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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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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如花一样的娇颜,让人联想翩翩飞舞的青丝,还有随风飘落下的花瓣,似那天上下来的仙子,让人不敢打扰到她,而男子一身伟岸挺立,如妖媚的容颜,也只有这样的他才能配得起对面的女子,两人忘我的对望着彼此,耶律狐邪来到后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衣袖下的手不觉间紧紧握起,直到手节泛白。

当然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同来的耶律狐楚和左贤王及一些大臣,被美景惊呆反应过来后,这些人在下面小声的议论起来。

“没想到啊,小叔子竟然和皇嫂私会。”

另一个声音,“可惜了,大汗如此宠爱三王子,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没有机会继续汗位了。”

“哼,狐媚子果然厉害,真是有辱门风,王爷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进门?”

各种议论声打断了亭内的两个人,耶律狐曹侧脸看了一眼下面的人,又回过头看向眼前的女人,脸上神情很平静。

“对不起。”彼岸甜甜一笑,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苦。

“没事。”耶律狐曹本就对汗位没有兴趣,在看到突然出现在亭子的彼岸,如今又看到下面出现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来,注定了,我要欠你的了。”看着他一脸的不以为然,彼岸又是一笑。

看着他根本不怪自己,彼岸心里一酸,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耶律狐楚为何还不放过他?看着那单薄的身子,拿下给自己披着的狐裘,抬起脚又重新披到他身上,才放下抬起的脚,低着头把结打好后,收回手再一次打量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她温柔的对别的男人,耶律狐邪再也忍不住的开口问。

彼岸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后,眼睛却扫向他身旁的耶律狐楚,高高扬起嘴角,没有一句怨言,没有一句指责,仿佛受骗的那个不是自己。

耶律狐楚没有说话,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倒是耶律狐邪几近嘶吼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本王?”

当二王弟和一班大臣约他来梅林时,他拒绝过,可是二王弟却一直强拉着他来,现在他有些明白为何这阵子二王弟怪怪的,难道这些是他设计的?

因为他根本不相信那个倔强的女人会做出这种事情,阴鸷的眸子冷冷扫向一旁的二王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兄,你还看不明白吗?”冷唇微张,眸子却直直射向彼岸。

彼岸似这冷风中的一支梅,傲然挺立,直直与他对视,虽然知道他的无情,可是当听到这句话时,却还是让她身子一颤,紧紧咬着唇角,直到血腥的味道弥散到嘴里。

“是啊,王爷,此等事情有辱皇家大体,不如禀报大汗,让大汗来决定要怎么办吧?”其中一位大臣开口。

冷冷的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后,最后目光才在耶律狐楚身上停了下来,在冷风中站了太久,彼岸那红唇已有些泛白,微起干涩的唇角,“不必了,既然今日被大家撞到了,彼岸在此就做个了结。”

一句话,让议论声停了下来,一般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有哪个不是哭着解释?而眼前的女子单凤眼里却满满的决然,没有一点惧意。

“了结?本王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更不相信这是真的。”耶律狐邪怒吼,看着她此时的神情,他竟然怕失去她。

彼岸看向他,这个以前从不给自己机会,为了心爱女子经常无故和自己发脾气的男人,竟然在这种场面相信自己,再看看耶律狐楚,那个口口爱自己,发过誓言的温柔男人,却把自己推向深渊,相对一比较,多么大的讽刺啊。

“过来,有什么事情回府再说。”耶律狐邪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泪痕,这样的她,让他心疼。

彼岸摇摇头,一边伸手从另一只衣袖里拿起那精美的匕首,锋利的匕首已抽出放到了自己白皙的脖子上,不只身旁的耶律狐曹错愕一愣,就连下面的众人也是一愣。

锋利的匕首在放到脖子的瞬间就有一道血痕流了下来,而彼岸微笑的脸颊没有一点痛楚的神情,眸子直直盯着耶律狐楚,那往日的誓言却一直停留在耳边。

“爱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是爱你的,哪怕你不爱我,讨厌我,冷淡的对我,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而你是第一个闯进我心里的人,也是唯一的一个,最后一个。”

彼岸眼睛一湿,“阿楚,可是我们…”

“不管将来如何,也不管后果会如何,只要你爱我,不怕吃苦,相信我,我王子的身份可以不要,但是我不会扔下你,两个人踏遍海角天涯,相依相伴。”

彼岸凄美的扬起嘴角,被冷风吹起的青丝滑到匕首上,过后是断掉的青丝落到地上,那孤零零的青丝,在地上只会徒劳增加伤感罢了。

“放下匕首,本王相信你,只要本王相信你就够了。”那刺眼的红色,让他忘记了呼吸。

彼岸倏然抬起匕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众人皆以为会看到四溅的血色,只是等待中的血色没有传来,再一细看却见她缕过身后散下的一小部分头发,用匕首割断,青丝纷纷落地,有些被风带走,正好落到耶律狐邪及众人的面前。

“住手,放下匕首,不然你知道本王会怎么对待烈儿。”看着那割断的青丝,耶律狐邪眼睛都被灼痛了,为何她要这样折磨自己?

绿眸带着痛楚望向亭中的女人,那个一直倔强反抗自己的小女人,是什么事情让她伤到如此,那眼里的决然离去的神情,让他心也紧紧的提着,纵使上次兰儿在书房里寻短见他的心也没有这般疼过,原来自己一直漠不关心的她,早已走到了自己的心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爱的是兰儿,为何还会这般在意她?为何她还会走进自己心里?

“红颜未老恩先断。”对着耶律狐楚说出这句话时,彼岸知道两个人之间所有的一切已经做了了结。

今日,他耶律狐楚负我,我李彼岸最后还是要等顺着他的计划走完之后,才了结两个人之间的一切,自己心爱多年的青丝已断,情已断。

而那个冷酷的男人,此时又拿他的血脉来威胁自己,只是他不知道,既然今天来到了这里,她就做好了准备,如今已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自己了。

“三王子,今日之事,是彼岸欠你的,欠下的债只有来世再还了。”淡淡的语气,众人却不敢动一下,怕惊动了她手里锋利的匕首。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留恋,双手紧握着匕首快而狠的直直插入胸口,鲜红的血瞬间喷了出来,决然的脸颊上,带着一脸释然的笑,身子就那样慢慢的滑落。

在落地那刻,惊愕的耶律狐曹才反应过来,接住了那瘦弱的身子,她的那句‘红颜未老恩先断’,他看见了是对二王兄说的,看着大王兄的反应,他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一切都是二王兄所做。

“不!”耶律狐邪猛然间冲向亭子,从耶律狐曹手里抱回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痛苦的神情无以言语。

众人对这突来的变化也是一愣,也都没有了声音,谁也没有发现耶律狐楚那痛苦的表情,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还好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班阁出手扶了他一下。

班阁叹了口气,看着主子一脸的绝望,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就不明白主子为何还要这么做呢?而且以大王子的实力,一定可以稳坐上汗位。

“不许死,听到没有?本王命令你不许死,睁开眼睛,睁开!”耶律狐邪用力的摇着怀里已闭上双眸的彼岸。

这时大队的人马冲进了梅园,下面的大臣一见是王庭侍卫,其中有一个是大汗身边的侍卫长,只见他从马上下来,大巧若拙步的走进亭子,扫了一眼后,才开口道,“王爷,请将王妃交与属下,大汗有命,让属下带王妃回去。”

“不,她是本王的王妃,要死也只能死在本王怀里!”耶律狐邪冷眸扫了一眼,霸气的震住了所有人。

来的侍卫长似乎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在耶律狐邪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王妃后,手一伸点住了他的睡穴,看着他要滑落的身子,这时熬拓的身影才闪了进来接住。

“多有得罪了。”那侍卫长对熬拓抱了抱拳,才弯下身子将浑身是血的彼岸抱走。

望着远去的大队人马,众人才回过神来,而亭子里哪里还有耶律狐邪和三王子的身影?在人群里一找,连二王子的身影也不知是何时离开,边小声议论,也离开了梅园。

寂静的梅园,似如之前一样安静,似刚刚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更不曾有一红颜在此失去生命,只有扫到地上的血迹时,才会知道那一切是真实的发生过。

在梅园的深处,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静静的立在梅树下面,她就这样从自己眼前消失了,走的那样决然,走的那么无悔。

“红颜未老恩先断”细细品着这句话,那样的女子,那样的神情,何等红颜才能胜得过她?

冷风过后,纷纷白色花瓣飘落,物是人非,人世间最伤感的事情莫过于此。

此 彼 岸 , 彼 彼 岸

物是人非

风沙掳过,战鼓四起,紧张的气氛,弥散在对峙的两边军队,战马予以待发,在原地不安的踏着。

“我大周与你匈奴以往和睦相处,如今你匈奴却明目的侵犯,如今大周也顾不得生灵涂炭,自会与你匈奴对抗到底。”李锐刚强而有力的声音,在千军万马前铿锵有力。

后面的大周将士整齐而有力的叫嚣,“誓死保卫大周。”

匈奴那边一白色战马,冲出战列,才勒住缰绳,马的嘶鸣声过后,那马上男子才冷然开口,“废话少说,我匈奴如今强过大周,你大周何不归顺于我,不然百姓生活在昏君之下,哪有安居可言?”

“好不张狂,一个小小匈奴竟也敢口出狂言,看来这战势是不可避免了。”李锐刚一脸的霸气,浑身的冷然气氛更是让人不可靠近。

只见那白马上的男子胳膊一扬,瞬间从衣袖里飞出一件东西,直冲对面的李锐刚,就在那一瞬间,李锐刚身边的一名副将双腿一夹,纵马快一步上前,身子一跃,轻松的接到飞过来的东西,低头一看了然,是战书。

“锐安,退下。”不变的语气下,李锐刚脸上却闪过一抹紧张。

“是。”调过马头,被唤的男子又回到阵中,并且将手里的战书交到李锐刚手上。

李锐刚打开战书,低头看过之后,才向对方开口道,“既然已下战书,李某自是迎战,那咱们就下场战场上见。”

说完,不待对方回话,李锐刚调马向大周边关奔去,而身后的将士也紧跟策马离去。而那白马上的人,愣愣的才回过神来,然后一脸兴奋的对着身后的将军喊道,“爷,属下可发现了一件大事。”

回到毡包之后,女婢主动上前拿掉耶律狐楚还带着寒气的狐裘,坐到椅子上拿起热茶喝了一口后,才淡淡的对着紧跟在身后的班阁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大事?”

原来那战前出去送战书的马上男子,正是耶律狐楚身旁的贴身侍卫班阁,只见班阁此时仍难免一脸的兴奋,“爷,属下刚刚好像看到王妃了。”

耶律狐楚瞥了他一眼,“你莫不是脑子有了问题?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王妃?”

班阁一脸挫败的搓搓手,“爷,不是咱们王府里的楚楚王妃,是大汗的王妃。”

啄了一口茶,依旧慢声慢气的开口道,“那兰妃不是在王庭吗?难道是看她貌美,你日夜思念出现幻影了不成?你现在已不是一个小小侍卫,而是我匈奴一名大将,可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自己一生的前途。”

这一次班阁可没有耐性了,脸色也有些发黑,道,“爷,你把属下想成什么人了?即使那兰妃再美,在属下心里,还是属下的妻子红儿最美,这世间的任何女子也不及她。”

想到自己那小妻子,班阁刚刚黑下的脸色也好了些,当先王后把红儿许给自己时,他还真以为是在做梦,毕竟从第一次吻了那丫头后,自己的心里也就有了她,原以为等过些日子让主子到李王妃那说一下,哪知李王妃突然离世,主子天天黑着一张脸,哪还想到那些。

不过在李王妃离世没过几日,就见王庭侍卫带着红儿和口谕来到了王府,也就是那时的二王子府,让李王妃遗愿,将红儿下嫁给他。

而这几年与红儿相亲相爱,在去年红儿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让感到幸福的他更加倍幸福,可惜红儿里面还会因为李王妃的去世而落泪,看他的小妻子多重感情,这也是他更疼爱红儿的原因之一吧。

耶律狐楚瞄了他一眼,“又在想你的小妻子了?”

“爷,属下说的你倒是听没听到啊?”班阁脸一红,尴尬的错开话题。

“听到了,说你见到王妃了。”回了他一句,一手拿起杯子上的盖,吹了吹杯里的茶水上浮起的茶叶。

班阁点点头,“是啊,属下见到李王妃了。”

瓷器掉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耶律狐楚紧皱眉头的直直看向班阁,在确信着自己有没有听错?见班阁点点头,耶律狐楚薄唇张了几次,最后才出声,“李…王妃?彼岸…吗?”

“是啊,不过属下看着像,因为那是一身男子装扮的李王妃,一身的男儿气,但是那容貌虽只看了一眼,属下却知道和李王妃是一模一样,除非李王妃还有同胞兄弟。”

班阁还想说什么,见主子摆了摆手,驺了驺嘴退了下去,正赶上外面的女婢听到杯子掉地的声音要进来,被他拦了下来,也许主子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当日李王妃自杀之后,主子麻木的被他带回王子府,但是在回过神来之后,便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疯一样的冲出了王子府,他紧跟在身后,最后才看到主子又来到了梅林,站在那亭子里,看着满地的血迹,蹲下身子在拾着什么。

只是,看着那眼睛喷着股股寒意的目光,他还是没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站着,最后也不知道主子蹲在地上在做着些什么。

之后不久左贤王便到了二王子府,在书房里不知说了些什么,不多时便离开了,离开后主子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便命自己带着东西到左贤王府里下聘,在王庭里传出李王妃离世的那天,主子同时迎娶了楚楚郡主做王子妃。

大婚那天,主子对大臣们的敬酒无一拒绝,最后醉倒在酒桌上,是被自己和一名侍卫架回的新房,而那一夜的洞房红烛燃了一宿,他知道主子在里面睡了一宿,那个新进门的王妃坐了一晚。

第二日,因为大婚已过,主子被封为狐楚王爷,也就是那天,主子搬离了主室,一个人住进了书房,王妃和主子还没有同过房就被下了堂,跋扈的王妃闹过,最后也闹到了王庭,却被王后一句没有妇德,送回王府面壁了一个月,才能踏出主院。一切过后,王妃也安静了下来。

而主子大婚大王子没有露过面,应该说从李王妃那件事情过后,大王子就没有再见过主子,想必是在怪主子做的那件事情吧,虽然知道主子是为了他,但是李王妃的离世还是打击了那个冷酷的大王子。

大汗突发恶疾离世,大王子即位,两兄弟间仍旧是冷淡无语,直到即位的大王子要进侵大周时,主子主动请缨为主帅,看着日益消瘦的主子,大王子才慢慢开口和主子说话,兄弟间的感情也才慢慢恢复。

耶律狐楚幽暗的眸子,没有目标的看着远处,最后手伸进胸口里面,从里面掏出一个白色的小香囊,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来人!”

刚走没几步的班阁一听,回过身子拦住了守在毡包门口要进去的侍卫,他大迈几步走了进去,耶律狐楚显然对进来的是他很惊讶,却也没说什么,低头把刚刚写好的信折好后,放进了信封封好后,才伸了过去。

“快马把这封信送到王庭大汗手里。”

班阁接过信,点点头,“属下领命。”

……

大周国建国七年,匈奴大汗退位,其长子耶律狐邪即位,被世人称为狐邪单于,而随着耶律狐邪的即位,匈奴入侵日益猖獗,与匈奴相临的云中边郡战事越发频繁。

在匈奴大举进攻的一次又一次后,云中边郡的经济也越发的萧条,动荡不安的局势,大周国因初建不久,内部刚平稳下来,故又将守在南方的镇国大将军宋乃丞调到云中边郡,一场边关战势正式展开。

李府的书房内,李锐刚正和几个副将商讨迎敌之术。外面的天已泛白,书房内的灯却还亮着,直到鸡鸣过后,书房的门才打开,一夜没有合眼的人才陆续的走了出来。

“锐安,你先留下。”李锐刚坐在书桌后,双手又处在桌子上,手揉着太阳穴。

被唤住的男子,停了下来。只见他脸颊清秀,肤色相对于刚刚离去的众人较白,个头也小了些,身子更是单薄,只是那双单凤眼却看起来,让他整个人比任何人都要精神炯炯。

“将军,还有什么事吗?”锐安开口问,脸上表情淡淡的。

李锐刚抬起头,看了眼前的人一眼,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有心疼、有无奈、有着惋惜,更多的是怜惜。最后才开口道,“如今战事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凶险,我是镇守大将军,自是要与将士生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倒是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锐安打断,“这些锐安都懂,但是如今锐安做为大周一员副将,就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退却,将军的心意锐安领了,时辰不早了,大将军还是先歇息会儿吧,锐安告退。”

看着离去的身影,李锐刚眉头拧得更紧,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如果自己说的话可以好使的话,今天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如果两年前父亲没有离世,自己就不会这么无力了。

单薄的身影走出书房后,绕到后院,冷冷的寒气让人不觉间紧了紧衣服,而他却像麻木没有感觉的人般,挺立在那内宅里唯一的一棵梅花前。

傲然挺立的身姿,却比这寒风中的梅花更让人移不开眼,大多数人看到这独独的一棵梅树皆一脸的震惊,而他却是忧郁着一张脸。

“彼岸姐姐。”娇媚的声音,一抹红影出现在眼前。

被唤的人正是那个被李锐刚叫锐安的男子,只见他抬起头,对着眼前红衣女子一笑,“灵云,不是告诉你叫我锐安吗?都三年了,你怎么还改不了。”

灵云吐了吐舌头,“彼岸姐姐,人家就喜欢这样叫嘛,才不喜欢叫你锐安,而且好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偏偏一身男子装扮,而且一当就是三年,还在军中和男子一同打仗。”

彼岸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做答。四年前当她被抬回王庭后,王后念她是一个重情女子,到处找名医为她看病,终于找到一隐世神医,把还有一口气的自己救了下来,还好那一刀也只是插在了胸口上,并没有伤及心脉。

醒来后的自己,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回到大周。王后跪在地上求了大汗一晚,大汗才同意对外宣称她已离世,一面找另一个尸首代替自己,暗下命王庭暗卫偷偷送自己回了大周。

回到家后,为了掩人耳目,她换名李锐安,寓意平安,名安字,是李家的远方表亲,因为身子受伤后一直很弱,所以每日仍旧躺在床上,心里的伤,再加上身上的重伤,让她回到家之后便起不了床,心灰意冷的刀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年迈的李正看着女儿这个样子,也暗暗心急,最后也病倒,不久便离世而去。

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爹爹离世,自从爹爹去世后,彼岸便强硬的让自己多进食,然后在丫头的搀扶下多走路,过了一年身子终于恢复,可是这时她却向李锐刚提出要习武,而且要参军。

彼岸的倔强脾气只要一上来,谁也劝不了,所以李锐刚也就随了她的愿,每日亲自教她习武,在与下属商讨战术时,更是日日把她带在身边,让她有机会学习。而耐心学习的她,更是在几次小战中出了良策,慢慢从一名不起眼的小部属,提升到一名副将。

灵云如今仍以一名客人的身份住在李府,想到这个,灵云就一肚子的气,那李锐刚作战上虽精明,可是在这些事情上却呆板的很,什么他是配不上她,她都追到大周了,而且一追就是四年,他倒好,一句话便打发了自己。

当看着彼岸受伤的回来,她就恨不得马上回匈奴去收拾那个姓白的女人,就知道自己走之后,那女人一定会欺负彼岸,可是想到不能把追到一半的相公丢了,万一自己离开了,别的女人钻了空子怎么办?最后衡量了一下轻重,还是等过一阵子彼岸把事情和自己说一下,再想着怎么办。

哪知这一等,就是三年多,彼岸根本是一口也不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说她得到王后的帮助假死回到了大周,可是鬼才相信她没有发生事情呢,假死至于那么深的一个刀口吗?而且还是在胸口上,但是看她失落的样子,最后她和李锐刚谁也没有开口问过。

“表少爷,灵姑娘都在啊。”脆儿丫头小喘着,从刚进院门就开口道。

“脆儿啊,有什么事吗?看你跑的一头汗。”灵云瞪了瞪眼睛,好奇的问这个一向稳重的丫头,到底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个样子?

“是有个人来找灵云姑娘的,正在大厅呢。”平复了一下气息,脆儿才回道,“还是个俊秀的男子呢,就连刚刚出去买菜回来的李大娘看了,都直流口水呢。”

灵云咧开红唇,“真的假的?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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