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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不易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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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交上去。为了这东西,她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所以这会儿困得厉害。
正想着要不然就早点回家补觉得了,忽然瞅见门口的棉布帘子动了动,然后皇帝身边的小顺子正在外面给她挤眼色。
“什么事?”沈言放下东西走了出去问道,小顺子做的这么谨慎,想来是有了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来找他。
“国舅爷,你怎么出来也不披件衣服,万一着凉了小人又要被陛下责骂了。”小顺子见她就只着了单衣出来,赶紧告罪的。
“有话快说,要不是你鬼鬼祟祟的,我至于这样么。”沈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摸着鼻子催促道。这大冷天的,房间里有火炕要暖的多,她把大氅都脱了,这会儿出来冷风一吹,顿时有些头晕脚轻的感觉。
“是陛下吩咐,让我通知你去御书房候着,说他有要紧的事找你商量。”小顺子笑着作揖道,“他也是临时想起来,着我来通知一声的。”
“好,我知道了。”沈言点点头,心里头却想着大概是什么事。以前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那都是有要紧事商量的情况下,才会让人喊她去的。一般情况下,他们君臣都很有默契的扮演宠信奸佞的皇帝以及被皇帝宠信的奸佞这俩个角色,很少会去御书房那么正经的地方,有事也是在休闲的时候说的。
难道是哪里发生雪灾了?还是哪里的官员贪污了大笔的赈灾款子,冻死人了?沈言一边想着,一边披了大氅就匆匆的往御书房走去。连轿子都忘记叫了。
走了三道宫门,沈言就忍不住扶着宫墙喘起气来。这皇宫大的离谱,一栋建筑跟一栋建筑之间隔的老远,体力好些的人还好说,体力不好的,那就跟罚跑差不多。她往常出入都是别人抬着,有人呢还以为她是故意显摆,只有她跟包括皇帝在内的少数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她这腿以前受过伤,始终没有好利索,走路时间稍微长点就会疼起来。以车代步并非不愿,实则不能也。
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腿疾竟然又犯了,膝盖骨里头跟被人敲钉子一样,走一步疼一步。沈言忍得将嘴唇都咬红了,但还止不住钻进的疼。偏偏天公不作美,这会儿乌云不知不觉就蔽了日头,天上竟然跟搓棉絮一样的下起了雪。
“这鬼天气,好端端的下什么雪!”沈言怕冷,尽管整个包的跟个毛球一样,可早就冻的半个身子都没有了知觉,连疼痛都变得麻木了起来。看着眼前远的似乎看不到尽头的红砖墙,忍不住捶了一拳身边的墙壁,恨自己出来的太急,早知道就应该留下小顺子,让他给自己叫一辆车再走。
“哎哟,我就说谁这么大威风呢,连御道都敢占,果然是国舅爷大人呢。”就在身沈言郁闷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身凉凉的讽刺声,话里头充满了幸灾乐祸。
沈言听着这熟悉的腔调,往后回了头,一看这那穿着四爪飞龙锦袍,系着红色披风的年轻男子,立马转过了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这是倒霉,遇到谁不好,竟然遇到这个家伙。
来的是当今皇上的胞弟,被封为梁王的齐珉。他与皇帝既是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要好,所以从小就围在太子身边,跟沈言也是老相识。沈言要长齐珉两岁,小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跟这个小王爷好好相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一直看沈言不顺眼,一直各种找她的碴。沈言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包子,面上笑的和煦,暗地里抓青蛙扔他裤子里,在他被褥里放毛毛虫之类的事情没少做,最终把这小霸王整治的再也不敢接近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的记忆太过深刻的问题,长大之后,齐珉在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唯一没变的就是在看到沈言的时候就习惯性的磨牙,然后扑上来各种言语攻击。不过可惜的是,以他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每次都是深刻的诠释了一遍什么叫自取其辱。
这次沈言是难受的厉害,没有经历跟他费口舌,只是转过头装作看不到他,可齐珉却跟见着了红布的斗牛一样,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颇有兴致的绕到另外一头,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知道怕了吧。求我啊,你求我,我就不告诉别人,要不然等会儿我就去跟皇兄说,你侵占御道,有谋反之心,要他砍你的脑袋。”
幼稚!都多大年纪了,还动不动是我告诉我皇兄,以及要砍头之类的小白威胁,真是只长个不长心。看着得意洋洋跟孔雀一样炫耀着,明显兴奋的过头了的齐珉,沈言翻了个白眼,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闭了嘴,“请问梁王殿下,最近还在烦恼府里头的蛙鸣吗?”
“……”齐珉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气急败坏的一跺脚,“沈言!”
“微臣听着呢。”沈言微微的翘着唇角,看着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都还高的少年,总忍不住把他跟当年那个流着鼻涕嚎啕大哭的小屁孩联系在一起。
当初被裤裆里的青蛙吓到之后,齐珉至今还很恐惧那种生物,在宫里头的宫室都是远离池塘的。今年他打了胜仗,皇帝打算赏赐一座王府,也许是觉得皇弟已经长大了,就没有特意吩咐工匠们不要挖池塘,所以工部负责工程的人花了好大的心思,设计了一座美轮美奂的梁王府,希望能讨得这位的欢心。可没想到齐珉搬进去的第二天就叫着要拆房子,仔细一问,竟然是被荷花池中青蛙给吓的一晚上没睡觉,说是那地方住不得,再住就要死人了!
这事情当然不能向外声张,所以对外的借口是风水不好,给他重新填了池塘,朝中很少有人知道真实原因。不过很巧的是,沈言就是知情者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泪,求撒花求留言求包养啊……
默默的表示今天在修文,18日一天内可能会全部弄完,谢谢收藏支持的。
道谢
沈言一开口,齐珉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他没有想到沈言竟然连这事也知道,当下又羞又怒,站在那里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瞪着沈言。
“殿下不用怕,这大冬天的可没有青蛙。”别人或许受不了他这个王爷的一瞪,但沈言却不怕,反而笑嘻嘻的挑衅着说道。果然,齐珉听了她的话,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沈言,你除了会逞口舌之利还会做什么!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文不成武不就,一天只会仗着皇亲的名头胡作非为,小心你这样下去哪天连皇兄都忍不了你,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齐珉的话,沈言微微的垂了眉,一丝黯然从眼里闪过。不过等她抬起头时,脸上又堆满了那种可以把人气的牙痒痒的笑容,“会逞口舌之利总好过连话都不会说吧。多谢王爷关心。小人将来怎么死的,呃,总归不要像某人那样笨死的就行。”
“你,”看着她拐着弯儿的骂自己笨,齐珉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头蹿起,腾的举起了手,可是看着沈言不躲反倒是凑近了的脸的时候,那手怎么都落不下去。
沈言长的很好看,脸色很白,却又白的跟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寡淡的白,而是带着一点令人怜惜的脆弱的白。齐珉知道这是因为他从小身子就不好,比别人弱些,才有这样的脸色,却偏偏又觉得好看的紧。
她肤色很白,但眼珠子却很黑,比皇兄送给他的玄玉还要黑,目似点漆,在笑的时候会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光在流动,璀璨的几乎要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齐珉一直很讨厌沈言,这个一直在皇兄身边,整天笑的贼兮兮的小坏蛋,怎么看怎么让他不舒服。可偏偏想要揍沈言的时候,一看沈言的脸就落不下拳头。甚至有时候还莫名的觉得,就连他假笑着嗤笑自己时,那股子从眼底里头露出来的嘲弄,也另有一种风韵。
奶奶的,长了一副让人下不了的脸!齐珉在心里头骂了一句,然后愤愤的收回手,然后看着沈言的笑容渐渐从唇边扩大到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齐珉在心里头鄙视着自己的没用,狼狈的转过身,怒气冲冲的丢下句“不要让我再见到你!”,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前面大步的走去,果然听到身后传来她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很好听,不像兵营里男人们笑的那么豪迈,也不像是红帐软被里的姑娘们笑得那么绵软,清澈中带着一丝甜意,让人想到流过山间的清泉,想起春风中的花香,浅浅的让人心醉。
真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啊!愤愤的往前走的齐珉,在心里恼怒的想着,沈言无论是长相还是其它,都是最让他喜欢的那种,可偏偏这人,一见面就惹人生气!
齐珉心里头气着,努力让自己不要往回看,但是走了一段之后,却忍不住悄悄的停住了脚步。
这人,走的也太慢了吧,就是一步分成三步走,也该到了啊。齐珉看着身后,大雪不知不觉的变大了,白茫茫一片,却独独少了那个该在的人。
难道她回去了?可是不对劲儿啊,沈乌龟就算是往回走,也没可能那么快吧。齐珉瞄着脚印儿胡乱的想着,然后忽然忆起沈言穿的衣服的颜色,顿时一拍脑袋的往回折返。开始还是慢慢的走着,渐渐的就变成跑了。
他怎么能忘了她那一身白的衣裳呢!这种天气若是晕倒在了路边,就她那打扮,只怕很难被人发现。
果然,等跑到刚才斗嘴的地方,红色的宫墙旁边,沈言一身白衣的倒在旁边,斗篷上的帽子遮住了头发,只在那雪色旁边溜了一溜溜黑色的青丝。
“叫你臭美,扮什么风流倜傥,穿这一身丧气的颜色!看吧,吃了苦头不是。”齐珉嘀咕道,伸手碰了碰她的手,发现冷的跟冰一样,顿时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却把她抗在自己肩上,吭哧吭哧的往宫里头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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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醒过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便是一片黄色,黄澄澄的被褥,黄澄澄的幔帐,侧眼瞧过去,还有一块黄缎子的屏风。
这次人可丢大了!对着床幔上的绣花,沈言脑中浮起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摸了摸身上,衣物都还整齐,只脱了外衣和靴子,看来衣服是没有被人解开的,可以安心。这地方她熟悉,是御书房后面屋子的一张床,皇帝往日熬夜披奏折时,累了便会在上面躺躺,并没有被其它人乱用过,算是沈言少数可以接受的睡觉地方了。
确定没有出什么漏子,她现在才有闲心想一些小事。
当初觉得叫人麻烦,没想到自己走了几步,这身子娇贵的竟然直接给罢工了,只怕等下会更麻烦。
只是昨晚吹了吹风,今天又冒雪走了一程,竟然就直接倒下了。自己这身体,看来这辈子注定只能吃纨绔这碗饭了。沈言默默的想着,头还晕着,窝在被窝里懒得动弹,只伸出手来扒拉了扒拉被子,然后看着那十指不由得发起愣来。莹白如玉,好看是好看,但一瞧就知道没半分力气,根本提不起比笔杆子更重的东西、若不是沈家没有倒,只怕这样废柴的自己跟不靠谱的爹爹俩早就流落街头饿死了。
幸好,那一切都只是如果而已!心里头胡乱的想着,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浮现起多年前爷爷刚过世的事情来。
沈言正怔怔的出神,忽然见屏风那边绕过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定睛一看,却忍不住笑了。那人正是齐珉,他大约是觉得她还没醒来,偷偷跑过来看,蹑手蹑脚的弓着腰生怕被人发现,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可没想到沈言躺在床上竟然是睁着眼的,所以四目相对之下,竟然就那么愣在这里了。
实际上,沈言还算给他面子,并没有动作,只是友好的笑了笑,可就算这样,齐珉也觉得被大大的打了脸。他刚才在外头还牛气冲冲的跟皇兄说才不在乎这小子呢,但看着皇兄忙着办事没空理他,便想偷偷趁人不备来看一眼沈言到底如何了,可没料到被人抓了个现行,一时间都找不到要说什么话了。
“你,”齐珉弓着腰站在那里,像是被猫咬了舌头似地,半天说不出一阵话来。沈言一是没力,二也是不想跟他起争执,所以也就哑巴似地不说话,只靠在那里哑巴似地看着她,俩人大眼对小眼。
“小七,怎么了,沈言醒来没?”还是外面皇帝的问话打破了两人间诡异的沉默,听着他笑嘻嘻的语气,似乎并不像是齐珉认为的那样不知道他的意图。
齐珉在众皇子中排名第七,所以皇帝经常昵称他为小七。
“醒,醒来了!”齐珉总算是认识到自己的尴尬样子,站直了身子,清清嗓子不甚自然的回了一句,然后睁大了眼睛瞪了沈言一眼,这才仰着下巴的往外头走去。
“等下,是你救了我的?”沈言张口叫住了他,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可怕,像是被砂纸哗啦过一样。
“嗯。别以为我是想救你啊,我只是不想扔你到路边吓到其他小姑娘,就算吓不到姑娘,吓到什么猫猫狗狗也不好。本王向来心地仁慈,最见不得这种事情,当时如果看到的是……”齐珉应了一声,然后眼睛望天的巴拉拉说了一大堆,总之摆出一副我才不管你死活的样子。
沈言耐心的等着他扯到自己都扯不下去了,这才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想做什么?”齐珉警惕的看着沈言,他被她坑的不止一次两次了,都快弄出心理阴影来了,一见到她笑就脊梁骨发凉。
沈言指指嗓子,然后对他招手比划了几下。
齐珉站在原地,纠结着到底去不去。去吧,看沈言笑的诡异怕她又是整她。可是不去吧,自己心里头又好奇的跟有几百只猫在挠一样。
齐珉挣扎了半天,最重还是黑着脸一步一步的挨了过去。
待着他走到沈言旁边,就见沈言伸了手过来拉他,齐珉心中一惊,飞快的就要缩回来,却没想到被沈言轻轻的打了一下手,嗔怒的瞪瞪了他一眼,然后齐珉立刻就傻掉了。
她那个眼神像是有魔力似地,让他脑子一下空了,只剩下她生动的表情。
沈言见齐珉没有躲了,这才撑着病体半趴在那里,一手拉着齐珉的手,一手在上面画起了字。
“多谢?”齐珉半是猜半是蒙的猜出来了沈言要写的那两个字,然后诧异的问道。
沈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齐珉这才明白她的意识是她方便讲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说了。
从小到大,沈言的那张嘴里头尽是对他的挖苦,还是第一次这般郑重的道谢,齐珉坐在那里,心里头,又是欢喜,傻傻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其实这个时候小沈妹子还是男装打扮,所以其他人都以为她是男人。我在文里头用她,只是为了看文方便,不要误会啊OO。
至于调戏神马的,默默的表示,作为一个被当成男人养的那么多年,而且有那么一个风流老爹的姑娘来说,基本上除了生理之外,其他方面让她像个姑娘实在是很难啊。娇羞什么,那根本就是浮云。
最后,撒泼打滚求按爪求撒花求包养。
帮你取暖
“你们这是做什么?”声音从屏风口那边传过来,两人抬头,却看到是本应该在外面的皇帝也踱着步子走进来了。他刚才在外面喊了齐珉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这会儿却是忍不住自己跑进来了。
皇帝的视线在沈言和齐珉拉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开了,淡淡的问道,“这会儿可好些了?”
见皇帝过来,沈言不敢托大,挣扎的想要爬起来行礼,可没想到浑身酸软无力,刚手肘撑着半爬起来就一口气接不上的整个又都瘫下了,趴在那里狼狈极了。
齐珉本来是想要笑的,可是看着她头靠在缎被上喘气,黑压压的青丝披散下来,说不出的柔弱的时,不知道怎么的就泛起一种叫心疼的感觉,忍不住伸了手扶住她,但嘴上却偏偏还不饶人,用三个人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这般作态是真不知道是给谁看。”
齐珉说什么,沈言一向无所谓的,只是她在皇帝面前一向小心,无论是以前的太子还是现在的九五之尊,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小白的时候小白,绝不敢有半点逾越。毕竟他们一家的荣辱不过都系在这人的一念之间,她哪里能不小心伺候。
这会儿听着齐珉这么唠叨,沈言却是担心皇帝也认为自己作态,只能暗地里咬着牙振作起来,脸上还习惯性的挂着笑。可不想到一抬头对上皇上的眸子,整个人倒是被吓得一个激灵。
即便两人相伴十几年了,满朝都当她是最能揣摩圣意的人,沈言自己也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皇帝。就像是现在,他那么看着自己的时候,沈言就根本揣测不出他是乐着还是怒着,更不懂自己该如何应对。
不过好在,那眼神只是一瞬,下一刻皇帝便已经大步走到了她身边,不动声色的拨开了齐珉的手压住了她,“爱卿既然不方便,那躺着就是,勿需起身。”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他看着沈言,嘴角的笑容里有丝玩味,“朕的龙床都被你睡了,难道还在乎这点虚礼。”
面对皇帝的玩笑,沈言除了干笑之外,一时也没有其它应对措施,仿佛平时的伶牙俐齿通通熄了火。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为。
毕竟这位是一念掌握她生死的人!
当初是太子时,她还能把自己撒泼打滚的小手段使上,可是现在,随着皇上城府愈发的深,她这小弄臣也当的是如履薄冰。这下见着他出言调笑,低着头想了半天,却也只能陪笑哑着嗓子低声说了句,“微臣不敢。”
“你不敢?”皇上还没发话,齐珉倒是抢了出声,哼了一声颇有些愤愤的说,“前些天你在街上撞了刘太傅的儿子,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还扬言要打断他的腿。当众就敢如此嚣张,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破孩儿,这两件事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么?沈言在心里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惶恐的正要自辩,却不想被皇帝捂住了嘴。
“你嗓子不好,就不用张口了。小七,你今天要说的事儿都说完了吧。”皇帝坐在那里,一派悠然自得,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捂着她的口的手还没有拿开,而且更尴尬的是,他是趁着她张口时捂下来的,整根食指都被她含在口中。
“嗯,都说完了,既然如此,臣弟告退。”看着皇帝明显的下了逐客令,齐珉心中虽有不甘,但却也找不到借口,只能告退了。不过临走前他倒是也看了沈言两眼,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要不要,我顺手也把他送回去?”
“不用了,朕还有事要跟沈卿谈,你先走吧。”皇帝淡淡的说,听到他如此吩咐,齐珉也不敢纠缠,只能自己走了。
“不知道陛下留臣有何事商议?”等齐珉一走,沈言察觉到只有两个人在这小空间里,实在是过于暧昧了,于是赶紧吐了指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滚到了床里侧,很是恭谨的问道。
“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说了要你不要张口,你偏偏要张口,是专门打算跟我作对吗?”话是指责,但是却没有多少生气的感觉在里面,似乎私下里只有两人的时候,皇帝放松了不少,见着沈言这番动作,只是笑了笑,人却是往里头更坐了一些,然后上手一身,竟然是将她抱着拉到了身边。
“啊!”沈言惊呼了一声,正要挣扎,却被皇帝一秒钟那笑嘻嘻的话给镇住了,“你要是敢躲,朕就判你欺君。”
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沈言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是她不敢多,于是只有任着他揽了她的腰肢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被子偎在她身上。
“怎么这般不听话,拨了人给你,偏偏还要自己走路,若不是恰好碰到小七,真不知你要晕多久才会被人发现。”皇上笑吟吟的说,看着沈言一副想要说话却不敢说的样子,却是把另外一只手递到了她面前,“有什么话,写给朕便是。”
看着他放在自己面前的大手,沈言颇为有些踌躇。齐珉跟她是闹惯了的,这样做起来倒不觉的有什么不自在,可是这对象忽然变成了皇上的话,她……
“怎么,你跟小七是一同长大,情同兄弟,难道朕就变成了外人不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卿,这么多年,朕才是跟你最亲近的吧。”皇上淡笑着说,只是那笑容里的警告意味,让沈言不由得觉得脊背都寒了起来。
就算老虎偶尔抱着萝卜露出白白的肚皮傻笑,你也不能以为他就真的改吃素了啊!真龙天子的气势在那里,他肯屈尊降贵的装成普通人的样子待你,不代表你真能拿乔起来把他当普通人。
沈言见状,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闷头写到,“微臣不敢,只是;”
“都这样了,你还不忘记那些客套话?”她刚划了六个字,皇帝却是顺势将她的手指握住了,笑着说道,“你不嫌手酸,我还嫌被你划得疼呢。直接写你想说的话。”
这动作,实在是太亲密了。沈言有些发愣的想着,她的手指有些冰凉,他的体温却要高出很多,被他攥住的时候,只感觉到几乎要被那温度融化了。更何况他还貌似无意的用着指腹蹭着她手指间的嫩肉,一种别样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咬紧了唇。
身体敏感这点毛病,是她成年后就发现的,当时是被吓坏了,一连躲了好几天的人,但后来发现只要跟人不过分的接触的话,倒也不会有什么异状,于是也宽了心,只是不爱跟人接近的脾气又厉害了三分。
但是世界上总有些人让她是没办法拒绝的,例如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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