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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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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明师太却只是神色自若的将剃刀轻轻放入小沙弥手中的托盘之上,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眼中一片平和,丝毫没有被人打断仪式的不悦,反而像是意料之中的事。然后对着殿外朗声道:“施主何不进殿说话?”

众弟子闻声去看,只见那人背光而立,仿佛从万丈玄光走来,整个人沐浴在淡金阳光之中,被天光映得几乎透明。

待他逐渐走进,眉目神情方显露出来。他,乌丝束金冠,藕色长衣,腰间系明黄蟒带,配一只碧玉貔貅,晶莹剔透,圆润天成,似古书中走出的兰陵王。

有一刻,明若怔愕得忘了呼吸,目光不自觉地被那双黑黝的眸子掳获。那双未曾相识的眸子,带给她一种莫名的不安,惊起一阑春水,带来了阵阵强烈不安的感觉。

只见他星目含笑,玉扇轻合,挥退欲进门的侍从,意味深长的看了背对于他的玉明若一眼,随即朝向镜明师太双手合十,恭敬道:“弟子玄昕,今日叨扰宝刹,失礼于佛祖,望请师太海涵,日后定当多添香油以作补偿。”

玄昕?

玉明若面露狐疑,她久居深山,并不曾听过这个名字,可是,那种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镜明师太貌似无意的看了眼玄昕,淡然应道,“我佛慈悲,香油钱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只要静安王爷心存善念,与人为善就是了。”处变不惊,稳如泰山,端得是一派宗师风范。

原来是天皇贵胄,怪不得有如此气势。

静安王玄昕,早就听师兄提过,端正自持,雍容无双,游刃官场,是个深藏不露之人。

“呵呵,师太果然是慧眼如炬,令人叹服。”玄昕轻笑:“师太的教训本王一定会谨记。不过,今日情非得已,恐怕要跟佛祖抢人了!”谈笑间谦雅有度,似乎只是在与友人品茗闲聊,而不是要与佛祖抢人。

“哦?”果然是不可小觑啊。

“这个人,本王要带她走!”他根本不看玉明若,手指却又分毫不差的指过去,那一指简单至极,可他做来,却是淡雅如风,仿若蔽月之轻云、或流风间的回旋飘雪,任谁也不会再怀疑他此行的来意。

大家顺着他的手看去,玉明若再一次处于众目睽睽之下。

玉明若蓦的起立,神色古怪道:“这位施主,小女子似乎与您并不相识你。”

玄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玉明若,有丝震动于她的绝世容颜。

似曾相识的脸,却美得别样风情。

玉明彝的美在于华丽的飞扬,唇齿勾笑间,夺人心魄;而玉明若的美却是静静的,只是站在那里,一身素衣宽袍,不施脂粉,即便如此也依旧清丽无双,黛眉如柳,面若桃花,洚唇不点而朱,眸光清澈如水,似清莲临风,灵秀天然,清雅绝世。当那双眼眸随意的转来时,只觉得目明心静,一种从未有过的清爽舒适在四肢百骸静静散开。。

阿彝,这就是你的妹妹?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吗?

如此神似的眉眼,他又怎么会忘记!

“施主?好奇怪的称呼!”玄昕故意挑衅一笑,似在衡量她的深浅,“佛祖还没收你,不是吗?”

“小女子虽身在红尘,却已是心向佛祖。称一声‘施主’有何不妥?”玉明若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擅自行事?”玄昕步步相逼,难得的尺寸不让。

“小女自小离家,亲缘已断,孑然一身,自己便可作主。何况,你我素昧平生,孝义与否乃是小女的私事,何劳施主费心?”感觉到来人的挑衅之意,玉明若语气未免也有些犀利。

玄昕并不答话,脸上也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孑然一身?你可是忘了你上有兄长?”

“阿弥陀佛,我确有兄长!”玉明若平静如水的答道,只有那笼入袍中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眼前此人,她根本不识,为何他竟知晓她家中之事?如今又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出现,到底是何居心?

“你到底何人?”

“本王受你兄长之托,接你回京并照顾你终身。”

“不可能!我不信。”玉明若想也不想,便脱口拒绝。

“你还怕本王诓你不成?”长袖一舞,玄昕将双手负在身后,渡到玉明若身前,气定神闲的反诘。

“口说无凭便想将人带走,这与强抢又有何异,王爷,难道不怕有失身份吗?”玉明若倒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此刻玄昕眼中怕是洪水猛兽也不为过。

“强抢?”玄昕唇角一勾,半是嘲讽半是调侃,仿佛听见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样。

凭他静安王玄昕,撇开天皇贵胄的显赫身份,就冲他的才华相貌,哪个女人不趋之若骛,还需要强抢?!

他摸出怀中的菩提念珠递过去,“你可相信了?”

明若接过,那是一串很普通的菩提念珠,但明若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多年前送给兄长的生日贺礼。因为那上面有她亲自在佛前刻的金刚经,是为哥哥祈福保平安的,一字字,历历在目,怎不熟悉。

☆、第五章  天水讼 乾上坎下 (3191字)

“哥,给你。”

“这是什么啊?”

“我亲手做的菩提念珠,人家熬了好几个晚上,好不容易完成的。”

“不要。”

“为什么?”

“若若,你哥可过不了清静日子,你不会是想强逼我做秃驴吧。”

“不许对佛不敬,要不然我可生气了。”

“明明就是啊……”

“还说!”

“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嘛。”

“错了就要认罚,口上说说可不行。”

“若若,你真是老天爷派来收拾我的,我算是投降了。”

“好,那就罚你一直带着念珠,不许摘下来。”

“知道了,我会一辈子都带着它,人在珠在。我的小菩萨,你满意了?”

“你答应了的,不许摘哦。”

“是了,我不摘。”

………

如今菩提念珠在她手中,那哥哥呢?

心中仿佛是被什么揪紧了一般,狠狠地抽痛起来,她脸上瞬间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她走到玄昕面前,犹疑不决的问道:“我哥哥……到底怎么了?”

“你还在意他?”玄昕挑眉,似在提醒她刚才那句“亲缘已断,孑然一身”。

“他是我哥哥!”听到玄昕置疑的嘲讽,明若特意加重了“哥哥”的语调。

玄昕顿顿了,抬眼细细地看着玉明若,似为她言语所动,“他……死了。”他沉声道,那声音中有一抹深深的悲哀。

心,若万石哄压。书香

玉明若一愣,呆滞地看着玄昕的表情方才回过味了,惊然道:“死了?你骗我的是不是?”平静无波的玉脸上,一时间瞬息万变,仿佛脆弱的冰面上抚过春的暖风,冰层龟裂。玉明若近乎哀求的望着玄昕,只盼着他的一句“是”,哪怕只是一个点头。

玄昕无声的微笑,将她的自欺欺人一并收入恒远的双眸,残酷而又凄凉地将她眼中的希冀打碎。“本王也希望是在和你开玩笑,但事实是他真的走了。”

漠然的面具几乎要因这几个字而破碎——

近乎绝望的情绪迅速疯狂涌出,玉明若咬紧下唇,任泪水一点一点地润湿眼角。心仍自承受着玄昕刚才所言的凌迟。

那一眼,她已明了,她没有亲人了。

是谁在她耳边说,她有哥哥了?

是谁在牵着她的手,说要遨游天下?

是谁在佛前许下诺言,不离不弃?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刹时,风起云动,吹落庭院落叶无数……

“既然你已都知晓,就随我走吧。”玄昕执起还仍自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明若,骤然生出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怜惜之情油然而发。

镜明师太只是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拦。万物自有天命,半点不由人。她早已替明若算过——天水讼乾上坎下,命中合该有此一劫。

咚——

忽然听见殿外钟声鸣唱,洪大庄严,震慑人心,玉明若如梦初醒。

“不!”玉明若一把扯开玄昕的手,玄昕因始料未及而被推开。

玄昕一个踉跄,“你!你难道不想再见你兄长一面。”

耳边还仍残留着钟声的余音,似挽留,似抚慰。

“我不会和你走的。”玉明若看着座首佛祖怜悯的神情,一点一滴平静下来,语调平稳但仍难掩哀恸,“人死如灯灭。我去,见的不过是一座孤坟;不去,我仍能为他超度往生。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我侍佛之意已决,你走吧。”

哥哥,淡汐要在这里等你回来,你答应过的,不能食言啊。

明若闭上双眼,任泪水流下,将一寸寸哀恸仔细收藏,再睁开已是无波无阑,四大皆空,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唯眼眶点点血腥红热泄露哭过的痕迹。

“好一个‘人死如灯灭’。”玄昕忽然笑了,低低的,浅浅的,高贵俊美的脸,因这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但,他的眼里有笑意,只是深不见底的泓潭。

他俯身凑近玉明若,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耳语:“你知道,什么叫‘民不与官斗’吗?”意态亲昵,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你,什么意思?”玉明若双手握拳,极力想推开他的逼近。

玄昕轻易地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笑得温润儒雅,口中吐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以前本王读史记的时候,最奇的就是那句‘侠以武犯禁’,总想见识一下。听说这慈云静斋也是江湖中有名的门派,所以本王特地带了一队人马来见识一下。”故意强调“见识”二字。

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究竟想怎么样?”她颤抖地问道。好不容易平静的心一下子又卷起千层浪。

“我说了,民不与官斗,侠才以武犯禁。”他低头至她的耳畔,将热气送入她的耳中,“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做任何垂死挣扎,否则我不会对任何跟你有关的人善罢干休。你应该不会想知道我有多大的影响力吧。”语音是优雅从容、清澈如水,只是在说最后一句时却刺出几丝威严的冷意。

“你!你这是恃强凌弱!”玉明若侧首,怒目而视。但在他人看来,这副画面无疑多了一分暧昧的色彩。

“对本王而言,在必要的时候做些必要的事,是绝对不会手软。”言辞温和,但听来却觉彻骨的寒冷。

君子一诺,重如泰山。既然他已答应,那么纵使行于卑鄙,为已也不齿,他也会做到。

玉明若绝望地紧闭上眼,不言不语,面上平平,心头却早已百转千回无数。'。'

“好,我答应你。”咬着牙,从齿缝中艰难的憋出几个字,然后颓然的别过头,似耗尽全部心神。

是缘?是孽?我佛慈悲,能否给弟子明示。

双掌合十,玉明若走上前去虔诚道:“师父,弟子尚有俗事未了……”

她欲言又止,怎么说?又说什么呢?说如果自己不走,可能会给清幽古刹带来前所未有的劫难?

她说不出口,但镜明的心里却是无比明白的,她的目光一个个巡视殿内的弟子,见她们一头雾水,面露惊疑,不由得垂下长眉,肃穆的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祖不留无缘之人,你既尘缘未断,贫尼也不会强求。”

“师父!”觉华站了出来,眉宇焦急。她素与明若亲厚,怎会不知明若侍佛的决心,今日却如此说法,断是那静安王作怪。

“觉华,退下!”镜明看了觉华一眼,淡淡道:“万事自有缘法,你身在佛门,潜心礼佛多年还看不透吗?你入执了。”

一番话,说得觉华面带愧色,口称“阿弥陀佛”,低下头去……

明若感激地望了一眼二师姐,低头,终归是她心中有愧。“弟子领会!待了结一切,他日定当亲侍佛祖,以赎今日亵渎之罪。”

“你也无需介怀,”镜明师太摇了摇头,道:“万事皆有缘法,贫尼早就说过,你虽有心,却奈何没有佛缘,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是!”

镜明于是又转对玄昕道:“贫尼有几句话要送给施主,未知可否?”

“大师请讲。”饶玄昕再是尊贵,对镜明也是礼让三分。

镜明的眼睛看向殿外,此时尚早,不过辰时一刻而已,阳光洒在殿门之外,也有的透过窗棱和门扉射了进来,暖暖的,有一种超凡的悲悯情怀。“万事无如退步休,本来无证亦无修。施主莫要太过执著。”

玄昕揣摩着这句话,心下了然,接道,“师太佛法高明,本王领教了。可惜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讨教。自此一别,怕无缘再会,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口中言辞恭敬,一派君子风范。但言下深究,却是在说自此一别,她玉明若与这慈云静斋再无瓜葛,从此两不往来。

环视殿内众人,玉明若凄然一笑,然后冲镜明师太三叩首,道:“弟子告退。”

镜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方外之人,此心虽不在红尘,她却仍为这慧根极佳的女弟子而担忧。

“走吧。”说着,明若也不回禅房收拾东西,便率先向大殿之外走去。

玄昕也不计较,随后跟上。

目送着两人远去,镜明师太目光深邃悠远,带着洞察人世的悲悯,淡淡的收回。

收回。

☆、第六章  一入侯门深似海 (2710字)

似花还私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

一顶雕工精美的梨木轿子,平稳地停在红漆大门前。“静安亲王府”四个镏金大字高高挂在门上。朱红色大门,俩个威严凶猛的石狮子立在两旁,门口白石铺路,打扫得干干净净,端的是气派非常!^

玉明若端坐在轿子中,一身白色衣衫,天青色长裙,白色绣鞋,全是他们准备的。纵有万般不甘,她还是无可奈何的穿上了。因为她明白,就算不为自己,为了慈云静斋的一众同门,她也必须妥协。而临走时她身上的淄衣也被她小心的收了起来。

那日,她不顾侍卫的阻拦,径自去了客栈井边浆洗,洗洗,刷刷,似疯魔一般,用力搓揉,似淄衣染血,非得洗干净不可。一日过去了,衣服也干了,玉明若方才安定下来。她小心的将衣服收起,放在床上细细地叠着,神情庄严,似在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现在那件衣服就静静地躺在包袱里,像她的心,无声而又寂寥,却随时等待主人再重新穿起。

自此以后,一路上,她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就似木偶般,无声地坐在轿子里,再不轻易显露半分情绪。

师父说,这是她的劫,命中早已注定。她只有应劫而去,方是正道。

她惘然,问师父,何谓是劫,渡劫又如何。

师父合掌唱曰,劫在吾心。悟是缘,执是障,不须强求。。。

明若懵懂,不知悟何。请佛祖明示。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禅定无烦恼,心如莲花开。

手中菩提念珠拨弄,静下心,神思空空,唯留她与佛心……

“明若姑娘,我们到了,请下轿。”

轿外的侍从,掀开轿帘,欲扶明若下轿。

“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声音从轿中传来,似珠玉罄落,冰凉无温。

玉明若避开他的碰触,自个儿起身走出轿子。

好刺眼!

阳光刹那间照进那双秋水寒目中,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伸手遮挡了下阳光,在朱红大门前停住了步伐。昏暗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那阳光竟是如此炙人,使得冰凉的肌肤一阵轻颤,似是灼伤。

走进这扇大门后,她就真的是离开了慈云静斋,再容不得她有半分幻想与侥幸。

不知,再回首——是清澈如初,还是已是百年身?

“明若姑娘,请进门。”侍从见明若怔忡,似为王府威仪吓倒,遂出声催促。

低头咬了下唇,玉明若终究是跨进了大门。

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照射出耀眼的光芒;墙壁全用红色的油漆涂了一层,显得格外威严肃穆;从大门到内室,所有的大红柱上都画着精致的壁画,典雅而又庄重!两排翠柏在门内延展开来,入门所见的庭院皆是一片绿意浓荫。筑于幽澈的花木中,主宅屋檐的琉璃瓦更显得晶亮非凡。而通往各处楼阁、亭院的步道,也以上好的红木遇廊相连接。

无可置疑,静安王府是雍容而气派非凡的。

一路行来,回廊曲折,花木丛生,假山怪石相映成趣。小桥流水,绕山而行,院内环境幽静典雅,布置精巧。

她轻轻走过去,零星的粉色花瓣静静地飘落到廊内,裙据扬起,似惊扰了那份瑰丽,轻颤了几下,复又落了回来,往复连绵,俨然一片樱花雨。

玄昕眸光闪烁,呼吸顿然窒了一窒,震动于那一瞬间的惊艳,恍若仙人,风华绝代。

自从那日将玉明若接出慈云静斋,玄昕就未再见过她。他此次下江南明为接玉明若,暗是要去扬州拜会一个故友,拖他办一件事。是故,他俩半路便分道扬镳。他留下一众侍卫,带着仲景快马去了扬州。随后悄悄回了王府,只比玉明若早了一半日。

一回府,他就着人将瀛洲玉雨收拾妥当,今日迎玉明若进府。

当时玄昕自己也惊讶,怎么就把瀛洲玉雨给了玉明若。但话即出口,恰巧里面合了一个玉字,与她倒也相陪,心里除了惊讶也无不爽,也就罢了。

希望玉明若能就此安分守己,他也算不负玉明彝所托。

直到玉明若走到他身边才缓过神来,拉离目光。

“进来吧,这就是你未来的家。”玄昕站在瀛洲玉雨的门边,这样对她说道。

家?玉明若在心中反覆咀嚼这个字。

是家吗?莲花纹柱、地铺水绿琉璃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香气息,这里怎会是她的家呢?她的家该是在烟雾飘渺的慈云静斋,而不是在这么一座雕梁画栋的牢笼里。

玄昕看着她脸上淡淡的悲哀,恼怒于玉明若的不识好歹。

他的瀛洲玉雨,一般人想进都不得其门而入的地方,她竟然敢嫌弃?!

但是看着玉明若孱弱的似小兽离母般哀迷的眼神,心中不由一软。

她,瘦了。

比起在慈云静斋初见时的恬静光华,眼前她更加的纤细,弱不经风,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去。

心由身动,玄昕执起玉明若的手,亲扶她进屋,细致而温存。

玉明若身子一颤,从恍然中惊醒,就在玄昕怀中挣扎。

“不要碰我。”

玄昕没有一点预警地,被玉明若从身前推开,重心摇晃,向后倒退三步方稳住身子。

“你!”一腔好意错负,玄昕脸色为之一变。他身为凤子龙孙,自小尊贵无比,到哪里不是左右逢源,如此放下身段去对一女子好,还是首次。偏偏这玉明若,顽石脑袋,竟不识抬举,一而三的推拒他,饶他风度再好也是不悦。。

玄昕脸上阴云密布,在旁侍立的奴才一阵胆寒。平日里风度翩翩,与人和善的主子,一旦发起火来,可是不得了的。所以一个个生怕殃及池鱼,大气也不敢出。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许碰我!”玉明若扶住门框,轻咬薄唇,倔强地抬眸与玄昕互瞪。

无疑火上浇油!

“不许?”玄昕忽然就了笑,仿佛云开雾霁,语气中却带着讥诮,“进了我静安王府,你以为你还有置喙的余地?”

玉明若一晃,思及被玄昕以门中姐妹性命相胁而被迫辞家,如今又受此般欺辱,怒及攻心,将师父所言尽抛入脑后,十指紧扣,几欲生生扎入门中,微微冷笑,反唇相讥道:“原来,这就是静安王殿下代我兄照顾于明若的方式!明若受教了!”

玄昕眸光一盛,“当初说什么人死如灯灭,如今到是想起你哥哥了。你放心,我答应你哥照顾你一辈子,就会做到。”

头顶阴影压下,仿佛将所有光亮遮挡,明若玉腕一紧,剧痛从腕间传来。双眼相对,被迫看入玄昕眼中的冷怒与阴霾。

“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你必须得习惯被我碰触。”

“我不是。”她环抱着双臂,极欲隔开玄昕,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抖的得太过明显。

“由不得你说不是就不是。从你进了我静安王府起,你就是我的女人。”玄昕的目光紧盯在她的身上,冰冷的声调,不带任何情绪。“后日我便带你去拜祭你哥!你好自为之!”

☆、第七章 无边丝雨细如愁 (1954字)

好自为之——

那么什么是好,什么又是不好?玉明若坐在梳妆镜前,淡淡光线照进来,映着玉腕上的一抹青痕,她兀自笑了,笑得眼波流转,似欲滴的泪。

忽然,帘子一动,一双姐妹就进了来,看到的就是玉明若痴痴的笑,两两相望,三分颦意,两分惆怅,那绝世的容颜带着一丝浅浅的哀凄,似横波浸水,已是惊艳无比。

“奴婢初夏(含秋)见过夫人。”

玉明若侧目看,说是丫鬟,却也是明眸皓齿,一身精美斐然的衣饰:一袭杏黄色锦缎面绒裙,外套葱绿撒花羊皮坎肩,脚蹬松青色羊皮靴。一个是十四、五的少女的样子,头梳双髻,朴实的脸蛋上挂着两个小梨窝,大眼闪闪发亮,清秀中又有一番娇憨之态。另一个就显得相对老成,脸上淡淡的,不卑不亢,一看便知是个稳重妥当之人。

“怎么回事?”听闻那两字,眉心一皱,隐有不悦,但明若天性平和,唯一的失常也是被玄昕逼急了才会变色,所以面对两个陌生的姑娘家,又处于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语气还是和善的。

只听其中一个看去比较老成点的女子含秋说:“管家说,夫人一个人在这儿,需要人照顾,怕外面的伺候不仔细,就把奴婢姐妹两派了来放在夫人房里听候差遣。”

“伺候?”原来她还有人伺候,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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