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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镜之荼蘼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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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转念一想，他们是修仙的门派，与寻常武林门派不同。已苏逸风的修为，倘若有一日真的修炼成仙，飞升而去，长生不老，到时候年华不再的她又如何能伴他左右？想到此，她知道自己还是得修仙，还是得历练，唯有自己强大了，才有可能站在他的身畔。
她想过他们之间的一万种结局，可是从未想过，这一次下山归来，或许自己早已长大，早已离开懵懂的年华，早已失却那份纯真无暇，甚至心里的人也早已不再是他。
像是看懂她心中所想似的，离沐天沉默半晌，忽然道，“师傅，等我们完成的双剑的任务，我陪你回山上来见掌门师伯，然后我们就呆在山上，再也不离开了，如何？”
云雪晴望着他坚定的目光，心中被一层无形的暖意渐渐浸染。
其实，男人可以很细心，只要他愿意。
离沐天仰起头，仰望天边的朔月，他心中又何尝不想再见一见山下苍桦村的那个身影？那个叫做安瑶的女子，早已在他心里扎下了根。然而他亦知道，这一去，不是何时才会回头，只怕到时早已物是人非。
“下山之前，我们再去看看逸清吧。”云雪晴忽然提议。
“好！”离沐天立刻答应，关于苏逸清，关于天池派的那个秘密，他还没有弄清，现下他唯一知道的是，苏逸清这个可怜的少年仍旧一个人孤独地呆在后山，无人问津。倘若可能，他甚至希望带他下山，然而作为一名势单力薄的小弟子，他有着太多想要保护却力不从心的人，现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期盼在他们都离开的日子，那个少年不会太寂寞。
因为三日后便要下山，这三天中还要准备许多下山之事，因而两人约定去看苏逸清的日子便在第二天入夜时分，夜幕微降，云雪晴与离沐天相约后山，凭着轻功飞落过那片陡峭的雪岭山崖，在那开满荼蘼花的小木屋前停住脚步。
初春时分天气渐暖，许多红色的荼蘼已被摆放在外，映衬在清冷的月夜下，显得有几分妖异的凄美。小木屋的灯亮着，可见主人并没有休息，于是他们大步走上前，便要敲门。
突然间，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那扇木门时，从里面传出一声低喝，“什么人？！”那声音低沉中带着威严，绝对不是苏逸清的声音。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云雪晴吃了一惊，不由得望了离沐天一眼，然而还来不及说话，只听砰的一声，木门从里面推开，紧跟着一道夹杂着白光的黑影骤然已至面前。
“小心！”她反应也不慢，天池派弟子自幼被教导剑不离手，因而即使是看望朋友，也随身带剑，此时见势不妙，她手忙脚乱地挥起一掌将离沐天震退几步之外，刚好闪开对面的攻击，自己则挥剑迎上对面的敌人。
也是由于距离远了的缘故，离沐天借着苍凉的月色一下子看清，从屋内飞出的人赫然竟是跟在安瑶身边的神秘男子胡不归！
他，怎么会出现在后山苏逸清住的地方？！
那么安瑶呢？又是否在附近？
他一时间脑子里想不了太多，他只知道，这个叫做胡不归的男子，抢了他最爱的女人。几乎是本能地，他长剑刷地拔出，飞快加入战团，与云雪晴一左一右，夹攻胡不归。
与此同时，闻声从屋中走出的苏逸清也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三人相斗，清澈的目光却没有一丝表情。
然而，尽管两人作为最正宗的天池一脉弟子，合力与胡不归相斗，却还差了几分火候，并且那胡不归似乎也并没使出全力，几招过后，将两人震退开数步，自己也站定身形。
此时谁都没有说话，云雪晴作为一名自小受到极好训练的天池弟子，此时的她只是定定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心中并无畏惧。
离沐天则心中充溢着愤怒与疑惑，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唯有胡不归，似乎并不太注意云雪晴这个天池派弟子，反倒是不断地上下打量着离沐天，片刻，竟长叹一声，一字字道：“离、沐、天，千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不想你竟落魄至斯。”
“你，你说什么？！”离沐天一怔，完全不明白胡不归所言，却看到他眼中流露的是难以言喻的扼腕与惋惜。
那是一种英雄相惜的慨叹。
然而下一刻，胡不归却像是当云雪晴和离沐天两人完全不存在一样，转身走到苏逸清身边，一改出手时的霸道凌厉，轻轻道，“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快进去吧，免得受凉。”
言罢，竟完全不理会云雪晴与离沐天，而是飞身便向远处林中掠去。
离沐天一下子回过神来，拔剑便追，空中又是几声金铁交鸣，胡不归身法极快，闪得几闪便甩开离沐天，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云雪晴也奔至近前，“小天，别追了！”仅仅是几个回合的交手，她已看出，这神秘男子的功夫远在自己二人之上。
离沐天收剑回来，带着半是不甘半是无奈的表情迎上云雪晴。
“他是谁？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云雪晴不由得问。
离沐天懊恼地摇摇头，叹道：“师傅，实不相瞒，他是附近一带的游侠，我在上山之前曾与他有些过节，只是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却不明白。”他在心里盘算了好几回，终究没能拉下面子来说“他是抢了我心上人的情敌”。只不过，适才胡不归说的那句话他真的一点也不懂。
千年时光、落魄致斯。。。。。。
云雪晴也来不及多问，只是迎上苏逸清，进了屋内。
灯影月下，她终于还是不情愿地说出他们即将下山的事，明显看到苏逸清的眼中流露出让人心疼的落寞，那种清冷而无奈的眼神，与他的兄长苏逸风还真有些相似。
“要不了几个月我们就会回来的。”为今之计，她也只有这样安慰他，尽管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然而只要让他知道自己的朋友们很快就会归来，日子便会过得有希望，所谓等待就是这样一种带着希望的精神支柱，直到时间久到早已忘了在等着谁。
说过下山的事，离沐天才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谁？”
提到那黑衣人，出乎意料地苏逸清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摇了摇头，“你们来之前，他也刚来不久，他自称名叫胡不归，是附近一带的游侠，几次潜入长白山后山采药，见我一人独居在此，便前来结交。”
言罢，他停了停，轻叹，“想必，那也是个孤单的人吧。”
“他没有伤害你便好。”云雪晴心中微微放松，想了想，问，“这件事需要告诉掌门师兄么？”
苏逸清似乎是想了想，缓缓摇头，“不必，他似乎并无恶意。”
云雪晴点头，然而离沐天心中的谜团却一直不曾消除，凭直觉他可以感觉到，胡不归来到这里绝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去结交苏逸清，这其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况且这四周并无安瑶的身影，只是他一人前来，那么行踪就更加可疑。
三人秉烛夜谈，直到东方渐白。
☆、第十一章 夜魅狐影（1）
没有人能够掌控，命运注定要谁离别。
这一日，尹情侠、洛晓风、阮羁涯、陆潇青、云雪晴、 离沐天、陌言，一行七人来到山脚下。由于是执行秘密任务，行住坐卧都逃不过弟子双眼的掌门苏逸风并没有亲自相送，而是由三大长老之首的苍松长老送他们下山。只是在临行前，苏逸风亲自交予离沐天两本镇派剑法，想必，他也是十分看重这个江湖后起之秀。
很寻常的告别，心中却充满惆怅，每人饮下一大碗酒，数不尽的豪言壮语都尽在不言中了。洛晓风如同男儿一样将大碗烈酒一干到底，云雪晴也不顾被烈酒呛得咳嗽，同样喝得一滴不剩，一行人就如同出征前的勇士，没有回头路，只能勇往直前。
然而谁都知道，那时候的江湖，每个人都在腥风血雨中挣扎，谁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在无情的剑雨之下成为永诀。
在这一行人背井离乡远离长白的同时，长白山后山的那间木屋外，苏逸风从架子上轻轻扯过一件棉袍，披在弟弟身上，轻抚他柔软的发丝。
“他们走了，还有我在。”
简单而温暖的一句话，苏逸清抬头看看兄长，又望望天边的落雪，眼中那份明澈与忧伤如同这天池之畔千载不化的冰凌。
按照事先预定好的路线，这一行人下山后很快便分成两路而行，尹情侠带领洛晓风、阮羁涯由东往西而去，陆潇青则带领云雪晴、离沐天、陌言由北向南。两队人这一分开又不知能否在长安碰头，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会。云雪晴心中舍不得洛晓风，两人自入师门以来，一直是最要好的姐妹，从来不曾分开过三日以上，这一番离别，心中更是难过。
临别之时，洛晓风紧紧拥抱了她，拍着她的肩，“照顾好自己，咱们长安见！”短短几句话，却承载了太多的语言。
直到望着那一行人的身影远去了，她才默默转身，和其余三日一同往南而行。
只是越往南走，离沐天的心中却越不安宁，因为用不了半日的路程，他们就会经过自己先前的村子黑水村，以及安瑶的村子苍桦村。
随着天色渐暗，他知道，按照他们的行程，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城镇，那样就会错过这两个村子，一旦错过，再来到这里时又不是多久以后了，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师傅，陆大哥，我想顺道去黑水村拜祭义父义母和乡亲们，顺便去一趟旁边的苍桦村。”
云雪晴心中明白，实际上他该当是十分惦记那位叫做安瑶的女子吧，就如同自己惦记着苏逸风一样，于是转头望了望陆潇青，便道，“陆大哥，不如我们就在前方的苍桦村借宿一晚可好？”
陆潇青抬头看了看天色，便道，“也好。”他本就是十分随性的人，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很乐意接受别人的意见。于是一行人先行来到黑水村拜祭了那些死于狐妖爪下的村民。陆潇青先前不知此间情形，如今见到荒村孤冢，不由得黯然长叹，一行人感伤了一回，又转到前往苍桦村。
苍桦村距离黑水村不远，几人脚程又快，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便能赶到，只是越临近苍桦村时，陆潇青越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具体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不由得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陆大哥，怎么了？”看着离沐天和陌言走到前面去了，云雪晴不由得停步等陆潇青。
“。。。。。。没什么。”陆潇青摇摇头，他还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什么，像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阴气，只是这阴气虚幻缥缈，以至于云雪晴等修为略低的人们感觉不到，此时他只觉得身后背着的月御剑，虽然缠了几层厚厚的棉布，却愈加阴寒了。
夜幕降临之前，一行四人也赶到苍桦村，这里对于离沐天而言更是轻车熟路，不费半点周折就找到村口的张婆，张婆的夫君过世得早，女儿又远嫁在外，儿子在附近的城镇给人当帮工，隔三差五才会回来，因而许多时候都是张婆独居在此，幸而苍桦村民风淳朴，邻里间也有照应。
远远地一看见离沐天，正准备关上大门的张婆立刻迎上前来，“哟，这不是小天么？又过来啦，是来找小瑶吗？快进来坐。”言罢她立刻又注意到走在后面的云雪晴一行人，连连行礼，“看我这老眼昏花，小天啊，这几位就是那山上的神仙吧，哎呦老婆子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婆婆，我们。。。。。。”陆潇青连忙扶起就要拜倒的张婆，想要说我们不是神仙。
离沐天已抢在前头道：“张婆，他们都是我的师傅和师伯，我这次不是来找小瑶，我们下山有些事要办，不知能否在您这借宿一晚？”
“好说好说，住几晚都没问题，我这屋子大。”张婆连连答应着，将一行人迎进屋子。
离沐天将双方引荐了，张婆不由得激动地握住云雪晴的手，连叫仙女：“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就当师傅了，果然是神仙啊神仙。”
云雪晴温文尔雅地笑笑，她也很喜欢这位质朴的老人家。
一行人安排好住处，张婆将正屋的大炕让出来，给陆潇青、离沐天、陌言三人睡，云雪晴则睡在西侧张婆女儿未嫁前居住的雅致小屋中，张婆自己则住了儿子的房间。
歇下没多久，离沐天便提出独自一人跑到村子西头去找安瑶了，房内剩下陆潇青与陌言，陌言功力本就不如其余三人，年纪又小，赶了一天路早就累了，虽然只是夜幕初降，却已经在床上躺下，只是还睡不着，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仍背着月御在屋里徘徊的陆潇青。
恩师玄苍真人和苏逸风掌门都交代过月御剑不离身，只要尚未解衣就寝，他就还不能摘下宝剑。自从他进入苍桦村，那种莫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甚至现在他可以*不离十地确定，那是妖气！弥漫在村落附近的妖气，越来越强烈！
昆仑派多年修仙，向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这村庄里肆虐的妖气，就算修为尚不到火候的云雪晴他们感觉不到，他陆潇青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在屋中徘徊了几圈后，他向床上半闭着眼已朦胧有些睡意的陌言道，“小言，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在敌人的势力还未知的情况下，他不想任何人与自己冒险。
“好。。。。。。”陌言含糊地答应着，闭上双眼。
然而，刚刚推门走出，却看见云雪晴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望着苍茫的夜色出神。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陆大哥，还没休息么？”
“呵，出去走走。”陆潇青微微一笑。
“我陪你吧，反正也睡不着。”云雪晴轻轻笑着，随即又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也不知道小天能否找到那位姑娘。。。。。。”
陆潇青摇头笑笑，虽未详细去问其中的缘由，却也了解一二，自从在昆仑山修道，他已注定远离喧嚣红尘了。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因而就这么并肩而行，偶尔才交谈一两句，却也不觉得尴尬沉闷，相反这种轻松惬意的相处模式反倒让人觉得轻松，陆潇青凭着感觉向那妖气的方向走去，不知不觉已来到村东头安瑶所住的小屋前。
小屋的窗子一片黑暗，里面没有掌灯，这个时候尚早，人们多半不会歇下，显然屋里并没有人。只是四周黑漆漆的，天气不是很晴朗的缘故，月色也忽明忽暗。
忽然间，就在屋后的砖墙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想起，实则村中本来就住了村民，有些响动也在意料之中，然而，陆潇青凭着直觉感应到，这声音非同寻常，于是低喝了声，“什么人？”话音落下，怕伤了无辜村民，他不曾出剑，而是左掌一震，轻飘飘的掌风送了出去。
远处黑影一闪，现身在陆潇青和云雪晴面前的人正是离沐天，“陆大哥，是我。”
“小天啊，我还以为。。。。。。”陆潇青连忙收手。
云雪晴站在后面无声地掩口偷笑，心想陆大哥一定是行侠仗义多了，走到哪里都觉得像有坏人。
“师傅，陆大哥，她竟然不在家。”离沐天说出这句话时，眉间掠过的是无限遗憾与落寞。
然而还未等多言，突然间不远处的密林又是一阵轻响，像是奔跑中踩断地上枯枝的声音，然而这声音与刚才离沐天的脚步完全不同，确切地说，这不像是人的脚步，而像是什么野兽。
这一次云雪晴和离沐天也听见了，相互对望一眼，这安宁祥和的村落附近也会有野兽出没？可别再像黑水村一样遭了狐妖屠戮！
他们尚未作出反应，陆潇青已一个飞掠追向密林。他本就一身白衣飘飘，在这黑暗的夜色中，身法更如幽灵般清逸。云雪晴和离沐天无暇多想，只有飞快地跟上去。
越往林子深处奔行，枯枝越多，月色也越渐昏暗，云雪晴甚至想适才是不是听错了，然而只有陆潇青察觉得到，这里的妖气更重了。突然间，只听刷的一声，树枝上一团白色的东西飞过来了，三人一惊，陆潇青本能地挡在两人身前，挥剑格挡，只见那团白色的东西滚落在地，又刷地跑走了，接着疏疏落落的月光，三人均已看清，那是一只皮毛雪白的狐狸。
☆、第十一章 夜魅狐影（2）
雪狐！！那竟是只白色皮毛的雪狐！！
大惊之下，离沐天不由得按了按怀里与胡不归初次打斗时飘落的雪狐毛，太多的惊悚与疑惑萦绕心头，让他几乎无暇去思考，只得跟着陆潇青追上前去。
忽然，又是几声刷刷之响，在这暗夜幽林中，竟又现身七八只雪狐，呈包围之势将三人围在当中。并且每一只狐狸双目中散发的异样光彩让人一眼看上去便知不是寻常的狐狸。
它们定是狐妖！
“大家小心！”陆潇青低喝一声，长剑在手，护住二人。
云雪晴感觉到自己连呼吸也不太平稳了，虽然也偶尔到过山下的村落，但都是与人打交道，真正的面对妖魔还是头一次。
没有给三人多余的喘息之机，那七八只雪狐竟像商量好了似的，一齐飞身扑向三人，云雪晴与离沐天大惊之下，连忙挥剑格挡，好在陆潇青江湖经验丰富些，一番交手，剑光之下一地的狐毛鲜血，刹那间未受伤的几只狐狸已匆匆逃去。
“这附近定有狐妖作祟，倘若我没猜错，狐妖的洞府应该就在不远处。”陆潇青一字字说着，从地上那雪白与血红的狐妖尸体旁缓缓踏过。
“陆大哥。。。。。。”其实云雪晴是想说，我们是不是不要去了，然而尽管只是短时间的相处，她已摸清了陆潇青的性子，这位来去无影的道长尽管在许多事情上都淡然随意，然而遇到正邪善恶之事，绝不含糊。
她此时也唯有跟上前去，实际上，离沐天早已想查清狐妖之事，既为黑水村的乡亲们报仇，也免得再伤及无辜，因而此刻也不多言，而是大步跟上陆潇青。
然而没走多远，四面八方陡然响起尖利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自远古而来，穿透时空，穿透尘嚣，凌厉且刺耳，云雪晴不由得身子一僵。
“是狐啸。”陆潇青也顿住脚步
许是由于紧张害怕的缘故，她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放眼望去，漆黑的树林远处泛着淡淡白光，形成一道极大的白色光圈，将己方三人围在当中，这四周起码围聚了数十只狐妖。
离沐天也震惊不已，然而还是暗暗握紧手中的剑，挡在她身前，“师傅，我保护你！”
尽管她是师，他是徒，然而他知道，不论怎样，她只是个女孩子，而自己作为男人，就算拼了万死，也要保护她周全。
望着自己身前已经颇有英风侠骨的黑衣男子，她蓦然感到心中的温暖照亮了这暗夜的路。
陆潇青原地环视四周，“此地狐妖之事非同小可，眼下情形不明，不可贸然进攻，我们先行原路退回，再商议对策，狐妖不灭，只怕百姓难得安宁。”
“一切听陆大哥吩咐。”云雪晴点点头，尽管自己心中害怕，然而下山前掌门苏逸风已交代过，路上要听从陆潇青的安排，并协助他一同完成任务。因而她作为自小受过良好训练的天池弟子，不论内心如何恐惧胆怯，大事面前必须有一个天池弟子的风范。
离沐天自然没有异议，他早就想铲除狐妖报仇雪恨，况且今日没能见到安瑶，倘若剿灭狐妖只怕还要在这里逗留几天，这也正合他意。
三人原路退回，那些狐妖似乎很有自知之明一般，只是原地长啸，也并未追赶，于是三人回到借宿的张婆家。
经过半宿的商议，于是四人决定由离沐天向张婆请求再借住两天，明日一早陆潇青前去查探狐妖洞穴，白天狐妖大多不会现身，因而查探也容易些，而离沐天则继续去寻找安瑶的下落，云雪晴和陌言负责与村民闲谈，从中探听狐妖的蛛丝马迹。
分派既定，四人便各自歇下，陌言对于今晚的行动没叫上他十分惋惜，因而次日天一亮便早早地起来叫上云雪晴一同在村子里闲逛。
看着他兴致盎然的样子，她知道，这个可怜的孩子自小便被天池派收养，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什么样子，而天池派的修行生活又是千篇一律的清苦，如今难得下山，自然该带他好好玩耍。
苍桦村民风淳朴，尤其又认定了他们是山上下凡的剑仙，更加亲近友善，外加又祈求一番风调雨顺，然而对于附近狐妖的事，除听说黑水村被狐妖灭门外，却并未见狐妖骚扰过苍桦村，当然也有许多村民为图个安全，早已搬离此处，现今剩下的大多是一些年迈体弱的百姓了。
另一方，离沐天在安瑶的房前屋后转了大半日，也不见她归来，心中不由得开始暗暗担忧，尽管他知道安瑶会武功，然而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一日一夜不归，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又或者是跟那个叫做胡不归的神秘男子在一起？一想到胡不归，他心情就闷闷地降到谷底。
直到夜幕降临，各人回到张婆的小屋，陆潇青已找到那狐妖的洞府，这一次四人一同前往，趁着月夜朦胧，很快又来到昨晚的那片树林，狐妖的洞府果然就在前方那座低矮的山坡上，这一次四人早有了防备，自打进入林子时便纷纷亮出武器。
陆潇青身背月御，手中拿着从师门带出来的长剑，云雪晴和离沐天手中长剑虽然并非极品，却也是师门打造的精炼兵器，陌言手上的长枪却是恩师所赐的一柄奇门神兵，这枪身暗藏机关，不用时刻缩为短剑的长度，方便携带，与人战斗时机关开启，枪尖前伸，比普通长枪要大上数倍的枪尖凌厉异常，令人望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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