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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仙正传-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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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厮守便守望吧……

空旷寂寞的玉圣广场,暗夜血魔虽已从人们视线中消失,魔影却依旧缠绕在许多人的梦魇,若幻听新生儿的夜啼,希望被撕裂的恐惧掩盖。何谓善恶?善良在忘却仇恨的同时,也遗忘责任。

鹰缅身上的魔毒,更时刻提醒乐菱,神魔宿命战并非江湖恩怨,休言一笑泯灭。更将情痴一点一滴抹去,淡忘了唯一,只剩永恒追问。

这一切,都拜露西芬所赐。

乐菱将视线又冷冷的移向了另一侧,在那张藤木雕花座上,坐了一位孤独的客人,墨绿发衣,象一棵来自幽冥的植物。

狼独孤神经质地瞅着面前藤木雕花桌上插在琉璃瓶中的那枝鲜红的玫瑰,果然一人霸着一张台面,也果然什么都没点,仿佛只是来此赏花。乐菱给小灰使了个眼色,小灰随即走过去对大绯低声交待了一番。

大绯是吧台的领班,转头看了一眼乐菱后,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马上回头吩咐小绯之后,便换了个调酒壶摇了起来。

这边乐菱的算计还未奉上,那边与狼独孤相邻桌位中,象印却先发了言,对狼独孤戏谑到,“老狼,别人这里可只卖酒,你不点酒只怕不太合适吧?”见狼独孤仍死盯着玫瑰看,犹恍然,又道,“莫非还想把那朵玫瑰也顺走?”狼独孤对玫瑰情有独钟,已是半公开的秘密。

然狼独孤的目标到底是玫瑰所指向的人,还是玫瑰本身呢?见他这神态,貌似玫瑰的可能性更多一些。

狼独孤慢慢收回眼目,慢慢地将脸转向象印。“呵呵、呵呵。”从喉咙中发出干沙笑声,连自己都觉着难听,遂咽口唾沫润了润喉咙,才道,“原来是印王兄啊……哦,几位王兄都来了?”狼独孤见任何王子都称兄,从不道弟,也未与这些王子们叙过龄。谁也不知他到底几岁。

“虚伪,一个神王哪能不知身边有谁?”乐菱闻识锁定在那方,闻言不由暗暗鄙夷,继续摇晃手里的调酒壶。这些调酒壶都是地魂做的,堪称神级酒壶,就算酒质差,入内摇过之后也净化升质了。且对修为也极有益,到是白白便宜了狼独孤。灌翻他也就只是出口恶气而已,当然,最好能灌得他不敢再来。

象印见狼独孤装样,也懒得再理睬他。

狼眼却落在了四王子面前的宽大桌面上,只见上面几乎摆满了酒杯。似乎点全了加州酒馆所有品种的酒,不由神思恍惚起来。

众神见者俱怀疑那位在默算价格。说起来加州酒馆的酒可都不便宜,除了不比宫中御用酒,最低的价位都超过了市面上最贵的水晶坊,狼独孤不舍得点,也在情理之中。

但人家不是一杯杯地卖么,一般人少饮些也应消费得起。何况人家这酒和这环境氛围,你狼独孤白坐在这里看表演。已占了很大便宜了,真不愧为……神级吝啬鬼。

别说跟他共桌,连被人看到跟他认识都觉得可耻。众神遂决定坚决不邀请狼独孤。

众神此前一一品尝过加州酒馆的酒后,猴越最喜带果汁味的鸡尾酒,而蟒泰则统统觉着不错。冰冰凉凉,十分顺口。更为一些鸡尾酒分层的艳丽色泽赞不绝口。鹰缅到是仍喜血色,或是为酒。或是为那酒的颜色。象印则偏爱粉嘟嘟,柔和的口味,显然心中亦存温柔。

“不错,难得既饱了眼福,也满足各种口味……的确难得。如此看来酒菜反到还在其次,可有可无。”象印拿起手里的青玉杖轻轻拍着,点头赞道。继而又略现思索,“且似乎还有引导口味的意思,刺激与柔顺……”一时难以评价。

狼耳却忽地竖起,很快又耷拉下去,貌似依旧坚定。

猴越忽想起来,摸出了小本本,甩了甩有点晕乎乎的头,狂草记……

“就是量少了点。”蟒泰不无遗憾地说到,且,“没鸡……尾的味道。”总算在人前表现出了斯文。话说,这不是在公众场所么?谁不向自己这熊猫投来倾慕的目光,那他就是瞎了眼了——看来这露天店堂更适合本王闲而来之,嘿嘿。但是伶王……

鹰缅的目光落在了侍者身上,凤凰树下烤肉的白衣侍者和吧台后调酒的黑衣侍者,无一不是化形兽,那么,……这酒馆的老板?

答案已呼之欲出。

猴越欲确认想法,召来一身着白色制服的侍者问道,“你们老板是谁?来自何处?”别说来自嘉州。如今唯她手下才有这么多编外化形兽。

侍者刚送完烤肉,怀抱托盘,七分笑容,微鞠一躬,“回殿下,小子不知老板来历,只知老板名烟尘。若殿下们想知,老板就在吧台后,小子可去唤他来。”

烟尘?居然并非所想。四王子回望了一下吧台,互视一眼,未动声色。既如此,显然召来老板也未见得就会听到实话。

于是猴越迂回再问,“你是何族,为何会做侍者?”

侍者不假思索地再答,“回殿下,小子乃鹦鹉族人,本族自极南迁来赤州城,至今尚寄居鸡族,然鸡族人口甚众,原本负担便重,不便过于相扰。不久前伶王令我们自寻出路,正好加州酒馆招人,就来了。”口齿伶俐,娓娓道来,显然早有预备。

猴越微笑,点破,“本王是问你,既为化形兽,为何会做侍者?”化形兽理应加入军方,然此前军方并没接受他们,原因鹰缅和三王自是心知肚明。不过就算军方不接受,他们也应在族里做侍卫或担当别的要务,眼下更是珍稀少有,怎么可能放出来做侍应,任何族群都不会如此亏待他们,否则伶王又何须为他们设计神级装备。

除非,你承认这加州酒馆是伶王开的,王命使然。

侍者似洞悉几位王子的心思,遂应道,“回殿下,我族化形兽多擅长歌舞,并无别的长处,留在族里反到是累赘,且更不愿拖累我王,出来自食其力,也算稍减我王负担。”抵死不认。须知连伶王都在吧台摇调酒壶,这却不是别的神王能想到做到的。

见侍者脸上尚浮现骄傲,猴越无奈,一摇头,放侍者离去。

鹦鹉族的确擅歌舞,但能用掌心火烤肉的就能烤人,还叫什么别无长处?不用说,人家早就打定主意不认了,再问下去也无意义。且就算伶王承认这酒馆是她开的,她在玉圣广场开个场子赚钱,也无可厚非。而她不承认,你又能如何?

猴越与侍者的问答,所有神王包括狼独孤都听得清清楚楚,四王子心中无一不是如是想,狼独孤的想法就不清楚了。

有狼独孤在场,四王子配合了一个释然的眼神,正如当初四王子对伶王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样,伶王同样无可奈何。

那么,她这算是报复吗?

然酒馆除了赚钱,还能干什么?

谁有兴趣去问问看?看她是回答呢,还是扁人?

猴越及时提醒,“鸡族驻地所有道口现已驻扎侍卫,宣称鸡族领地领空范围内非请勿入,擅入者视为挑衅,……虽远必诛。”

众神闻言俱眉峰一跳。

象印微醺,点头道,“呵呵……,唔,以她的脾气,她不惹你,你最好也别去惹她哪。”这是经验之谈。继而又道,“但她这加州酒馆的设想又是从何而来?上无启者,下无承接,彷如凭空生出,……且与神技无关,只可用天才誉之。”柔顺之酒,竟也飘然了。

狼独孤恍然,原来加州酒馆真是伶王开的,差点就被那侍者巧言令色给骗了,果然应亲自揭秘。撒**师说她喜欢玫瑰也是真的,不然干嘛把玫瑰放桌上?且谁不知有人已经招惹伶王了?她不许人去鸡族,显然已经够涵养了,换了自己说不定当场就把玉圣干掉了。但这天才……又是怎么回事?

狼独孤咬定青山不松口,并不等于他就有慧心,适才象印不说,他尚无定论。

鹰缅忽然起身说对象印说到,“走吧。”狼独孤在此怎可说菱儿,印王兄又喝高了。

象印一怔,失言了,顿悟,忙也起身,与鹰缅化光向圣皇宫飞去。象印此前已提醒鹰缅,过了这么久,再怎么为神级装备忙,玉圣那边也应去安抚了,以免令圣皇宫起疑。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交织爱恨(二)

乐菱见鹰缅和象印的神王光去了圣皇宫,扔出的调酒壶差点没接住,一阵黯然。

狼独孤愣神之后,忙也化光追去。保护玉圣是他与撒**师的约定,再怎么不乐意,也需守约。

刚把酒端到狼独孤座位前的大绯,见狼独孤忽然飞走,一时愣住,回头向吧台看去。乐菱却专注于手里的调酒壶,似乎并未发现狼独孤已离开。大绯又回转头来,却突然发现托盘上的酒已不翼而飞,再一看时,那杯酒竟然在蟒泰的手里,不由心中一惊,却不敢索要。

蟒泰面上戴着的物事若两只大黑窟窿,烛光中,其上还闪烁着两点跳跃的火苗,衬着那一头火红的头发,既森然,更令人畏惧,大绯只得暗地里祈祷泰王殿下看过之后主动还给自己,此前这些王子表现得不是都很斯文吗?断无抢酒喝的道理。

蟒泰却暂无归还的意思,顾自举着手里的酒杯观看,嘴里尚发出疑问来,“杯子边怎会有颗黑樱桃?”原来蟒泰见大绯托盘中那杯酒透明清澈,跟之前点的全然不同,遂隔空夺走了酒杯。

猴越看了一眼蟒泰手里的酒杯,审慎地回到,“明明是红樱桃啊,而且很新鲜……”言未毕,却见蟒泰已一口吞下“黑樱桃”,顺势卡住冰球,将杯子里透明的酒液也泼进了喉咙,【。52dzs。】稍停,突然仰天“啊……”地一声叫出声来,其声穿云破雾,震撼人心。

猴越顿时失色惊跳起来,急摇蟒泰,“泰王兄。王兄,你怎么了?”莫不是又中了暗算?

加州酒馆满堂客人连同所有侍者也看过来,愕然之余,犹见惶恐。

吧台看过来的乐菱脸上也是一僵。小灰也……

大绯脸色一变,完了,这酒可不是这么喝的,要一点一点顺下去,过后方知威力。他哪知蟒泰向来一见透明的酒。便是用泼的。接下去会发生什么,谁也预料不到。

众目睽睽,可闻针落中,只听蟒泰又大叫了一声,“啊……爽!”一摆头,喜道,“快快快。再来再来!啊……太爽了,够劲!本王从未饮过如此带劲的酒哇,哈哈哈哈,唔,啊,本王决定以后来此就只饮此酒了!”言毕一顿。看向手里的酒杯又道,“黑樱桃就免了罢,碍事,哇哈哈哈……”嘎嘣嘎嘣,索性把杯中冰球也给嚼来吞了,熊猫眼四顾,很是爽态。

众人紧绷的心,方才一松。切……泰王殿下能不能再夸张些?

猴越遂才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带着惊魂之后的乏力,跌坐回原位。

乐菱一阵无语,瞪向蟒泰的眼中射出杀意。

大绯也才诸神归位,脸上恢复了七分笑,不亢不卑地对蟒泰说到。“泰王殿下,这樱桃是区别其他酒的标志。抱歉不能免。”虽不知蟒泰何故将红樱桃咬定为黑樱桃,然坚持加州酒馆的风格。乃为原则。

蟒泰还沉浸在舒爽中,闻言大方地挥手迁就到,“不免就不免,唔,说起来这黑樱桃本王也没吃出个什么味来,不碍事不碍事,哈哈……,对了,这酒叫什么来着?起先本王怎么没点着?”再说这加州酒馆可是伶王开的,若她不许自己来,不亦悲乎?

大绯微微躬身,应到,“回泰王殿下,此酒名原动力。殿下请稍候。”也未向蟒泰解释此酒不在酒单的原因,退走转回吧台。

蟒泰遂嘴里念着“原动力,原动力……”,不知其意,但却牢牢记住了。

猴越稍带不是滋味地对蟒泰说道,“泰王兄,你都没咬樱桃,当然不知其味了……”猴家作证,樱桃很可口,……但不知泰王兄口味如何,仍须慎言。更怀疑他起先赞过的那些色泽缤纷的酒是不是真实颜色。

蟒泰闻言却回道,“嗯?指头大的东西本王兄从没耐烦咬过,唔……下次不妨咬咬看。”

猴越立时默然,纠结此事须不须记下。

乐菱恨恨地看了一眼大绯收回的空杯,又狠狠地想到,“看来我还是不够狠!”继而又发愁,再加什么好呢?……这都比酒精还醇了。神王,果然不是……人啊。幸好狼独孤跑了,不然就亏大了。遂决定狼独孤再来,只奉凉白开。

忽觉一阵意兴阑珊,吩咐小灰之后,转身离开了吧台。

加州酒馆正对的西北圣皇宫中,始终飘荡着一个幽灵。幽灵偶尔在无人处才会现出身形,也会突然出现在某个人身后。而无论幽灵现出的是声音还是身形,出现时皆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引起惊叫。

苍老的声音飘荡在玉圣雅致清幽的寝宫内,幽冥的影子似乎已飘了多时。

女人啊,幽灵在心中叹息:有了孩子的女人,要么变得比羊更温顺,要么变得比狼更凶狠,真是……有意思啊,噢,这习惯既改不了,那就在心里念念吧……嗯,变成羊了可不好……

遂又开口问道,“本座再问你,你还爱他吗?”

“不,我恨……一切。”玉圣毫不犹豫地回到,眼里又射出怨毒,——回不去的岂止是心,甚至连名字。

得到的答应依然如故,幽灵满意地点了点头,却道,“可是我与他也有约定呢……呵呵,所以你的孩子不能留下,叫人来给你开个方子拿掉吧。”

“不——”玉圣不可遏止地低叫出声,却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一时惶恐。

玉圣变了调的声音听在幽灵耳里,幽灵淡淡一笑,心中再叹,女人啊,呵呵,孩子才是致命弱点吧,于是微笑问到,“那么,你是要违反约定吗?”

“不——”玉圣再次惶恐,这人虽总是在笑,但只要与他有约便不容违背,他会毫不犹豫地索走违约人的灵魂。遂抖抖索索地从卧榻上起身,跪倒在榻前地上。流泪哀求道,“请不要将我再送回那无尽的黑暗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幽冥的声音轻笑起来,少顷,“呵……本座还是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哪,也罢,我们再加一条吧。只要你能抓住孩子父亲的心,就可以留下你的孩子,而你若做不到,就由本座来决定你和你孩子的命运,唔,你同意吗?不,一定要亲口说出来。不能用点头表示。”

玉圣迟疑了一下,说到,“我同意。”

玉圣话一出口,一片雪花状的白色印记便印入了她眉心,随后很快消失。

幽灵这才又问到,“那么。你爱他吗?哦……本座问的是孩子的父亲。”

玉圣一怔,正不知该如何回应,却又听幽灵笑道,“哦……你可以不回答,这不是条件,本座只是好奇而已,呵呵。……不过为什么不爱呢?他是那么的完美,若本座是女人。也会忍不住爱上他呢……不错,正是这样。瞧,本座是仁慈的,……可你要怎样才能抓住他的心呢?本座见他似乎已很久没与你在一起了吧……除了洞房那夜,噢。真是一个浪漫的夜晚哪……呵呵,他有告诉你理由吗?”

玉圣又迟疑了一下。才摇头回道,“没有。但他一向便如此。话极少,与我……独处时,亦无一言。或是他认为我都明白,不需再说。并且他最近也……很忙。”

幽灵又笑起来,“噢,呵呵……你为什么不想,他已不爱你,而是爱上了伶王呢?伶王,……是男人都会喜欢吧。难道你没听说鹰缅在元老院殿前三日不眠不休守护伶王吗?以你手下人对你的忠诚,不会不将此事汇报给你吧?”

玉圣闻言脸色一变,遂又想到,才结下新约,他便如此提醒自己,是什么意思?少顷,才说道,“你不是说他有相思……”原有的信心开始动摇,但现在即便后悔也已来不及。

幽灵很无语,“噢……呵呵,他是有相思血契,可你有吗?与他结血契的人既不是你,你靠这张脸又能维持多久?”女人啊,果然一有爱便会变笨,都忘了自己是谁。遂又道,“你既懂得用你腹中的孩子去报复伶王,会忘了这孩子还有很多祖母吗?……本座的意思,你明不明白?”

玉圣猛醒,是让她用孩子先抓住鹰缅的母妃和太妃,这却不难。正寻思时,却又听幽灵再度开口轻笑,“呵呵,他来了呢……”遂消失。

玉圣一激灵,慌忙从地上爬起飞快地爬回榻上躺下,一颗心更“砰砰”狂跳起来。自己公开怀孕的消息后,他竟然一直没来,想必便是因那该死的鹦鹉伶。心中遂又升起无边恨意,而每当此时,灵魂也倍加清醒,越是释放恨意,越知道该怎么做。

不一会儿,鹰缅和象印便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玉圣寝宫。

玉圣望向鹰缅那张俊美的面容,刚想出声唤夫君,视线却被另一张脸给遮挡住了,定眼一看,却是象印。玉圣脸上不由现出冷意,不悦地看向象印。

象印却顾自来到榻前,微笑着对玉圣说到,“玉圣大人近来还好吗?缅王弟让本王来为你把把脉,呵呵,看看你与孩子的情况如何。”

玉圣听闻象印此言,表情方才缓和了些许,却又见鹰缅只在房中停了一下,便转身朝寝宫窗前走去。

玉圣顿觉大失所望,以前只以为他性情冷漠,如此看来他果真爱上鹦鹉伶了,所以才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连看一眼都不耐烦。遂脸色一沉,却不将手伸给象印,转身伏在榻沿上呕吐起来。

宫女见状慌忙跪下将榻前的玉盆举高,接玉圣的呕吐物。玉圣一开始只是干呕,后来却一发不可收拾,越吐越厉害。

象印脸上露出压制的焦急神情,但也深知此为无法回避的事,见玉圣忙于呕吐,不方便为其把脉,遂转头对鹰缅说到,“呵呵,有了孩子都会如此。”

鹰缅仍看着窗外,稍停,忽开口问道,“很难受吗?”不知问谁。

象印及时回到,“当然难受了,不过都这样,无一例外。”缅王弟没生过孩子,自是不知。所说之话,却也有安慰玉圣的意思。

鹰缅的问话被玉圣听到后,却呕得更厉害了,听着似乎连脏腑都要吐出来了一般。

象印的焦急再也压制不住,忙指点另外的宫女为玉圣按压他不方便出手的几处穴位。

鹰缅也终于回目看来,双眉紧蹙,面现凝重之色。玉圣一直关注着鹰缅的动静,遂才起身在宫女的服侍下靠在了榻枕上,低垂的眼里滑过一抹得意,娇柔地将一只玉腕伸给了象印。

象印这才伸出手去,凝神仔细地为玉圣查看起脉象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九龙阵法

不想留下的人,离开有一千种理由,也可以没有任何理由。象印或许会选择前者,而鹰缅时常选择的是后者。

象印为玉圣把脉确认无碍后,才安慰得三两句,便仓促化光追随鹰缅穿窗而出,留下深宫里一双怨恨悲哀的眼目。如欲取心,不是流干眼泪便能做到,偏偏有人执迷不悟,因为,总有人还是吃这一套,比如象大王子。

银色神王光和青色神王光在玉圣广场上空分手前,象印犹豫了一下,停下对鹰缅说道,“不管怎么说,她只是个女人,而且也有了……孩子。”尚在为自己先前暴露出的过度热情惭愧。

鹰缅转目看了看象印,微笑点头,“我知,你不必解释。”印王兄对孩子和妃子极好,且从不掩饰,一时失态也难免。见象印仍在犹豫,遂又说道,“就这样吧,早点回去歇息,别想太多了。”说完便欲离开。

“等等。”象印仍言犹未尽。鹰缅于是又停下来等待。象印想了想,才又说到,“其实……她对王盟也并无……伤害……相反……”言下之意,还救过他们。

鹰缅闻言微蹙了下眉,稍停,“此话以后再说吧,王兄或应先回去醒酒。”说完不再停留,转瞬东去。

象印收回略带尴尬的目光,转目又看了一眼玉圣广场南面那只醒目闪亮的酒瓶和酒杯,嘴里不由念出声来,“伶王那酒看似柔顺,却后劲绵长哪。本王……真的醉了吗?呵呵……”遂又自嘲,“看来本王要为随便付出代价了。”摇了摇头,转身往东北方向飞去。

鸡族驻地道口。一道银光自西破空而来,往鸡族神殿方向而去。

“敌袭!敌袭!”一值守侍卫惊呼,跳起便要跑去敲响警钟召唤斗鸡侍卫接敌,但随即头上便挨了一巴掌,手里的铜锤也被人夺走,跟着还有人低声骂到。“嚷什么嚷,你没见是缅王殿下吗?除了他还有谁是银色神光?有本事你各人上去拦截!”

侍卫眨了眨眼,摸着疼痛的头不满地强辩到。“塔布队长,你这是玩忽职守。”

塔布轻蔑地回到,“花头,我看你这名字该改了嘞,叫白头更合适你,象没漂染过的白布那样,上面什么都没有。”

“你花样多。脑子都是道道弯弯,那伶王怎不叫你去加州酒馆?那里漂亮姑娘该多吧?”花头反唇相讥。

塔布却不以为意,自豪地说到,“你懂什么,我们这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咯。”遂又压低嗓门,“斗鸡兄弟们都不合适值守对吧。所以这鸡族驻地的安防都得靠我们睁大眼睛盯着嘞!”

花头继续抬杠,“你盯啥了,眼睁睁看着缅王殿下入侵我防区,你还不让我报警,看明日啄羊大统领知道了怎么收拾你咯。”

塔布没好气地回到,“说你脑子白你还不知悔改,我告诉你,啄羊大统领是不会收拾我的。收拾你到有可能。缅王殿下是伶王殿下的王夫,你不知道该是?”

花头忽地住口,他哪能不知,不过夜里无事,跟塔布较劲驱赶睡意才是真的。然话赶话已说到伶王,却不能再随便说了。遂再不多言。

塔布见花头终于老实了,才又望向鸡族神殿方向。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伶,一开始见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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