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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间谍-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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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震浩等吴剑峰放下了茶杯,这才将自己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放下。他站起身,走到客厅门口,对着门外垂手站着的管家低声说道:“去,去厨房叫他们做早点。”
管家会意的掩上客厅的双开门。丁震浩这才走回到沙发前,冲着沙发上的两个男子一抱拳:“有什么事需要我出力的,还请两位大哥明示。”
吴剑峰笑着指了指沙发,说:“丁老弟,你现在也是上海商界的青年才俊了,不要搞得这么江湖气。来,坐下来,咱们一块商量点事……”
恰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萧声,吹得是《海潮曲》,客厅里的男人全愣住了。
丁震浩急忙歉意的说了声:“这是舍妹不懂事,我去骂骂她。”说罢,他向楼上跑去。
吴剑峰诧异的看着陶斐然。陶斐然苦笑一下:“是雨辰小姐……”看到吴剑峰怪异的表情,他急忙悄声补充了句:“真是当妹妹养,和谣言大不一样。”
吴剑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说:“等一下还是陶站长你来介绍情况吧。该让他知道的都说清楚。总之,今天中午以前,上海滩的各个角落都得翻动起来!”
每张照片上都是托马斯·莫兰特一脸的傻笑,背景是海关的过关通道。
1917年2月12日,早上8点19分,北京。
独孤玫这天早上起得很早,此刻她已经打扮完毕。她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形像。宛如一个即将上决斗场的女骑士,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和铠甲。
镜子里照出她那张略微化了点淡妆的面容,还有身上那身比通常尺寸略微小点的黑色职业套装。真的只是略微小点:上衣的衣领向下了点,正好可以看见乳峰最上端的那丝弧线。裙子的下端也短了点,正好到膝盖上2寸处,将她健美的大腿的下端线条露出了一点。加上裙子裁剪的弧度,将她那双大腿和胯部的线条完美的包裹出来。膝盖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靴,皮靴和短裙下摆之间露出浑圆平整的膝盖和一截雪白的大腿,让她的模样带着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香水味是否太淡了点?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疑问:金惠临已经被关了这么些日子了,他现在应该对香水味很敏感。早上8点多的男人,昨晚临睡前又吃了些高热量的食物,哼哼……独孤玫对着镜子轻蔑的冷笑了声:她可是见过不少平素外表一本正经的男人,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是如何的低三下四,又是如何的象狗似的乞求哀怜。男人这种雄性动物,哼哼……她的身体内升腾起一种战斗前的燥热。于是,独孤玫对着镜子里冷艳的笑了笑,转身向房门走去。
专案组的老冯慌张的抬起手正要敲独孤玫的房门,门被独孤玫从里拉开,老冯差点将手敲在独孤玫的脸上。独孤玫条件反射的将身子侧过,双臂同时已经封住了面门,右腿一蹬就准备给对方腹股沟一个侧顶。看清楚是老冯后,她的身姿立刻恢复了正常。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老冯。”
老冯被她刚才迅猛的动作吓得脸色更加难看。好不容易平复了剧烈的心跳,老冯偷眼看了看独孤玫的打扮,立刻跟做了贼似的低下脸去,嘴里含糊的说道:“金惠临发高烧,晕过去了……”
独孤玫快步赶到金惠临昨晚入住的房间内。她看见在豪华的大床上,金惠临面色惨白,双眼闭着,身子不停的打着哆嗦。旁边那个负责昨晚看守的年轻特工张慌失措,正想办法用湿毛巾敷金惠临的额头,试图给他降温。
独孤玫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年轻的特工恨恨的说道:“这个腐化堕落的家伙,昨晚竟然不盖被子,自己用手……真不要脸!”
独孤玫走到床前,一把掀起盖在金惠临身上的棉被,往下若无其事的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她面色阴沉着松开棉被,让棉被重新落回到金惠临的身上,猛地扯去金惠临额头上敷着的湿毛巾,对那个年轻特工厉声说道:“不能再让他碰冷的东西!去!快去找条干净的内裤来给他换上!让厨师立刻做羊肉汤,快!”
年轻特工跑出去后,老冯叹了口气,说:“他肯定是昨晚猜出了您准备用什么招数,所以一晚上都没睡……”
独孤玫紧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老冯,快去找医生来。他这种情况搞不好终生都会落下毛病。”
等老冯快步离开,独孤玫弯腰看着金惠临那张虚白的面孔,轻轻的,用不包含任何情感的腔调说了句:“想不到,你还真他妈的是条汉子……”
1917年2月12日,上午11点36分,上海。
坐落在外滩大道和南京路交汇处的华懋饭店,有着号称全上海最好的江景餐厅。此刻这家位于饭店顶层的餐厅里坐得满满的,没有预订的客人都被服务生彬彬有礼的挡在门外。
餐厅的大堂里,靠近窗户那边,站了很多客人。大伙手里多半都举着望远镜,仔细看着江面上。还好,这家高档餐厅里的餐桌并不多,所以客人们都能在窗边找到观看游艇比赛的位置。而且对更有身份的客人来说,餐厅里边那十来间临江的包间,才是他们观看的地方。更别说,还有一些人干脆早早将今日临江高层的酒店房间租下,自己一家其乐融融。但包租酒店房间的,多半是华商或犹太商人。前者是自矜身份,不愿让人瞧见自己家的女眷和一帮西人在一起;后者是奉行财不外露的祖训,不愿让别人从中发现自己的身价几何。
开埠虽然已久,但沪上如赛帆船之类的体育活动,参与的往往还是外国人居多。本地人喜欢参与的,多半还是跑狗赛马之类的。今天在这家餐厅里观赛的,大多都是欧裔人士,偶尔有几个黄色的面孔,那也多是平素生意上和西人往来比较紧密者。
所以,当一帮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国男子涌出电梯,成双成对的一直站到餐厅门口时,看见这场景的外国人都露出惊异的表情。稍顷,另一部电梯也到了这个楼层,随着叮当一声电梯声,两个黑衣男子在电梯门半开时就钻出来,分列两旁,用手挡住电梯的拉门。大开的电梯门内,丁震浩肩披黑色的英式薄呢大衣,敞开钮扣,胸前挂条雪白的围巾,架着副圆形小镜面的墨镜,大背头上油光可鉴的笔直站立着。等电梯间的某几位西人女性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叹后,他这才迈步走出。从电梯向餐厅门口走去时,他的身体故意微微有些倾斜,这样就可以使他胸前的白围巾,及其大衣的下摆在行进时有种飘动的感觉。
餐厅门口的一位领班急忙神色不安的上前迎接。不等他为难的多说什么,丁震浩轻轻的“嗯”了一声。随着这声“嗯”,那些最先出来站班的黑衣男子们都纷纷重新涌回电梯,只剩下两名黑衣男子站在他身后。这时,有心人才发现:这两名陪伴丁震浩一起坐电梯上来的男子,穿着不是黑西装,而是黑色的小立领“国父装”,并也挂着白围巾。只不过他们的围巾都窄而短,刚刚近国父装的下摆,而丁震浩的白围巾则又宽又长,一直落到膝上几吋处。
领班长舒了口气,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带路,引着丁震浩和他的2名跟班穿过餐厅的大堂,向里边的包房走去。站在窗前的人们都放下望远镜,看着这个场景。突然,有个欧裔年轻人兴奋的冲上前去,嘴里用娴熟的中国话叫着:“丁先生!丁先生……”
被丁震浩的一名跟班用胳膊拦住时,这名年轻人继续大声喊叫道:“丁先生,我叫邓肯!我有份很好的商业计划书!这个生意最适合您来投资!我们都会发大财的!”
丁震浩脚步毫不停顿的走着。这名欧裔年轻急了,又大喊了一声:“这笔生意对中国也很有好处!”
话音刚落,丁震浩略微顿了顿,头也不回的将一张名片随手弹向后上方,嘴里低沉的说了句:“跟我秘书约时间。”
那个年轻人一直到名片落地后,才抓住它。他不管周围其他客人鄙夷的目光,挥舞着名片向餐厅门外冲去,嘴里大声用英语喊着:“我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要打电报给妈!”
留了名手下站在走廊里,走进包间后,丁震浩拿起早就放置在窗台上的望远镜,看着江面。等餐厅服务生送完茶水出去关好门,丁震浩低低的说了声:“回头把那个小洋鬼子给换了!越演越假!他当这些商场上混的洋人是那些乡下土包子啊!”
“是啊。”跟他进来的那名手下发愁的说道:“以前演完这出戏,马上就会有小生意人过来给大哥你递名片,可今天看来是不会有人了。”
丁震浩打了个哈欠:“嗯,在上海滩混,没有几下子绝招是混不下去的……烂鱼网都准备好了吗?”
他的这名亲信叹了口气:“鱼网倒是都准备好了,可原来的人手又抽了几个去各个码头拿照片找那位亲戚……”
丁震浩随手将望远镜递给手下,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下,将双脚搭在茶几上,说:“也不用各个都用鱼网,只要在返程时照看好那几艘最快的游艇就好了。找亲戚的事还得抓紧,有些人我们是永远都不能慢怠的。”
“真是便宜那两个洋鬼子了!”亲信拿着望远镜看着下面的江面,恨恨的说道:“他们今天不知不觉的就能跟着大哥你大发一笔!”
丁震浩拿下墨镜,闭着眼笑了笑:“这也是他们俩的命……上次他们的那个主意多好,呵呵,弘扬我中华之武术雄风。上头的大佬们都夸咱们玩得漂亮!”
门外把守的手下钻进来,低声说道:“大哥,东方快车公司的陈总在外面,说要见你。”
丁震浩听到这话,睁开眼正想说什么,就见包间门被人大力的推开!随即,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不等丁震浩起身,进来的男子就猛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他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丁震浩一摆手,制止了自己那两名正有所动作的手下,抬脸看着前面这男子,微笑着说道:
“陈大哥,您用不用给小弟来这套啊?”
对面的男子指了指门,眼睛没离开丁震浩的脸,说:“让你的兄弟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丁震浩看着对面这位昔年据说也有过一阵江湖经历,但很快就被巨硬公司收罗去,现在已经是巨硬旗下东方快车公司总经理的男子,镇定的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出去。但他整个身体依然是斜仰着的,显得很放肆。
等2名手下出去,门又被紧紧关住后,丁震浩立刻爬起身对着面前这男子一拱手:“陈大哥,不知道小弟是哪里得罪了您?您这么生小弟的气?您要是有什么想教导小弟的,只管说就好了。”
“别叫我大哥,我不做大哥已经很久了。”对面男子很不耐烦的说道:“叫我名字,要是不愿意,那就叫我陈总!”
“陈总。”丁震浩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男子对面,诚恳的说道:“您知道我也就是混着做做生意。这年头,不装点样子出来,镇不住下面那些白相人……”
陈总不耐烦的打断他:“你是装样子唬人,还是扮猪吃老虎,这些我都不管。我只是问你一件事:是谁?什么时候?以什么条件把那些照片给你,让你派手下四处找这人的?关于这人,你知道多少?”说着,他将一张托马斯·莫兰特的照片从怀中取出,在丁震浩面前晃了晃。
丁震浩瞪大了眼睛。陈总冷笑了一声:“你别瞪眼!这照片是我上午刚从你的某个手下那儿拿过来的。他领人在我们公司的服务厅里瞎晃,我只好让人帮你教训教训了他!”
丁震浩鼓了两下掌,大笑起来:“太好了,陈总出手帮我教训手下。那是不是陈总当打工皇帝当烦了,准备出山再战江湖?好啊,我姓丁的第一个报名跟您当小弟!”
陈总冷冷的看着他,低声说道:“我知道官面上你有些关系,也听说你最近和军方的人在做些大生意。可你信不信,我只要说动我的老板,最多一个礼拜,就能把你从上海连根拔起。”
丁震浩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低声回应道:“磁器不跟瓦罐斗,您不会废那麻烦收拾我的。您当年也在道上走过,您该知道在这上海滩上,这些脏手的生意总是要有人去做的。把我废掉不难,可总有人会再杀出来抢这些生意。什么都不会变,只是会再乱一阵子。我相信您陈总跟随的人是够胸怀的人,他肯定不希望上海滩出大乱子。”
陈总看着他,平静的说道:“那你告诉我答案,我就不为难你了。至于你爱听谁的话做事,那是你自己的事。”
丁震浩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您,陈总。我要说了会更倒霉。这世界上没有两个人都知道的事能瞒一辈子的。不过,这个英国博士托马斯·莫兰特我只知道他涉嫌杀了人,现在在往上海跑,可能今明两天就到。有人不喜欢看见他在外面晃,让我找到人就给消息。我能说的就这么些了。”
陈总笑了,站起身来:“那好,有他消息的话给我也知会一声如何?别的话我就不逼你说了。”说着,他将那张照片轻轻的拍在桌面上。
丁震浩看了眼仰面沉声说道:“那好,麻烦您也告诉我,关于我和军方做生意的谣言,您是听谁说的?”
陈总走到门口,转身说道:“好啊,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丁震浩想了想,摇摇头:“算了,万一您说的又是位我惹不起的人,那我不是自找麻烦吗?我不想知道了。”
陈总点头称许道:“有人一直在我面前夸你聪明,我一向都不以为然,今天我必须得承认你确实聪明。丁先生,听我说句话:这年头正如你所说的,总有些脏手的生意需要人去打理,可你记住:黑道上的路快爬到最高的时候,也就是快走到头的时候。别信那些当官的人给你许的诺,你知道他们的秘密越多,你丢命的可能就越高!”
他拉开门出去了。丁震浩站起身来,走到临江的大玻璃窗前,双臂分开用指尖撑在玻璃上,眼睛茫然的与其说是看着下面,莫若说是看着玻璃上倒映着的自己的脸。身后门又开了,有人悄步进来。丁震浩没有回头,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我没叫你们进来……”
“阿拉就是要进来厄,看看侬有啥办法喔!”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子嗓音响起。丁震浩脸上浮现出笑意,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面前俏皮的噘着嘴的姑娘。穿了一身火红色旅行装的雨辰没有理睬他,而是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望远镜,跳到窗户前好奇的往下看着:“老丁啊!你今天又准备让哪艘船赢啊?我看看是不是也押点。”
丁震浩伸手从桌上拿起杯马蒂尼酒,回到窗前,斜倚在窗户边上,手里端着酒杯,看着正端着望远镜的雨辰。他伸过手去,疼爱的用手把雨辰散落在白皙面额上的一绺黑发拢到耳后,同时温和的说道:“你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到这乱哄哄的地方来干什么?”
雨辰看着下面的江面,嘴里乐呵呵的说道:“老丁啊,本姑娘要发达了!刚才公司打电话来,说阳大导演要请我去陪姚莺然拍广告片,下午就要出发去苏州。明天拍一天,明晚回来!我来知会你一声。怎么样,本姑娘厉害吧?”
丁震浩用左手的小拇指指尖轻轻的抚摸着马蒂尼酒杯边缘上的绿樱桃,嘴角挂起一丝真诚的微笑:“我从来对你的实力都很有信心……”
“那个老漂亮的洋帅哥是谁?真漂亮!以前怎么没见过?”雨辰大声嚷嚷着:“让本姑娘看着流口水啊!”
雨辰的镜头里,格雷姆·格林站在游艇后部的舵台上,一手抓着舵轮,另一只手挥舞着对艇上另外几个人大喊着什么。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运动服,胸口处敞开着几粒钮扣,显露着他健美的胸肌。
丁震浩嘿然一笑:“我妹妹动春心了?报艇名给我,我回头把洋帅哥帮你拎过来。”
雨辰已经将望远镜挪向另外一个方向:“得了,我只不过是见色心喜。我可不打算找洋人上床。和谁上床也不能和洋人上。这是原则。”
丁震浩痛心疾首的说道:“啧啧,这是新一代最有前途的女歌星该说的话吗?堕落啊!”
雨辰放下望远镜,正想反唇相讥,就听见江面上远远的传来一声炮响。12点整,游艇比赛开始了!
雨辰将望远镜放回到桌子上,手背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接着说了句:“这胖洋人是谁啊?又是欠你钱的人啊?”
丁震浩愣愣,看到雨辰正看着托马斯的那张相片,就走过去将相片放回自己口袋,不耐烦的说道:“我的这些烂事你最好别问――你去哪儿?”
“两个多小时的闷蛋比赛,本小姐我可没兴趣看。我得回公司去准备一下,下午就要跟姚家班去苏州了!”
丁震浩拿起望远镜,叫住了要出门的雨辰:“雨辰,回头你还是搬到我给你买的那套花园里去住吧!多大的姑娘了,老和我这种流氓在一起,也不怕嫁不出去!”
雨辰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先用上海话骂了句:“滚侬格五香茶叶蛋!”然后改为国语:“老丁,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你不就想把我赶出门,你好天天换女人嘛!”说罢,她出门走了。
丁震浩苦笑了一下,走回窗前,拿起望远镜继续看着江面刚刚开始的比赛。他的一名手下亲信敲了敲门,然后疾步走进来,走到他身旁后轻声说道:“伊犁的那个方石头刚到上海,现在找到公司写字楼,说要见大哥你。”
丁震浩惊异的挑起一边的眉毛,问:“他还来见我干吗?当年的事情我们给过他钱了啊!”
“他的场子被人挑了,还伤了只手腕……”
丁震浩听到这儿,立刻说:“给他点钱,赶他走,说我没时间。要是他敢乱说话,那就按规矩办!”
手下愣愣,急忙补充道:“刚才在公司门口,三名不认识他的兄弟想赶他出去,都被他打翻了!”
“嗯。”丁震浩沉吟了片刻,说:“先找个地方让他休息,再请个高明点的医生给他看看。说我这边的生意做完就去见他。”
就在这家餐厅下面那层楼面,一套豪华的大套房内,一个老人坐在临窗的沙发上正用安置在支架上的大倍数望远镜津津有味的看着江面上的比赛。刚刚在上面威风过的陈总恭敬的坐在沙发后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副小小的望远镜,眼光却定在老人的脸上。
老人把脸从望远镜后挪开,靠在沙发上,神情愉快的说道:“都远了,看不清了。陈总经理,你猜猜谁会赢?”
陈总尴尬的笑了笑:“帆船这玩意我不太懂。”
老人抬手吃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嘴里嘟囔道:“你们这帮家伙,就知道崇拜机器的威力。告诉你们吧,这种原始的航海技术才是人类精神的体现……唉,说了你们也不懂。给基金会打个电话,说我让他们研究一下在中国推广发展帆船运动的方案,尽快报个预算出来。不要成天就想着帮我省钱,以为光省钱不做事我就会高兴吗?”
一直安静的坐在客厅角落的小桌前,低头处理一叠文件的中年男秘书听到后,应了声:“史先生,我这就去处理。”他站起身出到外面的套间去打电话。
老人又呼哧了几下,然后慢慢的说道:“小陈,那你肯定是那些人找这帮流氓出来找人吗?上海这下热闹了!你有什么计划?”
陈总低下头,轻声说:“史先生,我觉得我们卷入这件麻烦中实在不明智……本来盯着您这份家业的人就不少,我怕……”
老人冷笑一声:“那他们也得有能吃下去的胃口才行!小陈,你不要总替我家里担心。你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些恩是不能不报的!我当年有什么?这份所谓的家业还不是一手一手干起来的!子孙不如我,留钱干什么?子孙若如我,留钱干什么?张老部长的病情怎么样了?”
陈总叹了口气:“还那样,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老人长叹一声,仰靠在沙发上,慢慢晃动着脑袋,嘴里喃喃说道:“故人啊!这就叫故人啊……”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秘书轻步走进来,一直走到沙发后打破了沉默:“史先生,基金会的电话已经打过了。”
史泽方从沙发上慢慢费力的想站起来,他身旁的那两个男人都站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可谁也不敢上前扶他。终于,老人站在了沙发前的地板上。他手搭在那只支架上的高倍数望远镜上,呼哧了几下,大声说:“记录一下。”
秘书急忙掏出小记事本,拿好笔等待着。
老人眼睛里露出异样的神采,大声说道:“一、我,巨硬集团董事会主席史泽方,已经在即日内批准了巨硬控股的东方快车公司陈总经理的辞职申请,并提请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认可;二、从我的史泽方基金内拨款一百万元到陈总的私人账号,该笔款项划拨要求保密,并让相关负责人保证日后随时按同样方式划款的需求;三、即日起我史则方向董事会提出休息申请,请董事会和各位股东谅解我几十年来从没有度过规定休假的心情。记录完毕。”
陈总刚开始听着,还有点面带困惑,但听到后来就已经全明白了。等老人说完,他走过去对老人说道:“史先生,我会办好这件事情的。您放心。”
老人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说:“尽心去做就可以了,成败还须看天意。”
秘书犹豫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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