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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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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是我!”黑衣人低低地在她耳边说道。
玉明若的瞳孔一瞬间张大,这一声比她方才猛然转身看到黑衣人还要惊讶。这声音竟是如此熟悉。
玉明若不可置信的望向黑衣人,眼中氤氲着薄薄的水汽,素净的容颜上,睫毛颤巍巍的抖动着,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是你……”一句话刚要说出口,已然是哽咽了。
“汐儿,是我,三师兄来找你了。”黑衣人拿下面罩,月光浅浅的,正落在他的脸上,眉峰如剑鼻梁挺直,薄如刀削的嘴唇血色诱人,竟然是沈锦陵,竟然是在皇宫夜宴中酒醉回府的沈锦陵。
估计连在酒宴中和他拼酒的官员们都不敢相信,那个被他们灌得不醒人事的沈将军居然三更半夜的闯入静安王府,抱着一个女子不放,脸上溢满了温柔之色,连夜风中都染上微醺的情意,这哪里像是那个在战场上的冷面将军。
身在边关苦寒之地,将士们夜里守营,每日喝的都是烧刀子般的烈酒,哪里会轻易醉倒。皇宫的酒味道尝着美则美,但是对于他们常年军旅的人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中看不中用。而沈锦陵又是军中的千杯不醉,至今边关大营中还没有听说谁能将沈大将军灌醉过。
古人云,说曹操,曹操到。
玉明若还没有说,只不过是想想罢了,居然也能将人想来了。她不敢相信的从沈锦陵怀中挣扎而出,手有些颤抖的抬起来,抚上了他的眉眼,开阔的额头,斜飞的长眉,刀削般的面容,这些都是再熟悉不过的,组合在一起,便成了记忆中永不褪色的曾经。
“三师兄,你终于来了。”
泪,喷涌而出,玉明若扑进沈锦陵怀中,终于放声哭了,一滴滴落在他胸前,再融进他心里,灼烧的他的心都要碎了。沈锦陵深深地将玉明若拥进怀中,这个他想要守护一生的人,他再也不会轻易放她离开了。
“汐儿乖,没事了,三师兄回来找你了,一切有我,你莫再哭了。”沈锦陵抚摸着明若垂落的乌发,眼神的温柔似水,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明若。“再哭就成花猫脸了。”
(作者言:是啊,若若,你别再哭了,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的,两个人还抱在一起,瓜田李下,如果被玄昕看见了,醋坛子就要打翻了,到时候你就惨了。)
扑哧一声,听到沈锦陵的调侃,玉明若破涕而笑,想起以前在慈云静斋他逗她的模样。
玉明若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沈锦陵怀中退开一步,用袖子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让师兄看笑话了。”
沈锦陵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怀中,有些遗憾的缩回手,但是心中却是舒服了许多,他最是不能看淡汐哭的,那泪珠子就像是冰雹,一颗颗砸在她心上,他想,第一个心碎的人肯定是他。
“傻丫头,跟你三师兄说什么客套话。”沈锦陵拉过玉明若的手,“先不多说,你快随我走吧。”
“走,走去哪里?”玉明若眼中被泪水洗的一片晶亮,蕴藉着迷蒙的光彩。
“当然是离开这里。”沈锦陵握住玉明若的手,越发坚定,“汐儿,师兄都已经知道了,是那玄昕逼着你离开慈云静斋的,这些日子你都受苦了,师兄马上就带你离开。”
“师兄……”玉明若眼看着挣扎不出沈锦陵的手,只得唤住他。
“汐儿,你就放心随我走吧。有师兄在,他不敢为难你的。”这话沈锦陵倒是说得一点也不假。现在的小皇帝拼命想要拉拢他,为的就是他手中的十万大军。所以他将玉明若带走,谅玄昕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玉明若忽然觉得眼前的三师兄很陌生,一点也不像记忆中的那个笑的很爽朗的大哥哥了,难道时间真能将一切改变吗?
“师兄,你先放开我,听我把话说清楚。”
沈锦陵蒙上脸罩,断然拒绝,话音间带着军中杀伐决断的金石之音,“不行!时间紧迫,你有什么话,待我们离开这里,有的是时间对我说。”
玉明若还想说些什么,沈锦陵已经不给她机会的抓起她的手跑了起来,“放开我,我……”
“她说叫你放开她,你听不懂吗?”
玉明若的话还没有讲完,一声怒吼陡然间划破天际,将她的话截住。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看清来人,已被沈锦陵突然停住的步伐绊的一个踉跄,幸亏有沈锦陵手快,将她扶住,否则她就要跌倒难堪了。
她刚想要说声谢谢,那道怒吼声又爆发了,“放开她!”
玉明若被那道声音吓了一跳,循着声音看向来处,只觉得心神又是一荡,竟然是玄昕。
只见他黑着脸站在那里,隐在夜色中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玉明若却生生感到一股寒气逼来,直觉告诉她,玄昕在生气,而且很生气。她下意思要挣开沈锦陵扶在她腰际的手,却没想到遭来了沈锦陵更加紧致的怀抱,只听他声调一冷,“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想要怎么样。”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寒气相接间竟是撞出了火花,是愤怒的火花。
按照这几日的惯例,玄昕睡前都会去看一眼玉明若。今夜在皇宫中夜宴,他回来了晚些,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抓着明若的手不放的样子,竟然还要带她离开。简直是不知死活,一幕幕都碍了玄昕的眼,刺得他的眼睛只想将这个大胆狂徒拿下,就地正法。
沈锦陵明白现在不是拿下面罩的时候,他夜闯王府,错在他身上,就是闹到皇帝那里,吃亏的也必然是他。为今之计,只有力拼了。
只听玄昕冷冷一笑,清俊眉目一沉,眸光幽焰簇簇,“你以为你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大可一试。”见惯了三军混战的沈锦陵,岂会有害怕之理。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既有自信的。
玄昕低喝,“来人啊。”
只见原本还是安安静静的庭院,一瞬间忽然布满了人,都是一色的黑衣,长发束起,额头绑着一色的缎带,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手上拿着薄如蝉翼的短刀,背上竟是背着一个箭弩,分明是玄昕养在府。中的暗卫。
自从玉明若三番两次受到伤害之后,玄昕就在她的身边安排了暗卫,这一对暗卫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只忠心于他一人,只要他们任何一人还有一口气,就会为了要保护的人战到最后一刻。
“现在你若是放下人,本王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沈锦陵目光看着包围在四周的暗卫,声音一沉,“静安王府果然是门卫森严,我今夜倒是要见识一下,到底有多少深浅。”话毕,他松开紧握着玉明若腰际的手,改为将她护在身后,从腰际中抽出一把剑,剑锋在夜色中散发出泠泠青光,却是一把好剑。
玉明若站在沈锦陵身后,悄悄握住了他的衣袖,有些害怕,更有些无措。沈锦陵看了他一眼,眼中传递着让她放心的神色,然后剑花一挑,已然杀了过去。
一招灵蛇吐信,就将其中的一个暗卫刺刀,回身长腿横扫,将身后靠近之人踹飞,沈锦陵的招式大开大合的,是战场上一夫当千军的气概,面对这些暗卫也是游刃有余,一剑刺来,听那暗卫痛嚎一声,肩胛骨上血如泉涌,惊得玉明若叫出声来,“你们别再打了,快住手!”
“阿若,你快过来!”玄昕站在对面,对着玉明若唤道。
玉明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与暗卫搏杀的沈锦陵一眼,眼神游移不定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玄昕眼见着玉明若眼中的迟疑,心中的火气自然是更大。看着场中自己的暗卫竟是如此的不中用,以一敌十都不能将来人拿下,眼中勃然散发出炙热的目光,“炮枪准备。”
只见原本还是在场中与沈锦陵斗着的一众暗卫,忽然撤了手,按照圆形的位置摆开姿势,将沈锦陵团团围住,将炮枪瞄住沈锦陵。
沈锦陵仗剑一缓,没想到玄昕竟然会用这招,他以为他会顾忌着汐儿,不会出此辣手,却不料竟然是心狠如厮。
“再不束手就擒,我就叫人将你射死。”
玉明若虽然不谙世事,也是知道炮枪的厉害的,她一把挡在沈锦陵面前,对着玄昕求道:“不要,你放过他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才止住不久的泪又划了下来,弱不禁风的身子若纤柳般在夜风中抖着,哀哀地向着玄昕诉着,求着他放过沈锦陵。
“汐儿,不许求他!”沈锦陵又要拨开玉明若,男子汉大丈夫被一个女子这样护着,算是怎么回事。即便是炮枪齐发,他也不一定会输。最后到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不,你走吧,算是我求你了。一切都够了。”玉明若泪眼望着沈锦陵,声音极是沉痛。
今夜的死伤已叫她懊悔不已了。若非她心意不坚,又如何会生出这些事端。全是她造的孽。
心爱的女人,第一次求自己,竟然是为了别的男人,这叫玄昕情何以堪。
玉明若,你好样的!
玄昕气得身子直抖,只想将那人挫骨扬灰了也去,但这也是不能将他心头之气解除。他眼睁睁地看着玉明若挡在那人面前,拳握得死紧,指甲几乎要陷在肉里,他咬着牙,爆喝一声:“放他走!”
“你走吧。”玉明若一听玄昕松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回转身看向沈锦陵,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沈锦陵从来都是拒绝不了眼前这个女子的意愿的,当初他没有带走她是这样,如今也是如此。
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输家。
沈锦陵颓然垂下手中的剑,眼神一黯,眨眼间已飞上了屋顶,他站在屋脊上,身姿飒然,居高临下望着玄昕,“玄昕,你给我听好了,若是你不好好待她,让她有一发丝的损伤,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风吹过天际,那一道黑影,随即消失在夜幕之中,就好似,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有时候大俗大雅才是人间王道,这一章应该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才是最合适的,偏偏我又不能用。嘿嘿,三师兄就是沈锦陵是也,也是一个超有实力的男人哦。言情,言情,我要华丽丽的言情!)
九 迷情痴爱惊心夜
早在沈锦陵班师回朝之前,皇上就派人赏赐了一座大将军府给他,里面一应俱全,作为他暂时的居所。
沈锦陵一从玄昕府上出来,就直奔大将军府,未免后面有人跟踪,还特地绕了一些路子,才回到了将军府。
他没有从正门进去,是直接翻墙进去的,进了书房。
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大醉一番。想他英雄一世,竟然还要依靠女人来保护,尤其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真是可笑和可悲啊。
沈锦陵拿起酒坛子就只往口中倒。这酒是将士们从边关带来的烈酒,酒味甚浓,和武松当年的三步不过岗也是不遑多让的。素日里沈锦陵为人严谨,又是在行军路上,是轻易不喝酒的,但是真论起豪放之气,他也是铮铮铁骨好男儿,和北辽男子可有一拼。
“将军进京,难道就是在此一醉方休的吗?”
房门静悄悄的开了,酒坛子忽然被临空握住,若非是沈锦陵握得紧,恐怕酒坛子早已离了手。
沈锦陵近乎是较劲的握着手中的酒坛子,丝毫不让,似乎那个就是玉明若的手,只要他放开了,就再也找不回他的汐儿了。
事实证明,只要是沈锦陵想要的,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轻易的在他手上得手。
沈锦陵抬起头,望着眼前来人,嘴角一扯,道:“这么晚了,怎么你还不去休息?”
来人真是今日进城时在沈锦陵耳边低语的中年参事,周觅,他也堪称是沈锦陵手下一大智勇,一向以计谋百出和深思熟虑为名,在军中的威信也是极高的。“将军不睡,我这个属下的怎么敢睡?”
“周觅,知道我最受不了你什么吗?”沈锦陵坐起身来,倚在椅子上,眯着眼,斜睨着周觅,“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夹枪带棒的样子,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何必绵里藏针的。一股子读书人的酸腐气。”
对着沈锦陵的讥讽,他也不恼,“是吗?那将军以为自己如今这个样子就很好看吗?在这里借酒消愁的样子就很好看吗?”
周觅与沈锦陵在军中也是意气相投的,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以周觅年长,无论作为沈锦陵的参事,还是他的多年好友。他都有义务和责任去惊醒他。
“我借酒消愁?”沈锦陵有些恼羞成怒的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酒坛子,逼到周觅面前。
看着沈锦陵强撑的样子,周觅微微一叹,眉头皱得更深,哀叹一声,“古人诚不欺我,红颜果然都是祸水啊。”
沈锦陵眉色一冷,听到周觅所言,眼中的迷蒙之态尽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将军你到底要做什么。”周觅眼见着沈锦陵眼中恢复一丝清明,于是再继续劝道:“将军难道忘了咱们这次进京的任务了吗?如今大事当前,你却在这里一图酒醉,这是你应该做的吗?今晚你借醉出了酒宴,又去做了什么?”
听的周觅的话,沈锦陵目光一闪,心中已有悔意,但是听到了他后面的话,眼神又是转而一厉,“你在跟踪我?”
“以将军的功夫,如果身后有人跟踪,还会察觉不到吗。你这是在低估自己,还是在高看我?”周觅斜眼望向沈锦陵,再好的脾气都被他磨光了,“府中的情报再明白不过,自从你上次私入京城与静安王见面之后,你就变得有些不对劲。竟然派了探子去查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想必今夜你就是去见得她吧。”
既然事情说到这份上,沈锦陵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没错,我是去见了她,但是此事与我们的大事又有何干?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也无关政事,见了又何妨?”
“如果她只是一个女子就罢了,可她偏偏是静安王的女人,那就不仅仅是个无关紧要的女子了。”
“她不是静安王的女人!”沈锦陵怒声打断周觅的话,心里的那股子气猛然又上来了。眼神阴冷的望向周觅,只要他再敢说一次,是兄弟也不讲情面。
周觅见他眸中冷光大盛,知道此事触及了他的逆鳞,但是他仍旧不放弃劝说,“她不是静安王的女人?你去打听打听,现在谁人不知静安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你所说的女子,骑马闯宫,与皇上对着干,你以为,他们之间还是单纯的吗?”周觅毫不留情打击着沈锦陵,“我猜,你今夜就是算准了玄昕还未回府,然后想把那个女子一并带走,是吗?那人家有跟你走吗?”
“若非是玄昕半路杀出一队暗卫,以炮枪逼,我定是能带走她。”沈锦陵声音一沉,一声巨响拍案。
周觅全无所惧,依旧与沈锦陵针锋相对,“以你的武功,即便是炮枪在侧,你又何曾惧过。战场上比这凶险大有所在,你又何时退过。如今却是空手而回,在这房里借酒消愁,分明是在自欺欺人——那个女子不是你带不走,而是人家不想跟你走!”
“住口!汐儿是不会对玄昕动情的!”沈锦陵爆喝一声,脸上已是布满了怒容,空气里霹雳巴拉的,火星子开始乱窜。
“不管人家有没有对静安王动情,但是静安王对他的心意却已是无人不知了。你今夜不带走她还好,若是一旦将她带走,你又想生出多少波浪来。现在京城的形势暗潮汹涌,连皇上也是受制于人,你这个时候如果被人抓住把柄,你以为还会有人去保你吗?你战场上的睿智都到了哪里去了,只要事情一扯到那女子,难道你就昏了头,什么都不管不顾吗?”
“那又如何?只要我能将汐儿带走,静安王又能奈我何?”沈锦陵飞眉一扬,眼中甚是倔强,“难道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说到最后,眼中已见沉痛。
他比谁都明白,汐儿对慈云静斋的坚持,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去的,在她心里,到死那都是她的家,她一生有多长,她就会守在那里多久。这种偏执就像是一个死结,连他也解不开。他不相信,静安王能在短短的日子里就说服汐儿离开,除非是他拿什么来逼迫她,否则汐儿又如何会出现在静安王府。
所以,他一定会将她带走的,即使汐儿仍旧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也要这样做。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待他,哪怕是汐儿还是想回慈云静斋,大不了他就日日守在那里侯着她。
他慢慢抬起头,眼中的坚持如千年冰雪,经久不散。周觅看着这亦主亦弟的挚友,只觉得那份哀伤与决绝也胸中也浸入了他的肌里,胸中也不禁为之一酸。但是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不能放任沈锦陵继续在此事上纠缠下去,误人误己,“现在根本要不要你保护的问题,关键是人家可曾需要你的保护。如果那个女子真的不愿意留在那里,你拼死也会将她带出的,不是吗?可是你现在一个人回来了,说明她不需要你为她这么做。还有你这样大半夜的闯入静安王府,想要将她带走,放到众目睽睽之下,你又将她的名声放到了什么地方。没有一个男子会忍得下别的男子凯觎自己心爱女子的,尤其是静安王这种身份地位的。若是他知道今夜去他王府抢她心上人的竟是你,后果又会是什么?”
沈锦陵被周觅逼得无话,因为他都说对了,而且说得再明白不过。去静安王府之前,他早已将时间算好,本来可以在玄昕回来之前,将汐儿带走的。可是汐儿一直拉着他的手,拖延着,才会等来了玄昕。后来也是汐儿求着他离开,他才会放弃的,否则即使一死,他也会将汐儿带走的。他眉心一皱,想起了如今玉明若的处境,又不禁忧心道:“照你如此说来,那如今汐儿不就危险了吗?”
“人家静安王将她捧在手心,吹口气都怕化了,又怎么会伤害到她。你还是先好好想想,万一那个女子将你的身份说出来,你要怎么办吧?”
其实周觅这话半真半假的,据消息上所言,静安王对于那个女子很是宠爱,能做出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的,必然是动了真情。但是因爱生恨已不是没有可能的,若是她将将军的身份说出来,可能静安王还不会计较,但是若她不说,那么今夜那个女子必然是不好受了。但是这话他可不敢告诉沈锦陵,万一他再来一个怒发冲冠就真的将事情闹大了,为了长远打算,也只能委屈一下她了。
“汐儿不会的。”沈锦陵很肯定地说,“即使她说了,我也不怕。原本与静安王合作,只是一时对策而已。现在皇上还要依靠我们手中的兵力,他未必能动我分毫。”
“你也说是如今,若是一旦大事得成,你手中的筹码就变得不再是重要的了。而且,皇上现在虽然还要依靠你,但是他也少不了静安王。今日我见到那个静安王就和你说过此人不简单,他在朝中的势力也是深不可测的,只可为友,不能成敌,否则后患无穷。”周觅见沈锦陵仍旧不听劝,只得继续晓以大义,动之以情,“那个女子不说,那么你也不要再去找她了。只要你不再去打拢她,静安王自然会好好待她,你也就不用再继续操心了。”
“但是……”沈锦陵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被周觅止住了。。
“如果将军能够置咱们一众兄弟的性命于不顾,那你就再继续放任自己的所为吧。”周觅将狠话撂下,他是吃准了沈锦陵的为人,他就是那种为了别人,可以舍弃自己的,责任心极重,尤其是和他同生共死过的人。
沈锦陵别过头,不想去看周觅眼中的神色,抓起书案上的酒坛子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脆响,仿佛砸的就是他的心。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对玉明若放手。
汐儿,对不起,三师兄违背承诺了。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心中的佛祖,真的能佑护你平安喜乐,让你过得幸福。
天边的月亮还是从东移到西,散发着淡淡的柔光,照着万户人家,在这深沉的夜色中孤芳自赏着。
那,到底玉明若又是如何的处境呢?
随着沈锦陵来无影去无踪般的离开,小池边又恢复了宁静,死寂般的宁静,暗卫们也在一瞬间隐回了暗处。(作者言:留下除了碍眼,就是扫到台风尾,大家都不是笨蛋啊。)
此刻的玄昕,英俊的脸上俱是铁青,眸子里有着狂怒已化作道道冷焰,周围的空气冷的都能结成一层冰。他看向玉明若,后者只觉那黑眸中一片霜冷冰寒,像刀子一般,哪怕是看一眼,连骨头都有一种钝痛的感觉,玉明若有些怯怯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样的玄昕让她害怕极了。然而,玉明若不动则已,这一明显退却再一次触痛了玄昕的神经。
玄昕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下一瞬,玉明若已经被一道强大的手劲给拽了过去,玄昕不顾她的挣扎,朝着瀛州玉宇而去。眼中的神色,偶尔路上路上遇到一两个巡夜的,也是大气都不敢喘。待到玄昕走远,才敢摸着心口,惴惴不安的怀疑:那真的是他们温文如玉的王爷吗?
含秋夜里起床的时候,有些不放心的去玉明若房里看了一眼,没想到,玉明若大半夜的居然不在房里,她马上急得拉起初夏,两人在瀛州玉宇到处找,可是到处也找不到,刚想出去院子外再找一找,就看到玄昕怒气冲冲的拉着玉明若进来了。
含秋从来都没有见过发这么大火的王爷,心中也不禁有些发寒,眼睁睁地看着玄昕将玉明若拉进房中,瞬间又把大门合上,怔愣在当场。刚想要走上前去,又被玄昕眼中的神色吓退了,止步在门外。
“说,那个男人是谁,究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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