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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镜之荼蘼泪-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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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夜幕;叶凌烟已站在离沐天的营帐里,单枪匹马神出鬼没穿越敌营如履平地;这一点;他做得到。

不过确切的说;这是风陵的营帐;因为床上睡着的人正是风陵;而离沐天,则站在床边,带着三分诧异、三分疑惑、三分警觉与一分无奈望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

“天哥……我快死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床上的人梦中呓语。

离沐天走到床边,俯□,“陵儿,你不会死,我也不会离开。”这一刻,他望着她的脸庞,眼中复杂之极。

叶凌烟冷冷望着这一切,却一挑眉,“我能够出入这天山大营,你也能。”

他的意思,离沐天自然明白,不过眼下,他却还不能走,“请叶师伯转告师傅和门中各位前辈,待她伤好一些,我定携焚阳而归。”

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留下来并不仅仅为了风陵,更重要的是,玄漠的那一番话。

他此生必须亲手找到昆仑镜,而他知道,天山派正在全力寻找昆仑镜,而如今的天池派对昆仑镜则不再关心。尽管天山派寻找昆仑镜的目的是据为己有,可不论镜归谁手,他必须找到。

不知为何,他选择暂且信任玄漠一回。

叶凌烟自然不知这其中之意,当下只是双眉微蹙,“呵,就为了这个女子,连你师傅也不要了?”

离沐天微微蹙眉,却朗声反驳,“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无论何时我都不可能置师傅于不顾,只是如今我尚有杂事还未处理完毕,此时焚阳亦在风掌门之手,只需再过些时日,我定携焚阳重返长白。”

“呵……你师傅对于你,只是恩重如山而已么?”叶凌烟轻笑,他们师徒之间的情愫,其他人或许看不出,而他却一眼明了。

停了片刻,又道:“焚阳既已是你的兵器,纵在风掌门手中又如何?不出三两日便会回到你手。而至于你要处理的杂事,只怕是这个小妞吧?”说着他抬眸看了看床上正昏睡的风陵。

离沐天蹙眉,没有反驳,实际是不屑反驳。从前在师门中时,他就很不愿意和叶凌烟打交道,这个实际上与自己年纪相仿、名义上却是自己师伯的人,说起话来太不给人留情面,有的没的全能在他口中说出。

一针见血太过了便会刺骨,可见并不是件好事。

见他无话,叶凌烟羽扇轻摇,悠然一笑,“倘若是为了这个妞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掌将她打死?”言罢他眼中的笑已变为肃冷的绝杀,话音未落,便是一掌击向风陵的额头。

离沐天大惊,尽管他先前就对叶凌烟有着几分警惕和防范,却没料到他真会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便是致命的杀招,当下飞身上前,抢到风陵床边,挡住这一掌。叶凌烟停步回撤,再行进攻,一时间两人便在这小小的营帐中动起手来。

为避免惊动外面的人,这两人打斗也小心翼翼,生怕碰翻了屋子里的东西弄出声响。其实也就是自己人过过招而已,不过叶凌烟却大为诧异,连云雪晴的功夫都比自己差了不止一筹,可她的弟子离沐天如今竟能与自己拆解十几招而丝毫不露败象。看来这两年,离沐天功力果然突飞猛进,当年苏掌门没看错人。

突然间,门外一声故意的干咳惊得两人立时一惊,一下子停住了手,只见门帘掀起出,火云护法金无邪走进。两人一时说不出话来,尽管没有惊动昏睡中的风陵,却到底还是惊动了金无邪。

“我当是谁,原来是天池派的叶公子。”金无邪沉声扫了叶凌烟一眼。

叶凌烟方才惊得脸色变了变,此时稍稍缓过来一些,当即又恢复了悠然自得的神色,微微一笑,叫了声金护法,不卑不亢。

“不知叶公子深夜到此有何贵干?难道少林寺一战没打过瘾?”金无邪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是阴沉的,叶凌烟既然能够单枪匹马出入己方的营地,显然己方的防御还不到位,金无邪就是这般铁铮铮的汉子,不会拐弯抹角推卸自己的职责,一切都是直来直去。

叶凌烟朗声一笑,“想来我这师侄叛出师门已有两年了,近日来他那师傅可想念得紧,托小弟前来看看他过得可好,顺便把一件他当年带走的东西拿回去。”他说话时一边踱着脚步,待此言说完,已踱到大帐门口。

“你是尹情侠派来偷焚阳剑的吧?”就在叶凌烟看似随意地轻轻抬手,去掀那帐帘的一刹那,金无邪抢上一步,一把按住他的肩。

金无邪纵横江湖多年,经验老到,自然而然猜测叶凌烟看望离沐天之言是假,盗取焚阳剑是真,此刻又见叶凌烟神不知鬼不觉地踱到门口,抬手掀那帐帘,自然知道他有逃走之意,于是先行一掌按住他肩膀。

金无邪这一掌,看似轻轻搭上,实则暗中运了内劲,立时叶凌烟半身无力,身子一软险些靠在他肩上,金无邪比他高了至少十年功力,这一番出手,自然他再无还手之力。

“叶公子远来是客,不如与金某一聚如何?”金无邪说着,单手揽上叶凌烟的肩,做出像是哥俩好的样子,半拖半携地将人带往自己的营帐。

离沐天原地站定,内心却汹涌澎湃,不得不说,他担心叶凌烟,尽管他厌恶此人,尽管此人要杀害风陵的举动更让他悲愤,然而无论如何,这个人,毕竟是自己人。可他此时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切,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在长安城头,握着师傅的手,却被四面八方涌上的敌人强行分开,这种感觉,难受极了。

夜深,少林寺,尹情侠挑了挑窗前的烛火,不时望望天边的月色,叹了口气,走出门去,负着双手,一动不动。身后,是阮羁涯跟出房门的脚步。很多人在心中有事或是等待什么的时候,都会神情游移脚步徘徊不定,尹情侠却不同,即使内心再多的煎熬,他也只是沉默站定,就如同长白山巅迎雪傲立的青松。

就如同此刻,他就在等待。

阮羁涯当年在密室中闭关铸剑多年,早修得一身心思慎密察言观色的功夫,此时只是提上了灯,将那门帘一挑,走出房门,“尹师兄,是在担心叶师弟吧。”

“我与他约定,子时前归来。”尹情侠望望早已漆黑的天幕,吐出一句话。

“夜已深……”阮羁涯抬眼望了望,月上中天,思索片刻,他走上前,“或许叶师弟遇到了麻烦,不如小弟前去接应他一下如何?”

尹情侠沉默片刻,默默点头。

灯昏罗帐,月影彷徨。

只不过这灯并不昏,反而明亮,帐亦非罗帐,而是火云护法金无邪的蓝布大帐。帐内,两人相对而立,金无邪,叶凌烟。

从金无邪一出现时,叶凌烟便知道,自己已成为俘虏,不过,却从来没有他这般盛气凌人的俘虏,甚至连看金无邪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和轻蔑。

因为只要他叶凌烟想走,便没人留得住他。

只是此时他的目光却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对宝剑吸引,剑身幽紫,散发星寒凛光,便是多年之前天山派攻上天池时,从尹情侠手里夺来的寒影剑。

尹情侠生平别无所好,唯独嗜剑如命,这寒影剑虽不及焚阳月御出神入化,却也是百年难遇的绝世神兵,当年苍松长老亲手为他所铸,只可惜当年天池大战时,被天山派夺走,尹情侠既痛惜宝剑,亦将此事当做此生奇耻大辱,多年来潜心修炼只盼有朝一日能够夺回神兵,一雪前耻。

如今,这把神兵出现在金无邪的帐中,叶凌烟不由得一时看得入了神。

“叶公子好眼力,这把剑本是贵派之物,只不过后来风掌门赐给了金某。”金无邪说着随手摘下墙上的宝剑,拿到叶凌烟面前。

“风掌门倒会借花献佛。”叶凌烟微微一笑,眼中含着深意,“不知金护法可否将此剑借在下一观?”

“此剑原本就是令师兄尹大侠的随身兵刃,叶公子既然要看,金某岂敢不从?”说着,金无邪竟然真的将那寒影剑平端到叶凌烟面前,单手拿着剑鞘的一端。

叶凌烟轻抚眼前的宝剑,看似不经意,右手却抚到剑柄之上,暗暗运起内力。

作者有话要说:云雪晴:徒儿,这回彻底完了,这一章为师也被雪藏了。

离沐天:师傅啊,你这哪是让叶师伯来看我?这分明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

叶凌烟:离师侄,我分明是来帮你解决麻烦,铲除后顾之忧的。

风陵:叶凌烟你对一个昏睡不醒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痛下杀手真的好吗???我终于明白了,这个世上毫不怜香惜玉的男人,一种是太监,一种是gay,叶凌烟你属于哪种?!

金无邪:咳咳,我也终于明白了,姓离的姓叶的,敢情你们两个小子合起伙来耍着我玩是吧?

☆、第四十一章 只影入敌营(3)

叶凌烟的手刚刚搭上那寒影剑的一端,突然间;一阵排山倒海的内力传自剑鞘另一侧,金无邪早在单手拿着剑鞘时,便暗运功力;将内劲隔着剑鞘传到剑上;他的功力比叶凌烟不知高出多少,叶凌烟这一运劲;立时觉得全身一震,吃了个大亏。

“哈哈!此剑虽好,不过素闻叶公子的武器是扇子,似乎也用不上呢。”金无邪大笑着;随手将寒影剑放回原处,这一番暗中较量被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叶凌烟心中也自然明了;若要以硬碰硬动武夺剑,是不可能的。

别说夺剑,只怕此时脱身都难。他目中一闪,转了个身缓缓踱到门口,“金护法好眼力,既然如此,叶某就不叨扰了。”

既然料到无法与金无邪硬碰硬,他言罢也并不走出帐子,而是等着金无邪开口。

果然,金无邪冷笑一声,“叶公子难道以为金某的营帐是说来便来、想走便走么?”

“我只知道片刻之后金护法会亲自送我离开。”叶凌烟的笑胸有成竹。

“为何?”金无邪这样直来直去的汉子,不太适合拐弯抹角地说话。

叶凌烟朗然一笑,“在下的恩师苍惠长老与苏掌门一向不和,想必金护法也有所耳闻,倘若金护法能够将在下安全送出的话,想必家师苍惠长老必定感激不尽……”

“哈哈,我金某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尊师的谢意金某可承受不起。”金无邪并不买账。

叶凌烟似乎早在意料之中,摇着折扇,也不着急脱身,反而在帐中简陋的木椅上坐了下来,“听闻贵派于昨日遗失了一颗昭月珠,不知金护法可有耳闻?”

金无邪皱眉,昨日一战风陵的昭月珠被云雪晴夺走,此事人尽皆知,难不成那珠子在叶凌烟身上?

“正如金护法所想,不才在下正知晓那昭月珠的去处,倘若金护法肯送在下离开,那么这昭月珠定会立时归还在风小姐手中。”叶凌烟微微侧头,一副悠哉的模样,倒像他才是这营帐的主人。

“那昭月珠此刻在你身上?”金无邪沉声问。

叶凌烟将头一扬,“不错,不过金护法倘若要来搜身的话,只怕坏了贵派的名声。我叶凌烟是什么人,想必金护法不会没有耳闻吧?”

金无邪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江湖传闻天池弟子叶凌烟素有断袖之癖,倘若如今被同为男子的金无邪搜了身,只怕日后他金无邪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不等他做出反应,叶凌烟已站起身,“在下在天池派中名声并不怎样,金护法若拿了在下,只怕也威胁不到我那些同门,然而金护法倘若能够将在下护送出营,拿回昭月珠,可是大功一件,孰轻孰重,相信金护法心中定有计较。”

“我送你走,你若不交出昭月珠那又如何?”金无邪毕竟江湖历练丰富些,心思也足够缜密。

叶凌烟仰天一笑,“由此往少室山的路尽是无人荒僻之地,金护法倘若得不到昭月珠,找个深山老林把在下办了只怕也无人知道,难道金护法担心……”

“够了!”金无邪立刻打断他,他这番话本没什么歧义,只是在知道他的性向后再听他说出这番话来,连一身正气的金无邪也免不了内心邪恶了那么一下。

“你就不怕我得了昭月珠却不放你走?”金无邪反问。

“哈……”叶凌烟好奇地打量他,“金护法向来说一不二,只要金护法答应下来,倘若在下今日死在金护法手中,只怕金护法的名声……更何况在下又与寻常人不同……”

“罢了,我答应你便是。”金无邪沉声一摆手,今天遇到叶凌烟这个奸猾小子,他算是无奈了。

暗夜,密林,远处是天山派大营的火把通明,近处是被枝叶遮挡得昏暗的月光,叶凌烟从手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盛着一颗月白色的珠子,正是当日从云雪晴手里拿到的假昭月珠。

“金护法,我说到做到,你也该履行诺言让在下离开了吧?”叶凌烟收了折扇,微微一笑。

金无邪将那盒子收入囊中,正要说话,突然远处天山派的大营传来喊杀声,远远听去,像是有人在喊,“抓刺客!”

叶凌烟一皱眉,莫不是师门派人来接应自己了?

金无邪同样目色变了变,本待向叶凌烟交代几句类似以后不要再来了的场面话,此时也只有匆匆一摆手,说了句“你走吧”,便飞身赶回营帐。

叶凌烟驻足片刻,倘若真是师门中人来接应自己,不知自己已然离开,这番一闹,可身临险境了,不过此刻他尚且难以自保,更管不了那么多,却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更远的隐蔽处,观察天山派大营方向的动静。

帐外,篝火耀耀,床上风陵睡得正沉,离沐天斜倚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目光不时扫向被风微微吹起的帐帘。刚才帐外还有喊杀打斗声,他出去看了看,似乎是一个蒙面黑衣人夜闯营帐,不过前来巡夜的毒影护法阿玛萝说是有金护法对付,小事一桩,将他赶回营帐陪着风陵了。一刻钟前帐外便已没了动静,他心中反而不安起来,不知那黑衣人可是自己的同门?现下安全如何?更不知叶凌烟是否已安然脱险。

正思索着,突然帐帘一掀,还是那般毫无征兆地,金无邪走了进来,手里还不知握着什么东西。

“金护法。”离沐天站起来,虽说他与风陵的关系,深得风无痕重视,又是执掌焚阳剑之人,在天山派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毕竟金无邪是前辈,他还是十分尊敬这位护法。

金无邪沉默不语,负着双手缓缓走到近前,忽然问,“小天,你在师门时,可有熟悉叶凌烟是个怎样的人?”

“他?”离沐天一惊,浑然不知金无邪此问背后的含义,回答起来更不知该如何拿捏分寸,只好字斟句酌,“晚辈昔日在天池派时,与叶师伯仅有过两面之缘,似乎门中弟子对其多有敬畏,亲近者甚少。”

金无邪点头,“这就是了,想那样一个心机深重之人,又如何会有人深交。”

“金护法何出此言?”离沐天深深地觉得,对于叶凌烟,金无邪有种避之唯恐不及之感。

金无邪苦笑了笑,拿出手里那颗叶凌烟给的昭月珠,将两人谈话的经过简要叙述,末了又加上一句,“这珠子是假的。”

“金护法何以知道这是假的?”离沐天奇怪的是这珠子本就真假难辨,叶凌烟刚走不久,金无邪便知道这珠子是假的,其中定有内情。

金无邪摇摇头,“他走之后,自然有人来告知于我,只不过此人的身份,掌门不许声张,罢了,我自问也算是老江湖,却在那叶小子身上着了道。”

金无邪说着自嘲地笑笑,手中暗云内劲,那假的昭月珠瞬间化为粉末,星星点点洒落在地。

金无邪走后,离沐天定定地立在原地,注视着散落一地的粉末,越想越觉得不对。叶凌烟用假的昭月珠欺骗了金无邪,他前脚走后金无邪便发现珠子是假的,这其中确实定是有什么人告知。可从时间上看来,金无邪送走叶凌烟后便即返回,而且一回来便卷入那捉拿黑衣刺客的战斗中,中间并没时间接触什么人,唯有帐外捉拿刺客的打斗声安静后,似乎金无邪回营帐了一段时间,莫非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接触了什么人?

金无邪接触到的人,除了揭穿叶凌烟的骗局外,还是否与金无邪有其他信息的交流?离沐天理清思绪,虽然不知究竟是何人揭穿了叶凌烟的计策,他唯一知道的是,只怕叶凌烟有危险了。

想到此,他看看帐外无人,悄然出了营帐,施展轻功向着金无邪所言叶凌烟离去的方向追去。他本就一身黑衣,在这深夜之中也不易被人发觉,只盼追上叶凌烟,保他返回少林。虽然不知金无邪是否真会派人追踪叶凌烟,更与叶凌烟无甚交情,但毕竟是自己师门的人,他不希望伤在外人手里。

暗夜,密林,叶凌烟再也听不到远处天山派营帐的动静,又等了一会,再无异象,才向着少室山方向而行,他并未施展轻功,而是趁着这寂寥月色,徐徐而行,独享这一份清幽的寂寥。他就是这样一个淡定得让人无法理解的人,即使群敌环伺之下,依然有心情去品味那独有的风景。

因他走得不快,黎明时分即将出了这片林子时,便被离沐天追上。乍然瞥见树梢上飞掠而来的黑色身影时,他不闪不避,反而悠然停住脚步,羽扇轻摇,浅浅微笑望着那黑影掠过的方向,朗声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光临?”

离沐天一跃而下,在他面前站定,出于礼数,拱手叫了声“叶师伯”,尽管心中从来也不曾把这毫不相干的人当做师伯。

叶凌烟倒也不介意,只是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片刻,悠悠道:“怎么,想通了肯和我回去见你师傅了?”

离沐天叹了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叶师伯,现下我还不能和你回去,我此来只为告知你一件事,听闻你以假的昭月珠骗了金无邪,现今已被他识破,不晓得会否派人来追踪你,还请你千万小心。”

“这倒奇了,他前脚刚送我离开,后脚就识破了那珠子是假的……”叶凌烟摇头微微一笑。

“正是如此,是以我怀疑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而且是知晓你此次行程之人,无论如何,即使金无邪今日不派人追你,日后见他也需多加小心。”离沐天沉声道,叶凌烟本就与他年纪相仿,是以他虽然口中叫着师伯,说话时还是将他当做同辈的兄弟一同交流观点。

叶凌烟点头,“既然如此,多谢离师侄了。”

离沐天再次行了个礼,“叶师伯保重,小侄言尽于此,这便告辞了。”言罢飞身掠起,消失在漆黑的天幕中。

叶凌烟驻足凝神片刻,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金无邪:哼,姓叶的,迟早有一天,我的一世英名会毁在你手里!

叶凌烟:在下并无害人之心,只是对金护法床头那对寒影剑略感兴趣,倘若将来金护法肯割爱……

金无邪:那寒影剑本就不是我的,不过既然你看上了,总要拿出点诚意交换吧。

叶凌烟:诚意?

金无邪:今晚子时在家等我!

离沐天:你们够了!!!

☆、第四十二章 相望不相依(1)

先前为了探查天山派大营那刺客是否与己方有关;又与离沐天说了会话,耽搁了些时候;待叶凌烟回到少林寺中时,天已黎明,尹情侠、陆潇青等一众人等候在大雄宝殿之外。

当先一步迎上来的是阮羁涯;“叶师弟,你可回来了;大家担心死了!”

“不过遇到些小麻烦;耽搁了一会,倒叫各位师兄费心了。”叶凌烟不动声色地说着;望向尹情侠,看到的是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他自认为一向看人能看透心,却惟独看不透尹情侠。

阮羁涯已道:“方才尹师兄担心你,派我去寻了你一路;也没见着你人,以为你先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让阮师兄冒险,小弟实在惭愧。”叶凌烟行着礼,却目光一闪,那大闹天山大营的刺客,莫非是阮羁涯?可他只言寻了一路,并未言明是否参与打斗。

只顾着与阮羁涯说话,他却未留意尹情侠已步步走下殿前的石阶,“凌烟,阮师弟去接应你,都已先回,你却耽搁了这么些时候,都做了什么?”

叶凌烟心中一沉,尹情侠话中之意带着不曾掩饰的怀疑,其实不用问他亦知道,在这大敌当前且门中又有内奸的时候,尹情侠怀疑自己。

他素来心高气傲,对于这怀疑,旁人他不放在眼里,但是,尹情侠不行。

“呵,尹师兄看来十分关心小弟的行程,小弟此去见着了我那离师侄,一番苦口婆心劝说,他却不肯与小弟同来,原因有二,一是焚阳剑此刻不在他手,二是他言有些杂物尚需处理,至于这杂物么,小弟不敢妄自揣测……”

他话音未落,却见从尹情侠身后闪出一人,匆匆走下台阶,正是云雪晴,“叶师兄,他还说了什么?”

云雪晴一直在此等候叶凌烟的归来,只因尹情侠身材高大,将她挡在了身后,叶凌烟一回来目光便停留在尹情侠和阮羁涯身上,没有留意到她,此时见她发问,便如实道:“云师妹,离师侄还说,请你多多保重,他虽然现下不能归来,心中却念着你。”

云雪晴想要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洛晓枫抢在了前头,“哼!笑话,我看他心中是念着那个叫风陵的小妮子吧!要不然怎么一入温柔乡就不肯回来……”

“晓风……”另一边的林雅连忙阻住她再说下去,又向云雪晴道:“雪晴,晓风就是这个性子,你也知道,别往心里去,或许离师侄真的身有要事不便马上归来呢。”

林雅就是这样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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