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昆仑镜之荼蘼泪-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黄昏萧瑟,离愁萧然。漠北酒泉的河,流淌向天边。就在千年之前,西汉将军霍去病在这里倾酒入泉,誓死一战,而今,那两个白衣男子同样对酒当歌,却是为着一场离别。

陆潇青端起手中酒碗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碗酒,那么重,那么伤,尽管从一开始他就明白,那个人,终究会走。

柳寒夜倒是一身洒脱,高举酒碗,“师兄,我亲手为恩师复仇,此生心愿已了。”

“你此生的心愿,真的就只有这个么?”陆潇青一时语塞。

“呵……纵有千万心愿,不过一场虚空大梦罢了。”

“寒夜,你若留下……”

“恩师直到临终,都不曾原谅我分毫,如今他老人家已不在世,我又岂能违背师命,重回昆仑?”

“不,恩师他老人家被金无邪所害,还不曾来得及传你回来!”陆潇青立刻道。

柳寒夜却轻轻摇头,“师兄,我此生心灰意冷,放我走吧。”

“寒夜……”这一次,陆潇青感到自己的心彻彻底底地痛了,没有什么比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远走,又没有一个理由将他留下更加无助。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知道一个故事的结局十分凄惨,然而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更好的结局。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此时一杯酒,一曲箫,目送着眼前那个白衣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漠北夕阳的余晖里,再也看不见了。

这一生,他的心已死了。

☆、第五十二章 战后离伤(2)

月黑风高,人影绰绰,一场大战下来,天山派伤亡惨重,此时正忙碌着拔营提剑,连夜赶往天山。

一场忙碌恐慌,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黑暗营寨的一角,并肩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影。

胡不归与安瑶。

金无邪死于柳寒夜剑下,封印的威力消失,恰逢安瑶赶到,将被封印多时的胡不归轻而易举救出,两人默默注视着远处忙于奔命的天山弟子,不觉心下慨叹。

“你有什么打算?”安瑶倒是直截了当地问,经历了这么多,无论是她与离沐天之间,亦或是她对这个人界,早已经处之泰然。

胡不归叹了口气,想了想,“自然是去找逸清。”

安瑶略略蹙眉,半晌,道:“眼下天池派正是多事之秋,你若出现只怕会给你和他都带来麻烦,更何况,你不是已与苏掌门立下百年之约。”

“我胡不归虽然为妖,却亦信守诺言,百年之约我不曾忘却,更没打算在百年之内就透露我的身份,只是我与逸清一同出来,我却被金无邪封印于此,如今逃脱,倘若不与他知会一声,只怕他心中难安。”

安瑶扬起好看的眉,微微一笑,“这个好办,且交给我,我会设法让他知道你已平安,然后也要离开这里了。”

“你要去哪?”胡不归反问。

“自然是回妖界。”安瑶不假思索,“这一生的劫还没有结束,而这个人间,我却已看透了,孰是孰非,孰生孰灭,一切便由他去吧。”

听他此言,胡不归似乎有所触动,蓦然伫立半晌,长叹一声,“是啊,是该回妖界了,逸清跟着苏掌门,我亦放心,这个人界,便百年之后再见吧。”

他言罢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入这苍茫夜色中,身后的安瑶站在原地,扭头向着西北方向眺望片刻,随即转身追上胡不归的步伐。

月影朦胧,夜雨凄迷,漠北的风,凛冽呼啸,酒泉的雨,狂野肆虐,倾洒在这无垠荒野上,犹如祭奠一场即将被掩埋的惨烈。这里没有百万雄兵,没有汉家英豪,有的只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的江湖儿女,他们散落的兵器以及再也归不了故乡的魂魄。

早已分不清哪些是天池派的人,哪些是天山派的人,仿佛一夜之间,一切的过往都顺着血水混合的雨水,被冲刷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在这地狱般幽森死寂的旷野悬崖边,传来一丝轻微的衣袂响动,云雪晴从这里恢复知觉时,感受到的只是身上无边的疼痛以及全身湿透的不适。

她睁开眼,双目的焦距对上无边的夜色,上空一轮朔月白得惨烈,大颗的雨滴狠狠砸在身上,她不由得缓缓抬起一只还能动的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汗水。

静静凝思了一刻,她终于神智恢复。这么多年来,她头一次伤得昏昏沉沉,却头一次像此刻这般心中明镜如水。她明了了几个事实。

离沐天眼睁睁地看着风陵重伤了她,无动于衷。

离沐天亲手杀了陌言。

这一场大战,打得惨烈。

最惨烈的,是她的心。

此刻她的心,就如同一团火在烧,即使上空倾盆而下的大雨都不能浇灭她心中的火焰,那是一种怒火,一种随时想要提起剑来砍人的怒火。

从师徒的角度讲,对离沐天,她恨铁不成钢。

从感情的角度将,对离沐天,她伤情伤成了恨。

无论怎样,经过这一场酒泉之战,她对离沐天,只剩下了恨。没有风陵不能活么?没有焚阳不能活么?天池派有那么多美丽善良的姑娘,为什么要偏偏选择敌人!她想一次又一次地大声质问他,尽管心中知道,离沐天选择离开,并不是因为风陵。

可她必须这样想,她只有欺骗自己,让自己固执的以为,离沐天是移情别恋,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保持恨,只有恨,才能让她有勇气活下去。

因为她要报仇,给自己报仇,给陌言报仇,给这无数死伤的同门报仇。

她从来不曾想到,一向温文尔雅中规中矩,甚至有些胆小怕事的自己,也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拿到月御、找离沐天报仇,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活下去。想到此,她用尽全身力气,坐起身来,肋骨处断裂的疼痛让她头脑越来越清醒。望眼四周,哀鸿遍野,早已看不见一个活人,她试探着站起身来,内伤处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

她从来不曾有过这般强烈的求生意识,她告诉自己,必须撑下去。跌跌撞撞地又站起身,犹如喝醉了酒一般,三步一跌地往前走着,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似乎到了这片古战场的边缘,前方一座石头山洞映入眼帘,有些眼熟。

她猛然间想起,那是章渊死去时藏身的山洞。此时章渊的尸身自然已被运走,可这空无一人的山洞依旧显得鬼气森森。她必须找到藏身之处,此时身受重伤的她哪怕一个寻常天山弟子都斗不过,因此,别无他法。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多想,而是一头扎进那山洞,直到身体扑在冰冷的地面,才恍惚意识到,曾经自己是多么恐惧这里。然而此时,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一个人连番挣扎在死亡边缘时,竟然丝毫不会为其他事而害怕。甚至就算此刻章渊残破不堪的尸身就在眼前,她觉得自己几乎都会不为所动。

即使章师兄的魂魄依然在这里未走,想必也会保护自己吧。她倒在冰冷的地面,用彻底昏睡前的最后一丝神智这样想着。

不知睡了几天几夜,甚至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下去,究竟还能否醒来。等她再一次睁开眼时,一缕阳光从山洞深处的缝隙射入,照得整个地面不再那么冰冷幽暗。

她依旧静静地仰卧在地,睡了一觉虽然伤势不见得好转,但至少有些精力来思考问题了。人到绝境时,反倒能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静,她便是如此,连自己也惊异于自己竟能如此有逻辑有条理的分析问题。她要找离沐天复仇,单凭自己是决计做不到的,唯有会和同门,可如今同门生死未卜,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求其他人帮助。

其他人?想到此,她灵机一动,手不由得覆上衣袋里那枚带了多年的玉牌,那是当年在忘川蒿里,风絮为报她破冰之恩,亲手相赠的,当日曾言,如需相助,万死不辞。

只是这些年来,她只将那玉牌当做友人赠送的饰物,从未将其真正派上用场,她原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真正用到这玉牌,一是跟风絮只是一面之交,不好意思向他开口,二是也真的没有什么事是自己同门解决不了、而需要风絮出马的。

可如今,倘若再不好意思开口,她就只能好意思去死了。

于是,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打坐了片刻,渐渐恢复些许功力,便对着那玉牌施法。只因当时没有将这玉牌当做一回事,也没太留意风絮教授的施法步骤,时隔这么多年,也不知还灵不灵,抱着一试的态度操作完毕,她便将头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清幽白光照亮她的双眸,她缓缓睁开眼,未等对上焦距看清对面来者时,一句清清淡淡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戏谑之意,飘入她的耳中。

“你竟也有今天。”

那声音清清凉凉的,仿佛在旁观一场笑话,如若在平时,她就算不去开口争辩,心中也多少要愤怒一下的,可如今,她也奇怪自己心里竟没有一丝愤怒,只因那声音语气中,除了寻常的玩笑之外,还多了一丝叹息无奈。

他,也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处境么?

她仰起头,定睛瞧时,凭空出现在面前的白袍男子就这么定定地立在黑暗的山洞中,宽大的袍袖与衣摆随着洞口吹进的风而轻轻摆动,带着几分令人叹息的高贵典雅。

只是那张脸,依旧冷峻得没有一丝血色,或许这不是冷峻,而是将世间万物都不放在心里的一种不屑。她抬头凝望着他,终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风絮,别来无恙。”

“哼,我纵横六界,自然是老样子,可你呢?”风絮的笑,带着一丝无奈。

“我……”她默然了,是啊,这么多年过去,风絮依然掌控妖界纵横四海,可自己呢,自己又混成了什么样子,说出来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丢人。

“掌控月御的人,本该是你。”风絮不动不语,却幽幽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说什么?!”她惊得差点跳起来,牵扯着身上的伤又是一痛,蓦然想起那一日,将林雅带回的安瑶,在也如现在这般寂静的夜中,对她说了一句话,“也许,该掌控月御的人是你。”也就是在那一天,她被安瑶传授了月御操纵之法。风陵曾经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月御操纵之法,就这么让她在一夜之间,从月御真正的主人处学来了。

她想,或许安瑶说得对,只有拿了月御,才能真正的与离沐天势均力敌。从前,她只想着将离沐天劝回,如今,她不再奢望这些了,她此刻唯一期盼的,就是手持月御,与他来一场不共戴天的厮杀。

☆、第五十三章 重整旗鼓(1)

云雪晴思索罢,本待风絮还会有什么其他建议,却听他只是直截了当地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这如此直白,甚至不带一丝感*彩的话,却让她不觉冷淡,反而心中一热,她本就是性情直爽的关外女子,最喜直来直去地做事说话,而厌烦拐弯抹角。

此刻,她头脑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于是道:“先帮我去寻陌言的行踪,他被离沐天打下了山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然后陪我一同上天山……去找他……”

“杀了他?这件事我自己去做便可,提头来见你。”风絮自然知道这“他”指的是离沐天。

“不,不,我……”她觉得自己精神恍惚了,真的要杀了他么?那似乎也不是出自本意,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见她眼神,风絮已然明了,“原来,你并不想杀了他,我懂了……我会在他面前,用我的手段,直到你满意为止。”他语声末了,带着透彻骨髓的阴冷,那并不凌厉的声音飘荡在这空空的山洞中,让云雪晴觉得浑身一寒。

尚未回过神来,一束清冷的白光笼罩周身,照的这漆黑的山洞犹如白昼。“别动。”风絮的语声中仍旧没有丝毫暖意,而那光却暖人心脾,她知道,那是在用法术为自己疗伤。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辰,那道白光才渐渐收敛,“无碍了,不过,却须休养些时日。”

“多谢你了。”云雪晴淡淡地道谢,如今经历巨变,她发现自己反倒能够将一切都看淡了。

风絮点点头,“我这便去寻你那位师弟的踪迹,我且带你换一处地方养伤吧。”

她想了想,却摇头,“无妨,这里隐蔽安静,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因为,这里有我师兄的魂魄,我想多陪陪他。”

风絮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一挥宽大的素白袍袖,化作一道清光转瞬离去。

云雪晴闭目凝神调息,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日,这几日来,她不进任何食物,只靠洞外的雨水度日,这对自小便承袭修仙衣钵的她而言,其实并不算什么,天刚蒙蒙亮,便等来了风絮。

当一袭宽大白袍的风絮携带着一束白光出现在山洞的时候,那光芒闪得她这些天来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不由得眨了眨,定睛看时,一下子便瞥见风絮的手上拿着一样兵器,那是已经缩短的长枪!陌言的随身武器。

这一次,她真的惊得跳了起来。

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那躺在风絮手上的枪,没有血腥,没有斑驳,却安静得那么触目惊心。一时间,她懵了。

“云姑娘,很抱歉,我搜遍整个山谷,没能找到你那位师弟,却发现了这个。”

接过风絮递过来的枪,她呆呆地抚摸着枪身,就像当年,抚摸着尚未长高的陌言的头,她那最疼爱的小师弟,真的死了么?

“真的找不到么……”她试探着问,却终究下定决心,“带我去看看!”

风絮轻轻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不亲眼所见,定然不会死心。”言罢率先一步跨出洞外。

她顾不得伤势未愈,连连快步跟上。

这是一片漠北少见的山谷,谷底草木稀少,人迹罕至,只有少数的土著居民靠这山谷内仅有的草药与外面的人交换粮食生活。当云雪晴与风絮来到这里时,远远已可望见谷底的村落。

“虽然你那位师弟未知生死,在这谷底却寻到另外一桩奇事。”

“是什么事?”她知道,既然风絮提了,那么就不会与陌言毫无关联。

风絮不答话,只是扬了扬手,指向远处峭壁的方向,“你看。”

她仰起头,只见对面的峭壁上一片深邃的红,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触目惊心。只因她刚才被风絮带下悬崖时,牵动了伤口,又不得不留神附近的路,是以一直没有精力注意那对面的峭壁,如今一看,那像是燃过一场熊熊烈火的痕迹,看那大片的暗红,像是将天地间万物燃烧殆尽。

可这荒漠峭壁上,连一棵树木都没有,又怎能燃得起大火?

“昨日来时我问过当地村民,心中仍有蹊跷,便想着带你来亲眼一见。”

她不明所以,当下也不多言,便跟着风絮寻到当地一位土著村民。

那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妪,背着装满药材的背篓,常年的攀岩跋涉使得她看上去步伐矫健,毫无龙钟之态,此刻正沿着山路回到那木屋旁,准备生火烧饭,附近还有三三两两各自忙碌的村民。

一见风絮,那老妪立刻站起身来,“哟!我说年轻人,你咋还没走?咋还带了个姑娘来?找着你要找的人了?”

风絮摇头不语,云雪晴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向那老妪行了一礼,“婆婆,我弟弟前些日子从山崖上摔下来了,不知是死是活……”

那老妪将背篓放下,叹了口气,“你们都是为这件事啊,不瞒你说,这几天我天天出去采药,还真没发现什么掉下来的人,你看这山谷就这么大地方,又没什么草木,就算我老眼昏花,也不至于连个人都看不见吧,唉……”她说着仰头望了望那高耸入云的峭壁,“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怕什么都不剩喽,唉,可惜了,可惜了……”

云雪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虽然未见尸骨不能就断言陌言已死,可从那老妪的话中来看,确实再也没有一丝生机。

正思索间,风絮已指向那似乎被燃烧过的峭壁:“婆婆,这面峭壁……”

“哎呀,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么,天生异象,恐怕有灾啊。”她言罢,又转身向云雪晴道:“姑娘你不知道,就在前几日一天午后,老婆子我正在午睡,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我以为地震了,连忙拖着我家老头子跑出来一看,你猜怎么着?对面这山壁着火了,那火大的什么都看不见,我们这几家老百姓赶紧收拾家伙准备逃跑,可这空落落的大山里,往哪逃啊,正着急时候,有人指那山上,我被那烟熏的睁不开眼睛,抬头半天才看见在那山壁上,好像插着一把长刀,那火就是从那长刀上烧起来的,那刀上还发着光,莫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用的玩意?”

她话音未落,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怒喝,“胡说八道!”

云雪晴吓了一跳,扭头看时,见不知何时那老妪身后的木屋门开了,门口处坐着一个老翁,眉毛胡须花白,满脸皱纹,一看就有不小的年纪了。

那老妪一见连忙过去,嘴里还叫着,“阿爹啊,您老怎么出来了,快回屋里歇着吧!”

云雪晴顿时一怔,那老妪看起来都有六七十岁,她的爹可真是百岁老人了。

那老翁却连连摇头,口中喃喃道:“什么妖魔鬼怪,那明明是纯阳离火刃,天上神将天楚的随身兵器,你嫁过来那一年,我就给你们讲过,哼,那还是我小时候有幸见过一次……那天上的神将天楚啊,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老翁说着,竟站起身摇摇晃晃进屋去了,也不知是给谁讲故事去了,那老妪连忙赔笑,“两位不好意思啊,我当家的外出未归,我那公公年纪大了,神智不太清楚,你们别见怪。”

云雪晴摇了摇头,却蓦然想起当初与顾云然同在时,他曾说陌言的武器极有可能是神界至宝,当时就提到了另一把神器纯阳离火刃,以及那神器的主人天楚,难道这两者真有关联?又或许这位老翁年轻时当真见过天楚下凡?

再要问时,却见那木屋的门已紧闭,她心里一急,立刻向那老妪开口,“婆婆,请问那把大刀烧起火来的日子,是哪一天?”

那老妪敲着脑袋,“哎呀,我想想,年岁大了记忆力不好……啊,对了,是这个月初八,我印象最深,因为每个月初八我儿子都从镇上回来,那天刚回来一会,那火就烧起来了,再晚一会可就回不来了,约莫也就是申时两三刻的时候。”

云雪晴心中一震,初八下午,那正是他们与天山派大战的时候,甚至倘若估算不错的话,申时前后,正是陌言被离沐天打下悬崖的时候,难道说他与那位传说中的神将天楚真的有着什么关联?

再去向那老妪询问,却再无新的线索,没能找到陌言,她的心还是一点一点随着偏西的日头沉了下去。

“接下来有何打算?”风絮的话总是问的很直接。

她摇摇头,“我想……再找找看。”毕竟她还只是个修仙的凡人,鬼神之事纵然信其有,却从未亲眼见过,在她目前的认知范围内,依旧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不拼尽最后一番力气找寻,她觉得对不起相伴了这么多年的小师弟。

风絮却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道了声:“我陪你一起。”

☆、第五十三章 重整旗鼓(2)

风絮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明明善解人意,却硬要摆出一分人鬼退散的冰冷样子。

云雪晴抬头,遥望苍茫天地间,抬头是高耸入云的山崖,放眼是满目疮痍的山谷,她其实根本不知从何找起。

山谷并不大,趁着还没落下的斜阳,她凭着一双脚,走遍了山谷的每一处角落,每走一步,呼吸便连带着胸中一痛,她肋骨断了,战后自己勉强用裙子上撕下的布条固定住,好在又经风絮疗伤,此时才能够走到这里来。她只是不相信,不相信那个平日里说笑玩闹的小师弟就这么死了,她甚至宁愿相信,他是与神将天楚有着什么关联而被带走了。

月升日尘,夜洒西窗,她终于绝望地蹲下身来,再也找不到陌言的踪迹了,甚至连一片布料,一袂衣角都无处可寻,唯有手里冰冷的长枪证实着那个顽皮的孩子,曾经那么活灵活现地存在过。

她不知在地上蹲了多久,身受重伤又几天不曾进食的缘故,站起身来时,她眼前阵阵发黑,伸手不见五指,连月光都不会眷顾这幽深的山谷,她摇摇晃晃地摸索着,再次抚上那冰冷的长枪时,她终于知道,她再也找不到小言了。

抬起头,风絮那一袭素白的长袍成了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离开山谷的时候,她不由得仰起头,又望了一眼那夜色笼罩中被烈火焚烧过的岩壁,她知道,此次一走,单凭自己的力量,再也来不了这里了。

不过,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报仇,为小言报仇,为自己报仇。

天山派此时,还没有到达天山。不过那也是一望无际的雪岭了,站在望眼一片素白的的雪原上,寒风灌满风絮长袍的衣摆,她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淡定。

这一次,她没有禀告师门,也没有召集同门,而是自作主张地只带了一个打手,来找天山派报仇了,确切的说,她找的是离沐天。

在茫茫雪原中避开众多的天山派弟子而寻一个人,对她来说未免太过艰难,不过对风絮这个妖族而言,却易如反掌,因而当她与风絮在雪山的另一面将离沐天与风陵堵住时,仿佛素白一片的天地间就只剩下了这四个人,了解一桩恩仇。

她将陌言的枪伸长,跋涉雪山已让本就伤势未愈的她耗费了大半力气,此刻本来无比霸气凌厉的长枪被她当成龙头拐杖杵在雪地里,支撑着身子。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