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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香剑雨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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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互响出,错综复杂,令人听得胸中鲜血翻腾澎湃,难过已极。曲灵姬面对范仲平站在当中,慢慢从怀中披风内取出一具形色奇待的古筝。她怀抱古筝,右手五指轻轻一拨弄,顿时一缕奇燥无比的音调,在九种音色中赫然穿出,深深震入耳膜之内。范仲平听到乐声响起,就赶紧盘膝坐下,暗运玄功抵御,他内功虽然不弱,但听到九种乐器合奏,胸中就已不安,此时一听曲灵姬的古筝声,忍不住跳身站起,要大大狂吼一声,排出胸中难过的郁气。他人一站起,双拳立时在膝上猛力捶去,竟是硬生生的又坐到地上,用功起来。曲灵姬首招失利,心想看你能支持到多久,当下五指轻挥,就要大弹起来。阮伟站在一侧,听到乐声立时运起三年苦练而成的瑜珈神功,这瑜珈神功怪异得很,就是站着,走着也可运练,不像中原玄门内功,非要盘膝打坐。他起先听到合奏还不怎么感到异样,但一听曲灵姬一弹,心中顿觉一跳,回首四顾,红袍老汉及六位锦袍壮汉早已紧紧塞住耳朵,闭目垂首,盘膝而坐,再见范忡平满面痛苦之色,心知要再让曲灵姬弹下去,就是连自己也要忍受不住。从范仲平那里接过紫色包袱时,他就感觉到包中有长形兵刃,当下他匆匆打开包袱,摸出一看,竟是一把黑纹鲨皮宝剑。曲灵姬脸上露出奇特的笑容,一缕肃杀的曲音,从她纤指中如水银泻地般,迸裂出。范仲平才听到几个音曲,就忍受不住,霍然跳起,伸手乱扯胸前衣服,连那塞耳闭目的天毒教下,也忍受不住,蠢蠢欲动。忽然一声春雷,曲灵姬手中一顿,只见阮伟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跃进九位黄装女少台围的圈子内。阮伟身形一定,左手持剑垂地,脚下不丁不八,暗运内劲,吐字道:“要是不停下乐声,莫怪在下无礼!”字字铿锵!芭位黄装少女竟被震得停下手来,忘记再吹弹。曲灵姬心知阮伟武功定然高强,只见他对乐声无动于衷,其内功修养便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此时见他左手持剑,心想他右手受伤中毒,用左手使剑,剑术再高,也大大的打了一个折扣,胆气一壮,根本不答理他,纤手一挥,九位黄装少女便跟着她又吹奏弹起。她这一想法却错了,要知阮伟三年习得的天龙十三剑,在剑法的规定中便是左手使剑。阮伟见曲灵姬不理会自己,沉声喝道:“你旦见识见识我这小子剑法如何!”当下,只见阮伟左手持剑圈身一转,人跟着剑身腾起,顿时四周剑光闪闪,九位黄装少女只觉剑剑都是朝自己刺来,使剑本人却看不到在何处!只听“当”“当”“当”数声,阮伟在“当”声未落中,业已神定气闲,收剑停身。那九位黄装少女却娇声惊呼,原来她们手中的乐器都被阮伟那一招剑法削断了。曲灵姬不怒反笑,轻问道:“好一把削铁如泥的飞龙剑,小子!你大概是飞龙剑客的弟子吧?”要知黄装少女手中的乐器都是非铁即玉,她们武功虽然不错,却那能躲得开天龙十三剑那招专门以寡敌众的剑法!阮伟仅一招“金童拜佛”便削去她们的乐器,心下却也暗赞这把宝剑着实了得!曲灵姬笑意更甚,手中古筝无意的轻轻一弹。阮伟抬头看去,蓦然见到曲灵姬脸上的笑意,心下一汤,不觉呆呆的盯望,竟然忘了对方最忌别人这样看她。可是这次曲灵姬却毫无怒意,不但笑意未收,竟然露出淫荡的意味,手也不闲,跟着弹出一曲柔绵细腻.感人心神的曲子。黄装少女的乐器被削断后,范仲平即恢复神智,因他背对曲灵姬未见到她脸上的淫笑,且心境已老,性欲衰退,故对曲灵姬弹出的曲子,还无什么异样,但阮伟血气正盛,且先声被夺,未曾运功抵御,一时神情被引诱得动汤起来。范仲平见状大惊,陡然喝道:“小兄弟,注意啦!”阮伟神智未泯,赫然惊醒,自觉失态,一剑向曲灵姬手上乐器削去。阮伟出剑虽然迅捷无比,曲灵姬反应更快,全身如灵蛇般,一闪而过。阮伟刚才出招并非天龙剑法,.暗忖这天毒教主十分古怪,让她久留,迟早要着了她的道儿,心想不施威风,定然吓退不了她们。当下左手单剑齐眉举去,姿势十分奇奥。曲灵姬见奏曲无效,已知阮伟剑法非同小鄙,立时从披风内抽出一柄鸟光闪闪,长达一丈的柔性蛇剑。阮伟哈哈一声长笑,作弥勒佛笑指西天状,一剑疾如飞虹,不刺向曲灵姬,却向石椿削去。这招“笑佛指天”是天龙十三剑起手式,但见寒光一闪,众人眼睛还未看清,阮伟已将此招威绝天下的起剑式施毕。阮伟左手垂剑,面向曲灵姬道:“你们假若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曲灵姬抹下头罩,露出艳光照人的全付面貌,欲待回顶几句,霍然一股急风带着满天雪花吹来,把她满肩柔发,吹得满面皆是。只是“轰隆”一声巨响,那石椿从中截断,露出平滑如磨石般的斜形断面。曲灵姬惊的花容失色,想不到阮伟那一剑早已将石椿削断,若非急风吹倒,谁也看不出石椿已断,这剑法之精绝,岂非通神!曲灵姬收起蛇剑,双手微招,她的手下顷刻一齐退到她身后,她微微一笑,道:“阁下的剑法,胜过令师当年多矣!”阮伟神色一振,朗声道:“在下并非飞龙剑客弟子,此点可要说清。”曲灵姬“哦”了一声,笑道:“那阁下一定是得公孙大侠的宠爱,才会传得他当年仗以成名的飞龙宝剑。”阮伟横剑轻抚,心下喜爱已极,暗道有此宝剑,天龙剑法真可天下无敌。曲灵姬又笑道:“不知阁下和公孙大侠是何关系?竟会得到如此宠爱?”阮伟垂剑回道:“这个用不着你费心,倒是你们走是不走?”曲灵姬笑意一收,脸泛寒意,冷冷道:“并非本教主巴结阁下,只是幼时曾随家父和飞龙剑客见过一面,无意问问罢了!”她停了一下,又现笑容道:“阁下一定要和本教为难,本教退下就是,可是话说在先头,只要八卦神掌在世一天,本教是再也不会放过他的,除非他说出蚀骨圣水的解药现在何处。”曲灵姬玉手一拍,四位锦袍壮汉抬轿跪下,她缓步上轿,在放下帘子时,瞥了阮伟受伤的右手一眼,跟着又是一拍,九位黄装少女在前,轻步而去。红袍老汉花毒君殿后,他才走二步,阮伟轻喝道:“且慢!”“花毒君”柯轻龙一转身,阮伟单剑一挑,吓得柯轻龙连忙后退,举掌一看,手指上的毒针套已不翼而飞,他不敢声张,随在轿后,急急而去。阮伟剑尖上挑着肉色指套,暗悔自己真是大意,怎会着了道儿,倒给自己一个教训以后万万不可粗心。范仲平关心道:“你手上毒伤无妨吗?”阮伟觉到掌上麻痹感觉已全部逼出,掌心上针孔流出鲜血,安心道:“无妨,晚辈告辞了。”范仲平忽然长声一叹,道:“你走了,我也待不长,要去躲躲风头,天毒教的毒辣,着实令人可怕!”阮伟点点头,心下也认为这使毒的玩意,确令人防不胜防。范仲平又道:“你可知三年前受蚀骨圣水毒害的女子,是谁吗?”阮伟微微摇头,范仲平接道:“她就是公孙兰!”阮伟惊呼一声,范仲平慨然叹道:“五年前,天毒教的声望在江湖上还不着名,忽有一天,这里来了个大大有名的人物。”范仲平说到此,脸上露出钦仰的神情:“他来到后,先和我热烈的述旧一番,然后掏出一个小玉瓶,说里面装的是蚀骨圣水的解药,我正奇怪他为何要把这解药给我,他就自动说出原因。”范仲平轻咳一声,接道:“他说天毒教在云南一举歼灭该地所有武林高手而创下基业,定然是获得了绝毒的圣品,仅凭武功,云南高手如林,天毒教是再也歼灭不了的,经他一番考察,发现是百年前五毒真君遗下的蚀骨圣水,他说目前因牵连复杂的关系,无法消灭该教,可是那圣水却是天下至毒的液体,若不设法预防,危害江湖甚大,于是他把珍藏数年,也是唯一的蚀骨圣水解药,分到五处存放,只要一旦发现中了毒的人,可立刻解救,他这番慈悲心肠,用心确是深长,这五处存放解药中之一,便是老朽这里,我真想不到,他那么大大有名的人,竟会眷顾到我。”阮伟忍不住奇地问道:“他到底是谁?会令前辈如此赞扬?”范仲平眉头一扬,大声道:“此人便是正义帮主,昔日的铁戟温候吕南人!”范仲平豪气纵横,朗声道:“怎么不是,吕南人在江湖上叫来,谁人不敬?谁人不晓?”阮伟低头暗道:“不知自己亲生父亲是何等人物?若然有一分正义帮主的英豪,他纵然以前对母亲不起,自己也要敬佩爱戴他。”阮伟虽不知亲生父亲是何许人,但在他心目中,父亲一定对不起母亲,才会使母亲改嫁阮大成。范仲平豪气一,忽又叹道:“三年前兰儿为了寻你,远至云贵一带打探,谁知她惹到天毒教,想她武功高强不下乃父,天毒教打她不过,就用无色无臭的蚀骨圣水把她毒害,兰儿忍住毒伤,躲开敌踪,千辛万苦逃到这里,幸亏苍天有眼,我这里存有解药,把她救好,否则只要晚一步,纵是大罗金仙也救她不活了。”范仲平说到此处,微微叹了口气,又接道:“她修养数日后,留下这个包袱,托我交给你,说找遍各地也找不到你,心中有无数的话要向你解释,兰儿临走时伤心欲绝,一再向我说,你一定会再来我处,只要你一来到,叫我劝你至藏边一行,她在那里等你,要向你解释你对她的误会。”阮伟咬住嘴唇,愤然道:“有什么好解释!叫我到藏边不会有好意。”范仲平气咻咻道:“你别这样无情,兰儿不是怀心计的人,她对任何人的情感都是真的!”阮伟皱眉道:“不谈这个了,晚辈要告辞了!”范仲平本想和他一齐到藏边去,自己也好躲躲风头,此时见阮伟丝毫无意,不由灰心道:“你去罢!算是兰儿错用了心,竟连飞龙剑也赠给了你。”阮伟解下紫色包袱,范仲平一看就知其意,叫道:“你要还飞龙剑,请还给她本人,若然不给我面子,莫怪我不客气了。”阮伟无奈,只好再肩上包袱,范仲平又道:“不是我噜苏,关于蚀骨圣水之事,请勿传漏出去,免为天毒教得知,为害江湖更烈!”阮伟慨然道:“晚辈会那种多舌的人吗?”说罢,头也不回,直步而去。范仲平心道:“江山一代换旧人,自己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他清理好家产,在第二日就离开祁门县,躲避天毒教的纠缠。腊月过后,悔占春先。阮伟为了寻找锺静,告知聋哑虎僧要与剑先生,约定五年后在君山再一决雄雌,离今只有二年不到,一路迢迢,风尘仆仆,赶往金陵。半月多的路途,风雪交加,来到金陵,已是冬残春至,他竟病倒在一家高升客栈中。阮伟病的很厉害,无法外出打探锺静的住址,每天躺在床上,全身发热,只想吃冰凉的东西。亏好他身上银钱还多,店小二倒也勤快,给他买回不少冰梨水果,甚至有时干脆买回一大块冰,弄给他吃。这时冬虽已尽,天气还很寒冷,阮伟尽要吃些冰凉的东西,实令人感到奇怪。可是阮伟偏偏每天少不了要吃,若一天不吃,便全身发火,忍受不了。这天黄昏时候,房中一灯如豆,店小二还未送进冰来,阮伟心中烧的全身发胀,辗转呻吟。忽然房门敌开,阮伟急迫的坐起身来,只见门外走进一位帐房装束的弯背老人,手捧一盘用湿巾覆盖的东西。阮伟张着干裂的嘴唇,望着弯背老人手中冷气蒸腾的盘子,口中发出咿唔渴求的声音。弯背老人放下手中的盘子,走到阮伟身旁问道:“你可是身体不舒服吗?”阮伟只是渴求盘中之物,见那瘦小老人问此话来,暗道:“真是废话,身体舒服还会呻吟难过。”但他到底是个读书人,忍住胸中火烧般的痛苦,缓缓点头答话,眼却不觉又盯望在盘子上。背老人摇头叹道:“这样不是办法,结果是饮鸩止渴,白白把身体弄坏了。”湿巾下东西,受热气蒸蒸,滴下粒粒水珠,阮伟心道:“盘中一定是块十分冰凉的冻果。”喉中忍不住发出“咕咚”的声音,那知弯背老人偏不拿给他吃,还尽说些无用的话。阮伟忍住气,微弱的道:“老先生可是店中的人吗?”弯背老人摆动瘦小的头,回道:“我是店里的帐房,可是平时很少管事,见店小二每天买冰果给你吃,感到奇怪,所以来看看。”阮伟中心有气道:“可否请老先生,将小鄙拜托代买的东西,递给我好吗?”弯背老人似是未闻到他的话,望了盘子一眼,慢吞吞道:“你可是受了毒伤?”阮伟全身灼热如焚但仍不便发作,点头道:“是!是,请你快将盘子递给我。”弯背老人大惊道:“你果是受了毒伤?”阮伟恨不得自己爬起来拿,偏是全身无力,动弹不得,当下心肠一硬,转头不看盘子,暗道且给这位好问的老先生回答过够。他强忍痛苦,慢道:“小鄙半月前曾受天毒教的暗算,可是已经好了不妨事的,现在只想吃点冰凉的东西。”弯背老人失声道:“花毒,花毒!”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望着阮伟。阮伟心中一动,喃喃道:“不错,那伤我之人果是叫做什么花毒君。”“花毒君”柯轻龙练的是桃花瘴毒,受暗算者若无解药不出三日全身溃烂而死。阮伟所学的瑜珈神功是至深且精的内功心法,能忍住镑种伤害,迟延数倍时间而不发。阮伟本应全身溃烂,但因神功的关系,把那毒气凝聚在身中,不令它发作。其实那天阮伟并未把毒汁全部逼出,一部份毒汁早已随血液循环,因发作不出,却在血液中酝酿。弯背老人叹息道:“能把桃花瘴毒,收练成毒物伤人,这人使毒的功夫,确可称为花中毒君。”他又疑惑自语道:“既是花毒,怎会无效!”阮伟抢着回答道:“这个小鄙就不知道了,老先生请你把盘子递给我吧!”弯背老人揭开湿巾,盘中是两个冰雪包覆,削好的雪梨,阮伟顾不得吃相,一把接下包冰雪梨,顷刻功夫便吃得一干而净,连核都不吐一点。弯背老人收回瘦如枯柴的手臂,放下盘子,连连摇头,低语道:“这不是办法!这不是办法!”阮伟吃下凉物,暂时抑住心热,一天的挣扎,顿感疲倦难耐,不会儿就熟睡了。弯背老人独坐房内,蹙眉深思,半晌后,他缓缓站起,走到阮伟放行囊的桌旁。阮伟的行囊十分简陋,一个紫色包袱,另有一个白布小包里。弯背老人解开紫色包袱,里面是一柄黑鲨皮宝剑及一块丝质绣花绢帕,散包着黄澄澄的金子,绢帕上绣织着数朵兰花。弯背老人枯涩的脸容,绽出一丝微笑,仿佛忆起年轻时,互赠爱物的儿女情怀。他无心抽出宝剑,顿时一泓秋水闪烁在暗淡的豆光下,砭肌生寒,不由赞道:“好剑!”只见剑柄上雕着一条飞龙,弯背老人自言自语道:“呀!呀!原来是公孙求剑的弟子,怪不得内功深湛,竟能止住毒,半月不发,难得!难得!”弯背老人迟慢的包扎好紫色包袱,虽见无价的宝剑及金子,却丝毫无动于衷。他闭目沉思,似有一件难事在他心中,无法决定,最后喃喃道:“再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于是他解开那白布包里,里面是些换洗用的衣物,无意随手一翻,掉出一个大纸袋,纸袋内装着文房四宝及纸张书本。暗道:“想不到还是一个读书人。”他忽见里面还放着白绸紧包的小包,心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要如此隐密的放着?”弯背老人为了确实鉴定阮伟的身份,以便决定心中的难题,顾不得探入隐私的不道德行为,拿出一看。只见白绸上写有墨字道:“苍天昊昊,衰草滔滔,母影已遥,儿眼欲焦。”寥寥数语,却充分表现出思母的情切,哀母的伤怀,弯背老人叹息一声,暗暗点头。打开白绸,里面是两只插头玉簪,那玉簪色呈墨绿,形状是晶莹发亮的双凤。弯背老人一见此物就很眼熟,拿起近眼一看,每只凤簪上都雕着“南苹”两字。不如何时,那弯背老人瘦削的脸上老泪纵横,不时低呼:“苹儿!苹儿!……”声声如泣,哀感莫名,他迟缓的走到阮伟床旁,蹲下身子,枯瘦的手,不停的轻抚在阮伟头上,也不停的道:“乖孙儿!痹孙儿!爷爷会把你的毒伤治好,一定会把你的毒伤治好!……”原来那弯背瘦小老人竟是潇湘妃子萧南苹的父亲萧三爷,在十八年前江湖上就传说萧三爷死了,却不知怎么死的,那知他竟隐居在金陵,做一个客店的账房,实在令人料想不到。要知萧三爷轻功,暗器及易容术冠绝天下,在这三方面的功夫,他可齐名在剑先生,三心神君.飞龙剑客之间。任何暗器,不菅有毒或无毒,碰到萧三爷手上,尽皆无效,“花毒君”的毒针指套也属暗器之一种,萧三爷既知道毒气的来由,当然不难诊治。三日后,阮伟才悠悠醒来,四下张望,发觉自己身在一间精舍中,已非原来所住的简陋客房,舍外是座花园,园中老梅数十株,株株鲜红如火,娇艳欲滴,园子里尚有积雪,空气显得十分清爽。阮伟舒畅的呼吸几口气,只觉身上已无丝毫不适的感觉,再看身上也无红肿的现象,暗道:“奇怪!我的病怎会霍然而愈?”他却不知,在他昏迷的三日中,弯背老人花了多少功夫与药物,才将他治好!当下,他翻身下床,欲站起身来,那知“咕咚”一声,摔倒床上,才知全身仍然无力,竟是无法走动。“不要急,好好休养数月,自会痊愈。阮伟抬头看去,见弯背老人含笑走来,又道:“你可觉得好多了?”阮伟心想自己的病,一定是被他治好,连忙笑道:“多谢老丈搭救,小鄙年幼无知,若非老丈,小鄙要死在花毒君手下了!”弯背老人满面笑容的看着阮伟,显是心中喜爱得很,然而他既不问阮伟的姓名,也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更不与阮伟谈及爱女萧南苹的死因。他仅淡淡的道:“好好休养,好好休养!”以后弯背老人每日都来和阮伟盘说数次,阮伟有时想问他姓名,以便有个称呼,那知他道:“我年龄足可做你的爷爷,你以后就喊我萧爷爷好了。”阮伟心感他救命之恩,也不以为忤,整天尽是萧爷爷长,萧爷爷短,谈些武林中的事情。阮伟对武林中掌故憧得很少,此时听萧爷爷娓娓道来,十分神往,有时谈到武功方面,萧爷爷更是精神,举凡暗器手法,轻功心法,易容妙术,尽皆倾囊述出。阮伟领悟力,十分聪颖,一点即透,一月后他便得到不少关于这三方面的知识。
第八章慨述往事传绝艺
二个月后,万物向荣,草木茂盛,风光明媚,是大好的春日。在这二月内阮伟学到更多的手法,心法,妙术,只是缺少实际演练而已。这一日,阮伟自觉身体痊愈,走下床来,舒张筋骨,再一运练内功,竟是真的无妨了。他心情偷悦的散步到花园,这花园倒也相当广阔,花木扶疏,香气阵阵吹来,沁人肺腑,不由施展出萧爷爷口授的轻功心法。萧三爷的轻功在武林中别成一派,和一般轻功心法截然不同。顿时只见阮伟身形,时如丸弹上下跳跃,时如喜鹊轻展翅翼左右飞动。阮伟兴致越来越高,蓦状低啸一声,身体一弓一张,刹时有如疾箭般向花丛中射去,这招“李广射箭”轻功心法,在江湖上确是罕睹的绝技。他身体射过花丛时,忆起一招独特的暗器手法,双手即时反掌拍出,只见数十朵鲜花,如天女散花般,四周射去,身形却丝毫不受影响,飘然落下。虽是初次演练,已可见这招暗器手法的惊人,实是非同小鄙。要知人在空中,展动不便,难以取得准头,故暗器绝无在空中施展的道理,那知萧三爷竟创一招漫天花雨的手法,不讲准头的精确,只论手法的奇巧,只要施出,一时暗器满天飞,不怕打不中敌人。阮伟身体初愈,体质稍弱,汗水涔涔流下,忽听身后道:“完全好了吗?”阮伟转身望去,萧三爷已站在他身后只有三尺不到,暗中惊道:“若是敌人,在我背后印上一掌,还不知道,惭愧!惭愧!”不禁赦颜呐呐道:“……好了!……好了……”萧三爷弯屈的背,勉强挺直一点,精神矍铄道:“在两月来和你谈的功夫,觉得怎样?”萧三爷虽未直接传授阮伟的武功,但阮伟不是傻子,在每日说话中便知萧爷爷有意传授,心目中却也早已把他当作师父一样看待。当下恭敬回道:“晚辈觉到萧爷爷所大谈的轻功暗器,在武林中可为一等一的功夫,难有匹敌。”他这句话倒非阿谀之言,只因刚才实际体验出,确是不错,由衷而发。萧三爷脸色不变,又问“:你可能够把我讲的功夫,自己一一施练出来?”阮伟迟迟道:“晚辈想……大概没有问题……”萧三爷身上仍是帐房装束,他把衣角塞在腰带下,朗声道:“你尽鄙能把懂的轻身功夫施展出来,我站在这里,位置不移,你只要能摸着我身上任何一物,才不愧我救你一番。”眼前的萧爷爷身材瘦小干枯,再也看不出是个身怀绝艺的人,阮伟暗道:“你若奔跑起来,恐怕是无法追上,但若只是站在这里不动位置,我还摸不着,我倒真不相信。”阮伟本不是爱自炫的人,但到萧爷爷最后一句话,不敢马虎,唯恐真的摸不着,丢了面子事小,萧爷爷大心中一定会责怪自己未将他教的功夫记熟。于是,他身形一变,十分谨慎的将两月来所学知的轻功一一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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