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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栖梧-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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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

“我们是怕麻烦的关系么?”

“呃?”

她惊讶的抬头,却突遭他一吻,立时一呆,而后慌忙看向慕容逍,摇头摆手道:“不是这样的,你莫误会!”

慕容逍脸色愈发黑沉沉,仿佛拧得出墨汁来。

…………………

第六十八章 铁血书侠义

婴雀突然意识到自己坐在沈峻峦怀中,一阵手忙脚乱的挣脱下来,看看慕容逍,又瞪向沈峻峦,恼道:“你为何要如此做?”

“我亲自己的妻子难道有罪么?”沈峻峦不以为然道。

“我们分明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承诺过,我不同意,你绝不勉强我的!我信过你两次承诺,你两次让我失望,今后,我再也不相信你啦!”

“你不相信我,那慕容逍能相信你么?莫忘了,你我之间也有过销魂之夜。”沈峻峦含情微笑。

婴雀惶急的望向慕容逍,面上涨得通红。

“没有!你相信我,绝对没有!”

慕容逍冷冷一笑,讥嘲道:“我若是中了他的计,便是天字第二号大傻瓜。”

婴雀放心的笑了,问道:“那第一号是谁?”

“你。”

“我?”

“你以为我不相信你。”

婴雀扑入他怀中,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好喜欢你,相公。”

慕容逍握紧她的纤腰,轻斥道:“总是不分时间、地点。”

婴雀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抱紧他。

沈峻峦看得心头火起,将一个瓷瓶砸得粉碎,二人齐齐望向他。

“你们太不将本将军放在眼里了!”沈峻峦拍案而起,怒叫道:“谢捕头!”

“卑职在。”谢天啸原地应声。

“将小孽种带上,暂且回府!”怒气冲冲而去。

“尧儿!”婴雀惊叫。

谢天啸面无表情的自二人身畔走过,突然出手,向婴雀喉间抓去。慕容逍闪电般扭住他的手腕,谢天啸反脚一踢,同时抽出腰间佩剑连连劈刺,但见剑花连环,白影闪烁,形势险恶。

慕容逍将婴雀一推,拔剑相击。一时电光石火,战况激烈。

重重剑影中,突然传出一声闷哼,一道血箭挥洒而出。婴雀骇得掩住嘴,定睛细瞧之下,发现是谢天啸受伤倒地,怀中的尧儿被慕容逍一把夺过。

院中反身观战的沈峻峦面色极其难看,重重哼了一声,冷冷道:“谢捕头,你用招苦肉计便想骗过本将军么?你太让本将军失望了!”转身离去。

谢天啸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谢捕头,请留步。”慕容逍出声道。

谢天啸停下脚步。

“你再跟着他凶多吉少。”

“那是我自己的事,后会有期。”谢天啸径直走出院子。

“他又帮了我们一次。”婴雀望着他的背影道。

慕容逍静静不语。

“爹爹好厉害!”尧儿望着慕容逍忽然赞道。

“想学么?”

“想!”

“待你再长大些,爹爹全教给你。”

“做什么?你切莫教他打架生事。”婴雀反对道。

慕容逍斜睨她一眼,“男孩子不会点功夫防身,如何做大事?”

婴雀急道:“我才不要他做什么大事,我只想让他做个寻常百姓,一辈子无忧无虑。”

“那是傻子。”

“慕容逍!”

“你急什么?儿子由我来教,你莫耽误了他。”

“你才莫要害了他!”

“奇怪,儿子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不好么?他是男孩子,这是他应该做的。你难道想让他一辈子碌碌无为?”

“那也好过打打杀杀。”

“宁可他被别人欺负?”

“……那……就教些防身之术即可,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与人动手。”

慕容逍侧头看她,“没想到你原来这般低调。”

“家里已有了一匹战驹,我可不想再来第二匹给自己找罪受,那小子原本就不听话。”

“只是不听你的。”

“慕容逍,你想气死我!你好得意么?”

慕容逍低头一个吻即抚平了她的怒气与怨气。

“我饿了。”她眨巴着波光粼粼的大眼看着他。

“吃的我买回来了,吃完了收拾一下。”

“搬家?”

“嗯。”

“也好,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你跟我走。”

“你先跟我走。”

“婴雀!”

“去见我爹娘!”

“……”

“到此刻他们也未见到真正的女婿,我们必须求得他们的原谅。还有当年的事,我爹并不知情,他是真心邀请你爹赴宴的,只是被姨父暗中利用了。事发之后,我爹见死了那么多人,这才辞官隐退。”婴雀一口气说完,静静的看着他。

慕容逍专注的凝视她明澈的眸子,轻声道:“对我来说,这些都不再重要。”再度吻上她的红唇。

“爹爹,娘……在做什么?”尧儿自己动手吃完一个汤包,抬起头好奇的望着他们。

婴雀一怔,将脸蛋藏入慕容逍怀中。

“在做大人的事,尧儿乖,闭上眼睛。”慕容逍淡定道。

“丢死人了!”婴雀双手捂脸道。

“这有什么?”

“不要脸!不要脸!”婴雀掩面奔入内室。

一家三口吃完饭便雇了辆马车上路了。

“这是去扬州的路。”慕容逍掀着车帘道。

“谁说不是?”婴雀回眸一笑。

“你爹娘隐居在扬州?”

“没错。实际上,与我们的山谷相距不过二十里。”

慕容逍诧异的看她。

数日后,到达一处宁静的小山村,不过上百户人家。三人来到一座屋瓦白墙的庄院外,院中一对老人及一个丫鬟正坐下树下乘凉,手摇蒲扇,状极悠闲。

婴雀对儿子小声道:“尧儿,树下乘凉的是外公外婆,赶快过去叫他们。”

“爹娘呢?”尧儿问。

“爹娘暂且在此等着,快去。”婴雀挥手催促。

尧儿一溜歪斜的跑了进去。

乍然见到一个幼儿小鸭子一般跑了过来,朱繁楷夫妇先是一愣,而后满心欢喜的抱起他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生得如此讨人喜欢。”朱夫人慈爱道。

“定是与家人走失了,咱们暂且看好她,等她家大人来找。”朱繁楷道。

“外公,外婆。”尧儿叫道。

“哟,这女娃娃小嘴儿还挺甜!”朱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嗯,倒与雀儿小时候一般。”朱繁楷亦是满面笑容。

“雀儿是我娘,尧儿是男娃娃!”尧儿郑重声明。

二老愣住。

“你娘?”

“你是男娃娃?”

“嗯,爹娘就躲在那里。”尧儿伸出小手一指。

婴雀见形迹败露,只好拽着慕容逍走了进来。

“小姐!”香儿又惊又喜的奔了过去。

“雀儿,果真是你?”朱夫人亦是惊喜交集。

“爹,娘,女儿不孝!”婴雀说着双膝落地,跪在双亲面前。

朱繁楷则望着她身畔的慕容逍,神情遽然一变,扭过头去,冷冷道:“你又回来做什么?还嫌我朱家的脸不曾丢尽么?”

婴雀垂首不语。

朱繁楷将尧儿放下来,无情道:“他既不是峻峦的孩子,便不是我朱繁楷的外孙儿,你们走罢,我不认得你们。”

婴雀的眼泪流了下来。

“太傅大人,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不要怪罪婴雀,我们前来便是为了求得二老的谅解。”慕容逍忍不住出声道。

朱繁楷竟然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毫无反应的转身回屋。

“老爷!”朱夫人含泪唤他,“上次雀儿已然跪了一日一夜,险些将身子跪坏,你怎么还忍心……”

“同样的错误,一犯再犯,罪不可恕!”朱繁楷怒而大呼。

“老爷……”朱夫人吓得一颤。

“既已嫁给峻峦,便要从此收心养性,规规矩矩做人家媳妇,居然再度做出此等丑事,我有何脸面原谅她?”

“爹,”婴雀哽咽道,“尧儿早在我嫁给表哥之前便有了,我与表哥也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我的夫君自始至终只有慕容逍一个。”

“混账东西!你还振振有词了!嫁给一个逆贼,你好光荣是不是?”

“爹!”

“当年未曾将慕容家斩尽杀绝,真是失策!”

“爹,您这是什么话?那件事明明与你无干,你亲口说的!”婴雀面色唰的苍白。

“如何会无干?那正是我一手策划的!”

“爹!”婴雀只觉魂飞魄散,半晌,呆呆扭头去看慕容逍。

后者平静如常的注视着朱繁楷,竟然微微一笑,道:“太傅大人是想让晚辈报仇么?”

“有仇为何不报?更何况是素来以残暴嗜血著称的慕容逍!”朱繁楷凝视着一丛翠竹,依旧不看他。

“爹,传闻都是有误的!”婴雀辩解道。

“你住口!江湖上早已传遍他是以何种残酷的法子一一杀了鲁南五虎,以及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苏朗清!此种杀人不眨眼的禽兽,你也将他当个宝?”

“苏朗清死了?”婴雀喃喃自语。

“死得极惨。”

“他死有余辜!”

朱繁楷冷冷瞥她一眼,一手拽上夫人一手拽上香儿,径直步入屋中,在关门前抛出一句:“我不想与禽兽为伍,你们快快离开罢!”

望着“砰”然关上的房门,婴雀一筹莫展。

“娘。”尧儿伸手去拽她。

“我爹倔得很,要想求得他的谅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婴雀怔怔道。

“那就起来从长计议吧。”慕容逍道。

婴雀摇头。“我就不信,我是他亲生的,他就那么狠心。”

“愈是亲生的愈是要求苛刻,你爹就是那种人。”

“你想泼我冷水?”

“不是我,是老天爷。”

“老天爷又没长眼睛!”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话刚落,一个电闪雷鸣当头劈下,吓得婴雀一个激灵。“不会吧?我不过说说而已,老天爷的耳朵也太长啦!”

转眼间,倾盆大雨瓢泼而下,慕容逍忙取出雨伞撑开,蹲下身将妻儿护在怀中。

……………………………

第六十九章 情牵骨肉亲

“都是你说的!”婴雀抱怨道。

“老天爷听我的就好了。”

“我只担心尧儿……”

“没有我哪来的他。”

“你……”婴雀哭笑不得。

立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的朱夫人心疼道:“如此大的雨,淋出个好歹可如何是好?那小娃儿才不过一岁多点。”

“小姐……”香儿亦是眼泪涟涟。

朱繁楷冷哼一声,兀自坐在案后看书。

“老爷,事已至此,你就原谅他们罢,父女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朱夫人软言劝道。

朱繁楷索性扭过身去。

朱夫人紧蹙双眉,不悦道:“女儿、外孙都是我的骨肉,你不心疼,我心疼!”便欲开门出去。

“回来!”朱繁楷厉声道,“今日你踏出这个门,你我夫妻恩断义绝!”

朱夫人霎时缩回脚步,懊恼的回到里屋,眼不见心不烦。但耳听得炒豆似的雨声,又如何能安心?竟是一夜未眠。

好在半夜雨停了,翌日一早,朱夫人忙忙的奔到窗边向外望,只见婴雀兀自跪在院中,慕容逍抱着熟睡的儿子立在一旁。她看看紧闭的书房的门,忙悄悄唤来香儿,小声吩咐道:

“你赶快拿些吃的过去,那小娃儿这许久滴水未进如何能成?”

香儿欣然领命。

不久,香儿包了几块烧饼以及一壶水来到院中,小声道:“小姐,趁老爷未醒,赶快填填肚子。”

婴雀摇头道:“尧儿受了风寒,发烧了。”

“啊?”香儿大惊失色,忙望向尧儿,果然小家伙脸蛋通红,呼吸急促,吓得急惶惶的奔回屋,大叫道:“不好啦!不好啦!夫人!小少爷因淋雨生了重病,小姐也不肯吃饭,如此下去便是两条人命啊!”

“你胡说什么?”朱夫人恼道。

“香儿没有胡说!小少爷烧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他还那么小,倘若不及时救治,恐怕凶多吉少啊,夫人!”香儿极尽危言耸听的大声叫唤。

书房内倏忽传出书册跌落地面的声音,而后半晌无声。

二人倾听了片刻,朱夫人打了个手势,二人光明正大的来到院中,将一家三口堂而皇之的迎进家门。

“娘,爹爹他……”婴雀不安的问。

“别理那老学究!顽固不化!”朱夫人难得的抱怨夫君的不是。

慕容逍将尧儿放置长榻上,伸手探上他额头。

“我来看看,我也是久病成医了。”朱夫人道。

慕容逍点头让开位置,朱夫人试了试尧儿的体温,蹙眉嗔道:“你们怎么回事?孩子病成这个样子,倘若不是香儿出去,你们预备一直耽搁下去?”

“娘,我有分寸。”婴雀道。

“娘晓得你会点医道,但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啊!”转头瞪向慕容逍,“你也是,怎么由着她任性妄为?”

慕容逍一怔,看了婴雀一眼,后者冲他挤眉弄眼。

“夫人责备的是。”他彬彬有礼道。

“你叫我什么?”朱夫人绷着脸道。

慕容逍又是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婴雀含笑示意他:“叫岳母大人。”

慕容逍忙拱手行礼道:“岳母大人。”

朱夫人“嗯”了一声,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王?怎么呆头呆脑的。”

婴雀“扑哧”掩嘴而笑,忙着脱下儿子的衣裳,再以一块薄单子裹着。

香儿已拿来姜片及姜汤,三人分别服下。

“娘,爹爹。”醒来的尧儿好奇的看着四周。

“这是外公外婆的家,乖,喝些稀粥就舒服了。”

婴雀喂他喝了小碗稀粥,又哄着他含下姜片,看着他发了汗,方才吁了口气。

“你们两个也吃些东西,赶紧将衣裳换了。”

二人一一照办。

一切停妥之后,朱繁楷从书房出来了,扫了厅堂一眼,冷冷道:

“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我!”朱夫人挺身而出。

“我说过什么?”朱繁楷目光疾射过去。

“你说过的话多啦,此刻请听我说!”朱夫人凛然道:“我一辈子听你的,就这一件,我绝不依你!你要与我恩断义绝也好,我与女儿过去,你就守着你的破规矩一个人过罢!我这就收拾东西去!”

“娘!”婴雀慌忙拉住冲向里屋的母亲,“娘,冷静冷静。”

“需要冷静的是他!”

“难道这世间就不要规矩了不成?”朱繁楷怒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总不能被规矩绑死!莫非你定要活活拆散他们才开心?”

“因为他们的自私而使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倘若他们得到原谅,这世间还有什么天理?”

“你说的太严重了罢?当初峻峦向皇上提出赐婚时,雀儿根本不知情,要说受到伤害,雀儿也一样!她不过是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这就罪大恶极了?”

“峻峦曾经问过她是否喜欢他,她跟人家说了‘喜欢’,峻峦这才向皇上提出赐婚的。这如何能叫不知情?”

“喜欢分好多种,你知不知道?你喜欢那些破书烂经,那你去娶了它们罢?书中自有颜如玉不是?让那些书也给你生个女儿!”

“胡搅蛮缠,我不与你浪费口舌!”

“我今日豁出去了,你不原谅女儿,我们便都走,让你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安享晚年!”

“娘,当心身子。”婴雀忧心的扶着母亲,眼看着双亲即将为了自己反目成仇,一时进退维谷。

“可怜你姑姑也不在了,否则我们娘俩便投奔她去……”朱夫人哽咽道。

“你们走罢!”朱繁楷一拂衣袖,大义凛然。

“好你个老头子,这一辈子就叫你依我这一次,你都不答应,你够狠!雀儿,我们走!”朱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爹!”婴雀一面拦着母亲,一面向父亲下跪。“娘身子不好,您不要与她怄气,我们这就走,再不来烦您。”说着向他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向外走去。

“雀儿,带上娘!”朱夫人紧跟上去。

“岳母大人,请留步。婴雀!”慕容逍忽然出声唤住情绪激动的二人。

“逍,我们走罢。”婴雀含泪道。

慕容逍望着她,眸光微微闪动,骤然转身,跪在朱繁楷面前。

“逍……”婴雀惊呆了。

“请太傅大人原谅我们的无知与无礼。大人学富五车,自当知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倘若大人当真无法原谅,我慕容逍愿承担一切!”

朱繁楷冷哼一声,道:“你居然向你的仇人下跪?”

“我相信婴雀所说,您当日并不知情。”

“那丫头只是为了掩饰我的罪行!”

“若真是如此,您为何就不能原谅她的过错?”

“她如此做也是为了她自己!”

“倘若她真是为了自己,她完全可以不再回来见您,千方百计求得您的谅解。”

“你……”

“倘若你真是害死我父亲的仇人,我自然可以找你报仇,但我也可以放弃报仇,这是我的自由。”

“你为何要放弃?”

“为了婴雀。杀了你,她会痛苦一辈子。”

“你当真放弃报仇了?就为了我的女儿?”

“我不想后半辈子被她的眼泪淹死。”

“……”朱繁楷瞪着他,半晌不语。

“逍……”婴雀喃喃念着,奔过去与他跪在一起,抱住他痛哭失声。

“老爷!”朱夫人亦是泪流满面,央求的望着朱繁楷。

朱繁楷仰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危言正色道:“好了,都莫哭了!慕容逍,你说要承担一切后果,你要如何承担?”

慕容逍拭着婴雀满脸的泪水,平静道:“但凭太傅大人处置。”

“好!我要你的一条胳膊,你可做得到?”

“爹(老爷)!”母女二人骇然同呼。

慕容逍一愣。

朱繁楷冷笑道:“你做不到,是不是?动动嘴皮子谁不会?”

话音一落,眼前银光一闪,一柄短剑横空而刺,直直的砍向慕容逍的左臂。

“不要!”

婴雀惶急之下合身扑上,慕容逍连忙撤剑,剑锋仍是顺着她的背脊划下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迅速渗透衣裙。

“雀儿!”朱夫人惊得魂不附体,险些晕过去。

慕容逍慌忙抱起婴雀步入里间,放在床榻之上。

“爹,爹……”婴雀大声叫着。

好容易回过神来的朱繁楷夫妇疾步来到床榻前。

“爹,不要再生我们的气了。”她抱着慕容逍险些被砍下来的左臂,泣道:“即便您是'奇'他的仇人,他都放弃'书'报仇了,您为何还要如'网'此待他?倘若他这条手臂果真没了,女儿也不会原谅您的!”说着嚎啕大哭。

“女儿啊,赶快治伤要紧,莫哭了啊!”朱夫人泪雨滂沱的劝道。

“我不想治!就让女儿流血致死,然后我的夫君、我的孩子都陪我一起死,爹爹就开心了!”婴雀哭道。

“胡说什么?谁敢让你们死,娘第一个饶不了他!女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赶紧给她治伤?”朱夫人推着呆坐的慕容逍。

“我不治!我不治!”婴雀狂乱的挥舞着手臂。

“好啦!”朱繁楷终于大吼一声,“你闹够没有?我不过随口一说,谁知他会当真?拿自己的命威胁我,你以为我会上当么?”

“你这个老不死的!”朱夫人气得伸手捶他,“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人家能不当真么?到此刻了还犯倔!女儿若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她能有什么好歹?你见过这种被困七天、流血五天尚安然无恙的动物受这点伤便有个好歹的么?你!”朱繁楷指指慕容逍,“你没见过血?那些人是你杀的么?”

…………………

第七十章 情断天涯路

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迷惘。

婴雀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喜道:“爹,您原谅我们了?”

朱繁楷冷哼一声,“不原谅又能如何?但以他慕容家有仇必报的根性,焉知他不是为了报复沈家而故意抢走你?”

“爹,你好狡猾!”

“老爷,你居然连我也骗过了。”朱夫人嗔道。

朱繁楷看向她,沉吟道:“话说回来,成亲三十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你的真面目,收获也算不小。”

“什么真面目,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好啦,我要去看我的小外孙如何了。”朱繁楷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娘,谁说爹爹是书呆子?他太可爱啦!”婴雀欢声大笑。

“嘘!赶快治伤!哪有女儿家如此大笑的?让人家笑话我们没有家教。”朱夫人瞟了慕容逍一眼,小声嗔道。

“啊,好痛!快上药啊,发什么呆啊!”婴雀捶着慕容逍的手臂。

慕容逍被这一家三口弄得有些发懵,闻言忙掏出金疮药,撕开她后背的衣裳,将药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朱夫人见无自己的插手之处,便识趣的出去了。

“逍,倘若我爹爹当真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你真的能为了我放弃报仇?”趴在床榻上,婴雀侧头望着他,没话找话问。

“能。”慕容逍毫不犹疑道。

“我到底哪里好,让你如此着迷?”婴雀将脸蛋埋入枕中,熏熏然的望着他。

慕容逍斜睨她一眼,将手中的金疮药向床头一扔,道:“脸皮愈发厚了。你想听什么?”

婴雀跪坐起来,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柔声细语道:“想听什么,你不晓得么?”

回答她的是突然而至的深吻。

二人正吻得浑然忘我,房门一响,旋即响起朱夫人的抽气声,复又“砰”一声,房门关上。

“怎么了?”朱繁楷抱着外孙望着不断以手扇风的夫人,惊讶的问。

“呃……太热啦,这天气太热啦!”朱夫人干笑着继续扇风。

“刚下过雨,凉快得紧,热什么?是不是雀儿——”

“她没事!她好得很!呵呵,咱们上院子里凉快去。”朱夫人一面说着一面将他推了出去。

一家三口在朱家住了数日,慕容逍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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