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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外交官-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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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道:“渤海海禁一事能让关内流民受益匪浅不假,流民一定,山东捻匪死灰复燃也就再无可能,如此一来,天下太平,朝廷还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军费开支,无论是关内的百姓还是山东,热河这些地方的地方官员,他们对皇上和两宫皇太后的千恩万谢瑄瑜这一路上也已经见过不少,不过,他们嘴上的确是这么说,经塱兄难道以为他们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这……”李经塱张了张嘴,仍然不解沈哲究竟指的是什么。

只听沈哲又道:“他们感念皇上是真,但是至于两宫皇太后那份瑄瑜以为,可是值得商榷了。”

李经塱皱起了眉头,没说话,心道虽然皇上已然亲政,但是两宫皇太后干政十载,余威尚在,更改渤海禁令这么大的事如果没有这两位的点头,就算是再利国利民的政策,皇上怕是也没有拍板的能耐,他虽然不关心政治,可是大清的皇帝在紫禁城里有多少面子已经几乎是这个国家人尽皆知却心照不宣的常识,虽说皇帝这一年转变甚大,但是两宫皇太后那边十年之“寒”练就的“冰冻三尺”,也不是他一朝一夕就能给化开的。

正在疑惑之际,却听见沈哲压低声音问道:“经塱兄难道不记得了,当年荀同庆荀大人是因为何事而被迫告老还乡的?”

一提到荀同庆的名字,李经塱顿时如梦初醒,虽然荀同庆当年的归隐有很多方面的因素,最根本的因素是女人当国容不下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道学先生,但是最直接的原因,自然是六年前朝廷驳回了他关于将关内流民前往吉林,奉天的建议,而这个建议中一项最重要的提案就是开放渤海海禁,而如今,虽然朝廷没有想当年的那个理想化的提案所言将渤海完全解禁,但是放宽政策,该一年一航行,为一年数次航行,这么看来也是对当年那份奏折的批允。

李经塱恍然大悟,摇头叹道:“原来……”

沈哲淡淡一笑道:“经塱兄明白了吧。五年前,两宫太后掌管朝政之时,即便是有荀同庆这样德高望重的朝中要员站出来请命而两宫皇太后仍然是说什么也不给面子的事情,而圣上刚刚亲政就干脆利索地把这件事给办了,说明了什么瑄瑜不说,经塱兄也明白。所以说啊,现在这件事,不仅是朝廷给天下的恩惠,更可以说是皇上给天下的恩惠,皇上如今刚刚亲政,什么他都有,缺的就是名望,而这件事,恰恰能给皇上提高声望,甚至可以达到超过两宫皇太后的声望,最主要的是,这样的声望是所有官员敢记而不敢言的,因此,虽然皇上的声名高涨,但是两宫皇太后却难以轻易察觉,而产生戒心。”

李经塱听完这番话,愣愣地看着脚下一动的石子路,余光却在悄悄打量着沈哲,他突然觉这个发小变得有些陌生了,似乎和当初他认识的并不是同一个人,就像他的堂叔父那样,站在这个帝国决策层的核心,只不过他堂叔父的意志可以依靠自己表达来左右朝政,而沈哲还得借助于皇上或者是圣母皇太后这个媒介。不过和他的堂叔父李鸿章湘淮军所有的那些封疆大吏没有差别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成千上万人的性命,甚至是他李经塱的命运,而他们,似乎并不以为意。

但是仔细回想一下,却发现沈哲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现在这样,小的时候也常有,所出之言,市场让他这个从安徽的乡下没进城两年的土小子惊恐万状,觉得似乎听了就已经被担上了足以杀头的罪过,的确一直都是如此,他们两个人人无论是从身世、资质还是气魄都有着本质的区别,要不然如今仍然让他感觉艰涩的洋文,眼前的这个人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溜得跟大使馆里的那些洋人相差无几,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其实一直都是存在的,只是当年太熟悉了所以没有察觉出来,而现在,离别经年,才突然发现这个年少时的伙伴已经和自己是两个阶层的人,一如沈哲所说,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几年,他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而沈哲也按照他本来应该走的那条路一步步往前走,渐渐地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而此时,两个人都只不过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李经塱不由地想,若是二十年后,三十年后,那又会成什么样子。

这番话,沈哲在渤海之上就已经想好,只不过,他当时打算是等自己老了以后写在回忆录里,供后人瞎想的,不过去没有想到还在保定李鸿章的府上用上了。把一个才从安徽乡下北上没几天,对于一切仍然懵懵懂懂的年轻人糊弄得对他五体投地。

不过好在,这番话是与李经塱说的,如果现在的聆听着是李鸿章的话,那么精明的李中堂肯定在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朝廷突然改变渤海海禁的政策与那次内阁的集体罢工有关,而且很有可能李鸿章此时已经在怀疑两者之间的联系,若是沈哲在旁边这样无意地旁敲侧击,那两件事情的关系就在明朗不过。

而李鸿章肯定就会考虑到这件事沈哲是不是提前就已经知道了什么风声,沈哲不能说自己毫不知情,是经过干爹的点拨才发觉的,李鸿章肯定不会信,而如果他说自己的确超绝到了一些风声,那就更是自找麻烦,让人家觉得你既然早知道早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跑过来报告。于是沈哲打定主意,一会儿见了李鸿章还是不要提这茬儿为妙。

天色渐暗,沈哲并没有注意到李经塱趋于沉思状的神色自顾自向下说下去。

当然,此时对于大清自然也是好事,说到底,什么龙脉不龙脉的信则有,不信则无,就算真的有,那能占多大点儿地方,没道理让关外的千里沃野弃之不用,而俄国的野心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整个东北都收入囊中,经塱兄觉得,皇室更希望让关内的汉民到他家的龙脉上面种地,还是更愿意让老毛子把他家的祖坟给挖了。”

李经塱闻言笑了出了,刚刚的伤感顿时烟消云散,他笑道:“瑄瑜觉得汉民出关,俄罗斯就不会觊觎东北了吗?”

沈哲意味深长地一笑:“俄国狼子野心自然不会就此收敛,不过俄国之所以屡犯我东北边境,也只是因为东北地广人稀,而一旦关内的流民进入东北,东北人丁兴旺,其实就已经形成了对沙俄的天然屏障,虽然朝廷现在和俄罗斯没有撕破脸,但是两个邻国之间这样摩擦不断,俄罗斯欺人太甚,一旦触动了朝廷的底线,朝廷和沙俄分道扬镳也是迟早的事情,等到决裂之日,如果沙俄的那些散兵游勇再来侵犯,那朝廷大可以‘以东北之人守东北之土’,这些东北之人原本都是山东,热河一带的失去土地的流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田地,一寸土地恨不得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到时候,他们谁都知道自己退一步就是一家老小的性命,打起仗来自然也舍得下死力气,行军打仗,在一个‘气’字,一鼓作气势如虎,即便是对方是沙俄,也不是没有胜算,如果朝廷再能从西洋买些洋枪洋炮的加以装备,我大清一雪前耻,至少是跟沙俄的前耻,那也是指日可待了。”

李经塱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叹道:“这么说,大清最终还是可以雪耻的吧。”

“那是自然,如果不行,岂不就是我们的责任。”

与他一贯对于政事的迟钝不同,从闭塞的家乡来到京城的李经塱,对于这个朝廷可以说是失望透顶,他过快地进入了这个国家的顶层,却又不太明白游戏规则,无论是洋务还是湘淮军,此时都撕下了漂亮的外衣真是地呈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应接不暇,逐渐也就放弃了一些梦想和希望,而沈哲的话却让他逐渐又建立了一些信心,无论是对于淮系还是朝廷或者是他自己。

李经塱有些如释重负,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有一日我大清当真会议一个胜利者的身份与其他国家签订协议,瑄瑜以为应该在哪?”

“江宁。”沈哲的回答显得不假思索“大清的尊严是在那里丢失的,自然也应该在那里捡起来。”

李经塱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又沉默了一阵,沈哲终于发话说:“其实瑄瑜此次来找义父,并不是有什么公事,是有一些私事相求。”

还没等李经塱开口问是何时,沈哲已经自己“招供”:“不瞒经塱兄,我打算成亲了。”

李经塱闻言停住脚步,睁大眼睛,惊喜道:“是哪家的姑娘入了你的法眼?跟沈世叔说过了吗?”

沈哲苦笑着摇摇头道:“问题就在这儿,那个姑娘吧,是个孤女,从小被西洋的传教士在澳门抚养长大,其实要说这样的身世我觉得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我爹那边的那关八成是过不了,所以才来求求义父,看他能不能帮我在我爹面前求求情。”

李经塱撇了撇嘴,似乎觉得很不靠谱:“中堂大人多半还是会站在沈世叔的那边,毕竟你的婚事总不能随随便便。”

沈哲也点点头表示明白,的确,他的婚姻的确是一次结交政治盟友的绝佳契机,再者绛秋的问题不仅仅没有政治价值,在他的亲生父亲乃至于李鸿章的眼里,那也算是来路不明,谁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儿。

但是毕竟李鸿章这边也算是一个机会,他总得要试一试。

这时,李经塱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算是中堂大人肯帮你说情,但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沈世叔未必会给中堂大人这个面子,倒不如,你回京城之后找那个高人算一卦,能不能成先心里有一个底也好。”

“算卦?”沈哲开始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印象中李经塱虽然木讷,但绝对不是一个迷信于鬼神的人。

见沈哲这么一问,李经塱倒觉得他装傻,不过片刻之后有明白过来:“你这一个多月来不在京城不知道,京城里来了个活神仙,似乎是一个藏人,老的不成样子,不过算的是真准,都快赶上西伯侯的先天演卦了,听说都已经上达天听了。”

沈哲的心里泛起了淡淡地不安,问道:“离保定城关城门还有多久?”

李经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摸不着头脑答道:“半个时辰左右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见沈哲拍了拍他,说了句:“帮我跟义父说一声,我有急事要立刻回京,改天再给他老人家请安。”

然后一溜烟儿地就跑没影了。

每一个城市,尤其是有些年头的城市,都因地制宜地有自己的一些光怪陆离的恐怖传说——水流汇集的地方流传着将人引诱至水边再拖入水中溺死的水鬼的传说;漳州一带有招魂的习俗,比较普遍的莫过于鬼打墙一类的事儿,久而久之与这些传说相映相成的就有了一些规矩,比方说七月半鬼节的晚上不宜外出,半夜听到奇怪的声响千万不要起身张望,如果在梦里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熟睡,也千万不要下床,因为那意味着你看见的很有可能不是梦境,而是真的灵魂出窍,灵魂一旦离开身体太远,就永远回不去了,诸如此类的故事,不胜枚举,据说,当年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就是他在城门口铺了张草席子,向来来往往的路人们打听出来的。

这些传说或年头久远,或新鲜出炉,有些纯粹是闲着无聊胡编乱造蒙用来骗顽童的,有些则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渐渐地把故事弄得面目全非,但是年头久远的,并没有因为流传太久而失色,反而像陈年的佳酿一样,年代愈加久远,就有愈多人信服;新鲜的,亦不被忽视,总有胆大的人要一探虚实,不管究竟自己是看见还是没看见,或者是听朋友甚至是朋友的朋友说来的,谁也不敢质疑这些故事的真伪,毕竟关于神鬼之谈,从古至今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于这些传说的热情和官场中对于权力的热情一样——既觉得高处不胜寒,时时刻刻地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从高处一头栽下来,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但另一方面有抗拒不了权力的诱惑,疯狂地通过歌手手段谋取更高的权力,就像是吸了鸦片一般,虽然恐惧,却无法抗拒它的诱惑,人的本性中本就存了病态的贪婪,只是激发和没激发出来的区别。

这些光怪陆离的传说需要土壤,而担任了几百年帝都,同时也经历了几百年勾心斗角血雨腥风的京城自然是这些传说衍生的热土。

不只一次有人说在煤山上听见过明朝崇祯皇帝的哭声,也不知一个宫女曾经说过在紫禁城里曾经看见过前朝宫女打扮的宫人,堂而皇之地穿梭在御花园里。也不只一次地有人说在大清门外仍然能听见大清的铁骑入主北京城时皮鞭敲打在城门上的声音,那个声音早已掩盖了当年元顺帝仓皇北去的烟尘。

今天,这个府里的家丁说,自己半夜如厕之时看见了府上已经故去的姨太太在房梁上唱歌。

明天,又会有人说,在圆明园的废墟里看见了许多宫人在月色下扑蝶嬉戏,若是大着胆子'文'仔细数数,人数是'人'三百人,正正好'书'好三百人,和被英吉利'屋'以及法兰西的匪兵在咸丰十年关在大清祖祠里被烧死的宫女数量一摸一样。

总之,在京城纵横的大街小巷里,只要是有闲工夫的人,不管是最还是耳朵,总有一样儿是不会闲着的。

不过最近流传的传说却有一些不同,不在紫禁城或是那个深宅大院里面,也不在那个荒废的皇家园林或是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孤寂之中,或者说,这个传说的地点并不固定,因为传说的主角,并不是一个早已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魑魅魍魉,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的确,比起那些诡异恐怖的传说,这个传说没有一点刺激可言,但是它之所以能流传久远是因为这个传说虽然不恐怖,但是绝对够神奇。

传说中的主角会突然在某一个地方停住脚步开始神经兮兮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时间可以使在白天或者是黑夜,地点会是人迹稀少的郊外,也会是人流攒动的闹市,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传闻的证人比以往那些捕风捉影来的要多得多。

只是不管是在怎样的时间,怎样的地点,他都有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片刻之间不见踪影,神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甚至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的。

让许多人怀疑这个主角精通传说中的奇门遁甲之术。

而这个主角所重复的内容大到某时某刻,某地会有地震,某地会有旱灾,小到某家的房子会突然坍塌,那处的梨树会在什么时候开花,开几朵花,说白了均是一些类似于算命先生的预言,但是现今的算命先生往往都是没有什么真本事,靠着察言观色坑蒙拐骗,骗到一个是一个,造就与“神人”的概念失之交臂,可是这个人的话都在不久之后被证实,精准无比,甚至连什刹海开春后水位上涨了多少都预言得分毫不差,这样的本事让所有听闻过传言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周文王的先天演卦。再加上目击者都声称这个活神仙穿的是一身藏人的服饰,边远少数民族的身份更让这个主角增加了神秘感。

这样的一个神人在京城中传得满城风雨,神乎其神,自然会引起达官显贵的侧目,他们都是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也是命途最飘摇,对自己的未来最充满恐惧的群体,因此他们比一般无知的平头百姓,甚至是靠天吃饭的农民都要更加迷信,从给孩子起名字到给自己选择墓地都有一套繁复的讲究,不能违背了风水之学,更不能反了太岁,说到底,他们对这套鬼神的东西深信不疑。

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这个人,甚至有人猜测他已经去云游四海,离开了京城。

不过事实上,此人仍然在京城,只不过居无定所,或许一转身,就能发现他在蹲在某个墙角摆弄着几个古怪的钱币,或者在街边的包子铺里买了几个热腾腾的馒头,不过大多时候,就算是有人看见了也不会注意到他,即便他们前一秒还在为那些关于他的故事热血沸腾,好奇心大作。

“混账!”

一声怒喝从这个不知名的死胡同的某一个宅院中穿了出来,说这句话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肤色偏黑,洋人一样凹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双鹰眼,拳头重重地砸在木桌上,本来就是一副有些严肃的长相,在盛怒下更是凌然。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显得有些沉不住气,少年将手从桌子上拿下来,拳头也松开了,少年的声音显得平静许多,却比刚刚显得更加冰冷。连嘴角刚刚沁出的笑意,此时在众人眼里,都显得诡异狰狞。

“你们有谁能说一下,我让诸位脱离那个不见天日的坟墓来京城里干什么?”

年轻的清陵卫们看了看领头的被称为“书生”的卫诘义,见他只是淡然地低着头并没有多少表示,似乎对于这个顶头上司并没有什么惧意,众人见状,似乎知道了这个人在清陵卫中不过是一个傀儡的角色,便也照葫芦画瓢保持沉默,不加理会。

少年倒是完全不复刚才的盛怒,好像是妥协一样地问道:

“是我说过了,你们忘记了,还根本就是我忘记说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放告诉各位,我知道,诸位被清陵卫训练,无过于清理掉那些让朝廷头疼的人物,但是找这几年看来,成果似乎都不太显著,当然诸位都是新人,这件事与你们自然无关,不过,在我看来,你们的前辈似乎也没有太大的责任,毕竟时过境迁,且不说清陵卫自成立之初就比不上前朝的东厂,就算是和前朝的东厂一样,现在也不是杀人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做的其实也很简单,无过于就是探听京城里的消息,及时通知我罢了,这比让你们去人性命应该是容易多了。”

半天不吭声的卫诘义终于开口道:“属下明白。”

“明白?”少年冷笑道:“既然明白的话,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没有一个人通知我,是我的路线太隐蔽,还是你们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

少年的眼神陡然凌厉,一个刚刚成为清陵卫,被经过多少功夫训练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被吓得打了个冷战,而“书生”仍然很是镇定,让其他底下的“小弟”,们都很是佩服,想来不愧是清陵卫中的“老人”。

“沈大人严重了,属下并不是有意要欺瞒沈大人,只是属下与这些人都是清陵卫中的‘新丁’着实没什么经验,有些事情要独当一面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还望沈大人能有所体谅,另外,要说能用得上的人……”

卫诘义将眼睛瞟向双手背在身后,百无聊赖地望着窗纸上印出的树影的达古,说道:“属下也是在没有福分共事。”

卫诘义的话很明白,就是说这个鄂伦春族的少年不服管教,他本以为,对于此时这个盛怒的年轻上司而言,这样的不服从与蔑视他无异,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但是这个少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然,反而显得比刚才淡然得多,冷冷地对卫诘义道:“管不好你的属下是你的无能,我要的就是结果。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

少年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瞥了达古一眼,当然是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而达古也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

少年稍顿了一下又道:“这次的事情我就当算了,但是如果有下次的话,那我就不得不向清陵卫的大人们承认,清陵卫的确不是改变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各位兄弟,也只能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了。”

夏日将至的季节,晌午的太阳还不至于毒辣,在京城啊的四合院中,搬一张躺椅,泡一壶清茶,是十分惬意的事情,唐庆刚刚闭起眼睛准备假寐,就听见来自他的主子的那匹阿拉伯骏马坚实有力的马蹄声。

唐庆听见声音立马一骨碌坐起来,虽然心中仍然疑惑,少爷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到了京城,但是双脚的速度可没有因为他内心的疑惑而减慢,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就赢到了门口,将铁门打开,便看见了一批棕色的高头大马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一个身影敏捷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习惯地将缰绳往他的手里一扔,朝唐庆点了下头,就快步超屋里面走去,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再加上这一个多月来的连体奔波,竟然连院子中央摆着的那张与周围的欧式风格格格不入,极具东方式的闲情逸致的藤制躺椅,一个不小心险些被绊倒。

唐庆接过缰绳,拽着仍然有点儿闹脾气的阿拉伯骏马,艰难地跟上沈哲的脚步。见此情景,心中一阵紧张,见沈哲并不以为意,心情才平复下来。将马交给恰巧过来的马夫,就快步跟着沈哲进了屋子。

沈哲在沙发上坐下,并没说话,只是眼睛在房间里来回打量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唐庆搓着手问道:“少爷不是过两天才回来的吗?”

沈哲瞥了唐庆一眼,眼睛里因为连日赶路而不满鲜红的血丝,似乎是在说“你怎么管的真么多。“

唐庆经他这么一瞥,也识相地闭口不言,过了片刻,沈哲似乎是实在沉不住气,问道:“绛秋姑娘呢?”

唐庆听罢立刻满脸堆笑,那笑意过于灿烂,显得有些虚假,又像是在有意掩饰着某些不安:“绛秋姑娘嘛,小的正想跟少爷说这件事来着,绛秋姑娘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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