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宋时归-第1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乎杨可世意料的是,当宋军再度张开哨探,向东试探而进的时候,前两日还将战场遮断得死死的辽人远拦子哨探,却已经踪迹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一路向东行来,竟然是如入无人之境,这眼前一切,让没能捞着几个远拦子杀杀的杨可世加倍的郁闷,更有一种不祥预感,在心中滋生!

听到杨可世抱怨,他身边轻骑都默然不语,最后才有几个轻骑轻声嘀咕出口。

“…………直娘贼,真是羡慕那些白梃兵弟兄,跟着萧言,不知道杀了多少辽狗鞑子。这才是为俺们在白沟河战死的弟兄们报了仇…………”

“…………出了陕西,除了憋闷,还是憋闷。真恨不得和辽狗女真鞑子一刀一枪拼了算了,好过蹲在这里,等着心里头长蛆!”

“环庆军也是自家兄弟…………俺姐姐就嫁到环州易远寨的,俺姐夫出来两年,就捎了一封信回来。几次去觅,都没见着,现在也不知道还活着不,俺姐夫对俺姐姐那可是好!才养了一个胖小子,想着也真是作孽…………”

“杨相公,俺们出兵北伐,为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就算死了,也省得这般憋屈,早日打平燕云,俺们不就是能早一日回家么?”

听到麾下士卒低声议论,杨可世也只能苦笑不语。和麾下士卒再言谈无忌,也得有一个限度,现在他是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有勉强笑着摆手:“一群贼厮鸟,比小娘的嘴还碎!哪像出兵放马,刀头舔血的模样?再朝前哨一阵,找个安稳地方扎住了过夜,除了值夜的,准你们动带着的酒囊!辽狗远拦子既然躲懒,俺们就笑纳了,稳稳地朝前,直到瞧见环庆军营寨再说…………跟着俺一直朝前,怕还是不怕?”

杨可世开口,他麾下哨探轻骑打起了一点精神,纷纷笑着应和。

“直娘贼,就怕遇不见辽狗,怕他怎的?一个远拦子首级就是几十贯的赏钱,俺还欠着关扑赌债呢…………”

“辽狗要是这般客气,俺们也就笑纳,一直进到燕京城里面去耍耍…………”

正在七嘴八舌纷纷议论的时候,就听见尖利的唿哨声音从山丘顶上传来。杨可世猛地抬头看去,就看见在高处哨探的轻骑拔下背旗拼命向这里招展。

杨可世面色一沉:“上马,前面去看看!小队远拦子俺们就杀个痛快。要是大队,就朝后退避!”

他一声军令,本来看起来慵懒闲散的轻骑哨探顿时就绷紧了神经,一个个翻身上马,拔刀持弓,向前疾驰。萧言已经将西军当中大队骑兵主力全部带走了,剩下的这些轻骑哨探,多是西军将领身边亲卫凑起来的,虽然数量实在不多,但是一个个都是军中精锐,更有西军将门的年轻子弟,一动作起来,顿时就显出剽悍轻锐出来了,以杨可世为首,风一般的向前卷去!

转瞬之间,他们百余骑马就驰上丘陵,入眼景象,让每个人都目瞪口呆!

□□□□□□□□□

青灰色的天幕下,第一点雪花终于飘了下来,翻翻卷卷,落在杨可世的头盔顶上。

百余骑宋军轻骑,立于丘陵之上,人马都喷吐着长长的白气。

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就看见大队大队的宋军败兵,丢盔弃甲,衣衫破碎,朝着东面败退下来。宋军上下,已经没有了建制,更不知道溃退下来的到底有多少人马,已经没有人手中还操持着兵刃,不少人更是连身上衣甲都丢了个干净。溃兵身上,几乎人人都溅满了血污战痕,没有人回顾西面一眼,只是拼命地朝东跑!

在这大队大队的宋军溃兵身后,是数十骑辽人远拦子哨探,这些轻骑同样衣甲上沾满了血迹战痕,人马看得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可精神还是兴奋到了极处,人马唿哨应和,在后面如驱赶猪羊一般吆喝追赶,间或发出一箭,或者策马上前俯身挥出一刀,就有一名宋军败卒惨叫着倒地。其余宋军败卒,已经跑得麻木了,不管倒下的是谁,都没有人多看一眼,只顾着逃命。

溃逃之宋军败卒,足有数千之数,翻翻滚滚的将视线都塞满了。但是这些失却了建制的败兵,已经完全不能视为有战斗力的力量。在区区几十名辽人追骑面前,只剩下了逃命的勇气!

在冷兵器时代,最大的伤亡,也往往就在败退被人追击中发生。

环庆军,是环庆军!环庆军居然在这短短两日不到的时间当中,就垮了下来?到底是环庆军太过脆弱,还是辽人的战斗力,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白沟河败了,高粱河又是一场惨败。此次北伐,难道就是西军遭受无数次丧败,最后丢尽全部威名和荣光的所在么?

杨可世浑身冰冷,额头却热得发烫,各种情绪在心里面翻卷,让他颤抖着嘴唇,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号令出来。身边宋军轻骑,一个个惊惧之后,都是愤懑满胸,所有人将兵刃骑弓都拔了出来,上百道目光投向杨可世,上百条喉咙里面只迸发出一个声音:“杨相公!”

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杨可世猛地反应了过来,他摘下马鞍旁边的马槊,怒吼一声:“杀辽狗!把弟兄们接应回来!”

在这一瞬间,怒火充满了杨可世的胸膛,出陕西诸路,参与北伐以来的种种憋屈,全部都熊熊燃烧了起来,让他只想在此刻,杀他娘的一个痛快!

杨可世猛地催动战马,平举马槊,电一般的直射出去,在他身后,百余宋军轻骑心中所想,只怕就和杨可世是一般的,没有一个人迟疑半点,在已经开始漫天飞舞的雪花当中,直直向辽人追袭的远拦子奔袭而去!

宋军溃逃士卒,终于看见了这一队宋人轻骑,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呆呆地停住了脚步,突然冲着迎向他们而来的杨可世身影大哭出声:“刘延庆丢下俺们跑了…………环庆军,完啦!”

□□□□□□□□□

雪花翻卷而下,将天地之间席卷成一片银白。天和地之间的界限,在飞舞的雪花当中,似乎也不怎么能分辨得清楚了。

大队骑士,正在这风雪满天当中,艰难的向南而行。战马喷着响鼻,马上骑士不住地催策坐骑,人马都喷吐着白气,每个人都在大声地咒骂着这场大雪。

萧言就在队伍最前面,他骑在马上,脸已经用粗布遮盖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得知了后路消息,得知了小哑巴不知所踪之后,他露出来的双眼,又显得沉静了许多。时时刻刻,仿佛都在若有所思一般。只有挺立在马上的身躯,还是坐得笔直而不稍弯。

穿越以来,虽然时时刻刻,自己都身处在险境当中,可是每向前一步,都是成长。现在的萧言,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了。

后面岳飞策马赶了上来,在马上一丝不苟地朝着萧言行礼,语调略微有点急切:“宣赞,这场大雪阻慢了行程,只怕明日难和韩都虞侯在燕京城西北会合,是不是拣选精锐,兼程而行,早日抵达燕京?”

在萧言身边紧紧跟着的就是张显还有方腾两人,岳飞是有事才到萧言身边,汤怀是任何时候也难得看到他朝萧言这里凑,马扩还躺在车马上面,远远地落在后面。听到岳飞进言,方腾不过一笑,并没有说话。张显却是跃跃欲试地附和岳飞:“宣赞,岳家哥哥说的是,早到燕京城下,早安心一分,拿下燕京,还不是靠着俺们貂帽儿郎,那些归附燕地豪强不过摇旗呐喊,只要和韩都虞侯会合,俺们天王老子也不怕,踩也把燕京踩平了…………不要等着大队了,俺们就朝前赶罢!”

燕地豪强来会合萧言他们,全是将辎重纵列的任务全部承担了,还增加了不少可以当作哨探的轻骑。但是阵而战之,还是靠萧言原来所部做为主力。壮大声势其余,自然也拖慢了行程,加上这场大雪,队伍简直就是在朝南蠕动。

萧言自然也明白岳飞和张显话中的意思,后路变故,他萧言的处境,这些心腹都知道明白了,知道他萧言只要还想在大宋立足,唯一的生机就是早一步抢下燕京,夺得这场大功。看到队伍缓慢行进若此,就连岳飞这个天生沉稳的人都有点焦躁,特地赶来向萧言进言。

萧言心中有点感动,脸上却什么神色都看不出来,只是朝方腾望了一眼,方腾身上,比萧言裹得还多,本来体型消瘦的他,现在看起来跟球也似,清鼻涕长流,挂在那里亮晶晶的。瞧着萧言的目光转过来,他抖抖索索地笑道:“宣赞,何事?”

萧言笑问:“刘太尉撑得住么?”

方腾耸耸肩膀:“要不就差不多该垮下来了,要不就在燕京城下站的稳稳的,萧干现在就想着让城别走,没有中间的路走…………这两种可能,一半一半罢…………除了刘太尉之外,还有老种小种姚古诸位相公,甚至那位赵宣赞说不定也会在这场最后战事当中掺上一脚,前面变化到底如何,学生实在推算不来了,看命罢…………”

听到方腾居然说起看命这句话,岳飞张显都是眉毛一耸,想说什么,又最终没有开口。萧言却半点不动声色,脸上神色淡淡的:“我命一向不错…………萧干和耶律大石在那里等着我,我能闻到…………不用雷霆之势打垮他们,如何抢下燕京?我力量就这么点,不全军用上,难道让萧干拣便宜不成?前面到底打成什么样了,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我只知道一件事情,这燕京必然只会落在我的手中!”

他朝岳飞摆摆手:“督促全军而进,一人一马都不许拉下,按程休息,不必拼死赶路,到了燕京城下还怎么打仗?岳飞,你盯紧了,谁跟不上队伍,都是你的事情!”

岳飞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抱拳领命,掉头回了队列当中。方腾看着萧言,笑道:“宣赞…………”

萧言摆摆手,目光望向远处:“放心,在这燕京城下,我不会倒下,还有人在等着我去解救…………所有属于老子的东西,从今日起,我都会牢牢地守护住!”

这句话说完,他冲着方腾,极是神秘地一笑:“…………要不然,老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方腾回答,萧言猛地给自己坐骑加了一鞭,夺自女真人手中的高骏战马,长嘶一声就疾驰了出去,数十亲卫,自张显以降,紧紧跟上,溅起满地的碎琼乱玉,漫天飞雪,在萧言身形之前被搅动开来,似乎天地之威,都要在他身前让出一条道路出来。

方腾耸耸肩膀——这个习惯还是他认识萧言以后学会的:“也罢,就看看你萧言的命数,到底如何罢!”

□□□□□□□□□

大雪转眼间就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人腔子里面的鲜血飞溅在这白雪之上,鲜艳的触目惊心。

杨可世率领麾下轻骑哨探一阵冲杀,几十骑才经历连夜血战,又追出这么远的辽人远拦子几乎是毫无抗手之力。

一阵羽箭弓矢对射,马上马下,就倒下了好几骑辽人远拦子。杨可世红着眼睛从溃兵当中冲了过去,那些溃兵也拼命的给杨可世闪出一条道路出来。冲到那些还想拼杀一阵的辽人远拦子面前,杨可世一声虎吼,马槊展处,硬生生的就将一名辽人远拦子从马上挑飞出去!

他手中马槊,击刺中人体的时候,弯的跟一柄弓也似,在那辽人远拦子被挑飞出去以后,又猛地弹直,在冰冷的空气当中发出嗡嗡的剧烈颤抖之声,雪花在槊杆周围被卷动得四下飞舞,仿佛都想逃离浑身杀气的杨可世身周!

一名辽人远拦子大呼着迎上,手中长矛还没有刺出,杨可世已经狠狠一槊横扫,重重地抽在他的腰肋之间,虽然披甲,那名辽人远拦子腰肋之间明显就塌下去了一快,哼也不哼一声的从马上跌倒,大口鲜血狂吐了出来,溅得雪地上到处都是。

顿时击倒两骑,杨可世的怒气还犹自未曾发泄干净,还要催策战马上前,他麾下的轻骑已经怒吼着从两边涌上,飞快地超越了他,向着辽人远拦子扑过去。

一方是久战疲兵,那点血气斗志发泄得差不多干净了,一方却是生力,还占有数量优势,更憋了一肚子的火,冲上前去厮杀,胜败已经不问可知。这些远拦子追兵马力已疲,这个时候想掉头跑都跑不掉!

杨可世就想再冲上去捞几个杀杀,都不大容易了。他双目喷火地盯着战团看了两眼,就将战马圈了回来,向着眼前大群呆呆地看着他的宋军溃兵怒吼出声:“某是杨可世!刘太尉呢?环庆军诸将呢?这仗是怎么打的?你们怎么就这样败了下来?几十辽骑驱赶尔等,如同猪狗,你们还是西军么?就算战死,还有脸归葬祖坟么?”

溃败宋军,已经筋疲力尽到了极点,看到救兵,不少人就倒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还有跑得吐血的。听到杨可世怒吼,这大群溃兵,都抬头呆呆地看着他,一个小军官模样的喘了两口粗气,突然起身吼了回来:“俺们全军而北,高粱河渡口遇袭,刘太尉都不发兵救自家弟兄…………这也罢了,辽军扑营,俺们还是人人死战,韩正将都战死了,刘太尉却跑他娘的!中军大营人心混乱,赵都虞侯转瞬战死,辽军趁着这乱处扑进中军大营,俺们正在拼力厮杀,朝着刘延庆靠拢,却看着他旗号倒了下去,听着战场上有人喊,刘太尉逃了!”

说到此处,这小军官眼角巳经沁出了大颗的泪水:“刘延庆都跑了,俺们还凭什么死战?有的将领丢下兵马就逃了,有良心还想断后,给更多弟兄留出一条活路,战场上乱成一团,辽人上马追击,环庆军就这样硬生生的垮了…………垮了啊!”

他拼命擦着脸上的血泪,指着身周将士:“俺们这些人,都是在各自将主率领下自发死战为弟兄们断后的,却怎么样也挡不住辽狗,跑的人越来越多,辽狗骑军不断呼啸向南,直追到高粱河…………那里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知道多少弟兄,就要死在河里!战到后来,俺们将主纷纷战死,向南无路,俺们就只有朝东跑,那是知道俺们西军还有三路在那儿…………弟兄们厮杀一天一夜,又不像辽狗有马,要俺们再拿什么和辽狗拼命?”

他死死地盯着杨可世:“刘延庆那个该杀千刀的不用说他,俺们都是西军出来的,看到俺们环庆军后路被焚毁,遭致辽狗扑营。俺们相距不过五六十里,你们怎么不来援俺,怎么不来援俺们?”

那环庆军小军官一番话激起了周遭一片宋人败军的唏嘘声,不时有人大放悲声,更有宋军士卒跪倒在地上,狠狠拍打着地上残雪。

“…………俺们死战了啊…………俺们死战了啊!只要刘延庆旗号不动,俺们准定死战到底!俺们知道你们离得不远,只要撑下去,就能等到援军…………可你们为什么不来?”

“…………刘延庆!你这囚攮的,你这该千刀万剐的家伙!曹正将你不救,俺们你也丢下了,到底是为的什么?俺们奉命打仗,该到拼命的时候,也没皱过眉头,你却跑了!”

“…………环庆军完了,环庆军完了啊!转战两年,却是这么一个下场!这一仗,糊里糊涂的就败了下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叫入娘的打的什么仗!”

杨可世满腔愤懑,却再也发作不得。看着这些衣甲破碎,却是战斗到最后为自己袍泽断后的宋军士卒们,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重重地一挥手中马槊,掉转马头想再上前厮杀一阵,却看到自己麾下如他自己一般郁结满腹,全部在战场上发泄出来了,转瞬之间就将那几十骑辽人远拦子屠了个干净,有辽人远拦子想逃,更有人从马上直扑过去,将那辽人远拦子扯下马来,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最后抽出腰间佩剑狠狠扎下去,任腥臭的鲜血喷溅自己一脸。

将辽人远拦子打发干净,那些宋军轻骑才纷纷住马,朝后望来。每个人胸腔都剧烈起伏着,却如杨可世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可世猛地怒吼一声:“干粮酒囊都拿出来!照应一下伤者,护着弟兄们,朝后退,和大军会合!”

他下了这道军令,就翻身下马,朝着刚才被自己扫落马下的那名辽人远拦子大步走去。这辽人远拦子只是受了重创,只怕肋骨刚才都被那一记马槊横击扫断了,倒刺进内脏当中,现在还挣扎着爬起,口鼻当中,不断的有鲜血渗出。

杨可世走上前,一脚又将他踹倒,包铁战靴踩在他的头上,大声问道:“你们是萧干统军,还是耶律大石统军?辽军共有多少?现在朝哪里去了?是不是朝东面迎过来了?”

那辽人远拦子只怕是辽人贵胄子弟出身,身上甲胄装饰富丽,一看就是祖传之物。他虽然重创,却硬气得很,被杨可世踩着,还勉强将头偏过来,呸地吐了一口血,狞笑道:“萧大王会为俺报仇…………南蛮子,快点跑罢,不然刘延庆就是你的下场!”

杨可世哼了一声,脚上用劲,包铁战靴踩得那辽人脸骨发出说母窀窆撬橹骸澳闶腔畈怀闪耍鲜邓党隼矗掣阋桓鐾纯斓模舾雒郑郴垢懔⒆赝罚屑胰说幕埃椿鼓芗鸸牵阋膊幌胱约豪抢斯房辛税铡蛋眨 �

那辽人远拦子嘶声而笑,被杨可世踩着就变成了咝咝的声音:“…………南蛮子,你们要拿回燕京,俺们可也在这里呆了百年!你们南蛮子要收服旧土,俺们辽人也不是没有家国!你们背盟来伐俺们,就看看你们南蛮子的下场,将来到底会怎样!只要萧大王麾下,辽人健儿有一口气在,你们就进不了燕京城。一个个都和刘延庆一般!”

说罢此句,那辽人远拦子就闭目待死。杨可世松开脚,一把将他扯起来半跪在那里,微微朝他点头致意一下,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横斩,就见那辽人远拦子头颅落地,杨可世手一松,那无头身子也滚落雪中,染红了好大一片。

杨可世按剑茫然,已经向前撒出去的宋军轻骑突然向他这里尖利唿哨回报。杨可世一怔,大步走到坐骑旁翻身上马,举目向西望去,就看见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隐约有黑色的大旗旗号出现在地平线上,接着就是听见凄厉的号角声响动,在这号角声中,满天大雪似乎都被西面卷来的杀气惊动,加倍地狂舞起来。

萧干在击溃了刘延庆之后,毫不停顿,竟然又集结全军,向东主动迎击泾源秦凤熙河三军而来,似乎萧干已经下定决心,就要在这高粱河北,将宋军北伐全师次第击破!

杨可世定定地看着辽人大队军导出现的旗号,心中长叹。

这长城以南幽燕故地,都是汉家子民千百年来用自己双手开辟出来的,是当流传给子孙的故地。前代不幸,有石敬瑭等辈割于胡虏之手。汉家子孙,但有志者,无不存恢复之志。这本来就是自家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这些相公们都忘了这个道理,还不如辽人胡虏这般理直气壮,还不如他们,有全此疆土的决心!这一仗,到底是怎么打的?大宋唯一能战的西军精锐,就这样白白消耗,辽人覆灭,还有更为凶悍的女真崛起,而大宋,到时候只怕连澶渊之盟这样的结果,都难以求得!

风雪当中,杨可世仰天长啸,接着大声下令:“退,俺们退!护住环庆军的弟兄,退回去!但愿诸位相公,能在此地和辽人决战一场!”

第一卷 燕云乱 第149章 回天(九)

数百面黑色大旗招展,每面旗帜之上,满满都是硝烟血痕。和环庆军一场死战,每面旗帜所代表的辽人各军各营各队,几乎都全部投入了死战当中。

虽然最终刘延庆丧胆先逃,辽军这孤注一掷终于成功。但是辽军伤损,也是惊人的。精锐几军甲士,不是战死,就是负伤被抢下去。其余各军,也是消耗巨大。最后萧干孤注一掷,更是将远拦子都抽调回来投入扑寨死战当中,这也是杨可世他们一路哨探而来,所向无阻的原因之所在。

辽军步军两万,骑军两万,总计不过四万之数。骑军是辽人军马当中精锐中的精锐,上马是轻骑,下马披甲就能步战扑营,现在剩下能战的,不过还有一万出头。步军也折损了四五千。

战果虽然同样巨大,环庆军渡河而北的差不多同样四万余军马,遭致杀伤近两万人,近半是淹死在高粱河中的。剩下兵马,辽军也没有了抓俘虏的余裕,驱散了事。这些失却建制,失却指挥的环庆军余部,也再也不能成为一支可以作战的力量。烧毁和缴获宋军的辎重器械。堆积如山,却连清点的时间都没有。

对于辽军来说,如此巨大的胜利,喜悦在他们心中不过短短一瞬。看着这大辽帝国最后能战之军已经凋零得不成模样,几乎人人带有创痕,每个人心都跌到了骨底。就算每场战事都是这样的胜利,他们还经历得了几次?

直到看到萧干的旗号仍然舒卷飞扬的时候,辽军上下才多了一丝希望。也许萧大王,真的来带着俺们走出这等绝境!只要击退了宋军,也许离开燕京,还有让大辽重光的机会!

萧干对剩下的辽兵,使用的极狠。如此苦战,如此大胜,却没有给他们半点喘息之机,立即集结兵马,丢下已经打得满目疮痍的燕京城下战场,缴获都来不及收拾,就转而向东迎击泾源秦凤熙河三军而去。

辽军虽然勉强整队而行,每军旗号猎猎飘扬。可是不论马上马下,辽人将士都已经东倒西歪了,多有一边行军一边睡着的。那些充役民夫,更是落在了后面,而萧干也不管他们,只管催趱着大军向东而行。

□□□□□□□□□

大雪纷纷而落,落在了萧干斗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