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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良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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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他的钱,一边忍气吞声的问道。

郑文彦摆出了标准的笑面虎脸孔,“请自便。”

听到这句话,瘦子领着几个人屁滚尿流的跑了,街上不明所以的群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郑文彦身边的随从对他低语道:“主上,需要把他们全杀掉吗?”

郑文彦微抬起头,“不必了,只要将那个瘦子的牙齿全部拔了,用滚烫的水泼过全身,将胖子的十指全部折断就够了。做完后不必通知我了,你去吧。”

“是,主上。”

苏咏清在后院听人说殷歌出事了,慌慌张张往外面赶,正好看到郑文彦过来救美的一幕,当即怔住,直到一切解决了才反应过来。

“小歌,你没事吧?”她冲向殷歌所在的马车,本来还有随从想拦住她,可是郑文彦摇摇头,示意让她过去。

殷歌听到小清的声音,也立马从车上钻了出来,她的脸颊依然肿了好高,看起来像个包子。

“唔,死丫头,你没事吧!”苏咏清将殷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只有脸肿了,才放心下来,“本来就是个配角,这两巴掌下去,你都丑的不成人形了。唔唔唔!作者是后妈啊!”

殷歌还想驳回两句,目光一扫看到了苏咏清背后的郑文彦,她有些羞赧更多的却是感激。刚想张口道谢,但转念她就记起了中午的事情来。莫非他如此紧张,不是为了容器,而是为了容器里面的“夜光石”?

殷歌想到这里,刚才的感激已经荡然无存。

☆、和非主流郊游

在当天夜里,神秘郑公子勇救茶楼卑微包子女的故事就在容美镇蔓延开了,在传递的过程中故事滋生出各种各样的版本。这个传说如同燎原之火,燃烧到了每个角落,人们对于这次的话题热情程度比上次的茶楼“意中人”选秀活动还要高涨。

而 “包子女”这个外号也不胫而走。由于多数围观群众只看到了殷歌肿脸后面目全非的模样,许多人都不知道她就是神鹰侠侣的女儿殷歌,只当是茶馆一个烧柴的胖丫头。群众们都在为郑公子叹息,一时间容美镇大街小巷都可以听到叹气声。

很多人想一睹郑公子以及“包子女”的样貌,还专门来茶楼消费,文人骚客听说了这段故事,也专程到三福茶楼饮茶作诗,一时间茶楼的生意好到爆。高老板一开心,放了殷歌几天假,意思是让她好好养伤,等脸消肿了再过来上工。但殷歌听他的潜台词其实是,肿着脸吓跑了客人怎么办,还有前来想一睹尊容的人第一次来就看到了你,哪里还会来第二次呀!

其实出尘的药还挺有效,殷歌的脸在第三天就基本消肿了,现在已经基本恢复原貌。

只是殷歌依然不想去上工。她的心情有点抑郁,也许是因为“夜光石”,也许是因为“包子女”。安静的生活下去真有这样难吗?于是她一边思考,一边躺在床上挺尸。

“墙内开花墙外香,家花哪有野花香,路边的野花不要——踩,踩来踩去你就会爱,啦啦啦……”窗外飘过来一曲歪歌,殷歌刚酝酿好的忧郁被无情的摧毁了,她愤恨的翻了个身……

“殷妹妹,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躺在床上干嘛。”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从窗外飘了进来,“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塌下来还有你顶着,我垫着嘛!”

讨厌,楚月轩这家伙每天都来骚扰她。院子里的墙壁只修了半边,楚月轩说十文钱根本不够买材料,所以另外半边墙暂时放一放,也方便他堂而皇之的往殷歌家跑。

殷歌从床上弹起来,拉开房门,她的眼睛被外面灿烂的阳光刺到,差一点流下眼泪。

“我说,那啥,楚月轩大哥,你怎么成天游手好闲,都不用去做事的吗?”

“我的最高理想其实就是当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没事儿了斗斗鸡,玩玩蟋蟀,率领一帮子狐朋狗友去街上调戏黄花闺女。”楚月轩喜笑颜开。

“……”

“快洗把脸,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去。”殷歌斩钉截铁拒绝他。

“别这样嘛,保证是一个让你开心的地方。你小时候最喜欢去那里。”

小时候,她完全不记得九岁之前的事情。爹娘和小清从来不对她说儿时的事情,每次她问起来,大家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问了。都怪自己记忆力差,大家都厌烦她的问题了吧。而且儿时的事情一定很平淡无奇,平淡到所有人都忘记了它。

想到这里,她甚至有些激动的盯着楚月轩:他那头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乱发,他那蜈蚣一样的伤疤,他打满补丁的衣裳,一长一短的裤腿,无不透着一股知性的美!

“你不要用深情而略带侵略性的眼光看我好不好!一句话,去不去。”

“当然——去。”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山坡的青草如同梦魇般疯长,凌乱得令人愉快,而那些野花就是梦中哀艳的灵魂,总能在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绿色中给你带来一丝新鲜感。阳光并不炙热,甚至是清澈透明的,它们抚摸那些下垂的叶片,想掸去晶莹的水珠,却并不知道叶片之所以下垂是因为吸饱了日光。空气里夹杂着湿漉漉的青草的芬芳,也许这就是初夏的香味。

走到一棵桃树下,楚月轩望着那些青涩的果子说道:“可惜还没成熟,不然你又会爬到树上去摘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慢慢沁出某种柔软的东西,使他的双眸看起来湿润而有光泽了。说句实话,殷歌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眼珠子还是挺好看的。

“我还有那么顽皮的时候?我完全不记得了耶。不过即使以前会爬,现在我都是文静的少女了,怎么可能去爬树。”

“哦,对呀,差点忘记你是‘文静少女’。”楚月轩扭过头去,眼中光芒一敛,瘪了瘪嘴巴,“走吧。”

殷歌快步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她莫名的回头望了望桃树,心中隐约有些躁动,可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楚大哥,那啥,你认识我多久了?”

“你不记得了吗?”

殷歌摇头,马上又点头,最后又忙补充,“我当然是想考考你的记忆力。”

楚月轩嘴巴一咧,坏笑着凑到殷歌跟前,“我当然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情景。当你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我看到风华绝代的你,就立刻一见钟情了。”

听起来好像天雷作者神经错乱脑袋抽风时候写的情景哦,不行,她好想喷口水。

“殷妹妹,你的嘴怎么在抽搐?莫非被我的深情表白打动了?”

好后悔和他一起出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吧!

“殷妹妹,你为什么要转身不看我?你虽然貌似天仙,美不胜收,伶牙利爪,但是怎么能瞧不起别人呢。我虽然长得对不起观众,但是又怎么样呢?我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不要乱用成语!”殷歌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他居然亵渎成语,他居然亵渎成语!她要先撤了!再不走她害怕自己会动粗。殷歌转身拔腿就跑,可是她刚跑了两步,手臂就被楚月轩拉住了。

“好了,我不闹了,咱们要去的地方到了。”他一本正经的说。

殷歌带着疑惑往楚月轩的身后望去,那是一道峡谷,在绿油油的草地中生长着无数的蒲公英,蒲公英宛若一片洁白的云,构造出一爿烟雾缭绕的仙境。更远处是一大块湖泊,倒映着蓝天翠峰。时间仿佛被山谷牢牢锁住,连风都静止住了。

殷歌突然想起自己的梦。

“来,走近一些带你看个好东西。”楚月轩往前跑去,殷歌跟在他的身后,提起自己的裙裾,掠过蒲公英时,那些种子一阵乱飞,纷纷扬扬飘往青草的更深处。

楚月轩跑到湖边停下,殷歌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楚月轩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指了指宁静的水面。

“桃花?”殷歌一瞧,发现水面浮着很多桃花的花瓣。

楚月轩笑道:“你仔细看,这是桃花鱼。”

殷歌诧异了,她在书上看到过关于桃花鱼的介绍,“非鱼也,生於水,故名之曰鱼;生於桃花开时,故名之曰桃花鱼。”。这种鱼传说是王昭君出塞前,眼泪滴在水底所化。

殷歌仔细一看,桃花鱼像小伞一般,指甲般大小,晶莹透亮,伞盖一收一缩,在水中浮浮沉沉,翩翩起舞。放眼望去,湖水中有数之不尽的桃花鱼,宛若湖泊中开出了千万的桃花。在这个时间静止的山谷里竟然还藏有如此罕见的生物,殷歌欣喜的望了一眼楚月轩,撩起裙子,蹲下来用手掬起一捧湖水。

“书上说桃花鱼都在早春时候桃花盛开时节出现,只有短短数月就消失无踪,现在都是初夏了,它们怎么还在?”

“书上说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还是眼见为实。”

“楚大哥,没想到你找到了这样一处山谷,真的好漂亮。”

楚月轩从身上掏出一个琉璃小瓶,“我们装几只回家去,放在你房间的窗台上,可好?”

“嗯嗯,当然好了。”殷歌看楚月轩将几只桃花鱼装到小瓶子里,笑道:“下次也带小清来看看这里。”

楚月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行!”

“为什么?”

楚月轩弹了几滴水到殷歌的脑门上,“我只愿意带你来。”

殷歌郁闷的抹掉额头上的水珠,不就是一片湖么,他还真小气呀!算了,她下次偷偷带小清来。

“走,咱们去吹蒲公英。”楚月轩把小瓶子塞回口袋,又往那片雪白的蒲公英群跑去。

殷歌跟在他身后,楚月轩摘了一把蒲公英,劈头朝殷歌吹来。一群绒毛瞬间包围了殷歌,她躲避不及,连打了两个喷嚏。

“楚——月——轩——”殷歌佯装发怒,也揪了一束蒲公英,朝楚月轩猛吹,偏偏楚月轩动作灵敏,一下子躲过了。殷歌心有不甘,提裙去追,楚月轩哈哈大笑,回过身又给殷歌送来无数的蒲公英种子。

看似白雪纷飞,美不胜收,可飘得满头满脸却是另外的感受。殷歌追不上楚月轩,灵机一动,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楚月轩见殷歌突然倒下,笑脸顷刻收敛,只是一瞬他便到了殷歌跟前。

“你怎么了?”他蹲下来,还没有碰到殷歌,只见那个小姑娘抬起头,两颗黑玛瑙般的眼珠骨溜溜的转,分明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他知道上当,但是来不及了,殷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早有预谋的拿出蒲公英,鼓足腮帮子一阵猛吹,种子扑面袭来,楚月轩终究是中招了。

殷歌没想到这招虽然烂俗,但是却行之有效,得意至极,坐在地上捧腹大笑。楚月轩也干脆坐在了殷歌对面,和她一起欢笑。殷歌在这一刻感觉到无比的放松,那些烦扰她的事情都随着蒲公英种子,飘散去了看不到的地方。

末了,殷歌往旁边一瞅,忽然看到一朵紫色的蒲公英。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蒲公英,觉得惊讶极了,于是拉了拉楚月轩的衣角,说道:“楚大哥,你看,居然有一朵紫色的蒲公英呢!”

楚月轩似乎也颇为惊奇,伸手去小心翼翼的摘下那朵蒲公英,将这朵完整的紫色蒲公英交到殷歌的手上,“殷妹妹,你听过一个传说没有?”

“什么?”

“谁能找到紫色的蒲公英,就能找到完美的爱情,找到属于她的良人。”

殷歌听到这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别害羞嘛!哪个小子不钟情,哪家闺女不怀春。”

她啐了一口,“肯定又是你杜撰的。”

“我还没你的好朋友那样会编故事,所以你放心吧,受到了紫色蒲公英的诅咒,啊,不,是祝福,你一定可以找到你的良人。”楚月轩眯起眼睛戏谑道。

殷歌低头,用纤细的指头碰了碰绒球,然后嘟起嘴,毫不留情的吹散了这朵完美无缺的紫色蒲公英。

“好了,这样它就不会祝福,啊,不,是诅咒我了。嘻嘻!”殷歌丢掉手里剩下的花茎,对楚月轩做了个鬼脸。楚月轩眼底似乎有一层光芒沉淀下来,神色微变,像是稍稍松了一口气,“那个郑公子不是你的良人?”

“我和他的关系其实非常玄妙,怎么说呢……”殷歌托腮故作深沉,“就像是数字壹后面紧跟着贰,子鼠后面紧跟着丑牛,甲后面跟着乙。这种微妙的联系,我们一般简要的称之为——路人甲和路人乙。”

“精辟!”楚月轩对殷歌竖起大拇指。

殷歌和楚月轩在山谷中待了半日,夕阳西照才回家。

走在路上,殷歌还不时张望身后,今天她始终没有发现郑公子派的侍从出现在她左右,难道人家也放假的?

那啥,郑公子真有人性!她由衷的赞叹。

两人一前一后返回家中,殷歌还没踏入自家大门,只见一坨肥肉从屋子里滚了出来。

苏咏清见到殷歌,顾不得抹干净亮晶晶的鼻涕,撒开爪子抱住殷歌,大叫道:“小歌你总算回来了,不得了啦,你爹娘出事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电灯泡童鞋给我做的封

那图找得真好啊,简直就是殷歌和楚月轩在她家院子里面调情嘛。哈哈哈哈~

我自己做的图封实在是太正经了,会让人产生误解,以为这是篇正经文咩~【捂脸】

☆、远行去洛阳

殷歌后来总结,她最害怕晴天。下雨了倒还有个准备,天晴了反而会担心,很担心会突然出现——晴天霹雳。比如现在……

苏咏清说,从洛阳回来的人来茶楼带话给她,殷歌的父母在那儿出事了。

“小清,那个人说爹娘出了什么事情?严重不严重?”

“不知道又是江湖上啥大侠,说你爹娘在洛阳遇到了麻烦,被抓了起来移交官府了。”

“官府抓了爹娘?不可能啊,爹娘一不坑蒙拐骗,二不奸|淫掳掠,三不作奸犯科,和官府向来没瓜葛,他们为什么会抓走爹娘呢?而且爹娘最擅长打不赢就跑,又怎么会被官府抓住了?”

“那个大侠带了话就飞走了,都来不及细问,只说了要在三十天后问斩。”

根据一般的剧情,女主听到什么噩耗拿在手里的东西百分百会“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两瓣以配合她的心情,如果是个妇人则会眼皮一翻晕厥过去。可惜殷歌一没有拿东西,二不是妇人,所以她只是呆呆的直视前方,呈被霹雳劈傻状。

“小歌,你没事吧?你别这样啊,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不是还有三十天么?”

“不可能的,爹娘不可能被官府问斩的……对,你说的对,还有三十天。”殷歌攥紧了手心,在顷刻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洛阳!”

“你要去洛阳!”苏咏清喊道。

“对,我要去洛阳,现在,立即,马上。”

殷歌飞快的冲进自己的屋子,开始翻箱倒柜找自己藏起来的银子铜板,为自己打包行李。

等她收拾完包袱,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她身体里还有郑公子的夜光石呢,不打招呼就离开是不是不太好呢?可是她又来不及去给郑公子道别,左思右想,殷歌写了个纸条大概交代了一下去处,然后把信放在自己房门口。也许郑公子的侍从来找自己,就可以看到这封信。

做完这一切,殷歌提包袱走出房门。今天的月亮很圆,黄橙橙看起来像一个烧饼,乌云流动,光芒时明时暗,自家大门口站了两个人,仿佛门板上贴了剪影一般。

“你们?”

“小歌。”

“殷妹妹。”

“我们要陪你一起去。”两人异口同声。

殷歌自从记事开始从未离开过容美镇,她一个人独自去洛阳,还真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了,别这个傻表情了,重要的东西都带上了吗?”楚月轩问。

殷歌掂掂包袱,点头,“我都带好了。”

“洛阳不远,我们很快就会到了。我已经准备了一辆马车,两匹良驹,咱们走吧。”楚月轩嬉皮笑脸,心情似乎特别好,他手往外一指,殷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两匹皮毛稀松,枯瘦如柴的老马,老马身后是双轮车。

“这马车能行吗?”殷歌疑虑道。

“这么晚了,我能弄来马车已经不错了。拿来!”楚月轩手一摊。

“拿什么?”殷歌警惕的收拢怀中的包袱。

“五两银子的车钱,我帮你垫着的呢。”

“这,这么贵啊!”殷歌极其不情愿的掏钱出来,楚月轩一边收钱一边怪笑,“啊,殷妹妹,你为什么哭出两条血泪?”

“要你管!”殷歌转身拉苏咏清。

苏咏清却迟疑道:“小歌,今天时间晚了,我们要不明儿一早再走吧?楚大哥觉得呢?”

楚月轩没有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只是微微一笑。苏咏清突然感觉脑袋一滞,一句话就从口中溜了出来,“不过小歌,你爹娘性命要紧,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

说完这句话,她稍微痴呆的望着殷歌,殷歌没理睬小清,已经灵活的跳上了马车,苏咏清随后爬了上去,楚月轩跃上马车,一挥鞭子,看似老弱的马居然驾车轻盈的往前飞奔。

马车刚走了没多久,后方突然传来敲锣的声音,有人在高喊着,“走水啦!”

镇子上的人都跑了出来,大家朝着马车相反的方向跑去,此刻的街上一片混乱。

苏咏清掀开帘子一瞧,道:“小歌,好像谁家着火了。”

殷歌探头去看,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她跑到前面喊道:“停车,停车,楚大哥,有房子着火了!看火光是我家方向。”

楚月轩紧紧握着鞭子,目光留意着每一个擦身而过的人,马车依然在飞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殷歌儿,我刚才问你,你的重要东西都带好了吗?你回答带好了吧!”

“是,带好了。”

“那么就不必回去了,你不是还要救你爹娘的吗?”

“可是,没了屋子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停车,我要回去瞧瞧!”殷歌拉扯着楚月轩的胳膊,苏咏清也从车内探出了头,看到楚月轩后一愣,“他是谁?”

楚月轩不露声色的抽出另外一条手臂,在殷歌背后轻轻一点,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她立即昏睡过去。

楚月轩瞧都不瞧苏咏清,吩咐道:“把她拖进去,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来。你可清楚?”

“遵命。”苏咏清一改刚才疑惑的神情,痴痴呆呆的搂着殷歌,把她抱回车内……

殷歌家和紧紧挨着的楚月轩家火光冲天,容美镇上的人都跑过来救火,场面混乱不堪。可是火势太大,加上有风助阵,根本扑灭不了。所幸两家和其他房屋隔着距离,中间又没有树木,所以并为殃及池鱼。

郑文彦此刻正手拿纸扇,坐在客栈的窗前,冷眼看着街上奔走的人。

他的身前跪了一排人,大家一律低首埋头。

“主上,我们的人已经在寻找殷歌姑娘,只是现在太混乱,也许是其他家族的人趁着混乱劫走了殷歌姑娘。”

“追。”郑文彦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手稍微用力,“啪”一声折断了纸扇,将它丢出窗外,纸扇在空中化为一团烈火,顷刻间烧成了灰,被吹散在夜风中。

殷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苏咏清衣冠不整的抱成一团躺在车厢里。她大惊,马上翻了翻自己随身的包裹,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确认钱财和童贞都还在后,她终于镇定下来。(POPO:大家注意她的顺序!)

她似乎记得昨天刚出家门就遇到失火,可是后来自己怎么就晕了呢?

殷歌掀开帘子,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而马车还在行驶中。

殷歌刚想张口和楚月轩说话,突见前方站着一个套着黑绿色相间条纹马甲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圆牌子,对着楚月轩他们大喊“停车”。路中央有一大堆木材,楚月轩睨了眼殷歌,看到她探头探脑的观察情况,他无奈选择勒马。

“打劫的?山贼?”殷歌小声在楚月轩耳边道。她脑海里浮现出山贼一脸猥琐,痞里痞气,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并伴有“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轮调的常规场景。

“车上两个,下来!”

“你想干什么?”楚月轩双手环胸,不屑的斜睨他。

“路上驾车超速了,知不知道!”他厉声道。

楚月轩和殷歌差点雷翻在地。

那人严肃的写了张小纸条,“罚款,一百两银子,哦,驾车的下来,验下你喝酒了没。酒后驾车,罚款加一百两。”

楚月轩甩给他一个白眼,“打劫就直说。”

“什么打劫,我这开有凭据的。”他撕下纸条,贴在老马的额头上,老马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脸唾沫。

那男人抹了把脸,“袭击执法人员,罪加一等。快点交罚金,不然我逮捕你们,到时候别——哭——哦,哦,哦,哦……”(此为回音。)

他的话还未说完,楚月轩一扯缰绳,马蹄腾空而起踹在男人的胸口上,一个优美的陀螺式旋转,他飞到那堆木材上,木材堆散架了,圆木全滚到了一边。马儿嘶鸣一声,继续往前飞奔,一路坎坷,殷歌死死抓住了车厢的木头,才没被颠下去。

就在她以为甩开了山贼时,从后面闪出来几道飞影,速度快如闪电,很显然和刚才的山贼不是一个级别。“唰”几道白光,小路上多出一排雪亮的飞刀。

殷歌吓得傻了,她没料到山贼居然如此厉害,感情刚才那人只是开胃小菜啊。

“躲进马车里去。”楚月轩腾出一只手把殷歌推进车厢。

苏咏清居然还咬紧牙关在酣睡,马车颠得都飞了起来,她竟还没醒。殷歌慌慌张张搂住她,另外一只手死死抱住柱子。

楚月轩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执鞭,那看似老弱的马儿快如离弦之箭,但是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一个黑影落在了车顶。

“请问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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