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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情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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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苍白的冰雪,衬托着他异常哀凉跟绝美,这是怎样的绝望才能顷刻白发!
“啊!”乐天晓匍匐在地一声撕裂,痛苦不堪,只见夜瞳的身子慢慢透明,情之血咒的威力加上指天剑,让他已经如同风中残年,像是一吹即散的泡影。
她抓着他血泊中的衣袍,害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不见,她痛不欲生只一个劲的摇头,夜瞳望着她,银丝拂过他滴血的嘴角,声音苍凉道:“乐天晓,你从未爱过我,我对你下了情之血咒,今生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只怪我瞎了眼爱上你这个没心的女人,竟然我生生世世注定要爱上你,只求永不见你!”苍白节骨分明的手猛地将璀璨的金瞳挖掉,鲜红的血骷髅,血流了满脸。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生死两茫茫
周围的人全部震惊,不言一语,乐天晓抓着他丢下的眼珠,拼命的抱着他逐渐透明的身子,疯了般嚎哭:“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夜瞳满脸的血,雪白的银丝,鲜红的浴血长袍,整个人如同凋零凄凉的曼珠沙华,透着死一般的绝然,他最后一口气,像是空洞的灵魂凄然一笑:“还好,情之血咒让我死了,我便不会再爱你,乐天晓,我恨你!我永生永世都会恨你!”
他的身体像零星破碎的琉璃碎片,一阵风吹过消失不见,只余空中还来不及消散的绝然之言,她手中紧紧握着的金色眼珠也随风而逝,她的世界彻底崩溃决裂了,她抱着空空如也的虚无,仰天悲痛嘶吼。
“不要!!”她疯了般嚎叫,红着眼抓地面的灰尘,脸上泪水跟血迹掺合,精致的妆容早已失色,她的哽咽声似乎早已提不上来,下一刻便也要随风而逝,奶奶满目愧疚,颤抖的身子慢慢靠近她:“孩子……”
“走开!”她抱着一堆夜瞳碎散的灰尘,避蛇蝎般喝退满脸伤痛的奶奶,奶奶深陷的眸子泛起泪水,声音异常苍老:“孩子,他死了。”
“走开……不要伤害他。”她嚎嚎大哭,是自己亲手杀了他,这让她如何承受,心已经恨到极致,千穿百孔,她怒指周围了的神官:“好个神君,好个四帝,你们骗我,你们一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她将指天剑狠狠一扔,深恶痛绝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什么迷霓草,全都是假的,还有你奶奶!”她沾满血的手痛恨至极的指向一脸惊恐的奶奶:“奶奶!连你也联合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欺骗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哼!”一声不屑的鼻哼声传来,虽很轻微。但是却让痛苦中的乐天晓瞬间顿住,这天地间只余耳边的这一声哼,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呢,当日在山云关,那个化成夜瞳模样的男子也是发出了这声鄙夷的哼声,忽记起夜瞳进入迷雾阵之中被人偷袭。伤了胳膊,必定用夜瞳血做了障眼法,难怪大家都看不出丝毫破绽,她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一丝了然划过眼眸。
接下来便是彻骨的恨意。还是无限的悔恨,她痛苦不堪的猛指声音的来源,炎东大帝被她犀利的眼神惊地后退半步,但仍然强稳住身形。
“是你!当日山云关作案的人是你!炎东大帝!你对夜瞳怀恨在心,你本以为能利用夜瞳打压天帝,岂不知夜瞳一心为神界,并且帮助天帝扫平了四海八荒,又让你彻底失势。你便设计让夜瞳陷入冤案,你本可在山云关杀了我,可你没有。你想让我指证夜瞳!是你让夜瞳被天帝误会,并且走向了今日的局面。”她恨,但更恨自己,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玄西大帝、乾北大帝、伏青大帝面色大变,纷纷看向炎东大帝,炎东大帝紫色华袍血迹点点。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贵气,他面色波澜不惊。嘴角只是含着鄙夷笑容,她如同惊天一棒。因为辰轩面色如常,没有一丝诧异,她瞬间明白,痛心疾首道:“好啊!好个天帝!好个辰轩!你们一早便知道一切,却任由夜瞳被冤枉,天帝利用完夜瞳便将计就计,将夜瞳打下神界,天帝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待过夜瞳,为了铲除夜瞳,竟然与炎东大帝联手,而辰轩你!一直就是帮凶,这场婚礼就是给夜瞳准备好的坟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你们根本就不配为神,连魔都不如!”
我恨!我更恨我自己,她展开双臂,鲜红的嫁衣血迹斑斑,血迹湿透薄纱,不知是他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一声悲痛哭声直达天际,全身七彩荧光穿透,像是耀眼的泉眼散发最后的光芒,所有人大惊,奶奶惊慌道:“天晓,不可!”
整个月华谷剧烈震动,远在环心湖的神树,密密麻麻的根茎都在抽离湖面,数万的光叶滑落,六界屏障频临破裂,四帝与辰轩也算明白了,她是要以身毁神树,让六界屏障尽毁,而她的眉心堕魔印记清晰可见,布满血丝的眼睛全是满腾的杀气。
玄西大帝立马上前将她笼罩在神光中,制止她堕魔,她浴血的眸子寒光一闪,像一阵风一般穿透神光,纤细的手指七彩之光泛着黑色,直接穿透了玄西大帝腹部,鲜血染满了她苍白的手,她发丝凌乱,整个人早已没有一丝仙气,玄西大帝受伤最重,此时被堕魔的乐天晓直通腹部,早已喷血不断,摇摇欲坠,最后倒地耸拉着不可置信的双眼。
奶奶全然鄂住,没想到她厮杀神官,一把抱住疯狂的乐天晓,声音凄楚道:“孩子,不可啊,孩子,想想你的族民。”她森寒的眉眼一丝未动,将奶奶剧烈震开,奶奶一口血喷出,趴在地上痛哭不已,辰轩万万也没想到她会心伤到堕魔,他的心也狠狠被撞击着,是错了吗?
她彻底魔性冲天,神树以最快的速度枯竭着,守在神树处的左右祭祀全部踉跄惊慌跑来,看到一脸血气的乐天晓,跪在地上捂着颤抖的唇瓣。
乐天晓仰天嘶吼长哭,六界为之震荡,人间更是山崩地裂,哀鸿遍野,完全不明白这突然的灾难是因何而起。
正在这时西方一束金光飞射前来,迅速穿透了震动天际的悲痛哭声,金光悬浮半空。
来者宝相庄严,慈悲肃穆,法相金身,明净琉璃。身旁一火红狮子,威风凛凛。竟是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坐下的文殊菩萨,文殊菩萨见满地的骷髅跟血泊,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抓痕,不知多少人丧命与此,站在血泊中的女子红底缎绣金纹,浑身血迹,渲染的嫁衣更加猩红,满脸的杀气跟恨意连修佛的文殊菩萨看着也微微一颤。
众人见到来者,纷纷震惊俯礼,也知道这是前来解救六界,乐天晓见到来者布满血泪的双眼瞬间金光闪现,像是频死之人抓到救命稻草。
“尊者,救救他”她顷刻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双唇颤抖。
文殊菩萨悲悯的看着地上清秀的女子道:“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你本是由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理应守护神树,平衡自然万物,却执念情爱,你可知你的悲情已震动神树元神直达西方极乐。”
她突然扬天大笑,血泪透过双眸流下,却带着浓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去它狗屁的职责”,女子抬起苍白的柔荑指着周围傲骨仙风的神人们,苍凉而愤怒的划过众人,神人们被寒气震得后退半步,纷纷垂下眼眸,似是惭愧与懊悔,只有炎东大帝一脸冷漠。
乐天晓决绝道:“要么救我夫君,要么我与神树同归于尽!”
奶奶趴在地上悲痛道:“孩子不可!你可是由神树所生,不能毁了自己啊。”
她冷眼扫过奶奶,一脸决绝,文殊菩萨摇头道:“夜瞳受情之血咒,已经无力回天,如今他已形魄散尽。”
“不!”她双手抓着心口,跪在夜瞳留下的血泊中,明亮的双眼已如死灰,她猛地变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右手狠狠割去,一片血肉就被她毫无波动的割掉,她的速度太快,众人根本就没及时反应,待她欲割第二片之时,被文殊菩萨一道佛光笼罩,她被封在佛光中全身如同虚无,根本就不能伤害自己,而正在凋零的神树也稳住了频死趋势,一切都被定格住。
她吼道:“放开我!我要削灵骨剔灵气,让六界再无屏障,让那那劳什子天帝不能稳坐天宫!”
辰轩身子一僵,绝望的看着地上浑身鲜血的女子,那些血像罂粟花一样熏染在火红的嫁衣上,显得绝美而凄凉:“天晓,你这又是何苦呢,他已经形魄散尽,削灵剔气,你将永远无法复生。”
奶奶早已在她割第一片皮肉之时,惊昏过去,倒在左右祭祀怀中。
她怒瞪着辰轩,声音是掩盖不住的厌恶:“你们让我亲手杀了他,就应该明白我不会苟活!”
文殊菩萨叹息一声,右手聚拢,一道金光浮现,看着女子道:“你本应该静守神树,犯下厮杀神将的大罪,又让神树枯萎,导致人间祸乱不断,佛祖慈悲,送你去经历轮回之苦,将你的灵体封印在环心湖,等你得仙缘,悟善恶,必归位。”
她挣扎着缠身的佛光,赫然而怒:“我不轮回!我要让你们替他陪葬!”她嚎嚎大哭,最应该死的不就是自己吗!她匍匐在地,绝望无力,根本不能反抗这耀眼的佛光,身上裙摆处都是他的血迹,她苍白浴血的脸贴在裙摆处,哽咽声都是痛心的悔恨:“对不起,我应该信你,对不起,是我负了你,我一身被职责所累,最后因为职责而将你伤了,我的天真、我的职责,让我彻底失去了你。”
她缓缓起身,知道自己轮回已经是注定的结局,面前也注定是无限的黑暗,她面色冷然道:“菩萨,我会听从如来佛祖的安排,但是我只有一个请求。”
文殊菩萨轻轻颔首,她眼中闪着最后的一缕光芒,声音乞求道:“请送我去忘川河。”
第一百三十九章 埋葬的绝望
文殊菩萨也明白她的用意,问世间情为何物,菩萨为了了却她最后的心愿,将她送到了忘川河。
天地间不能轮回的灵魄都会聚集在忘川河中,夜瞳乃是神魔之子,超脱轮回,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便是忘川河,或许夜瞳的一缕魂魄去了忘川河。
她驻足在忘川河岸,河面的死寂跟阴冷都被挡在佛光之外,落下的青丝无风而舞,一脸的血迹早已干枯,留下满脸惨容,满身的华服血腥味在佛光内漂浮,她嘴角轻轻勾起,将脸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净,她不想心爱的男子看到她不美的模样。她擦完脸对着忘川河呼叫着一声声小瞳,声音穿透整个忘川河。
突然遥远的河岸传来阵阵歌声,凄楚婉转,却被这个人唱出一丝愉快之感,待男子摇船而至,正是忘川的摇船人,船头红莲灯将男子消瘦的脸,照耀的有一丝暖意,男子见这个女子仪态超卓,如轻云之蔽月,如流风之回雪,一身华丽嫁衣,裙摆甚长华贵非常,想来应该位阶不低,但却全身佛光笼罩,逼得冥界幽魂不敢近身半尺,摇船人也看出了女子必定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上血迹累累,而眼角的泪痣更是醒目。
女子一丝也不理会摇船人,悲痛欲绝的独自嘶吼呼叫,像是承载了巨大悲痛,摇船人抖着烟灰,清清嗓子问道:“姑娘并非鬼魂,怎么来冥界了?”
她痛苦蠕动双唇:“我要找夫君,你可有看到我夫君?”
原来是世间痴男怨女,但看这个女子佛光缠身,想来也非平常人。摇船人叹道:“这忘川河聚集的都是些作恶多端的魂魄,想来并没有姑娘的夫君,姑娘还是不要执着,老夫看破世间无数痴男怨女,情之一路。崎岖险阻凶险非常,乃是一条不归之路,迷途知返方为正道。”
乐天晓像是没有听到摇船人的劝言,含着泪水毫无征兆的跳入忘川河中。
一声噗通,摇船人面色一惊,拿着烟斗的手也猛地一颤。急忙呼唤:“姑娘,快快上来,这里面可都是吃人的魂魄啊。”
她游在漆黑腥臭的黑水中,耳边全是亢奋阴冷的奸笑,四面八方的魂魄蜂拥而至。她扒开这些馋鬼,在河底嘶吼:“小瞳,我错了,你不要躲着我,我们不管六界,不管职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出现啊,小瞳。”
数亿魂魄馋着口水而来,然而还未近身就被道道佛光震住。突然一道猛力将一脸哀痛的乐天晓拉出忘川河,身后一道佛光将她带走,消失在忘川河岸,她嚎嚎大哭,悲痛不已,只想再去忘川河底。数万的魂魄要一点点找才能寻见他,可文殊菩萨已将她拉出了冥界。
而她震天的哭声却在忘川河上缭绕了三天三夜。摇船人惋惜摇头,继续摇戈木船。“真是一个痴情女子啊!可惜了,可惜了。”
文殊菩萨将乐天晓的真身封印在环心湖,让她的一缕魂魄带着半灵体轮回,并将她的灵根封印,让她经历磨难,而她轮回的十六世都是由冥王亲自护送,不经他人手,这场月华谷发生的神魔大战无人知晓,天帝封锁了一切真相,而一代神魔之子也魂飞魄散,六界也只能揣摩魔尊的死因,毕竟参加战役的四帝跟辰轩都是天帝的辅神,自然守口如瓶,神界不管过程如何,只要魔头被除便皆大欢喜。
如来佛祖亲自用符印封住了枯竭的神树,让它自行修复,为了月华谷的安危,也将整个谷封印起来,直到天女冲破灵根,封印才会被解。
而月华谷所有人都不曾望一眼云山之巅,那里有一个身着百花的女子,青丝墨染,彩扇飘逸,空灵的歌声像是远古最神秘的咒语,随着她妙曼身姿的舞动,她身上的百花便会随之枯竭成灰,她绝艳的脸色也慢慢染上苍白,嘴角鲜血一滴一滴。
日日有花开,月月有花神,花神之主掌管着花朝,随着季节时令的替换,百花能以各种不同的容颜缤纷大地,花神操纵着百花生命,众神却不知花神在远古便延传了一个忌咒,万物生命有生有死,花神不仅能改变百花生命,也能复活已死之人,只是因果相循,这样的忌咒有损修为,逆天而行本就违背天道,故而操纵者元神受损,终身受病魔缠身。
这个身着百花的女子便是花神芙蕖,她在夜瞳形魄散尽之时,开启忌咒聚了他一缕魂魄,从而违背了花神族的秘令,被逐出花神族,成了堕神,用心头血喂养了夜瞳三百年。
这场神魔大战波及了整个黄土大地,因乐天晓损伤了神树灵根,导致山河俱损、硝烟四起,人间一片炼狱,残垣断壁,荒村死镇,到处都是百姓的哀嚎,整整持续七天七夜。
直至千年后才有了一线生机。
所有记忆回归,环心湖上的晶莹薄冰在暮晓回归真身后顷刻融化,明媚的阳光洒向湖面,好像无数钻石散落,发出耀眼的光芒,神树冰封得解,如水晶般的花叶向着四周飞舞,带着最圣洁的光芒,像小精灵一样萦绕在暮晓周围,不时栖息在她颤抖的双肩上,像是在安抚她频临崩溃的灵魂,围绕月华谷的环心河,也随之变成盈盈的河水,带着碎冰碴儿欢快地流淌着,弹奏着美妙的琴声。
满头青丝垂落遮挡了她满是泪水的脸庞,她苍白冰冷的双手死死捂着,缩成一团跪在晶莹的湖面,哭声从悲痛慢慢变成死寂,然而上空一直萦绕着她最初的嘶吼声,那是她接收完所有记忆之时,嘭发而出的,承受的痛苦也在那一刻得到了宣泄。
她肩膀止不住的抖动,抽泣声在压抑了许久后再次溢出,不远处的辰润修长好看的手指微微弯起再放开,清冷的眸子深沉黯淡,他叹息一声,踏在水面上慢慢靠近湖心的女子。
还未靠近三尺,便被她散发而出的强烈恨意,震慑的内心一阵抽痛,跨出的脚步也死死的定住,他轻叹道:“晓儿……晓儿……一切都过去了。”
暮晓猛地起身,疯了般拔着神树的枝叶,神树感知到危险,所有花叶全数收拢起来,光芒也手敛,却还是被她弄的枝叶洒落,辰润提速上前将失去理智的她,紧紧抱在胸前,按住她挥舞的双臂,“晓儿,神树终究是养育了你,你纵使有恨,也不能将怨气撒像神树,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应该明白神树的重要性。”
“善良的孩子?”她苦笑一声,几世为人,还是逃不过既定的命运,千年前的种种让她心如死灰,若她仍旧是凡人该有多好,让这些痛苦的记忆永远埋葬在环心湖,可世间对她太残忍,让她继续承受几世的罪孽。
她悲戚道:“师父,我恨,我恨我的身份,正因为是神树所生,我便要一生困在月华谷,如果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便能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阴谋算计,正因为这该死的身份,让我世世寸步难行。”
“既然不能改变,那就学会接受,总能在悬崖边找到获救的绿藤,只要你心中含着信念,一定可以的。”
“千年前,我含着信念相信了天帝,相信了辰轩,相信了奶奶,得到的结果是生死两茫茫,这一世我含着信念,害死了子文,害死了瑾瑜,害死了无数生命,我得到的却是埋藏千年的绝望,师父,你告诉我,我怎能在黑暗的深渊看到那救命的绿藤!”
她泣不成声的推开师父,立在神树旁,微凉的晨风带来的只有更寒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辰润道:“回去吧,奶奶在等你。”
她全身在听到奶奶之时,瞬间僵硬如冰,泪水氤氲,苍白无血气的嘴角一丝苍凉笑意,“那便等着吧。”
辰润面色一丝伤痛,回身跨步离去。
“师父,那日你在哪里?”声音含着一丝希望,仿佛是压抑了很久才问出,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整个月华谷都知道,只是师父却自始至终都未出现,她想知道师父的心。
“风雨不怜黄花瘦,急煞阶前掌灯人。”辰润没有回头,笔挺的脊背都透着苍凉。
她嘴角一牵,谢谢你,师父,她驻足在环心湖上,空中旋转的银光花叶一直舞动在她周围,这一世的暮晓仍旧是爱上了那个惊为天人的男子,是孽缘的延续,还是命运的转折,可为何一切又回到原点,这一世的她依旧与他因爱生恨,她不知道未来的道路延向何方,暮晓轻轻捂着不显的腹部,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还好,这是她唯一宽慰的地方。
曾经她不明白辰轩藏匿着什么秘密,今日一切真相大白,她鄙夷长笑,辰轩从最初一心教授她,到最后又隐约阻止她归位,一心为了神界,算计所有人,却独独算漏了他自己的心,他大概也没想到会在千年后爱上她。
足足七日,她一动不动立在环心湖,像个凄美的雕塑,期间素素来过,左右祭祀都来过,却不能走进她,她周身散发的拒绝是如此的清晰。
第一百四十章 彼此的恩怨
直到这日奶奶孤身前来,黑白掺杂的发髻似乎比以往更白了些,褐色华服精致的暗纹,不安的在凉风中被吹起,奶奶踏上湖面,激起浅浅的涟漪,暮晓微微一颤,双手慢慢握拳,手心都是冷汗。
“晓儿……”一声无比沙哑的苍老声音传来。
她一动不动,当身后人不存在一般,依旧如初,奶奶才走进一步,便被她散发的银光震退,急忙用拐杖稳住身形,奶奶早已泪水潸然:“奶奶知道你恨奶奶,这一千年奶奶想了很多,可这世间有太多难以明了的对与错,奶奶一心为了月华谷,从未后悔过任何事,以为这就是对的,当夜瞳瞬间白发,自挖双目之时,奶奶知道,这份爱已经深入你们骨髓,可一切已来不及,你轮回的这一千年,奶奶看透一件事情,原来错与对都是个人的立场不同,我们没有站在大爱的立场去面对一切,终究酿酒了这场悲剧,错了便是错了,奶奶不会推卸责任。”
“一千年了,你的恨仍在,奶奶的愧疚也在,没有一日能安心的面对神树,可奶奶没有选择,我们每个人都被放在既定的命运中,可前世的债,今生是要还的,你做任何事奶奶都会成全你,这一世奶奶只想补偿,抚平你心中的伤痛。”
她缓缓回身,勾起冰冷的嘴角:“我做任何事你都会成全?如果我要将神树连根拔起呢!”她声音徒然提高,恨意凛然,奶奶神色没有一丝鄂然,反倒温暖笑道:“天下苍生都系在这颗神树上。它不杀世人,世人却要因它而死,你若要颠覆六界,奶奶不阻止你,奶奶只会随着这月华谷安详的消失在六界。奶奶没有一丝怨言。”
“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千年前你践踏我的信任,害死了他,就应该明白,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是啊,奶奶一早便知道。还好与你温馨的相处了几日,也算有了念想,也还好那个小子被人救了,奶奶才有颜面站在你面前。”
“那他也不会放过月华谷,千年前你们逼迫他。我们都会死。”她眼中泛着一丝幸福,若死能抚平他的恨,也是幸福的。
奶奶垂眸,眼泪顺着脸上的褶皱弯曲滑下,声音显得无限疲惫:“该来的终究会来。”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若没有必要就不要来了。”
奶奶心痛想走近她,最后还是收回了跨出去的步子。回身道:“你有了身孕,要好好保护身子。”
一日复一日,她靠着神树。一身落寞,“神树,我一直都在厌恶着你,其实我内心是感谢你的,是你给了我生命,让我遇见了那些朋友。遇见了他,感受了爱恨情仇。真情友谊。”她一边修复着银色花叶,一边道。
“殿下。”轻快的声音由远至今。她坐正身子,望着雀跃而来的浅黄身影,一千年了,素素真的改变了原来温顺的性子,变得可爱俏皮。
素素提着食盒,盘坐在暮晓身旁,一边端出吸收过日月精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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