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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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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最后还是没有丢下小米。
她只说：“为了秦霌，小米，你该戒了这个的呀！否则你们俩都会死的，对不对？”
不知道艾妮米有没有听进去这些话，但是再后来，那个混血女孩儿开始清醒了。
终于，她狠狠地咬着牙，说：“为了我哥，我会戒掉大麻！还有冰毒！”
记得当时，她为了戒毒用了各种各样极端的手段……
最后，那张苍白瘦削的脸颊上还是泛起带着异样红潮的笑颜。
小米她，成功了。
而她们两个，也和好了。
很怪异的和好。
两人没有再像决裂前那样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但还是有一种奇特的信任维持在两人之间。
也许，是共同堕落走入不归路的内疚、愧悔和邪恶交织而成的复杂情感；也许，只是少年人一起上厕所一起逃课的那种同类感……好，我是垃圾，你也是渣滓；所以，我们是同一国的，我们理当在一起。
所以，和好了。
可小米，居然关机了。
七月在手机最后一格电忽闪着、并不时发出一串和弦音乐宣告即将无电的滋扰中，纳闷而烦乱地想着；这么说，也有好几天了，她一直在关机状态呢。
怎么一回事？
算了……还是，先去外婆家吧。
避几天再回来。
倒是不用和班主任请假。
因为那张通知老叶已经看到过，他那张欣喜得打了褶子的老脸成了一朵大菊花，连连说：明天让你爸妈过来，咱们啊一块儿到校长办去盖章出成绩证明！后面几天补课你就不用来了！在家休息吧！不过，唉，七月啊，你不直升效实高中部还真是……（注1）
以后怎么办呢？
葡萄牙肯定不能去了。
本部高中的提前招生考试早参加过了；中考也早过了，她也参加了，并也填了志愿；那确实是为了保险起见……那么，现在呢？是不是过两天打电话告诉老叶，我还是读本部，家里没钱？我还是参加高中部预科补习班？然后读效实高中？
九点三十分左右的火车，十点到达余姚站。
外婆看见七月，惊讶得张大嘴，几乎可以塞下个鸡蛋。
但只须臾，老人立刻就平静了下来，笑着说：“月月啊！放暑假了？来外婆这里住几天吗？听说你中考考得不错，直升效实高中部，挺好的不是？”
七月十分佩服外婆，无论是女儿猝死还是外孙女儿深夜来访，老人家都似乎有足够强悍坚韧的精神处变不惊。
富巷新村是个老小区，十几二十年都未有太大的改变。
虽然大伯和大妈与外婆这边是不太走动了，但每过两三年，七月还是会趁着寒暑假到外婆这里住那么两三天。
妈妈只有一个哥哥。
但大舅和表哥表姐们总是不出现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贵妃之位
那时候，在蕤宾皇城中，染月门的内宫门口，七月记得有一位绝色女子俏然绰态直立；即使远远看去，也眼前一亮：豁然是气质非凡，仪态温娴，清艳脱俗，姱容修态。
那就是妫汭女帝！
宫墙边，女帝的身子挺得端庄笔直，优雅若花草逞娇呈美。
当时，七月记得最刺目的，正是周妫汭的发边那一支分外眼熟的翡翠卷草云纹簪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金绿二色，闪耀无比。
和她自己所拥有的那一支，一模一样。
在青州城蕤宾皇宫的那一刻，七月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儿想问一问这东西的来历的念头，但是……有什么立场去质询呢？
可后来在云海国华原县的宝汉茶寮出来，在西北边境的路上闲聊之时，赵湨曾提过妫汭女帝；似乎他，对女帝无意。
再加上那四个梦，再加上红龙发生的事件与那第五个梦……
是的，如今已经无谓思考立场的问题，只是想知道而已。
而眼前的这条龙，正在极有兴味地看着她笑，并问：“你想知道？”
七月索性不再使力，顺势倒在他的臂弯内，只顾自珍而重之地双手捧住六魄气珠，仔细端详着；一边随口答道：“你会说吗？你说，我就听；你不说，那也就算了。”
“为何不说？”赵湨笑说，“不过……你知道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七月问：“你有什么条件？”
青龙抿敛嘴唇，低头凑在她耳畔低低说道：“荣姜……最近身子很不好，只怕时日无多了……仲远应当告诉过你，我不太喜欢，孟陬皇宫中的妃位有空置的。尤其是贵妃这样的品阶。”
七月看着他，想起很多很多……
那四个梦里的他，坚持要带她去阳炁国的他，在宣明殿上的他，帮她招募兵马的他，带她到孟陬皇城的他，来探望泌水兵败而大病的她的他，在朿堡边陲来见她的他，在昙兰山巅因见她断掌而大怒的他，在璧雍殿与她欢好一夜的他，在狄泉送她玉带钩的他，在蕤宾皇城皇后寝宫朱鸟殿以幻影相见的他，在前往芙蓉郡的路上长空陡逢第一次以真面目相见的他，……
自然还有以周壅川的身份容貌共同相处的五年……自然还有在龙瓯洞池岛共同经历的遭遇；自然还有在那个晋肃船主的楼船上共渡的时日；自然还有……许多许多……
以及在最初见那个月夜，她指着他说，你是我的！所以，我是你的主人！
只是，这些竟然还不止；赵湨说，早在八百年前，他就有她的画像了！看起来，他所言非虚。
那四个梦，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以前说过的话，始终，一直都是有效的。”赵湨再一次开口说话，“是真的。我会送你回人界；条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此雍彼雍
这一说，竟是足足有两个时辰。
“后来，我们约定以对号牌为相认标记，再见之时可有凭证，不致错失。”
楚笑寒的声音清幽温和，如此说了四个小时竟也未见有哑，令听着的人感觉很是舒服。只是，也感到了一股难以抒怀的怨气压抑其中，不见消散。
“和你哥在星巴克相亲的时候，当看到他手里的玉牌，我真的……”
我是真的欣喜若狂，足足魔怔了十数日。
楚笑寒默默地回思着前情：
我以为，一切都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即使，他那么约定了再见之日；可我焉知他是否是为了安定我的心思而随口一说？
本来，在泰陵的相逢，就像是一场梦！
即使，那块翡翠玉牌如此坚硬温润地在我的手中提示着它的存在；可我焉知是否是真有一个巧合，恰是跌在泰陵的一块失物？！
那十年，那灿烂绮丽的十年因为在跨越了四百年后，变得灰暗和沉重。
人说，回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积淀下最甜美的果实。
人说，可以念着佛，数着佛珠，回忆着过往的快乐而静静地一日日生活下去。
人说，痛苦会消失的。
可是，为何我不是呢？！
那些记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不像是曾拥有过的甜蜜；倒像是最痛苦的沉淀。
越美丽，越痛苦；越快乐，越痛苦；越相爱，越痛苦……但无论再怎么哭喊，再怎么歇斯底里，再怎么寻死觅活……都没有办法追回来的年月日！比普通的生死相隔，更加摧残人心。
因为，总在心底里怀着一丝侥幸：也许，我还能再回去一次？！旋即，又被兜头冷水浇灭：不，早就死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剩了！
如此周而复始千百回，每一回历经生死轮回般的地狱之苦……
“我以为，在自昏迷继而复苏而后复健那段**受尽折磨却精神平和幸福的时光，相较而言简直百倍于前的精神痛苦时日，即将被你哥哥终结。于是，我头也不回地跟着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楚笑寒继续说着，大约是故事接近尾声，声音却激昂起来，反而出现了一丝破音沙哑。
七月作为专注的听客，她认真地思考着，并同时颔首应道：“是的。你来了。却在空界被饕餮、混沌给截下了。那一次，我哥也受了伤。”
楚笑寒亦点头：“我当时昏迷不醒，所以不知具体情况。你后来也同我说过大致的情形……但是，我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曾听他唤我的名字；再后来，也许就是你所说的空界里，也依稀曾见过他。”
那时，他眼中显露悲色，却不肯再说话。
始终没有再叫出兰欣二字。
楚笑寒想道，只这一桩怀疑，却未见得要同七月说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遇荣姜
这里是茫茫碧绿如野的大草原。
晴空如洗，湛蓝无云。远处的山峦高耸入云，迤逦不断绵延千里，对比一望无垠的平原草地，愈发气势夺人，竟有一种远古神祗的肃穆庄严蕴含其间。
气候温暖干燥，空气温柔爽快，舒适得让人想要睡过去。
也因此，有点分不清时空所在。
如梦似幻。
真假莫辨。
又是那第五个梦。
七月看到、听到并感到自己正在说一句话：
“阿哥，我不理！谁稀罕这些来着！我要的是那个汉国的男孩儿，他长得很俊美，气派又大得很！骑在马上的样子，就像只飞过山头的骄傲雄鹰！我喜欢他，我要你将他捉了来送给我！”
蓦然间，眼前忽然出现一张同样是完全可以代言俊美一词的脸容，只是略显粗犷。吓得旁观着的七月本尊元神几乎要尖叫出声。
但□般的自己，那个情境中的人，却一点儿没惊讶半分。
那个浓眉大眼，英俊爽逸的青年男子凑脸过来瞧了瞧她，才好脾气地哄说道：“阿妹，不要任性。总是一副小娃儿脾性！你喜欢那个汉国的小将军吗？可是，他箭术了得，武艺出众；骑射本领绝不逊于你我，算是相当厉害呢！就算是父王亲自带人出马，也捉不了他吧？”
“伊陵休兰牙斯！你这样没种就自个儿向祁连山顶的帲Ю瑁ㄗ�1）圣父、焉支山上的诸神，明明白白地承认懦弱吧！而我简犹！是咱们当于族的好女儿！面对心仪的猎物，是绝不会轻易退让的！”
男子遽然收了柔缓的脸色，蓦地沉脸说道：“阿妹！你的名儿不是那个党项女人（注2）起的什么简犹！而是阿妈亲自写下来的夷则！我最不喜听你这样说了！你知道吗？！”
什么？他说夷则？
七月惊醒了。
这里是长宁殿。
孟陬皇城的长乐宫内，广仁国青龙主赵湨的寝宫。
但此刻，那位令人头疼的皇帝并不在此间。
他竟让出了自己的寝殿，笑嘻嘻地自行转去永寿殿，倒也稀奇得很。
七月心下嘀咕着，在花朝皇城就非得和她挤在移清殿；到了他自己的国家，他倒是客气避忌起来了！还真是个稀奇古怪的家伙！
那一日，这样高调地从广仁衮州的阊阖门入城，再经御道大街直抵孟陬皇城……整个行程让七月牙痒痒地想要咬赵湨一口。
他就是故意的！
目的不明。
但举动很明确，就是让她好看吧？
看看这广仁朝中诸位三公九卿的表情！还有那些平头百姓！全部一脸被人踩到的吃惊样！
好吧，她很理解。
因为仲远说过，他的主上是最恨旁人碰触的。
这个印象，大抵也是深入至广仁国衮州帝都每一个人的心里
第一百三十四章 青幽其人
裴雨说完，拿手捂住胸口直喘气，一副没缓过来的样子。
闻人七月微微地喟叹，半晌她说道：“荣姜贵妃……”
裴雨一口打断她：“妾裴氏，即将退下贵妃之位；夷则不必再称妾为贵妃。”
七月轻笑指出：“既然不肯受听贵妃二字，娘娘（注1）缘何又一身贵妃命服的打扮呢？眼下我不是什么贵妃，荣姜贵妃也不必一口一个夷则贵妃地来讽刺我。”
裴雨默然。
七月看了几乎是瘫坐在榻上的无力女子一眼，说道：“何苦呢？你五气溃散，衰弱之相毕现，本该在中室殿好好将养休息，还可多待……一段时日。可你偏要将全部精气拼作一处，来同我说这一番话，有何好处？”
说到这儿，七月又再轻叹，叹毕她又接着说道：“至于你说的那些……曼倩大人的事同我没有关系，我从未想过要置他于死地；你该怨的人是谁你心里也清楚得很，千万别拿我来撒气，我可不要做替罪羊。”
“而祖荣大人，他对我怀有好意，以前纵然不知，眼下晓得听着倒也开心得很。我本以为他眼里就一个妫汭女帝陛下呢。可见我的人也不是那样失败呢！呵呵！”
“再说青龙主陛下吧。他喜欢不喜欢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荣姜贵妃今天特地来，无非是想我知道：那就是赵帝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我的前世，并且前世不等于今世，所以归根结底他还是不喜欢我。对吧？是这样没错吧？”
几句话说罢，七月耸耸肩膀，毫无所谓地笑道，“可巧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呢！”
“然后，”七月温和而文雅地微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告诉我吗？荣姜贵妃。我洗耳恭听。”
裴雨：“你！”
七月合上双眸：“看来是没有了。幽幽，你送荣姜贵妃出去好么？她看起来身子不太妥，需要人搀扶一下。”
一旁的青幽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道：“是！是！”
似是获得了七月的认可，这小丫头的劲头立刻变得极大；三两步地走上前就不由裴雨分说地搀起了她，而后就急匆匆赶鸭子般半拖半拉地把个孱弱女子给掳走了。
这情形把七月看得直冒汗，心里说还好是在素界，这要是在人间界的中国古代封建王朝宫廷里，还不立刻把你个绿油油给治成以下犯上的死罪？！
青幽幽……
名字怪，人也怪。她是何方神圣？！她既然能出现在长宁殿内，那必然是得到了赵湨许可才能入来的了。
不多时，那个碧衫女孩儿又蹦蹦跳跳地回来了，说着：“月姐姐，月姐姐！那个什么生姜贵妃我扶她到门口啦，她的女官、宫人都在殿门口候着呢。所以，接下来就不关我的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午后私语
孟诹皇城帝君寝宫：长乐宫。
长宁殿后飞凤阁，琳池附近的穿堂长廊，起于长乐内宫门，绕于各殿阁之间，将整个寝宫内的亭台楼阁殿堂轩榭连成一片。
此刻，长廊下檐栏坐榻靠近琳池这一边，有一蓝一白两个赏心悦目的身影紧紧相拥，倚坐在靠柱榻椅之上；只见这二人额胸相触，蜜蜜私言，咕哝软语，亲密无间。
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浓情蜜意；两人之间的话题也不是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之类的爱语。
“我说，尊敬的青龙主陛下，您废话了那么久，怎么还没说到关键点？”
“哪里废话了？我只是在同你讲述阿溱在最初，脾气也是最古怪的一个。阿泽和阿远最单纯，阿泽脾气稍急一些，阿远则比较木讷一点儿……至于阿济，你自个儿的哥哥，我就不赘言累述啦！”
“……这些难道不都是废话吗？”
“阿溱一向比阿远以及后来的阿济更加沉默寡言，可他怎么会对阿济下手的呢？”
“……”
“这是个很玄妙的问题啊！”
“……”
“莫非阿溱他……恋慕阿济？见阿济回人界探看你，妒火攻心，一怒之下就对他下了毒手？！”
“赵湨！你……你！”
“只是猜测而已。况且阿溱都不在人世了，当年他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啊！”
“他都死了，你这样说真不厚道啊……求求你放开我吧，其实我现下对妫汭、阿壅的年纪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再听你这么说下去，我会疯掉的……”
“唉，月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对待事情，就应该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否则怎么能弄清楚真相呢？”
“你怎么可以盗用我们家老叶班班的语录呢？！太过分了！好吧，青龙陛下，您慢慢说。我先打个瞌睡，一阵您说完了记得叫醒我啊！”
“那我们换个地方说，你一定不会睡着了。我敢保证……”
“我乖乖听还不成么？老年人就是啰嗦。”
“我哪里老了？我才三千岁而已。”
话虽如此，赵湨并没有真如他所言将闲谈的地点从琳池边改去别处；只因他知道他对七月的威胁向来有用；而眼前的女子也只是说笑，绝没有不听他说话要睡觉的意思；更何况，她若能摆出一副坦坦荡荡的姿态在他怀中安眠，那才稀奇呢。
这个女孩儿从她与他初见的锦瑟年华之时起，就十分的聪慧；可说是非同寻常的识时务。
也许，有其家庭原因的背景在那儿。
时已将近午，但广仁皇帝那轻淡雅悦的声音依旧不高不低地缭绕在飞凤阁附近的长廊处。
他同那位已在素界成为传奇的女子：闻人夷则，还在继续倾谈。事实上是这位第一帝君始终在说，而他怀
第一百三十六章 溱水之谜
还未退出长乐宫，李劭就开始发问：“敢问主相，适才可曾瞧见主上同一个轻衫女子抱在一处？可是我眼花瞧错了？虽然……”
樊相淡然回答：“瞧见了。后来她睡着了，于是主上便让她躺在他的腿上。如上。”
李劭：“……”
樊相：“原定今日午后商议华妃与白龙主的婚事筹措，如何才能处理妥帖……看来又是不成了。”
李劭：“那个……那个女子是夷则女主吧？主上怀中的女子是灵泽国的前女主闻人夷则吧？主相大人！”
樊相：“好像是的，怎么了？”
李劭：“……”
樊相：“莫非仲远一直暗暗恋慕夷则，故此见状心中不悦？”
李劭：“胡说！”
樊相：“说起来之前也曾有过，仲远为了夷则而跳脚不已呢！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仲远曾奉圣命潜入灵泽，甘愿为夷则所俘，还同她朝夕相处五年……嗯……我明白了！”
李劭：“你明白什么呀，你什么都不明白！我是为了广仁！夷则是嘉泽国红龙主的命定皇后，即使是主上……即使是红龙主陛下看在以往的情份上甘愿让步……嘉泽国的圃相、公爵诸卿、平民百姓也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本国国灭的可能发生的！”
樊相：“哦？！那么……”
李劭：“前几日主上公然带着夷则回返，当时在半空；后来禁卫队也算是规模较大……可总有些人看着会觉着眼熟吧？若是被发现她的身份，那可怎生是好？岂非又是徒生事端？”
樊相：“哦。”
李劭：“……”
樊相：“……”
李劭：“主相您为何一点儿都不担忧？！”
樊相：“主上都不担忧，我担忧什么？”
李劭：“……”
郁闷得几乎要五体投地的广仁太尉李劭，最终还是悻悻地跟着主相樊桐离开了他们家尊贵的皇帝的寝宫。
至于他同主相赵麒的谈话会否被帝主所听到，这从来都不在李劭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他说或者不说，只要想了，皇帝总是会知道的。
另一边，琳池边，飞凤阁下。
赵湨一手抚着躺在他双腿上的女子的发髻，一手则握住女子其中一个纤纤玉手，似正在出神凝思。
是的，阿溱是真的很厉害。
五百年里，他打了多少只簪子呢？
上好的翡翠簪子易得，尤以一国龙主而言。
但要将五气中的金、风二气封入晶矿，再润融在簪身之中，化作一体；既要保持原本翡翠的通透润泽与水头充足，又要使得固体化入固体；难度可想而知。
最后，还要使得色彩均匀柔和，七彩之光浑然天成，更要彰显青龙身份的青蓝之色……
自然，这簪子也不是做着好看的。
它有其特殊功用之处。
黑龙是为了什么，非要立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重生禁咒
“小米希望，你能来素界陪她。”
赵湨淡淡地说道，“听说是那样的一个理由。只是听说，未得实证。”
她下地狱，希望你也一起。
她到素界，希望你也同行。
她若快乐，你不能愁眉。
她若伤心，你不能展颜。
原本好脾气的女孩儿怎么就变得这样强势了呢？原本亲好的朋友之间怎么忽然变了味儿呢？
似乎看到小米在她面前灿烂地笑，瞳眸闪闪发亮若星辰，轻启唇舌如簧：“我们是朋友，不是么？就该那样同甘并共苦，不是早就约好了么？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七月顿时默住，哑然无语，只在脑中纷纷乱乱地思考。
良久，她才对青龙说：“那天，我被卷到素界那天的前一晚，我还给她打电话来着，本想告诉她我的……我的一些事。不过当时，她手机一直关机，无法打通……”
说到这儿，她又再一次兀自张口哑声，低下头沉沉闷闷地叹气。
赵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像是要强调自己的结论一般，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声申辩：“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小米她，她和我同岁。她怎么可能生下两个比我还要大的孩子呢？照你这样说来，那阿壅和妫汭是小米生的宝宝？！这……这……这怎么可能啊？！完全不可能的事啊！”
赵湨依旧不语。
但只不多时，他伸出臂膀环抱住身前白衣女子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复又轻轻揽入怀中。
过了一刻，青龙主一边抱着她，一边稍稍侧目，转头凝视着琳池的低光荷叶、粼粼碧波，徐徐说道：“这个，是与不是；你大可以直接去向狡猊求证。因为那个契约，乃是阿溱和狡猊所立定的。而狡猊它，本也就是天下人尽皆知喜好噬魂摄魄的闇界妖物。事实就是如此，阿溱他以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永脱六道、化于虚无的结果，换来再返过往岁月的……重生。”
七月浑身一颤：“狡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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