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风歌-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辜馊缃袢幢廊チ诵“耄孟裼行┟靼琢耸裁矗孤剂苛艘恍』岫腿辉酒穑咸侣涫倍宰殴阶邢傅拇蛄浚辉谇缴戏⑾至艘桓鲈苍驳纳疃矗靼琢耍殖肿拍前虢厍乖俣雀咴荆芰馇共迦胝馍疃粗校凰克课呛稀�
落到地面后,他谓然一叹,原来适才张淮深的举动都是有预谋的,卖破绽只是为了遮人耳目,好悄悄地在宫墙之上扎上枪杆作为越墙的跳板,而纵身踢腿也只是为了借力而已。想到张淮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出逃脱的计策,可见此人机智果敢之处,豆卢着想到这里心中不免一寒,对他的逃离的担忧更加深了,来不及再多思量,转身大喝道:“来人,立刻关闭宫门,所有的灯火都点上,人人刀出鞘箭上弦,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此人给我搜出来,决不能让他逃脱。”
众军士轰然领命。
张淮深翻过宫墙后不断地出掌击向墙面,借以卸去落势,最后轻巧地落在了地上。他知道豆卢著没有这功夫也没有这胆量立刻翻墙过来追击,自己也就没有停留伏击的必要,而且他目前最担心的还是皇帝的安危,所以不敢有所逗留,一落地就施展开轻功一溜烟似地向东而行。
在这一路之上回想起适才的惊险,他不免庆幸自己学过这可以在空中任意折身的“如意旋翔天”的功夫,这功夫乃是出自拉隆的传授。当他第一次认识拉隆的时候,就是被爱爱所施展的这功夫给骗了一回,后来心血来潮之时就问来了练习的功法,学了一回,不想今日倒是救了自己一命。
庆幸的念头只是一转而过,强烈的焦虑又浮上了心头,宫中的情势究如何了,皇帝到底有没有出事,神策军是不是公然兵变了,先前来不及考虑的疑问再度涌上心头,强忍着焦躁和不安,张淮深定下心思索着目前的情势和自己的处境。沉思良久,他总觉得宫中出事是必然无疑,但皇帝有没有如豆卢著所说的被害,这倒还是未知之数,若是仇士良如六年前一样兵变成功掌控大权的话,就无需将自己诱入宫中,大可直接引兵围捕,想到这里,张淮深心中稍微定了一点,但是不是如自己所愿,那还得眼见为实,所以他竭尽全力向东而行,速度之快简直就可以说足不点地了,因为他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接下来该做什么,先见了皇帝再说。
他虽然没来过太极宫,但方向总是知道了,大明宫在太极宫之东,无论怎么走,只要一直向东而行总能到达,所以他一路蛇行,不断躲避着巡夜的禁军,在黑暗之中穿梭,行走了一顿饭的功夫终于来到了太极宫同大明宫之间的界墙。
此时豆卢著的封门搜捕令还没传到所有的地方,这里还是一片漆黑,张淮深奔驰至今已是很劳累了,既已来到这里,就停下脚步喘息一会儿,毕竟等会儿还是很可能会再度厮杀的,而且自己适才激斗所留下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包扎。因为久经沙场,懂得如何避免创伤过重,创口并不是很大也没有过多的流血,随身正好又带着一些小小的常用事物,此刻他将其中的伤药取出,轻轻撒在伤口上,再撕下衬衣紧紧地包好。到最后数一数,虽然全都是浮伤,倒也有十余条之多。
调息了好一会儿,精力稍微恢复了些,他快步走到墙根,施展出壁虎游墙的功夫向上攀去,只要墙面上有一点凸出的地方,他就可以借力而上,虽然没了跳板不能一跃而过,但用这种死功夫,倒也慢慢地翻墙而过进入了大明宫的地界。一旦进了熟悉的地方,行走就快了许多,可越走他心里却是越来越惊骇,因为原本应该是黑沉沉的宫中如今却多处点起了火把和灯笼,每一处的宫门都是灯火通明,穿着神策军服的军卒们个个刀剑出鞘,神色紧张地守备着,仔细地检查着出入的人员,稍微宽敞点的走道也都有军卒在来回巡视。
张淮深的心不断地在下沉,只觉得全身上下弥漫着绝望和无助,原本宫中守备的应该是监门卫和金吾军的军士,如今却变成了神策军,其中意味着什么,已经是很明显了。
他有些恍惚了,此刻的趋避潜行已经是下意识的举动了,踉跄而行,一路上不知道躲避了多少盘查的守军才潜入了皇帝寝宫的附近。
才停下脚步,远处就出现了一幕令张淮深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象,寝宫门前亮如白昼,被四五百名神策军军士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高举着火把,脸色狰狞可怖。他的心一搐,还没等他转过念头,寝宫前的御道尽头,传来嘈杂的脚步之声,他极目望去,多达五六百的神策军军士从远处的黑暗之中如恶魔一般涌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豆卢著。
张淮深死死地盯着豆卢著,只见他神情冷峻肃穆,左手紧握着腰间的佩剑剑柄,在众人的拥簇下来到了寝宫门前,他停下脚步,回过身摆摆手,好像说了些什么,因为太远,张淮深也没能听见,只见到豆卢著紧接着带了十来人进了寝宫,人人都是佩刀而入。时光这时好像凝固了下来,只听得寒夜之中的呼呼风声,只见到夜空中摇曳的火光,张淮深的手紧紧地握着,指甲直刺入掌心,满手都是汗水,纵使是在适才的激斗之中他都没感到像现在这样的紧张像现在这样的害怕。
终于,寝宫的门再度大开了,神策军军士鱼贯而出,数十列之后,张淮深终于看见了皇帝,看见了这位当今的大唐天子。他正在神策军的团团拥簇下慢慢地向外走去,脸上的神情虽然还是显得那么镇定,还是维持着一股帝王的尊严,但眼神之中已经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怒和惊惶,从九级高的台阶上走下来的时候竟然踉跄地摔了一跤。
见到那些军士赶紧将皇帝扶起,而皇帝又倔强地甩开身边的扶持,张淮深就只觉得一阵心痛,这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皇帝今日落入如此处境,实在是令他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悲愤和冲动,在这一瞬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去考虑什么个人得失,不去管什么利害关系,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把皇帝救出来,一定要将仇士良除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皇帝,张淮深默默地在心中发着誓。
已经过了四更了,天色不再是那么地黑沉,张淮深悄悄地退走了,他盘算好了,要潜伏在宫中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天色渐渐亮了,新的一天又将开始,张淮深躲在一处宫院之中,那里人迹罕至,四周灰尘满地,他盘膝坐在地上调息着,为入夜后的行动养精蓄锐。自己前路一片茫茫,家人部属都生死未知,他此刻的心其实是非常乱的,但他知道现在只有镇定自若才能在这逆势之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所以他抛开了一切,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理会,只是一心一意地调息着,等待着。
在这宫院之外,宫城之中,成千上万名神策军军士正在大肆地搜捕着他,只是东、西内是如此之大,搜索了一天还没有来到这所宫院,给了张淮深难得的休养之机。
柔弱的阳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那轮淡日又落入了地平线之后,会昌六年正月三十日的白天如寻常一样又过去了。
入夜的大明宫已无昨日的吵闹,依旧似往日的沉寂,张淮深蹑步从藏身之处走出,在小径之中悄悄地穿梭着,走了不多久,见不远处有所独处的小屋,窗口处露出昏暗的灯光,他心中一动,掩步来到窗下,竖耳倾听,里面并没有传出话语,只有一人的呼吸之声,张淮深心头一喜,长身而起来到门前,轻轻敲打着,口中低声道:“开门。”
门内传出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谁啊?”
“妈的,是我啊,你小子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啊。”张淮深故作熟捻的粗语道。
门内脚步声渐进,声音依旧透着一股疑惑:“你到底是谁?”
张淮深哼了一声,耳中听得此人已到了门前,不再多话,手按住门扉,一使劲,内力到处门闩立断,门内之人还来不及惊呼,张淮深已经闪身进了来,右手如鹰爪般锁住了此人的喉咙,恶狠狠地低声道:“你敢叫,就让你死。”
门内人惊得是魂不附体,只知道连连点头。张淮深这才安下心来,向后踢了一脚将门掩上,拖着此人来到了屋内。此时他才有空看看手中之人是何人物,打量之下,见此人中等身材,内侍打扮,显然是名宦官。张淮深如今见了宦官火气就大,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理会,朝着屋内仔细地看了看,见这里虽然小些但也干净,里面只有一张卧榻,看来这名宦官是独居于此,他心里安定了些,知道有充裕的时间来盘问,不必担心有人来打扰。
打量之后他松开了手,那内侍脚早就软了,顿时跌坐在了地上,张淮深蹲在此人的面前,哼了一声,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东西?”
那内侍此刻回过神来,见来人满身血迹,一身朱袍破破烂烂,满头满脸都是灰土,忽然间明白了过来,失声道:“你是张淮深。”
张淮深一怔,旋即冷笑道:“知道就好。”
那内侍更加害怕了,昨日的一场厮杀在白天已是传遍了三内,张淮深的勇猛果敢早就深深映入宫内所有人的脑海之中,此时真的见到,这名内侍直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张淮深不耐烦了,再度问道:“这里有没有吃的?”
那内侍不敢怠慢,连连点头道:“有,有。”
“拿来。”
“是,是。”内侍赶紧站起来,来到屋内角落中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些果子干饼之类的东西。张淮深接过大口咀嚼了起来,昨日的厮杀耗尽了力气,又是一日没有进滴水粒米,早就是饥肠辘辘,此刻赶紧吃上两口,好补充补充力气,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将这些东西尽数吞下之后,张淮深开始盘问起这名内侍,这内侍早就吓破了胆,丝毫没敢抗拒,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从此人的话中张淮深才知道昨日兵变的大致过程。也就是昨日三更时分,驻扎在禁苑的神策军忽然全军出动,将东内团团围住,领军的正是神策十军观军容使仇士良,把守玄武门的监门卫好似事先知道一样,丝毫没有抵抗,反而大开宫门将神策军尽数放入,只有金吾军还有些抵抗,只是仓促之下没能挡住。仇士良入宫之后将皇帝软禁在寝宫之中,直到四更之后豆卢著奉命前来将皇帝迁移到了隐蔽之处。第二日清晨,不知道发生变故的文武百官入宫之后被也被尽数软禁,长安城在一夜之间落入了仇士良和神策军之手。
张淮深默默地听着这内侍结结巴巴的述说,在心中盘算着外面的情势,很显然,至少在城内已经是仇士良的天下了,自己人单势孤,如今之计只有先逃离这里再说。打算好之后,等这内侍说完,他问道:“陛下如今在哪里?”
这内侍满头冷汗,呐呐道:“小人卑微,无从知晓。”
“真的不知?”张淮深眼中突现一阵杀气。
“真的不知。”这内侍牙关打战,惊恐地说道。
杀气顿消,觉得也没什么好问了,张淮深看着此人沉吟不语。这内侍似乎明白了,眼中露出惊怖之色,面如死灰,却说不出话来。
张淮深见此心中一软,突然踢出一脚正中这内侍的檀中,将他击晕了过去,然后再将此人塞入了炕下。这一脚用力不小,又是踢中大穴,这内侍没有三四天定然醒不过来,其实杀人灭口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只是张淮深总觉难以下手,这才用了这折中的法子。
吹熄了灯火,走出了这小屋之门,张淮深面对这星星灯火的东内长嘘了一口气,他知道,面前有着更艰难的道路正在等着他。
第三十三章 寻觅
严冬的寒风无所不在,透过数不清的缝隙吹刺在张淮深的身上,他只觉得脸上如刀割般疼痛,不禁皱起了眉头。其实单单只是风刀也就罢了,偏偏他身遭此时尽是臭气环绕,令爱洁的他实在是难以忍受,但再怎么臭也得忍下去,因为他此刻正躲在宫中某处茅厕之中,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当然,他躲在这种地方不是因为有某种嗜痂之好,只是为了接下来行动作准备而已。
他此时身上衣衫破烂血迹斑斑,任谁见到都会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为了行动的方便必须先换身衣服。他不愿意穿宦官的服色,所以只好把脑筋动到了禁军的身上了,可是如今正是非常时期,所有的神策军将士都是结伴而行,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因此张淮深灵机一动想到了茅厕,也许只有在这里,他们才有落单的可能,所以再怎么气味难闻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守株待兔。
夜色很深了,也有好几个人来如厕过,但张淮深一直没有动手,因为那些人有些是宦官,有些是地位很低的小卒,从他们身上剥下的衣服无助于他将来行动的方便。
耐心地又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又有人来了,可却是两人同来,张淮深有些失望,在无聊地看了一眼后却被勾起了兴趣,来者一前一后,前面的显然是名武官,从身上的服饰来看,至少是校尉一级的,后面则是名普通的军卒,大概是这名武官的亲兵。两人来到茅厕外,那校尉进了来,军卒则守在外面。
张淮深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盘算着是否可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这两人分别击倒,急速地开动脑筋想了一下,觉得与其再这样干等下去还不如冒一次险。打定了主意,他悄悄地从墙上滑了下来,掩到那校尉的身后,猛地长身而起,一个掌刀迅即击中了对方的颈项,那校尉做梦也没想到如厕也会有变故发生,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已是软软地倒下了,外面的军卒丝毫没被惊动。张淮深扶住这校尉的身体慢慢放到地上,猫步低头到了门外,故意作出整衣的声音,黑夜之中,那守门的军卒一下子没认出来人已经变了,刚说道:“大人……”,张淮深已经到了他身旁,突然间出其不意地一个锁喉手拿住了这军卒的咽喉要害,在危险之地不敢作妇人之仁,张淮深一狠心一使劲,那军卒喉头咯咯作响,顷刻间已是喉骨尽,一声也没能叫出来就碎魂兮归去了。
把这军卒的尸体藏入某处隐秘的地方后,张淮深将晕过去校尉拖到一处角落,利索地把此人的衣甲剥下换到自己身上,然后轻轻踢了此人一脚,将他震醒过来。
那校尉悠悠然回过神,只觉眼前一片黑乎乎阴森森,身上凉飕飕的,想起自己应该是正在如厕的,怎会突然到了这种地方,只惊得转动脑袋向四周望去,立刻,他就见到了张淮深正冲着他冷笑,还穿着他的衣甲,他打了个寒战,惊恐地道:“你是谁?”
张淮深蹲下来,一把揪住这人的脖子,冷冷地道:“陛下在哪里?”
那校尉一下子明白了,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嘴。张淮深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紧接着一把就将这校尉给拎了起来,还没等这人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已是一手捂住他的嘴,同时更狠狠地给了个膝撞,正撞在这人的胸腹之间。这一撞用力不小,那人痛得闷哼一声,身子如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脸上血色全无,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只是嘴给捂着,惨叫之声无法传出。
一松手,这人全身失力,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度蹲下来,张淮深哼了一声又道:“说不说。”
那校尉一迟疑,张淮深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拳击出,第二次打在这人的胸腹之间。只觉得满天都是闪烁的星星,只觉得耳边尽是嗡嗡的蝇声,那校尉已是痛得神智不清,迷迷糊糊间又听到低沉的厉喝:“是不是要再来一下?”
顿时给吓得什么都不顾了,那校尉忙不迭地摇头。
张淮深见他屈服,就松开了手,踢了这人一脚,传了股真气过去,稍稍缓解他的痛楚,然后道:“说。”
那校尉缓过气来,眼泪鼻涕一大把,话声都含糊不清了,只是连连道:“小人不知道,小人不知道。”
“你敢说不知道?”张淮深话语间杀机大盛。
“真的,真的,小的真的不知,大将军饶命。昨日豆卢将军奉仇大人之命将官家迎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小将位低职卑,又不是随驾之人,确实不知道啊。”那校尉吓得魂不附体,哀哀而道。
这话说得倒是合乎情理,而且从这人的军阶来看也不像是有资格知道的,所以张淮深并没有不信,哼了一声,就放过这个问题,想了一下,紧接着又盘问道:“那你总该知道陛下有没有出宫吧。”
“是,是,小的虽然不知道机密之事,但官家还在宫中却是无疑。”那校尉赶紧答道。
果不出所料,张淮深冷笑了一下,也就不再询问这方面了,接着盘问其他的事情,都是关于这次神策军进宫之事,比如有多少军卒进驻,都驻扎在什么地方,属于那些都将的,那校尉倒也不敢隐瞒,尽其所知的都老实招供了,从他的回答中张淮深得知这次兵变颇为奇怪,事前连一丝一毫的风声都不曾露出,军中上下也不像有所准备的样子,像这些校尉都是临了发难时才得上边的通报,张淮深虽然不知道这答案是真是假,但从常理判断出应该不是假话,也就信了八九分。等都问完了,他笑了一笑,对这校尉道:“对不住你了,也是没法子。”不等这人省悟,已是一掌劈出斜着砍中这校尉的颈子,这一掌用上了全力,那校尉颈子顿时折断,哼都不哼一声,立刻断气,软软地伏倒在地上。
看着面前的尸体,又看看自己的手,张淮深叹了口气,他本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只是事关重大,自己又身处险境,任何无谓的心软和犯错都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也只能故作冷酷无情,就像现在,只有杀人灭口才是最好的法子,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狠下了心,当然,在神策军中几乎没有一个人手上不沾血腥的事实也是促使他痛下杀手的缘故之一。
将这校尉尸体仔细藏了起来后,张淮深拍拍手,悄悄地回到了自己先前躲藏的院落,躲在黑暗之中,盘膝坐下,定神打坐,就好像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也没有显现出继续搜寻皇帝下落的意思,只是一味的等待。
冬天的黑夜虽然漫长,但总是会过去的,会昌六年二月初一的晨曦终于撒在了大明宫中的各处角落,张淮深望着东升的旭日,痴痴地发愣,好似沉浸在思绪中一般,直到夕阳渐渐偏西才如大梦初醒般,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精神抖擞地走出了隐身之所,这时的他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神采奕奕,信心百倍。
此时正是黄昏,也不知他意欲何为,只见张淮深东行西走,见了巡查的神策军也不避让,他本是领兵之人,举止行动自是合规,又穿着神策军的服色,那些军士丝毫不曾起疑,就这样,他轻松地穿过几座宫院,来到了一处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的地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一进此地,就可见到里面此起彼伏的火光映于眼帘,勾人食欲的香气油烟不绝于鼻,原来这里正是大明宫中的御膳房,张淮深也是昨日逼供所才得知的。
他此时一身戎装,任谁都可以看出是神策军的一名中等品级的武将,见有武官进入,御膳房中立刻有一名内侍迎上前,伸手拦住道:“请这位将爷止步,这里是御膳房重地,将爷还是莫入为好。”话语之间颇为客气,大概是因为目前神策军把持宫廷的缘故。
张淮深哼了一声,他知道这内侍说的都是正理,也很委婉,但他此时有心生事,粗鲁地一拍那内侍伸出来阻挡的手臂,恶声道:“老子有事情,你小子敢拦?”
那内侍吃痛,缩回手臂连连揉着,张淮深趁机再往内走,那内侍一吓,顾不得疼痛,紧紧跟上道:“这位将爷要是有事请先和小人说,擅入重地可是大罪。”
张淮深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这人一眼,那内侍心里一寒,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有事请先和小人说。”
张淮深知道做作也不能太过分,于是大刺刺地道:“我奉豆卢大人均旨前来盘查,今个儿官家的午膳是何人做的?”
那内侍不知究竟,见来人口气不妙,赶紧道:“御膳房里每道菜都有不同的掌勺,不知将爷要知道的是哪道菜的掌勺?”接着又补上一句:“将爷问这个敢情是……”
张淮深一窒,他怎会知道,只得假意发怒道:“你是哪个,先报上名来。”
那内侍不敢怠慢,立刻道:“小人是今天御膳房的值日掌膳杨复光。”
“哦。”张淮深应付了一声,脑中已然想好要说的话,只听得他粗声道:“咱家是豆卢大人身边的押衙。今日午膳之后官家拉了好几次肚子,想来是送来的御膳不干净,大人震怒,叫咱家来问问,到底是哪处疏忽了。”
押衙乃是亲兵领军,不是主将心腹之人断难得此职位,因此杨复光恍然,心道:难怪此人这么蛮横,原来是豆卢著的亲信。不免庆幸自己刚才小心,这才没惹祸上身,想到这里他就更恭谨了,陪着笑说道:“那将爷稍等,我把今天所有给官家上膳的厨子都给叫来,您先宽坐着。”
张淮深心中一定,顺着指引来到了一处屋子,等他坐下之后杨复光赶不迭地出去,不多会儿,就将十来名大厨带了进来,这些厨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溜排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
等都站齐了,杨复光就将皇帝因为食用了不干净的膳食而泻肚之事说了出来,那些厨子才知出了大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