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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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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配合特种部队向前渗透到敌占区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的那些老乡却正跟着我们的大部队使劲向后溃退。班长钻进一个充气帐篷,找到他的营长想寻求帮助,营长只顾研究着地图,头也不回地回答说:难啊,我连自己手下的几个连长和排长都找不全,你的士兵我还能找得到吗?而另一个营长的脾气更坏,他直接瞪着班长用手指向帐篷外的街道命令:“这里在开会知不知道?你给我出去!!”班长气急败坏地挥挥拳头,往地上狠狠地吐口唾沫,带着我走出帐篷。
“哼,格老子,你跟我来,我们自己找!”他紧紧地拽着我,好像怕我会逃跑似的,“诶,”我回答道,同时对他说:“你等等,我去给水袋装下水。”“哎呀,装啥个水?婆婆妈妈的干鬼呀!快点走。”他抓住我的手,急急忙忙地向前走去,我开始着急:“总得带个指南针什么的吧!”“带什么带,”这个大老粗大声地说道:“这个城市就屁点大,你以为他们会和我玩捉迷藏?”他停下来,眼睛不停向四下的街道里张望,用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并且唾沫横飞地对我说:“要说起认路,你们城市人比起我来是差远啦,老子他妈的7岁左右就能翻越2座大山,到村子外面的乡里去上学,那两座大山啊,山上的树林那个密呀…。。”他的话音未落,四周突然响起防空警报,没响多久却又戛然而止。我正在纳闷之际,班长就骂了句:“他妈的,报假警报?”可是紧接着我们就看见远处冒出了一团烟火,然后便有人大叫:“是阿军的秘密武器!”
许多人显然确实是被吓坏了,大叫着从那块地方跑出。“不能再往前走了,”我着急地对没读过几年书的班长说:“前面真的有危险!”就这样,我们目睹了一百米开外的恐怖场景,一个音乐喷泉里的水突然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周围的树木则突然变成焦炭!人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却不知所措。“班长!”“班长!”混在人群中班长的手下,那群和他同一个村出来当兵的老乡们看到了他,又很团结地重新跑回到他身边。
“砰!磅!磅!”几分钟后,从天空中突然传来了沉闷的爆响,然后便有一个大火球和若干小火球拖着长长的白烟,出现在远处的东方地平线。它们一边快速地飞行,一边发生剧烈的小爆炸,不一会儿功夫,便划过我们头顶的天空,向西边城区坠落下去。这些玩意消失之后很长时间,它们在天空中留下的轨迹才开始缓慢飘散。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地面上的我们像看热闹似的议论纷纷,有的士兵主张这是敌人的导弹发射;有的士兵认为是陨石坠落;而我、中尉突击队长和另外一些自动化平台操作手则认为是被导弹击落的飞机,“准确的说,这肯定是一架太空战斗机,”一位一等操作手——比下士还要低一个等级——这样说道:“而且很有可能是从太空中直接坠落的。”“太空战斗机?!从太空中坠落?哈哈哈!”我的班长立刻反对:“你脑子进水啦,要不就是科幻片看太多了?”“班长,”我立马为那个士兵抱不平:“他说的有道理,如果这是架飞机,应该是从很高的轨道上直接被击落下来的。而且我们国家和敌人都有航天军。”听了我的话,大老粗马上改口:“士兵,你说的对,如果是他,这个从预备役自动化部队调过来的中士都这么说了,那我信。”这句话一出口,惹得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我,我也只好尴尬又害羞地笑笑。此时有当地居民跑来向我们报告说:天空中的那些东西坠落在城市的东南角,靠近朱兰的古城墙附近,坠落地点附近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都十分害怕,全跑光了,希望我们东国军队能够过去看看。尽管我们和他们一样对坠落的东西感到害怕,生怕它和阿军致命的秘密武器有什么联系,但最终我们的恐惧感还是被好奇心所战胜,在留下一部分人向指挥官们报告后,我们便带上装备向着坠落地点进发。
话说坠落残骸的覆盖区域还真是挺大的啊!从我们接近这一片街区起,地面上就出现了许多来历不明的金属碎屑,绵延二百多米。再往前走,坠落中心区域的残骸印证了我们先前的猜测:我们看到2台发动机一样的东西——这是确实一架太空战斗机,或者至少是一架战斗机。它损毁严重,整体的模样已经无法分辨,大大小小的金属框架、金属板、线缆、球形物体,和我们无法形容的一些仪器设备都严重变形,在方圆400米的居民区里凌乱地散落着,唯一完好的东西就是砸塌一栋3层民房的飞机机体的一段密闭短舱,从高空坠落的它没有一点变形,只是表面留下高温烧灼的痕迹,可见硬度和强度之高。“看,这是阿军的东西呀!”一个士兵捡起一块金属板展示给我们看,这块同样留下严重高温烧灼痕迹的金属板上,阿军的标志依稀可辨。当我们正欲对此评论一番之时,一辆电动卡车便开了过来,还没等车停稳,车上的人就大声喝止并跳下车来,要求我们丢下手中的金属板,尽快远离那些冒着烟的残骸。他们的动作真快!大约有一个班的督察(这也是城市里的全部督察部队,或者按其他国家的话说,是宪兵部队)紧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到达现场,显然,在我们报告上级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督察到达现场以后,这才突然发现坠落范围之大,不是他们区区七个人所能控制的,于是便要求我们一起设立警戒线,阻止个别当地人进入现场。“大家要小心,”督察班班长告诉我们说:“上峰说了,现场的碎片和残骸中有可能会有辐射和剧毒物质,有可能会再次发生爆炸。并且这些碎片可能由于爆炸和燃烧产生更多的有毒有害物质。”“他妈的这么危险,”我的班长骂道:“这幺蛾子阿军战斗机,都变成碎片了还能对我们怎么着?”督察班长严肃地看看他说:“这位班长,请你留心,这可不是普通的战斗机。”我耸耸肩,鼓起勇气(自从上次因被马占山陷害而让督察抓走,我一直十分惧怕这些督察)对督察班长说:“班长,难道我们现在就一直呆在这个现场?要警戒到什么时候啊?”他看了我一眼,回答说:“你别急,中士,他们说会有人来回收的。”
他说的没错,大约20分钟后,就有大约5架中型运输机向这里飞来,都是一些倾转旋翼机,只是有一点很怪,机身上没有任何标志,没有编号,而且全部是民用涂装。眼见它们的发动机短舱被调到垂直,准备降落了,大家的心里直犯嘀咕:这是不是我军啊,会不会是敌人摸进来回收他们自己的东西呀?我们全把目光投向督查班长,可是这个军士长显然也拿不定注意,只见他“哗啦!”一下将子弹上膛,对我们说:“大家都小心点,说不定是敌人。”这时,从第一架降落的旋翼运输机上已经下来了好几个人,他们全部都戴着墨镜,穿着城市数码迷彩,头盔上蒙着同种式样迷彩的盔罩,全身上下没有肩章和标牌,也看不到军衔标志和部队番号,只在左前胸的衣服上印有一个小小的灰色大写字母“T”。看到我们以战斗队形慢慢地逼近他们,为首的大个子叫了起来:“嘿,你们干嘛?不要再接近残骸啦!”接着从远处跑过来6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一个士兵下意识地举枪瞄准了他们,督察班长眼疾手快,立马压低他的枪口并训斥道:“你糊涂了吗?自己人啊!”转眼间,这个6人小组便跑到我们跟前,他们来自3168特种部队,全部身穿“未来战士”单兵作战系统,好不威风。为首的指挥官告诫我们迅速离开,不准向外界透露任何信息,并配合他们阻止任何人进入这一区域。此时大家都明白过来:自己看到了一支绝密部队进行的一次回收敌军飞行器的绝密行动。我们都聪明地照他说的话做了,只有我现在的那位大老粗班长,仍执迷不悟地向回收人员询问,他得到的回复,除了一句“我们是特殊回收部队”之外,还有一个严厉得令人胆寒的忠告:“我们劝你还是不要乱打听,你也必须对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保密,否则的话你就会被军事法庭,以泄露国家最高军事机密罪起诉,判处极刑!”听到这里,大老粗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灰溜溜地回到队伍里,在他的身后,“特殊回收部队”已经开始向后方报告:“到达现场,已经清场完毕,辐射水平正常、有毒物质未见扩散,没有爆炸起火,0号货物保存完整,状态良好,可以回收;3号货物2级完整度;2号货物,一台完全损毁,一台3级完整度,一台2级完整度……”
我们回到了城中心,准备应付阿军的下一次进攻,谁也没有再去过现场,不过据说,坠毁现场的回收工作一直持续到当天深夜,那支没有番号、没有标志的神秘部队连夜运走了所有碎片,包括一台像回旋加速器似的设备,连带还采集了坠落地点的土壤和植被样本。虽然整件事充满了神秘,也有人猜测坠落的阿军战斗机可能搭载了照射过都士兰城的所谓“高能粒子武器”,但,摄于特种部队和回收人员的严厉警告,再也没有人敢空开谈论此事。
第二天,当我还在睡梦中时,就被人叫醒,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街上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慌和绝望——不论是盟军还是当地居民,都因为阿军打来的宣传弹里的内容而近乎失去心智。街道上的那些被阿军电台频率占据的大喇叭,此时完全成为一件绝好的心理战武器,一个疯狂的男人——阿国总统达达在喇叭里大叫着:为了给盟军最后一击,经国务院批准,阿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及国防部决定动用第一支战略后备力量,拥有15万台超级类人机器人的“银十字兵团”,发起大反攻的第二阶段行动“审判计划”,最后的胜利属于伟大的阿梅克!属于强大的帝国军队!!
第四十七章:命运之战(最终稿)
在广播中阿国总统达达亲自上阵,对盟军的恫吓起到了很大的效果。15万台超级类人机器人!所谓超级类人机器人,即最新一代的高防护等级智能战斗机器人,相比从前只会机械执行电脑程序的“低智商”前辈,它们的人工智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具有自主意识,会思考,拥有逻辑推理能力,还能够根据得到的经验自行升级进化并共享给同伴!15万台这样的魔鬼!即使是在传说中的斯洛巴尔事件中,阿军也是在动用了阿特肯州国民警卫队3个团,空军一个中队和阿梅克兵团的一个电子战分队约1300人后,才打败了失控的500台战斗机器人。如今,被阿军7个兵团重重包围和折磨,多数部队只剩下半口气的盟军,却要去承受数量300倍于斯洛巴尔机器人,且性能高出一代的无人战争机器的致命攻击!这确确实实是一场“审判”!直到这个时候,仍然有少数盲目乐观的人认为:这次大反攻只是阿军的回光返照,是持续不了多久的。可是,无论从阿军的广播,还是从实际的情报来看,我们完全看不到希望:无论在陆地还是海洋,阿军士兵都在不顾伤亡、不分昼夜地进攻我们。阿国还将封存在国内和世界各地的7000架战斗机重新投入使用,无数的阿军战斗机、巡飞弹和其他飞行器遮蔽了战场的天空,攻势比战争初期还要猛烈。
“居民们请注意,居民们请注意:请带好相关个人物品,尽快前往城市北门,准备撤离。”这句通知,重复地从城中的有线广播的大喇叭里播出,督察班长和他手下的士兵也驾驶着电动卡车穿街走巷,提着高音喇叭播送有关尽快撤离的信息,而从所有电台广播和公共频段里传出来的,只有敌军士兵“光荣属于阿梅克,胜利属于帝国军队!”的喊声。这是怎么啦?莫非“银十字”兵团开始进攻了?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找寻不见我的临时班长,却猛然发现难民开始急剧增多,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他们或提着大包小包,或轻装简从,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城市北门,道路拥堵不堪,场面混乱。穿行在逃难的人流中,我迷失了方向,也迷失了自我,这座城市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断水断电,缺少燃油,随处可见空袭过后产生的弹坑和废墟,究竟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去保护?这里也并不是我们的祖国,我们又是为了什么还要继续战斗?缺油少弹,指挥混乱,我们的部队已经彻底崩溃,自身难保。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弹药袋,里面空空如也,枪上的弹夹里也只剩下5发子弹;再摸摸自己的干粮袋,空的?杂物袋,还是空的!哦,我断粮了……不只是断粮,甚至连背上水袋里的水也被喝光了。太糟糕了!我一屁股坐在街边的水泥地上,一边休息,一边看着慌忙逃难的人群。此时我居然发现我们的部队也开始撤离!不,不是有组织的撤离,是混乱的溃逃!
“中士,你坐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协助居民撤离?”督察班长停下车,对我喊道,“班长,”我指着散落一地的背囊、手榴弹、弹夹和其他物品,回答他:“我刚才看到有很多我军士兵都混在人群中跑走了,你看这些都是他们丢弃的装备。”“这些人气死我了,你现在负责把这些装备收集起来看管好。小肖,我们开车去追他们!”电动卡车灵巧地拐个小弯,追着人们逃难的方向去了。我站起来,将地上的那些东西聚拢在一起,把搜刮来的5个弹夹放入自己的弹药袋中,又将自己的弹夹重新压满子弹,然后呢?然后除了坐在此处,等待督查班长将那群逃兵抓回来还能干嘛?哼哼,逃兵?其实我和逃兵还有什么区别呢?现在的我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内心却非常痛苦,我知道,自己又开始想家里人了。自从战争爆发以来到现在,我无时不刻不在挂念着你们,无时不刻不在四处打听家乡的消息。爸爸,妈妈,我现在看不见你们,听不到你们说话,触摸不到你们,也感觉不到你们,我……我想你们了,你们还好吧?是不是还在替我担心呢?做儿子的我实在太不孝顺了!都19岁了还不能替你们分忧,还要你们每分每秒为我的生死安危担忧,不能帮助你们做事情,保护你们,真该死啊!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我真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比起任何人任何事,我现在只想守护你们!!呵呵呵,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你还想这么多干什么?有什么用?家乡富城已经被侵略者空袭过N次,还被阿军阿梅克兵团占领过一个多月,有多少人受伤,多少人死亡啊!你能让他们死而复生吗?你能在几千里之外预测父母的生死,保证他们的安危吗?
又有一支部队朝这边走过来,他们的队伍虽然不算整齐,兵种也很混杂,却显得秩序井然。他们走到近旁,或坐或立,原地休整,此时从队伍里走出一个魁梧的身影,背后背着一把狙击枪向我走来,我定睛一看,果然那是老马。“老马,”我主动上前向他打招呼,他惊讶地问道:“文武,你怎么呆在这里?你的班长呢?”“我找不到他,也许混在人群中走了吧,阿军的“审判计划”是不是开始了?”我这么对他说,老马点点头,指着他所在的队伍说:“我们也正在准备撤离,只不过要等朱兰、昌昌古两个城市里的居民全部撤离完毕以后。你看到那边了吗?”他指着一个黑黑壮壮的班长说:“那是林班长,他和他的原班人马都在那里。”“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啊?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仍然很留念使用战术网格实时获取战场信息的那些日子。老马摸摸头盔,说:“此时此刻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啊,20分钟前的情况是:‘银十字’兵团中的一支部队已经向法雷半岛上靠近朱兰的对岸移动,大约有5万超级类人器人;另外有3万超级类人机器人和4万台轮式机器人,已经沿着萨布斯兵团和勃兰登堡兵团开辟的安全通道向内陆挺进。”“向内陆挺进,想干嘛?”“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老马耸耸肩说:“也许是想绕到后面从包围圈另外一个没有完全闭合的地段打进来吧。”“那太可怕啦!”我不禁了一身鸡皮疙瘩。“嘿,小子,”老马挤出一丝笑容对我说:“放松点,要死大家一起死。”
不多时,督查班长押着几个逃兵回来了,“都给我下车!”他大声呵斥道,于是,那些家伙都乖乖地跳下车来,站成一排。“郝连长,”督察班长向老马所在的狙击连连长敬了一个军礼:“这些人就交给你看管了,现在我必须马上回去协助居民疏散。”郝连长点点头,问:“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吗?”“我们人手不够,”督察班长急如星火地回答:“现在朱兰城内的居民大量涌入昌昌古,所有道路全都堵塞了,希望你们能派出几个人维持秩序,所有前往城市北区的道路禁止盟军部队通行,千万要保证让平民优先通过!”“好,我们一定配合!”郝连长以军人的口吻作出保证:一定保证前往城市北区的道路畅通无阻。
来自朱兰的居民潮水一般涌进我们所在的昌昌古,像海洋一般向着前方奔流不息。城市北区,那几条路况不佳的通往城外的道路,此时俨然成为他们求生的希望,成为他们朝觐的圣地;殊不知,离开这座城市,他们仍然处于包围圈之内,阿军的包围圈是如此坚固,一旦他们发起攻击,这一大块屠宰场内将没有人可以幸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泛滥的潮水逐渐枯竭,当城里的盟军也开始撤离时,从城市的北区却又传来坏消息,由于交通堵塞,撤离的速度骤然减慢,“照这样的速度,别说是城里的盟军全部撤离,就单单这23万平民全部转移出城外,可能都要9个小时左右。”我听到郝连长在焦急地长吁短叹:“西北部的‘风暴将军’已经拼命撕开了一道50公里宽的大口子,可是像这样子这么混乱,要想把所有平民都从那里撤离出包围圈,十天半个月都还不够!”他急得直跺脚:“我们可不能白白浪费别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时间呀!”
“屠宰场”周边的形势已经非常非常危急,“银十字”兵团的屠刀已经开始刺入包围圈内,机器人们对付盟军部队起来就像割草一般容易。据可靠情报,2个小时前,机器人部队攻占了卡拉奇州达拉一市,消灭了盟军的2个自动化营;半小时前,阿军一个全部由轮式机器人组成的自动化突击师已经出现在塔玛亚州黑森林附近,盟军虽然拼死抵抗,但损失了3个营之后,却仍然无法阻挡冰冷的机器部队。预计3小时后,所有机器人部队就会进入各自的进攻区块,然后发起一场人类历史上最可怕和最大规模的大屠杀。还有谁能拯救包围圈内的这些城市呢?有谁能拯救包围圈内的700多万生命呢?此时,500公里外,能够拯救这些城市的盟军重装机械化师、空军和其他精锐部队正拼死作战,敌人的“沙漠”兵团动用他们全部的力量——5个装甲集团群、4000辆无人/有人坦克、5000架无人战机、5。6万名士兵向他们猛烈地进攻,在他们如潮的攻势和正确的战术下,盟军部队竟不能前进一步!
想着想着,我突然怒不可遏:在国内的战事中,阿军的“阿梅克”兵团充当了屠夫的角色,而现在,又轮到全部由机器人士兵组成的“银十字”兵团担当屠夫,不知道又要有多少骨肉分离,多少生离死别,又要有多少人饱尝思念与担心的痛苦!现在距离阿军机器人部队前锋最近的只有我们611营和第544工程兵营,为了多留给部队和当地群众一些疏散的时间,需要有人站出来,也必须有人站出来,而我愿意做这样的人。打定主意后,我便大声地对郝连长和周围的士兵们建议:我们必须留下来几支,或者至少是一支敢死队来深入到朱兰城的前沿地带建立阵地,在人员撤离完毕之前阻击机器人前进。
“可是谁愿意去呢?”郝连长急切地望着我,又看看大家。我想都没想,眼睛也不眨一下就立即回答:“我愿意去,我愿意去干掉机器人。”我说出建议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摇头,在后退,在小声嘀咕,当我说出这句话了以后,更是马上有人跳出来反对:“不行不行,你疯了么?我们都是人,而且还是轻装步兵,怎么能打得过重装甲的超级机器人?”我立马回答他:“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现在距离机器人前锋最近的是我们,我们必须战斗,在盟军装甲师、特种部队和空军到来前,尽量为其他人的撤退多争取些时间,必须有人和我一样留下来去掩护大家,去战斗!这是一场命运之战!我们只能赢,不能输!”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发现有三两个士兵开始动摇,这其中就包括原来自动化排战斗班的血性十足的林班长——参加这样的行动确实需要勇气,也许只有不要命的疯子才会站出来。郝连长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眼睛在士兵们中间搜索着,像是在挑选和我一同去冒险的勇士。
自从刚才到现在,老马就一直看着我,终于他猛地冒出来一句:“陈文武,你有仔细考虑过你的决定吗?”
“有。”我简单而又倨傲地回答。
“可是你会死的。单凭几个步兵是绝对打不过它们的。”
“死就死!”我的血性和勇气似乎被彻底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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