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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香剑雨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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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疑窦重重一剑知 
春去夏来,骄阳高照,烈日如。阮伟不顾灼热太阳的晒照,天天练功,萧三爷在一旁更是谆谆督导,一个学的专心,一个教的热心,一个月后,阮伟已把萧三爷十八年来研练的轻功.暗器,学的涓滴无遗。一日清晨,萧三爷见着阮伟,劈头就道:“外公的轻功暗器全给你学完了,从今起我们来研究易容术及奇门方阵之术。”阮伟自幼读过阵法之书,萧三爷十八年来研究得到的心得,不过数天,阮伟就全部领会。至于易容术,天赋更为重要,譬如说扮一个老头,化装倒容易,但若摹仿出老年人的动态及语声,若无天才就莫想办到,否则只能学到化装,行家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一点也没有用。萧三爷易容术天下无双,他有这份奇特的才赋,那知阮伟对于这方面的才赋,竟不下于他。举凡旁门小玩意,阮伟自幼杂书读的多,训练得精灵古怪,只要一学,无不学得维妙维肖。不到半月,这两方面,萧三爷又没有得教的了。这一天,萧三爷兴冲冲的走到后园,向阮伟道:“找到了!找到了!”阮伟道:“外公,什么东西找到了?”萧三爷道:“我派几个店里的人,每天在金陵挨户寻问,竟问到锺静其人。”阮伟道:“真的!”萧三爷道:“大概不会错,那锺静也是断了一臂。”阮伟紧问道:“在金陵什么地方?”萧三爷道:“在聚宝门外雨花台畔……”忽然他露出惑色道:“奇怪得很,据打听,左邻右舍说,锺静已有三年未回去过。”阮伟急道:“什么?那那……”萧三爷道:“据你说来,他非常爱他的妻子,他救走剑先生后,无论怎样耽搁,三年内一定应该回去才对,没有理由不回去,除非……”阮伟道:“除非什么?”萧三爷叹道:“除非他遭到意外,已无法回去,否则他决不会弃爱妻而不顾。”萧三爷因听阮伟详述三年学艺的经过,已知锺静其人,他以己心度人心,认为天下夫妻相爱之情,是任何阻碍无法分割的。阮伟壮色道:“外公,伟儿想亲自去打听,只要锺大叔未死,聋哑虎僧的约会,伟儿一定要告知他。”萧三爷点点头,赞道:“男儿应该忠人所托,聋哑虎僧约剑先生的时间还有一年多,一定可以达成的。”阮伟呐呐道:“那……那……”萧三爷慈笑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外公很放心你去江湖历练,外公居此已十八年,最近身体虽不好,你却不必担心。”阮伟道:“那伟儿明天……”萧三爷道:“不用再等明天,我的功夫,你都已练成了,还是即日就去,至于外公的仇恨,等你再行道江湖一些时日,有了对敌的经验再去,不必急在一时,外公已忍仇十八年,就是再忍受数年,也无关系。”阮伟遵从萧三爷的吩咐,回房整好行装,带着飞龙宝剑走出来。萧三爷指着飞龙宝剑道:“这飞龙剑是公孙大侠心爱的兵刃,当年公孙求剑曾仗此剑败过多少强敌,怎会传到你的手上?”阮伟恭敬的道出在范仲平那里得剑以及天毒教出现中毒的经过。萧三爷含笑道:“这样说来,公孙求剑的女儿对你很好,你切不可辜负人家一番心意。”阮伟张口想说出,公孙兰的假心假意,旨在求得自己的天龙剑谱。萧三爷却紧接道:“天毒教的力量碓是非同小鄙,你以后可要千万小心。”萧三爷想了一会,又道:“你年纪轻轻,随身带着这样珍贵的宝剑,会令武林人物觊觎,你虽然不怕,却会招来麻烦,不如扮装年龄大一点,一般武林人物便不敢轻惹了。”阮伟已是此道行家,不一会便扮成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剑客。萧三爷仔细端详一番,得意笑道:“这样一来,人家以为你是一个老江湖,便不敢轻易冒犯,就是天毒教要暗算你,也认不出来了。”阮伟拜别萧三爷,临去时,萧三爷叮咛道:“你不可轻易到柳州,去为你外婆复仇,那老贼真是一个神秘的人物,迄今外公还未探出他的身份,就连姓名也不知道,你若要去,一定要在武技上十分精练,一举成功,诛灭老贼,带回你外婆的遗骨。”阮伟与萧三爷别后,一路向聚宝门走去,来到聚宝门,只见城外是一条宽约二十余丈的护城河,要知金陵是天下第一大城,其护城河之宽也是各城之冠。护城河上只有竹桥一座,因此门并非交通孔道,故未修大桥,来往甚不方便,竹桥有时太小不敷用,就靠摆渡来往。阮伟见河上摆渡正忙,城门附近有几间茶馆,因来往行人甚多,生意倒也不错,就信步走进一间。茶馆里面很宽大,阮伟拣一处较僻静的位置坐下,茶师傅冲上茶后,阮伟随口呷茶,一面悠闲的望着河上风光。忽听身后传来声音道:“陶大哥,今天帮主会来吗?”一阵洪亮声音道:“不一定,帮主上一次回去时说,我们行踪要隐密,免被对头发现。今天去,大家要注意点。”只听应声诺诺,显见有数个人,受陶大哥指挥。接着又道:“据小弟看,天争教的狗腿子早就跟踪我们了,那一次不是我们帮主到那里,他们就跟到那里,这一次一定免不了。”陶大哥道:“真是如此,我们更要隐密,反过来暗中注意对头的行动,倘若一个大意,让帮主的朋友遭到伤害,那可有负帮主的瞩托。”阮伟暗忖:“他们的对头是天争教,看来一定是正义帮的帮主在这里出现!不知发生什么重要事?”沉默片刻,陶大哥忽然又道:“船空啦!我们走。”一阵桌椅声,阮伟身后一间静室走出数人。阮伟为要看清室内之人,假装听到惊动,转过身来望去。只见先头走出一位方脸长身壮汉,身着白色武士服,胸前绣着三朵小花。阮伟与萧三爷相处数月,已知不少江湖上的掌故,尤其近年来江湖上的动态,萧三爷更是详细告知。方脸壮汉身后跟着四位白衣武士,每位胸前都绣着两朵小花,阮伟暗道:“果是正义帮中的三花及二花武士,那三花武士一定就是陶大哥。”那五位白衣武士,霍然看到门前坐着一位陌生年轻剑客,脸色陡变,停下脚步。阮伟岸然不动,神色漠然的望着前方。要知道这间茶馆十分宽大,凡是人进来,都是要等摆渡,坐在外首,那知外首有很多空位,阮伟偏偏不坐,却坐到内首静室前一个僻座上,实令人看来生疑。一位二花武士,性格暴躁,冲口道:“朋友坐在这里,偷听兄弟们说话,是何用意?”阮伟自知难免敌人疑窦,只是微笑,不愿争辩。陶大哥立即摆手止住那位二花武士的冲动,笑道:“兄弟,我们走吧,人家性喜僻静,怎可怪得。”他向阮伟微一抱拳致歉,领前而去。阮伟笑意更甚,暗暗佩道:“果不愧正义帮,义理分明,并不仗势凌人。”直至他们走得不见踪影,阮伟见摆船又空,才缓步上船,渡过河去。金陵雨花台为一特殊名胜,台上遍地花纹斑石,晶莹可爱。雨花台附近有几个村庄,庄内家家务农,日出而作,日人而息,丰衣足食,无忧无虑。阮伟找到锺静居住的村庄,只见是一栋院落式的小楼,院内高耸树木,左近并无邻家,最近的邻居也相隔数十丈。阮伟忽见院前徘徊着几个蓝衣汉子,鬼鬼崇崇,一看便知对锺静家不怀好意。小楼院门紧闭,阮伟正在考虑如何措词拜访,院门突开,闪出一条花影,蓝衣汉子未想到会有人这样出来,急欲躲避。那花影人疾如飞鸟掠到蓝衣人前面,娇喝道:“站住!”蓝衣人共有四人,见只有一人,胆气一壮,一齐停住脚步,傲然而立。那花影人是个十三岁左右的小泵娘,手持一把小宝剑,指手骂道:“我看你们不是好人,一天到晚盯在人家门前,想偷东西吗?”一位年纪较大的蓝衣人,嘿嘿笑道:“小泵娘别乱骂人。”花衣姑姑娇嗔道:“好人我不骂,坏人我就要骂。”一位蓝衣人拔出一柄钩形兵刃,大喝道:“小丫头找死!”那堂堂一位大汉,竟不顾羞耻,一钩向花衣姑娘头上砍去。花衣姑娘毫不畏惧,眼看钩子砍到眼前,身形一闪。蓝衣人一钩砍空,突见胸前一道寒光刺来,惊骇之下,仰身滚倒地上躲过。钩法最忌用砍,蓝衣人欺对方年纪小,吃了大亏,弄得满身狼狈,大怒之下,翻身爬起,就展开精厉的钩法,向花衣姑娘攻去,要想在同伴面前争回面子。花衣姑娘娇笑连连,仿佛甚喜与别人械斗,只见她持剑不用,轻巧灵妙的闪跃在蓝衣人钩法的空隙中。数十招后,蓝衣人不但未伤到花衣姑娘分毫,且有时被花衣姑娘,来一脚,劈来一掌,吓得赶忙招架。另外观战的三位蓝衣人见状大惊,料想不到花衣姑娘这般厉害,年纪较大的蓝衣人一声低啸,三人齐出兵刃,就要加入战阵。霍然二声锣响,蓝衣人一惊,匆忙收起兵刃,那使钩的蓝衣人身形一停,便被花衣姑娘一脚倒,但他即刻爬起。只见前面竹林内紫影一闪,四位蓝衣人跟着追去,片刻走的没了踪影。阮伟一侧旁观,本来距离较远,且隐住自己的身体,后来见花衣姑娘与蓝衣人打起来,怕花衣姑娘有失,越走越近,此时离她不过三丈。当下他又向花衣姑娘走近。花衣姑娘见不到蓝衣人,心中暗道:“他们为什么一听到锣声便退走了呢?”她边想边转过身来,忽看到阮伟背剑而来,手中宝剑一晃,叫道:“怎么?还不服气!”阮伟摇手道:“姑娘误会了。”花衣姑娘声如银铃道:“才不误会呢?你们成天盯在人家门前,鬼鬼祟祟,一定不是好人。”阮伟正色道:“姑娘可是锺大叔令媛!”花衣姑娘宝剑一收,笑道:“啊!你是爸爸的朋友,对不起,对不起!”阮伟心道:“她这一笑起来,更像锺大叔了。”花衣姑娘又道:“这位大哥要找家父的话,可要令你失望了。”阮伟笑道:“在下正是要找令尊来的。”花衣姑娘急道:“可是我爸爸三年前就不在家了,你如何找得到?”阮伟道:“在下阮伟,请姑娘通告令堂,就说在下三年前曾和令尊在皖南相见,此次前来,告知当年情况,以便研究令尊的去向。”花衣姑娘大喜道:“那……那……太好了,我去告诉妈……”她跑到院门前,突又折回,娇笑道:“小妹锺洁,阮大哥稍候……”话才说完,就急急跑进院门。阮伟面泛笑容,心道:“锺大叔有这么可爱的家庭,怎会不回来呢?”他停身站在院前,不由观望起四周景色,只见左侧几棵树后,白影闪动,他眼力甚好,一看便看出是在聚宝门遇见的陶大哥及手下兄弟。他心中即刻转思道:“他们所指帮主的朋友,原来就是锺大叔的家里,难怪天争教的人在门前盯望,正义帮主来到这里,自然是探个明白,但不知正义帮主为何要来此地呢?”锺洁跑出来唤道:“阮大哥请进来,外婆在厅中等你。”阮伟略整衣衫,跟在锺洁身后,走过一条花园小岸,踏进厅内。这是一间陈设古雅,静谧的客厅,厅的中央排着座椅,茶几,此时正坐着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及一位二十余岁的少*妇。那少*妇身着白妙长衫,发髻高堆,雍容高贵而又艳丽惊人,她手中捧着一只白玉瓷杯,低头浅,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望去。蓦然,她全身一惊,手中一抖,只听“哗啦”一声,那只精致的茶杯跌的粉碎。身着棕色薄衫.后挽发髻的中年妇人,投出疑惑的眼光望了少*妇一下。但,当她转头看到阮伟,竟惊呼出声,好一会,才镇定下来。中年妇人直盯着阮伟端详,口中低呼道:“太像了……太像了……”少*妇道:“妈!”中年妇人“呀”然失笑,道:“失态!失态!”倒弄得锺洁莫名其妙,呆在那里半天,才引介道:“外婆,妈,这位就是要找爸爸的阮大哥。”少*妇轻声责备道:“洁儿,不可无礼,这位先生足可做你叔叔,怎唤大哥!”原来阮伟业已化装成二十多岁的青年,比那少*妇少不了几岁。阮伟心知自己只大锺洁四岁,那能占人便宜做叔叔,连忙道:“不!不!在下年龄只够做这位锺小妹的大哥。”却忘了此句话道出,大大漏了化装的身份。锺洁见阮伟的窘态,噗嗤笑道:“你假使要做我的叔叔,我偏不叫你!”中年妇人笑贵道:“不像话,小洁不可胡闹。”锺洁伸了一伸小舌头,即装着正正经经道:“阮大叔有礼,这位是小女的外婆,这位是家母。”阮伟仿佛做不得长辈,仓惶道:“在下怎敢与锺大叔平辈,罪过!罪过!”锺洁格格笑道:“外婆,你看他不愿做小洁的叔叔怎么办!”中年妇人道:“既是这样,我们只好高攀了。”于是阮伟以晚辈之礼,拜见中年妇人及少*妇。这中年妇人正是三湘大侠凌北修的未亡人孙敏,而少*妇就是她的唯一爱女凌琳。阮伟告坐后,两位丫鬟即上前奉上茶点,扫去地上的碎杯。孙敏先敞口问道:“不知先生何时会见到锺静?”阮伟道:“三年前,晚辈和锺大叔见面三次,最后一次是在九华山上。”孙敏异道:“九华山?静儿到那里去做什么?”她这句话,显见是向凌琳问的,那知凌琳坐在那里想心思,竟未听到中年妇人的问话。孙敏轻咳一声,唤道:“琳儿!”锺洁一旁即推着母亲道:“妈,外婆叫你。”凌琳神色一惊,孙敏却转头望向阮伟道:“先生可知他为何要到九华山去?”阮伟道:“因锺大叔要找前辈剑先生,而剑先生正在九华山上与人决斗。”孙敏喜道:“想不到静儿竟真的找到剑先生?”她这句话却是自言自语。凌琳插口道:“谁敢和剑师父决斗,那是太不自量力了。”话中的意思十分矜持剑先生的能为。阮伟脸色微变道:“那次决斗,剑先生却受了重伤!”他心中却偏袒聋哑虎僧,其实并不知剑先生伤势如何!但想剑先生受了重伤,而聋哑虎僧伤势并不重,那就等于聋哑虎僧胜了剑先生。孙敏失色道:“什么?剑先生……他……他……受了重伤……”凌琳不信道:“剑师父怎会败在别人手下,绝对不可能!”阮伟即道:“他受了重伤却是真的,事后就是锺大叔把他背下山的。”凌琳道:“这更不可能,剑师父受了再重的伤,也用不着锺静去背他下山。”阮伟心中气道:“你不为丈夫的失踪而忧心查问,却为自己师父作无谓争执,真是没道理……”张敏声音颤道:“静儿背了剑先生到何处去!”阮伟道:“这个晚辈就不知了,自此后再未见到锺大叔一面。”孙敏声音更加颤抖道:“静儿三年未归,难道……难道……剑先生和他一起受害了……”凌琳道:“妈,不要胡思乱想,剑师父功参造化,一代神人,怎会轻易败在人家手下,更怎曾受人暗算?”阮伟见凌琳毫不关心自己丈夫的存亡,仍在为不知的事作强辩,心中对她大感厌恶。锺洁忽道:“妈!门口站着一个人。”室内三人武功俱非弱手,竟未听到一个人走到门前,齐都骇然望去。孙敏大惊喜呼:“剑先生……”凌琳锐声叫道:“是剑师父!”阮伟心道:“剑先生身体既已痊愈,那他应该知道锺大叔的存亡……”  
第十章天龙一剑侠士颜 
话说剑先生突然出现。只见他白衫飘飘,面如冠玉,但却十分庄严,与三年前阮伟在九华山所见,仍然无丝毫的改变。凌琳牵着锺洁迎上前,笑道“洁儿快拜见剑师祖。”看到锺洁,剑先生脸上绽出笑容,一别十余年,竟想不到当年天真烂漫的琳儿,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女儿。锺洁平日练功,想是常听母亲谈到剑先生,此时当真见到心目中神奇不可测的异人,慌忙屈身跪倒,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剑先生受了三个响头,扶起了锺洁,笑眯眯的道“祖师爷不白受你三个响头,明儿起祖师爷教你几手小玩意。”凌琳喜道“师父一时不走。”剑先生微微点了点头,孙敏缓缓走上前,检衽一礼,含笑道“上次一别,匆匆十余年,真未想到今日能再见到……”说到后来,不由细声一叹。那叹声不知是叹岁月的易逝?抑或是感伤心中的幽情?剑先生眉骨一挑,眼光从孙敏脸上掠过,道:“静贤侄在吗?”孙敏脸色一变,急道:“静儿三年前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剑先生转眼望着孙敏道:“谁说的?”凌琳张口欲语,阮伟突道:“是在下说的。”他因聋哑虎僧的关系,所以对剑先并不过份谦卑。剑先生锐利的眼光盯在阮伟脸上打量了一下,道:“这位好生面熟?”凌琳道:“师父,他说你在九华山上被人打伤,简直胡说八道。”剑先生冷声道:“不错,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伤。”凌琳不由垂下头,孙敏问道:“是静儿把你背下山的?”剑先生点头道:“若不是静贤侄,今日可能来不到这里,早已埋骨九华山上!”孙敏呐呐道:“那……那……”剑先生像是想起一件事,间阮伟道:“这位贵姓?”阮伟昂然道:“在下姓阮,但是……”他本想说出自己姓吕,念头一转,住壁不语。剑先生冷笑道:“明明年纪轻轻,为何改装成个大人?”阮伟虽是暗惊剑先生的眼力,但却傲然道:“这是在下私事,不劳先生费心。”凌琳轻呼道:“师父,那他原来几岁?”剑先生道:“三年前,我与先父仇敌的弟子,在九华山上印证武功,结果两败俱伤,静贤侄背我下山疗伤,当我伤势稍好后,我因要至滇西一行,静贤侄放心不下家中之事,匆匆赶回……”凌琳突然失声惊呼,孙敏也不禁轻声一叹,剑先生不明所以望了她们两人一眼,接道:“那时在九华山上拚斗的第三日,来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仿佛与静贤侄是素识,天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我与天竺聋哑虎僧决斗受伤之经过,如今……”顿时剑先生目光如炬,望着阮伟道:“眼前这位既知我受伤之事,面貌又酷似当年那位少年,但不知为何易装改容?”不知何时,孙敏已在低声饮泣,锺洁摇着外婆的手,喊道:“外婆!外婆……”剑先生走至孙敏身前,声音低低道:“你……你……为什么哭?”孙敏啜泣道:“三年来……静儿……并未回……”剑先生不禁脸色一变,惊道:“什么?静贤侄一直未曾回来过!”转头带着询问的眼光,向凌琳望去。凌琳突然垂下粉颊,剑先生心中一动,暗忖:“她为何不关心静贤侄的存亡?若是关心,怎会毫无忧戚之色?”孙敏轻抚着锺洁的玉手,悲戚道:“静儿一生孤苦,如今不知生死,教我们如何是好!”剑先生道:“难道三年来,你们都未发现他一点踪迹?”孙敏摇首道:“三年以前,静儿闻说你曾在皖南一带出现,心感你十三年前,恢复他功力之德,到皖南去找你,他说当年若不是你,迄今还是死了一半的废人,此生无论如何要再见你一面,报你深恩大德于万一……”剑先生叹道:“静贤侄此番心愿终于得偿,莫非天道无私,冥冥中神使鬼差,令静贤侄来皖南救我一命?”孙敏续又接道:“事后,将近二月未见静儿归来,我与琳儿每日忧心切切,想我母女两个妇道人家,到何处打探寻访!最后还是我忍受不住,将这件事情告诉已十年未见的正义帮主……”阮伟恍然大悟,暗道:“难怪正义帮主在此出现,引起天争教众的窥探,却是为了帮助她母女两人,寻找锺大叔;但不知动员武林第一大帮,怎会仍旧找不到锺大叔的行踪,难道锺大叔果真已不在人世……”剑先生眉头一耸,道:“吕南人,听说他十余年来主持正义帮,确为武林积下不少功德,声势大振。”孙敏幽幽叹息道:“那知吕南人费了两年多的时间,搜遍江湖各地,仍是发现不到静儿的踪迹……”剑先生惊道:“若是如此,难道静贤侄果真遭到不测!……”孙敏轻声叹道:“看来也就是如此,否则正义帮那会找不出一点端倪!”剑先生沉声道:“在滇西由先父的遗笈中,发现一套左手刀法,我来此地,就想把那套左手刀法传给静紧侄,也好让他行道江湖,那知……唉!”剑先生说到此处,忽又愠然道:“一个人无故乔装,已令人十分怀疑,恰恰乔装之人乃是与静贤侄次踪前最后见面之人,那人又迟不来早不来,却在今日找到此地,实不知他心中怀着什么鬼胎!”阮伟亢声道:“若说锺大叔的失踪,关系到与他最后见面之人,则那最后之人却非区区在下ㄝ但不知那真正与锺大叔最后见面之人,又有什么解说!”他这番话,显然是针对剑先生而发。剑先生世外高人,内在修养至深,但闻此话,也不禁神色微变。凌琳忽道:“你到底姓什么?”阮伟早已将凌琳认为是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天下那有不顾丈夫存亡的妇人,是以他对她甚是不满,转头他望,不理她的问话。孙敏柔声道:“你今日来到寒舍,到底有何事见教?”阮伟心中尊敬孙敏,遂恭谦应道:“晚辈有幸得识锺大叔,九华山别后,晚辈因在九华山上照顾另外一位因拚斗而受伤的高人,事后那高人托我找到锺大叔时,当面转告一件要事,所以在下今日来到此地,并非偶然。”他最后这句话,自是对剑先生而言。停了一下,阮伟又低声对孙敏道:“那高人说五年后在君山,再与剑先生决战高下,晚辈不敏,迟到今日才来找锺大叔,所幸算来离决斗日期尚有一年半以上,总算未负那高人所托。”剑先生:“聋哑虎僧雄心不死,届时定当至君山一行!”转头若有深意的注视着阮伟道:“你可是受了虎僧的好处?”阮伟点头道:“虎前辈确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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