着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看来这就是婆婆了。

轻咳一声,理了理衣襟,迈着端正的步子走了进去。

“孩儿拜见娘亲。”

南宫高喊一声,直直跪下。

我这一生也只跪过天地、皇族、父母,正在犹豫该不该照着他的样子下跪,忽闻有人温和道:“你是有身子的人,就不要多礼了。快过来坐。”

话音刚落,立时有女子上前扶住我。略扫一眼,是集芳斋的筱夫人。

“多谢婆婆。”我也不再多做姿态,任由筱夫人搀着我坐下。这才有时间向主位看去——一身银线滚边衣裳,发丝微白,神态慈爱的妇人正凝神瞧我。面上、眼里都是温和的笑意。

☆、第二十四章 王妃有喜(四)

“真是个可人儿,我越看越喜欢。”她笑盈盈道。转向南宫:“你也起来吧,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南宫应声,起身上前。

筱夫人接话笑道:“筱儿一生也没见过如王妃这般标致的人物,到底是长安来的。听闻先帝也曾将王妃许给……”忽地止住,讪讪一笑,闭口不言。

气氛一时僵下来。

我浑身不自在,朝老夫人行礼:“婆婆,明月身上乏了,想先回去休息。”

她含笑点头:“去吧。开头三个月最是重要,千万要小心些。中秋宴的事你也不要管了,我让她们几个去弄。”

“老夫人就心疼王妃,根本不管咱们!”筱夫人打趣道,其他人也应景地笑起来。

我干笑两声,任由瑶荆搀扶着退了出去。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随便用了点东西又睡下。进来我是越发嗜睡,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床上不起来。可稳婆说如果不多走动,生产时必定更加难过,我也只得在南宫和瑶荆他们的监督下多走走。

可睡得早了,到半夜又醒过来。再想入睡无比困难,只能睁着一双眼呆看床顶。

实在躺不住,爬起来,穿了衣服,也不叫醒瑶荆,自己慢慢出去走走。

走到花园东角,忽觉累了,正待原路返回,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江夏王府与长安皇宫不同,除了守夜的,其他下人们都是按照规定的时辰就寝。若是不守规矩,被抓到要罚扣工钱。心下一时起了好奇,循着声响找过去。

越走得近了,声音也越清晰。

“啊……”痛苦中夹杂着欢愉,尽管用力压低,可在寂静的花园中还是清楚可闻。

我一惊,不过一瞬就明白过来。耳根一热,转身想走,却又忍不住止住脚步。

会是谁呢?

偌大的江夏王府,敢在深夜后花园中做……做这样的事,应当只有他吧。我怀孕后,为了孩子,他不敢碰我。而且也从不去集芳斋,或许是顾忌我,也或许是没有兴趣。

但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要忍,又能忍多久。

只是……在假山里,是不是太夸张了?

心底竟升起兴奋,要是真的抓到他偷吃,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因此为由,让他不再到东院?

脚虽心动,脚步一迈,直直往假山去。月光清明,斜斜洒了一片。

贴着山壁转弯,一转脸往里瞧,就见女子躺在地上婉转承欢,娇啼一声盖过一声,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还带了些糜烂的味道。随着身子扭动,光线不时照到她半边脸,样子很是熟悉。我努力回想半天,才认出原是筱夫人。

没想到白日里瞧起来端庄贤淑,可这个功夫……着实不弱啊。看那表情,听那声音……简直堪称完美。

☆、第二十五章 我心匪石(一)

本想瞧瞧就离开,可那男子背对着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南宫。他的低吼声被筱夫人干扰,根本听不真切。

下意识往前一步,脚下“咔”一声,不知踩到了什么。

男子动作一僵,快速转头。

一张极其惊恐的脸,还有身下女子惨白的面容,衬着幽幽月光,无比凄冷。

我心一惊,快步转身。假山处路面凹凸不平,我小跑起来,风吹着两鬓碎发,身上的小疙瘩此起彼伏。双手紧握成拳,提起裙摆,尽量减少阻力。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瞬间心被高高吊起。四下无人,我怎么可能跑过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

“来……啊!”呼声被掩在掌间,粘腻的胸膛紧抵着背部,恶心感一阵接一阵而来。喉咙发出一阵干呕声,身后的人厌弃地将我往前推出一步,颈上一痛,瞬间失去知觉。

仿佛做了一个极长的梦,梦中整个世界安静得恍若坟茔,我置身其中,叫不出、喊不了。拼命睁大了眼睛,能看到的也只是漆黑。伸出手向四周胡乱抓着,希望能寻到一点可以触碰的东西。可是除了虚无,有的,也只是虚无。

似乎被人丢弃,孤零零一个,看不到方向,寻不到依靠。

寒意在周身蔓延,从发顶,到脚尖。从心脏,到皮肤。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那我会不会宁愿那天没有陪母亲一起去上香。没有因为好奇循着笛声在绿萼梅中穿梭。没有因为一眼沦陷拼尽身家要与他一起。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不会嫁给一个对我千般好,我却没有办法给予半点回应的男人。不必怀了他的孩子。不必在深夜被人掳去。

这个梦无声到令人恐惧,我在宫内地道里走,然后来到御书房。

《寒江图》上有一个透气的小眼,我凑近了看。

王鹣和珠玉并排站在一起,珠玉双目通红,王鹣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恪哥哥背对着我,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忽然转过头来,目光中一片黑沉。

宋月然端了茶奉到他面前,对他盈盈一笑。

嘴边的笑就此凝住,我呆呆看着他们。

明明当天那么清楚的话,在梦中却听不到半个字。只见嘴唇一张一合,可心底的悲伤又那样明显。仿佛排山倒海一样,将我湮灭在回忆中。

我曾说就算容娘娘离开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我从未食言,只是你不要我了而已。

是你不要我的。我没有对不起你。

是你不要我的。

忽地脚下震动起来,难道是地震?

我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任由它天摇地动,只一个人呆呆站着,

倏然手边一紧,被人拉着往一旁倒去。

意念一动,整个人才慢慢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是落夏的眉目。眉梢眼角全是担忧,将我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叫着我的名字。

我恍惚地叫他:“落夏。”

他动作一顿,眼中的雾气消散,露出明媚的笑。

☆、第二十六章 我心匪石(二)

“你怎么在这里?”疑惑地问。

他脸色一僵,似是才反应过来,扯过什么就往我身上盖。

“快走!”

我迷迷糊糊被他拉起来,身上一凉——方才他遮在我身上的东西滑落下去。

一个激灵,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上除了肚兜和亵裤再无他物。转向落夏,他抿紧唇角,并不看我,只再次捡起衣服披到我身上。

呻吟声近在耳边,侧首看去,一个黑衣男子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面色发白,嘴角的血迹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仔细看他的脸,脑中自动浮现一男一女交缠的画面——是他!

“没时间了!”

手腕一痛,被落夏拉着踉跄几步。

“砰”一声,房门被踢开。屋外的光线斜射进来,刺眼得很。下意识伸手挡住脸,一道黑影迎面而来。我还来不及反应,“啪”地一声响,整个头被打得偏了过去。面上火辣辣地疼。

不敢置信地看过去,老夫人端端站在我面前,手里的拐杖散发着古木特有的幽光,面色不善地望着我。

“婆婆……”喃喃唤道。

跟在她身后的一堆人全站在门口,不敢涌进来。

筱夫人、杜昕、邵伯、瑶荆……

“我不是你婆婆,我们南宫家没有你这样的媳妇!”她厉声道。言行见半点不见昨日的慈爱,仿佛我是让她恨入骨髓的人,巴不得将我拆骨入腹。

瞥一眼地上的黑衣男子,再看看衣衫不整的我,还有满头大汗的落夏。

黑衣男子痛苦地哼一声,连滚带爬地摸过来抱着老夫人的腿。

“老夫人,您要为小的做主啊……小的本想劝阻王妃,谁知她竟命落公子将小的打成这个样子……”撕心裂肺的哭喊,顺带仰起嘴角,把血迹露出来。

老夫人脸色愈发铁青,一言不发地怒视着我。

“说不定是误会……”杜昕出声,往前迈步子,被筱夫人一扯,她看看她又看看我,略一犹豫,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穿好衣服,带到大厅。”丢下一句吩咐,老夫人杵着拐杖往回走。筱夫人急忙上前一步扶住,面有悲意地看我一眼,嘴角却是藏不住的得色。

邵伯对着地上的男子厉声道:“还不出去!”又转向落夏:“落公子,还请您先去大厅。”全程始终低着头。

落夏担忧地看着我,我对他摇摇头,微微一笑。

他这才稍微松开唇角,跟着邵伯离开。瑶荆哭着扑过来。

我摆手止住:“先整理衣着。”

打了水清洗身上,再换上衣裙。

如今这场戏再明显不过,只怕落夏为了我无意闯入,不知会受到怎样的责难。不过也好,若不是他,说不定我就遭那下贱的奴仆给玷污了。若真是如此,不如死了好。

☆、第二十七章 我心匪石(三)

“王妃放心,奴婢已找人去通知王爷。她又是为何?

不过转念一想,主荣仆荣,因南宫宠我,这府中即便邵伯也要让她几分。若是我失宠,她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

“走,别让老夫人等急了。”淡淡丢下一句话,推门而出。瑶荆一怔,连忙跟上来。

大厅里站着的还是刚才那几个人,想来邵伯事先清过场,附近不见半个不相干的下人。

我直直走进去,也不行礼,好好站在正中央。

落夏原本坐着,见我进来,也忙起身走到我身边。

“小姐。”他对我一笑,目光中无所畏惧。

扯了扯嘴角,在他眼中倒映出的却是一张不知是哭是笑的脸。

落夏蹙眉,还未说话,就听筱夫人冷声道:“老夫人,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咱们王妃还是如此多情啊。”其中颇为忿忿不平。

老夫人冷哼一声,将拐杖重重一跺。

“老夫人息怒。”落夏朝她拱手,“落夏幼时为小姐所救,数年来一直养在相府。若与小姐之间真有不妥,早便发生,何至于让她远嫁江夏?”

杜昕亦是附和:“落公子所言不差,况且王妃是何等身份,既已为人妻,定不会对不起王爷。”

“哦,”老夫人提高声音,看着我:“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探究的、期待的、愤怒的……一切的一切,只让我觉得厌烦。

活了十多年,我还从未为了让别人理解而争执,从未为了不相干的人愤怒。

张了张嘴,忽然想起每日里南宫的温柔以待,想起腹中还有一个小生命。可最终,突出的只有“我无话可说。”

我能说什么呢,我衣冠不整被落夏拥在怀里,是她们亲眼看见的。就算我勉强辩解,老妇人也不会相信。所有的解释都太过苍白。

话一出,筱夫人微微一惊,她可能已做好我把事实说出来,然后哭喊“冤枉”的准备,却似乎从未想过我会说这样一句类似于默认的话。

“无话可说?”身后有人低低的重复,带了微微的困惑。声音沙哑低沉。

猛然一股大力将我给扯了去,呼痛一声,抬眼就见南宫双目赤红的瞪着我,“无话可说?”

手臂剧痛,我却不肯认输,“是,我无话可说。”

几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他严重赤红更甚。周围众人都被惊住,落夏跨一步想挡在我面前。我朝他摆摆手,视线始终不曾离开南宫。

我无话可说,你要如何?

☆、第二十八章 我心匪石(四)

他伸手朝我颈项掐来,瞬间不能呼吸。胸中越来越痛,眼前也开始迷糊。我使劲抓住他掐我的那只手,却不知是不是想求他松开。

耳边纷纷扰扰,突然脖颈一松,整个人瘫软在落夏怀里。

老夫人责怪地看他一眼:“到底是皇上赐的婚,千万不要死了好。”

这个女人,当她初见我时,因我是南宫的妻,因我怀着南宫的孩子,所以对我和颜悦色。当她以为我与他人苟且,做出有辱南宫家门之事时,对我连陌生人都不如。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想想了。”老夫人似乎还嫌不够,“要是你的,自然万事好说。如果,”瞥一眼落夏,“是别人的种,那千万不能留下。”说到“不能”两个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狠厉之色。

我猛地跪下,对着老夫人磕头:“明月对不起王爷,对不起老夫人。只是如今木已成舟,让王府蒙羞,明月无言以对。只求王爷将明月休弃,也好给大家一个交代。”

南宫浑身一震,愣愣瞅着我。

老夫人若有所思地呷一口茶水,沉默不语。

落夏也跪了下来。

南宫慢慢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挑起我的下颌。

微蓝的眸子内暗沉无光,他手下使劲,捏得我骨头都疼起来。

“你要我休弃你,”他低声道,忽而一笑,“祈明月,原来不管我做了多少,你眼里永远都不会有我。”

指甲陷进我的皮肤,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你不要妄想,”他一字一句道,“这辈子,即便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空洞的瞳眸,偏偏蕴藏了无尽的情感。

我惊住,茫然不知所措。

他甩手,背对我道:“送王妃回去,今日之事不许再提。”斜睨落夏:“落公子,王府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你……”落夏猛地起身,我急忙拉住他。扯着他的袖子站起来,“落夏,”我揉着嗓子,可还是沙哑:“你帮我去一趟长安。”

“小姐?”他疑惑不解。可能以为我是要找皇上吧。

垂下眸子,“我想娘亲了,你帮我去看看她,顺便陪她一段时间。你也知道,娘亲年纪大了,最是想念家人。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说完对瑶荆点头,她小跑几步扶住我,慢慢往回走。

这下,他应该对我失望透顶吧。

缓缓摸着肚子,才一个多月,并不凸显。我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可是那样血脉相连的亲密感,却让人无法逃避。母亲怀我时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希望我能得到最好的一切。即便前路未卜,她与父亲都愿意倾其所有来为我,只为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长安,去看看母亲,尽孝膝前。或许也只有在她面前,我才能变成当初的祈明月。不妄求、不憎恶,还是长安小儿女。

第二十九章 我心匪石(五)

落夏当天就离开了江夏,他并不曾来向我辞别。我和南宫的关系又回到怀孕之前,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府中下人也对我轻贱起来。

后来才得知,与筱夫人有染的那名黑衣男子,从他父亲那代就开始在王府做事,阖府上下都十分信任他。即便有了我的事,反而更赞他忠心,被打成那样也不放弃。

闻言不禁莞尔,也不知现在是什么世道。

瑶荆天天苦着一张脸,虽对我一如从前,可到底多了些怨怼。我自然明白她的想法,无非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了。我本来就不在乎所谓的“专宠”,当然也不气愤。

只是那天为了让落夏离开而编的理由,倒让我时时想起母亲。就连做梦,也梦到春日时,趴在她膝头看桃花缤纷的场景。

扳指一算,母亲生辰就在八月十七,我不能亲自给她庆寿,可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让瑶荆去告诉邵伯,说我十七时要出府上香,为母亲祈福。等了几日,回来的消息却是王爷不允。

心下不忿,但终归是我对不住他,他不让我顺心,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那偷偷摸摸一回又何妨。

十七日的早上,早早起来,寻了寻常的布衣穿上。瑶荆慌手慌脚地帮我系衣带,几次都弄错。我只得皱眉道:“你若是不愿去,我不会勉强的。”

她干干一笑:“府外不知有什么凶险,我岂能让王妃一人出去。”

好奇问她:“你既然担心,为什么不阻止我?”

她道:“瑶荆出生便没了母亲,每年生辰,却是亡母祭日。可王妃不同。瑶荆每见王妃对母亲思念、担忧,便觉心中感动。自不会阻止。”

我们相处月余,我却从没问过她的身世,没想到也是个可怜人儿。心中一软,对她再没有之前的防备。

等她换好衣服,两人摸索着往后门去。之前早已计算过换班的时辰,因此顺顺利利出了王府。心情大好,沿街慢悠悠逛下去。

冰糖葫芦、糖炒栗子……这些东西只有打战闲暇时我拉着恪哥哥去逛夜市才吃过,如今有了孩子,胃口越发不好。没想到一闻到那些香气,肚子就咕噜噜叫。

瑶荆会心一笑,掏了铜板买来给我吃。

我也不顾形象,边走边吃,俨然市井女子,无忧无虑。

到寺中上了香,乞求佛祖保佑母亲身体安康,然后顺着原路返回。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方才在街边看见的炒年糕,对着瑶荆哀怨一眼,她无奈地笑,折身回去为我买来。

在原地转圈等她回来,脚尖点着一块块石头,在心里不停默数。

周围人声喧哗,扰得我忘了自己数到多少。跺一跺脚,索性不数了。

☆、第三十章 我心匪席(一)

抬头的一瞬间,鼻端飘来一抹香。

这味道很有些熟悉,似乎是千百次在梦中闻过的。那样淡雅的、悠然的——哦,对了,是兰花。

原以为我一辈子都会牢牢记住,没想到不过数月时光,我就忘得差不多了。

头只抬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能动弹。整个身子都僵硬住,我连手指都动不了。一阵风过,吹得衣袂翻飞,街角的风铃叮当作响。江夏民风可爱,都喜欢这样孩子气的东西。

我也是很喜欢的,可惜生在官家,父亲虽宠我,但在教育方面管得极严。平民玩弄的东西,更是不准我沾。

前日的中秋夜,我一个人趴在窗前看月亮。本是难得的好日子,谁知到后来竟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显得夜越发冷清。小虫子的叫声此起彼伏,扰得人睡不着觉。就连瑶荆那个贪睡的丫头也半夜爬起来灌了几杯水。

长安的中秋不是这样的。长安的中秋没有夜晚,我可以逛到腿酸,然后靠在珠玉身上,边休息边听她埋怨。还有一人会在旁边温柔的笑。他对着我时,一贯只是笑容。不论我多么无理取闹,他都不会责骂半分。

他只会弯着唇角,叫我明月,我们回去了。

我也一样。不管在别人眼里是怎样骄横无礼的大小姐,只要他说一句话,我都会喜滋滋地附和。他要上刀山、下火海,我连眉都不皱一下便跟着去。

曾因为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让珠玉摘了许多兰花回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