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风歌-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已搭上了张淮深身上背着的黄绫包裹,五指一挑,那包裹吃力竟然挣脱了结子,扔下它的主人飞上天去。
这一来豆卢著的注意立刻就转到了这包裹上了,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断然放弃了乘胜追击的良机,丹田真气流转,脚尖一点高高跃起,伸直了手臂,探掌就向包裹抓去,眼看就要包裹就要落入了他的掌中,但此时只觉脚踝一阵凉风袭来,他匆忙看去,只见已经缓过气来的张淮深正一脚横着扫向自己的双腿。
豆卢著全身内力此刻正聚于上身,下盘全无防御之力,要是真给踢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匆忙在半空中吸气凝劲,抬腿加以格挡,一个居高临下可以借势,一个脚踏实地上得以借力,所以这两人的腿再度对撞时也还都是没能占了对方的便宜,张淮深一个踉跄跌出了两步差点倒地,豆卢著则在空中失去了重心,摔了下来。因为他的分心,没能接住那黄绫包裹,反而因为指尖不小心的用力,那包裹再度向天上飞去。
一起一落,两人各自立定站稳,之后对峙着互相怒视着对方,恨不得立马将对手劈于掌下,都在绞尽脑汁地算计着,却听得头上有破空之声传来,两人立刻意识到黄绫包裹已经力衰而落了,顿时又忘了眼前的对头,几乎是同时弹身跃起探掌抓去。
两人功夫相差不多,眨眼间一前一后已然碰上包裹,各自抓住一端,一用力,那黄绫嘶的一声裂成两片,诏书卷轴已从中而落。
张淮深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放开手中的半截黄绫,弯身向卷轴抓去,还没等碰到,另一支手却进入了他的视线之中,几乎是没有多考虑,他一弹指就向着那只手的手腕关脉处刺去。
那只手当然是豆卢著的,遇上袭击,他很自然地反转手腕一掌砍向来袭的手指,张淮深手腕灵活,指尖一转方向,刺向豆卢著的掌心。豆卢著毫不犹豫地并拢手掌,五指合拢打算将来袭手指捏碎。两人手上各自施展精妙的变化,就在这瞬息之时、方寸之间交换了七八招,却也谁都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两人来回的交手短短一瞬间,诏书已然掉在了地上。
顾不得再多较量了,张淮深和豆卢著手掌一翻,对碰了一招,各自飘身落地。脚一沾到地面,张淮深立刻揉身而上,一闪之下就来到了诏书的旁边,探手抓去。眼看就要碰上,忽然一道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豆卢著已是一脚踹来,将诏书远远踢飞了出去。
豆卢著落地离诏书较远,因此赶不及相争,只得抱着“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想法抢上来踢出一脚,因为腿总比手长,所以才能赶在张淮深的前面将诏书踢飞。
这一脚用力颇大,诏书斜着划出了一条弧线向着远方的河流飞去。
张淮深一时大惊,额头上急出了汗水,因为且不说诏书入水之后极可能再也找不到了,就算找到,那上面的墨迹必然糊化,那就同废纸也没什么两样了,这怎生得了,岂不知天下大计都系于此物之上,可是断然不能有失的。所以他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在落水前将诏书得到。
他深随念动,顾不得身边还有大敌在虎视眈眈,身形一闪,已是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这一来他身后空门大露,全无防范之能。豆卢着眼见如此,心念立变,本打算先夺取诏书,但此时却想难得良机在眼前,为何不乘此将对手除去,若是能将张淮深重伤甚至击毙,诏书也是一样唾手可得,因此他没有紧跟着去争夺,而是身子一偏,眼睁睁地看着张淮深从他面前掠过,忽然一拳击出,直捣向张淮深的后背。
这一拳用尽了他浑身的内力,破空之时卷起一阵寒风,其势威猛无比。
张淮深立刻感觉到了,但此时身形已动已是来不及转身应对,更何况诏书即将触水,只得一狠心一咬牙,猛地反手握拳挡在了自己后背之上。他听声辨形的功夫还不错,虽是匆忙勉强而为,却也正好接住了豆卢著的这一拳。只是这一拳中贯注的内力太威猛了,虽然硬接了下来,但还是没能完全化解,这一拳结结实实地隔着他的拳头击在了他的背上,一股大力传来,张淮深只觉得背上脊梁骨似乎都要断了,胸口一闷,胃中一恶心,一口鲜血立时狂喷而出,只溅得胸前、嘴角满是斑斑殷红。
一招得手,豆卢著心中狂喜,三年来的三次交手,一直屈居下风,今日终于将对手重创,一时得意,他竟忘形地大笑了起来,竟忘了应该乘胜追击。
他这一疏忽给张淮深带来了死里逃生的机会。那一拳虽然使他身受严重的内伤,但毕竟是久历征杀,既知无法避免,于是就顺着袭来的劲力向前冲去,一是化解劲力减轻内伤,一是借力加快自己的势子,好抢在诏书落水之前将它抓住。
天从人愿,就在离水面只有一尺的高度之时,张淮深终于一把抓住了诏书,顺手揣在了怀中,心里紧绷着的这根弦终于放下了。方松了口气,却已骇然地发现,自己的身法已经无法控制,如同一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地向下落去。赶紧一挺身就想缓一下落势,只是一运气,就觉胸前绞痛万分,一时劲力全失,还没等他回过气来,只听得“嘭”的一声,他那偌大个身子已然砸入水中,溅起了漫天的水花。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的日子,人人都是穿着厚厚的衣袍,一旦入水,衣服就变得像盔甲般沉重,张淮深亦不能例外,他落水之后就如同一块石头般直往下沉,还不及拍打水面借力就消失在河中了。
豆卢著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他适才故意将诏书向河中踢去就是希望能毁去这要紧的事物,没想到这下子竟能一举两得,连对手也被牵累落水,这更是意外之喜了。虽说是喜出望外,但他也不敢有所松懈,一弹身立刻来到了河边,一双鹰目紧紧盯着水面四下巡睃着,手上聚满内力,身子如弓,蓄势待发,只等张淮深一从河中露出面,就从空中扑出痛下杀手,必要将之置于死地。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河面还是静静的,先前剧烈颤动的水波此刻已慢慢回复了平静,但张淮深的身影却连一丝一毫都没见到。豆卢著心里有点嘀咕了,因为他知道若是不会水性的人落水之后必然会慌乱失措在水中手舞足蹈、载沉载浮的,那正是他所期望趁机下手的好机会,可现在这场面一直没出现,他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了。
难道他会水?豆卢著久久不见河中有动静,忍不住问着自己,但他很快就想到,且不说张淮深是在长安生长的,从不曾到南方过,十有八九是不会的,就算会水,那这么多时候过去了,再怎么样也该浮出水面换气吧,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呢?
越等越是不安,越等越是心焦,豆卢著反复地向河流左右张望着,看看张淮深是不是被水流带到了远处,会不会忽然冒出头来。时光一点点流逝,这河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已经按耐不住性子了,就想立刻向这条河的下游一路搜寻去,看看对手是不是已经溜出了自己的视线,可是他不敢,因为他生怕张淮深还在此处的水底正和自己斗智,生怕自己一旦离开他就会从水中浮出,然后上岸,再翻出宫墙逃走。
正在两难之时,嘈杂的脚步声渐渐从身后的远处传来,越来越密集,显然是那些尾随地神策军军卒跟来了,豆卢著心头一喜,旋即一怒,喜的是可以分派人手沿着河岸搜寻张淮深了,怒的是这些人来得太晚,耽搁了最佳的时机。
他生怕自己的视线一离开河面就会让张淮深乘机溜走,因此不敢回头,只是怒吼道:“你们这群王八羔子还不快过来。”
先前豆卢著和张淮深两人施展轻功追逐,那些功夫平庸的神策军军卒又如何能跟得上,全都是靠着两人脚下留的那些痕迹才勉强找到,本就奔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此刻听得上官毫不体谅的喝骂,都不由得怨气大起心生不满,担尊卑分明、军纪森严,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拖着酸痛的双腿赶紧来到近前。
见那些军卒来到,豆卢著喝道:“你们这些人分成两拨,一拨向河左一拨向河右,沿着河一路给我搜寻叛逆的行踪,无论哪拨发现立刻传讯回来。听到没有,不准偷懒,立刻给我去搜。”
听到这冷冰冰的命令,那些军卒在心里嘟囔着,去也只能依命行事。当下分成两拨,各自背向而行,沿着河岸一路仔细搜寻张淮深的踪迹。豆卢著留下两人在原地看着,自己跟着往下游去的那拨人一同搜寻。
这一行人或是紧盯河面或是观察河岸,仔细地搜寻着,一路行来都没发现什么线索,直来到东面的宫墙边才停下脚步。豆卢著此时已经是焦躁万分了,他想到本已快要到手的大功如今似乎越来越远离自己,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骂那些军卒没有及时赶来,耽搁了时机,把他们直骂了个狗血喷头。有一些军士就很不服气,觉得是豆卢著自己无能,如今却想将责任推卸在他们身上。不过这些人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不敢表露出来。
骂了一通后豆卢著的气也消了些,当下命那些军卒绕行出宫,到宫外的河边继续搜索,自己则慢慢用壁虎游墙的功夫翻墙而出。
出了宫后他继续沿着河走,出了半里多路猛然发现河的北岸好像有过人走动的痕迹,豆卢著心下一沉,赶紧设法过了河,来到那里,发现有一行水迹从河边而起消失于远处的山林之中,豆卢著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心头的隐忧终于变成了现实,他就如被重击般长叹一声,跌坐于地,心下沮丧不已,哀叹自己又一次功败垂成,整个人沉浸在悲叹之中,直等那些绕行而来的军卒来到,才回过神来,情绪低落地吩咐军士们立刻回营召集大军立刻搜山,那些军卒轰然领命而去。
军令是发出去了,但豆卢著心里却明白,张淮深这一来真如蛟龙入海,从此之后再也难以困住他了,当下忍不住唏嘘不已,许久之后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向大明宫而去,回首望着这不息的河流,心里油然而生疑问:此人到底是如何不露痕迹地游到此处而后脱困的?
他这个疑问可能永远不会有答案了,因为他不清楚,张淮深并不是游到此地的,而是在河底屏气潜行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
当刚刚落水时,不识水性的张淮深一时间确实惊慌之极,但凭着在修习武功中历练的敏捷反应和两年来在塞外的烽火中磨砺出来的果断,他在一瞬间就作出了正确的判断和反应:闭气,不乱动。
许多不会水性的人,他们其实并不是被淹死的,而不懂得落水之时必须先闭气,结果在慌乱之中被水呛入肺中而死。张淮深不会水性,但他知道其中的关键,所以立刻闭住气,瞬间的慌乱过去后,旋即镇定了下来,没有乱动,没有手舞足蹈,只是止住了所有的动作顺势而为。
他身上厚厚的长袍吸水后奇重无比,就如在身上拴上了一块大石头,慢慢地将他拉入河底。幸好此处尚不是河的中央,只下沉了三四丈后就踩到了泥泞的河底。脚下不再虚浮,他的心也就定了下来。
张淮深功力颇高,闭气足可以支撑一时,也就没有急着浮起换气,寻思着岸边豆卢著定然还守候着,生怕自己一旦露出水面就会受到当头棒喝。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的时候,脑中灵智一闪,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索性就不出水面了,慢慢地在河中潜行,直到离开豆卢著的视线。
他此时并不清楚此时岸上的动静,但他明白,若是就这样爬上岸,定然是有去无回。且不论那些神策军是否赶到,就算只有豆卢著一人,此刻自己也是断难抵挡的,恐怕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能够化去危险摆脱追兵。
他的决断力早在这两年的磨砺之中就养成了,一旦定了注意就立刻转作为行动。将手上还紧紧抓着的诏书小心的放入怀中,将丹田真气化为内呼吸,在上中下三处丹田中循环往复,流转不息后,在河底迈开步子,稳扎稳打,顺着水势一步步向着河的下游走去。
这一走足足耗用了他一盏茶的时分,期间他都没有露出水面换气,若是他人,也许就会被憋死了,或者忍不住浮起换气从而暴露行踪,可张淮深却是运气极好,当年在神龙寺的时候他因为练功时鼓勇猛进,常常焦躁不安,因此拉隆教了他耆那教的苦修之术,也就是后世称之为瑜伽的功夫,用以磨练他的性子,其中就有一种类似于龟息的修行之术,可以长时间地不呼不吸,今日终于在这紧要关头恰好派上了用场。
屏息在河底行出大约半里地,张淮深终于来到了皇宫水底的出口,这里有着水闸,用层层的铁丝编成的防护网严密地将宫内宫外隔开,费了好大的劲,他才破网而出,其间终于不得不攀着铁网浮出水面换气,幸好此时已经远离了豆卢著的视线范围,这才没被发现。
逃出大明宫之后,张淮深长长地喘了口气,吊着的心放下半截。他生怕过早上岸后带着水迹的脚印会很快就被发现,因此还是在半人高的水中走出了半里路才上了岸。在水中倒还忍得住,一出水后一阵寒风袭来,纵然是内力不浅,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哆嗦。赶紧将身上的衣物脱下打算绞干后再穿上。
长袍一脱,就只听得“吧嗒”一声,一卷黄绫卷轴落在了地上,这可是关系到大唐命运的诏书啊,张淮深慌忙弯身将之捡了起来,可是诏书一到手,他忽然愣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此刻正有一股阴云慢慢地笼罩上了他的心头,举止僵硬地将卷轴拿到面前,浸泡在水中许久的黄陵卷轴软绵绵地粘在一起,一滴滴水珠从其中哒哒落下。
张淮深强忍住心中的寒意,颤巍巍地将诏书展了开来,顿时,他身子剧烈的震动了,手一软,诏书颓然落地,在泥沙中滚了一滚,摊开在地上,模糊不清的墨迹就这样赤裸裸地显现在这天地之间。
“完了,诏书上的墨字化了。”张淮深心头狂叫着,眼中泪水汹涌而出,跌坐在了地上。适才无论有多么艰难,他都不曾气馁,但此刻,心灰意冷的感觉却弥散在了他的全身,想到这两天的奋斗都成了泡影,想到起兵讨逆的打算化作虚幻,这一阵阵的打击不断地砸向张淮深的心头,一时间,他竟然全身虚脱无力,脑海中只剩下痛不欲生的念头。
许久之后,他才有气无力地站起身,看着犹如废物的诏书,[汶网//。。]苦笑不已。
弯身再次将诏书捡起凝视着,冷静下来的他此刻已经从那一瞬间的打击中缓过气来了,望着诏书,想到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只得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先回夏州军中再说。
想到这里,他的心勉强安定了下来。也没心思多管其他的事情了,草草地将衣物拧干后再穿到身上。其实以他的阅历是知道现下不该立刻将湿衣穿上,而是应该生火将衣物烤干,暖了身子后再穿上才不会伤了身体,只可惜情势不由人,加之他此时心情又是极坏,觉得连逃命还来不及,又哪有空这样做,所以也没去多考虑,只是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强行将身上的寒意忍住,旋即向北方山中奔去,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一来真如蛟龙入海,再也无人可以困住他了。只是有得必有失,虽然争取了逃亡的时机,但此刻阴寒渐渐入体,终至张淮深的一生都没能将之驱除出体内,当他年老力衰再也无力压制之时,这阴寒之毒终于发作,对他的身体招致了无可估量的损伤,甚至于完全改变了他后半生的命运。
会昌六年二月二日,张淮深逃出了长安城。
在山中熬过最艰难的一天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家山中猎户,在那里烤干衣物、填饱了肚子后好好地睡了一觉,缓过了气来。第二日,他也不敢再多逗留,带着干粮再度踏上北行之路。一路行来,避开大路官道,尽在人迹罕至的羊肠小道中艰辛跋涉,一是为了避人耳目躲开追兵,一是为了抄近道早些赶回夏州,毕竟当今皇帝和大唐的安危还系于他的身上。
就在会昌六年二月十四日,经过十多天昼夜兼程赶路的张淮深终于来到了长城上的要塞——宁朔,这里正是通往夏州最紧要的关隘。
第三十六章 齐心
站在角落之中,戴着斗笠,垂下的面纱半遮住面庞,张淮深穿着一身灰衣,看起来就似一个很寻常的过客,毫不起眼,此刻的他正悄悄躲在城外的一处角落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城楼,那里就是宁朔的城门了,也是去夏州的必经之路。
他平视过去,看到那些守在城门口的军士们正仔细盘查着往来行人,端详着他们的脸,搜检着他们的行囊。他再慢慢抬头向上望去,城楼之上,那些紧握佩刀长枪的军士正警惕地巡睃着城下的动静,从左至右从远至近,毫不放松每一处可疑,整个城关看起来戒备森严,竟无一丝松懈之处。
此刻的宁朔城关之上并没有任何榜文,但张淮深自来到城外后却一直没敢贸然进入,因为这里非但是关防要地,也更是唯一可以阻拦他出关回到夏州的地方,谁知道仇士良、豆卢著他们是不是正在此处设伏等待他自投罗网,尤其城门口检搜行人这么仔细,有异于平日,更显得不同寻常。
看着森严的关禁,张淮深眉头深皱,心中有点焦躁,虽很想早些出关,但因为身负重任,行事时他却不得不更加谨慎,尽管已经变了装束却也还是不敢涉险。站在关外,望着城关,千百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滚,却是苦思无策,一时间竟想不出良方。
“该怎么办?”时光一点点流逝,转眼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那些巡弋的军士把关依然极严并无松懈之状,张淮深心中越发焦急了,正绞尽脑汁间,却见门关处略微有些混乱,难道有什么事了吗?他精神一振,急忙看去,眼见一溜骑军从城关中而出,为首的那名身着盔甲的大汉正是押衙索勋。
张淮深立时大喜,可再一看,这一波人马中竟然拥簇着几名宦官,心中顿时感到一惊,他下意识地又缩了缩身子,避在一旁,双目紧紧盯着这行人马。
只见索勋陪同在一名宦官身旁,脸色严峻一语不发,那宦官却是趾高气扬,脸上尽是傲慢的神色。等这行人出了关,沿着官道而行,直出了七八里才停了下来,不知怎么,这行人分作了两拨,索勋下了马,和那宦官似乎说了什么,作了一揖,那宦官就摆摆手带着十来人走了,等到那些人远了后索勋才上了马,拨转马头带着十来名军士向回走来。
张淮深明白了,那几名宦官多半是中使,索勋必是从夏州送他们送入关,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心里也有了底,他就三步两步赶到了道边,站着不动,只等到这行人来到近前,忽然咳嗽一声,将斗笠轻轻一顶,面纱轻掀,露出半截面庞。
索勋本无精打采地骑着马,听到了咳嗽之声回过勒神,看到道边有人望着自己,还在犯疑,猛地看见张淮深的面容,双目顿时一亮,喜不自胜间差点叫出声来,却见张淮深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他立时明白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放慢了脚力,磨磨蹭蹭地前行,等转了个弯,宁朔关被小丘挡住看不见之后,立刻命众人停下,自己则从马上滚了下来,冲到张淮深的面前单膝跪下,抱住他的腰,狂喜道:“大人,天佑大人平安无事,终于让属下见到您了。”说着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他身后的十多人本还在莫名其妙,听索勋如此说,已然明白了,哗的一声,全都高呼大人,单膝跪下来。
张淮深心中感动,赶紧道:“大家快点起身。”等那些人起来了后,将索勋拉到一边问道:“你怎么进关来了,适才那些内侍是什么人?”
索勋心情正自激动,闻言赶紧道:“小将是奉长史之名送中使进关的,那几人是前些日子跟着左神策军中护军马元贽大人来夏州的,马大人昨日派他们回京,所以仆固长史命小将护送这几人进关。”
“怎么,马元贽已经到夏州了?”张淮深面色一变,整个心都悬了起来,他本以为自己走得够快,可以抢先回到军中了,没想还是慢了一步。震惊过后立刻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索勋明白张淮深此时的心情,不敢怠慢,第一句就道:“大人放心,军中一切平安,仆固长史和左右郎将还有大军并无任何异动。”
这一句非常关键,听了这话后,张淮深吁了口气,悬起的心算是放下了半截,但还是不敢大意,追问道:“说得详细些。”
说完之后想起了什么,他退后一步,仔细地打量了索勋几眼,又补了一句:“前些时日我命你带信回军中,路上应该平安吧”索勋心里一暖,感激地道:“大人放心,小将一路平安,大人的书信已经交到了仆固长史手中了。”
点点头,张淮深笑道:“平安就好。”
索勋报之一笑,知道张淮深关心军中之事,也不再废话,接着道:“四天前,左中护军马大人忽然来了夏州宣旨,将仆固长史和两位郎将召来后,宣布大人在京师因为图谋大逆已经被下狱问罪,不过官家圣明,鹰扬军并未此而受到牵累。他今日前来是因为大人已经革职入狱,但三军不能无主,所以官家让他前来查看,看谁最朝廷最为忠心,然后从中挑出一人委任他新的中郎将的。他又暗示说,朝中对长史和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