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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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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岳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也很清楚,就冲着高敏和思妍的交情,她是不会随意辜负思妍临终的嘱咐的,自然也是会善待云姒宓的。
太后别过头,没有正面回答云安岳的问题。绞着衣袖的手有些仓惶,似乎是无法面对他的疑问。反而是玄莳面上轻松了许多,更是添加了三分的快意。
“宓儿在宫中自然是过的很好,朕也不曾亏待了她半分。但是她却是再也嫁不了北辽的蒙罗王子了。”玄莳无视太后瞪来的目光,也不管她眼中的阻挠,噙着邪肆的笑说道:“因为她已经是朕的女人了,说不定现在肚子里都有朕的孩子了。”
“无耻之徒,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做出这等淫人子女之事,果然是和你父皇一般的下流。”乍听自己心爱的女儿已经成了玄莳的人,云安岳首先窜到心头的便是汹涌的怒意,冲着他对女儿的了解,他相信宓儿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的。“宓儿可是要去北辽和亲的人,你连她都不放过,简直是昏君!”
一声声昏君骂着玄莳,而玄莳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恼意,除了在云安岳牵扯到先皇的时候,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之外,神情是一派的泰然,“情之所至,朕也是无奈啊。奈何那夜宓儿太过热情,朕一时把持不住,才会铸下如此的大错。”
天下任何做父亲的人听到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轻视侮辱都会生气的,云安岳自然也不会例外。
心中已经想到定是玄莳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会发生那种事的。他的拳头攥的死紧,只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挥了过去。口中怒气森森的质问道:
“玄莳,你个卑鄙小人,宓儿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你说你到底对宓儿做了?”
玄莳却是半点都没有被他脸上的暴怒之气吓到,脸上反而是泰然处之的,对于云安岳的质问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你可是误会朕了。若真较起真来,还是朕吃亏了,因为对朕下药的人可是你女儿,朕不过是顺应自己的本心,配合着宓儿罢了。”
玄莳继续以一种轻浮的态度刺激着云安岳。虽然这个方法实在是卑鄙了一点,但是显然还是颇有几分效果的,至少现在已经将云王的注意力转到了别的事情之上,他就可以尽量为沈锦陵争取时间。
希望,到最后,他不会辜负他的一片冀望和信任。。
太后站在玄莳身边,始终是默不作声的,这种男人的事,即便是她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但是也还是插不上话的,只是皱着眉站在一旁看着。虽然明白自己儿子这样做,是情非得已,纯猝着事急从权罢了,但是这样做到底还是将一个女孩子的名节从面子到里子毁得彻彻底底的。
心中对已故好友依旧充满了愧疚,可是一想到如果不这样做,自己儿子也许今日就会死在云安岳的手中。既然他无情,就不能怪她无义。终究是将心一横,任着儿子说。
玄莳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幸亏这里没有旁人,否则传出去,还要教宓儿如何做人。他现在只想将宓儿找出来,好好问个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因为还不是时候。
云安岳一张老脸涨的紫红,攥的死紧的拳头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挥向了玄莳仍旧是挂着邪肆笑意的脸,仿佛打得不止是玄莳,还有当年欠他的玄xx。这一拳打得快狠准,毫不犹疑,光是看着玄莳一下手就肿起来的面颊,精致的容颜再也不复前一刻的俊秀,不用怀疑,云安岳定然是用了全力,没有半分的留情。
云安岳虽然这些年身居高位,但是骨子里到底没有完全脱去作为军人的血性,要用自己的拳头来保护自己的妻女。当年碍着自己势力单薄,那一拳他没有挥出,窝窝囊囊的忍着气,然后那个人就这样匆匆死了,到最后连一个让他报仇的机会都不给。如今他的儿子又做出了这等畜牲不如的事情,他这口气是再也忍不下了,也不用再忍下了。
古往今来挨打的皇上不多,敢打皇上的人更不多,云安岳在大胤的历史上怕是又要留下一笔传奇了,姑且不论这个传奇是褒是贬。
玄莳被云安岳一拳挥来,狼狈的打倒在地,在太后的搀扶下才站了起来。太后心疼地看着儿子的伤处,凤眸冷冽,这是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本能。“云王,你不要欺人太甚。如今他还是皇上,你这样公然以下犯上,就足以治你一个死罪了。而且是你家的女儿不知廉耻勾引皇上,这样的家教是出自你云王府的,该好好管教的也是你自家的女儿。”
一口鲜血从嘴角逸出,玄莳随手一抹,也顾不得会沾染了在衣袖之上,袖口遮挡下,他一丝苦笑一闪而过,心中苦中作乐的想,自己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因为这种男女之事而被人打得。沈锦陵,朕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不由又想起要在以后将今天所挨的打一并还到沈锦陵身上,嘴角又是一阵乐开了,但是这种苦中作乐显然不是很合时宜。弧度还没有绽开,已经痛得呲牙咧嘴了。
看着云安岳被太后的话刺激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玄莳知道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一半了,另一半就看外面的人进展的如何了。
云安岳一拳又要朝着玄莳门面挥过去,眼角余光瞄到门口走进了一人,正是禁卫军统领,他的得意门生,李迁。因是顾忌着女儿的颜面,云安岳堪堪收住势头,才让玄莳脸上少挨了一拳。他扳着脸,脸上不露半分情绪,但是脸色仍旧是不好看的。
“外面现在如何?”
“启禀王爷,静安王的人马已经快抵挡不住了,只要突破了内城,就可以长驱直入而进了。”李迁这话是对着云安岳说的,中间哪怕是一眼都没有多看玄莳,简直是在视他为无物。
但是从李迁一走进来,玄莳的目光就凝固在他身上。看着他无视自己而在云安岳禀奏,瞳孔不由开始放大,怒色也爬到面上,配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显得有些狰狞,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充满了怨气。
“李迁,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枉费朕给你机会,拜你官职,这么年轻就坐上了禁卫军统领的位置,而你现在居然帮着反贼,谋算于朕,你可对得起天地良心!可对得起朕!”
李迁这时候才把目光放到了玄莳身上,目光坦荡荡的,半分都没有玄莳所要的愧疚和无地自容,“皇上,所谓忠义难两全,一边是臣的恩师,一边是你,而臣不过是在你们之间选了一个对自己更加有利的人罢了。如果臣不是禁卫军统领,今天也不会面临如此的抉择。”
李迁这时候还是愿意在玄莳面前称臣,是敬他为皇,但是他的语气说得却是云淡风轻的,仿佛玄莳今日会透他背叛,也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给了别人机会呢。
云安岳满意的点了一下头,不论是对于李迁方才说的情况,还是李迁对他的忠诚,“迁儿,你做的不错。事成之后,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一张青白交加的脸因着李迁而多了几分喜色,面上也好看了许多,但是他绝对不会忘记方才玄莳所给的屈辱,不由讥讽道:“看来皇上侍重的玄家子孙也不过如此,谅玄昕那小子纵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过是一介文弱,带着上不了台面的武艺,以少击多,怕是连他一条性命都要赔进去了。不过幸好皇上还有沈将军的人马,希望到时候他能赶回来给你们收尸。”
云安岳说得你们,不是一个人,而是已然对玄莳起了杀心。这玄家的叔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一个是辜负了自己的女儿,一个是欺负了她,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死了也是活该的。
玄莳心中一凛,自然是明白云安岳的意思,回头看着太后投来的镇定的目光,心下也安定了许多,不成功便成仁,本就早已做好了打算,也没有什么好怨的。
“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也敢在朕面前叫嚣,朕即便是死,也只死在老天爷或者朕自己手中,几时轮得到你们这等不忠不义之人来脏了朕的命!”
四十四 王于兴师皆同仇
叛军节节逼近,玄昕这边却是节节败退,实在是吃力的紧。
平日里他素来以翩翩风度傲视于前,一派光风霁月的贵公子形象,可是如今却是一头墨发散乱,脸上,衣上都染上了血红的颜色,也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
云安岳说得没错,这一仗,玄昕的胜算确实是微乎其微的,连他自己也不曾抱多大的希望。虽然很想在情敌面前争一口气,但是理智很明白的告诉他,想要打赢这场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单论眼前的兵马,自己已经输了一大截,何况云安岳军旅出身,身边训练的人马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比起九门提督手下的这帮子平日里安稳日子过惯了兵士而言,不知强了多少倍。
而他有心回天,偏偏乏术。因着仲景不在身边,围在他身边的人极多,当然那些都是叛军。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那些叛军又岂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立功机会,让玄昕从自己手下溜走,都怕是伤了他一点点也是一寸的功劳阿。想当然,玄昕自然是分身乏术,即便是想指挥士兵,也是有心无力,空有一身的本事韬略,却是无计可施。
所以他眼前唯一能做的继续死撑着,能撑一刻是一刻,一定要等到沈锦陵回来。
一边躲开侧身横过来的一剑,左脚踹开身前意欲扑击的一人,玄昕每一招每一式都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身边的故人一剑毙命。心中不禁自嘲,皇兄教自己的武艺到了今时今日终于有派的上用场的时候了,却讽刺的是用在这情境之中。
一个国家的兴盛繁荣,最为忌讳的便是内战恶斗,消耗的只会是自身的实力,除了两败俱伤之外,还很有可能给别的国家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这一次与蒙罗王子的盟约能够如此顺利达成,也是他在算计着选择帮助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大胤的内乱,戕害的都是自己人,到时候任何一方胜了,其国力都会大大衰减的,不如以前了。
当然他原先最明智的选择是与云安岳结盟——到底是乱臣贼子,篡位成功的,首先就是民心不稳,其次朝中的官员定然还是有一部分会和他反抗的,暗中支持着皇室遗留下来的人再图复国,比如东汉的光武帝就是这么做的。
可惜一个云姒宓的谋害和玄莳能给的利益教他再一次改变了注意。
从这点上讲,他们的结盟既是利益的结合,也是在利益的剥蚀,简单来说,就是黑吃黑。所以玄昕半分都不会对当初谋算着北辽的事情而感到内疚,当然玄莳更加不会。
眼见似乎越来越难以撑下去了,自己带的大半的兵马已然被打倒在地了,玄昕一边分神观察着场中大局,一边回击身边三五不时冒出来的刀剑。心思两用,一个不留神,臂上又挨了一道口子。
而他此时此刻自然是没有心思去管手臂上流出来的血,都怕是一个不当心随时都有可能将性命赔上,那这小小的伤口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他真的是无法再撑下去。他目光游移,脑海中拼命想着解决之道。已经走到今天这份上了,千万不能功亏一篑啊。心中又禁不住有些埋怨沈锦陵为何出城走了这么远,即便是取信于云王府派出的暗中跟随他们的细作,也不用演的那么逼真吧,到现在都迟迟不出来。真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作者言:玄昕同学,乃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反正阿若也不在,你也不需要这么尽心尽力的抹黑人家的形象吧。)
一个走神,一把利剑横空刺来,堪堪从玄昕脸颊划过,就差那么一点指甲缝的距离就要在他俊俏的相貌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伤痕。玄昕一个侧踢躲过那人的剑,反手一剪,两翼生擒,就将那个叛军给杀了,动作完全是心狠手辣,手下丝毫不曾留情。
这样的厮杀也越来越激烈,而胜负也越来越明显。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那里,鲜血横流,在日暮的斜晖下留下了一道绚烂的颜色,比起枫叶还要鲜艳夺目,刺人心魂。
玄昕的心很凉很凉,一股绝望之情渐渐将他包围,已经打了这么久了,沈锦陵的人马还是没有出现,难道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完全没想到,云安岳竟然疑心那么重,他手上的那三万人马交给了云安岳,没想到他竟然会弃之不用,反而让他所料未及,算漏了这一点。以至于现在越来越被动。
他急得脸上的汗冒得越发的厉害,汗水,血水混在一起,眉目间早已没了他平日里的身影。
怎么办……怎么办……?
饶是镇定如他,心中也不由开始发慌。不是贪生怕死,只是一种不甘心,不舍得——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失败了,让云安岳得逞,将他们玄氏江山占为己有,即便是他下得黄泉地府,也无颜见列祖列宗,更加对不起惨死的玉明彝。同时他也舍不得,还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和他好好相爱的女子,幸福就已经在眼前了,他又岂能擦肩而过,留下阿若一个人伤心的在慈云静斋等待,直到最后心字成灰,或者……让别人牵起她的手。
这种事他绝对不能让他发生!
这么一想,玄昕求生的意志就更加的强烈,只要他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要坚持下去。哪怕是战到最后只剩下一兵一卒,他也不能认输。思及此,出手就更加的狠辣,完全是置人于死地的。
可是寡不敌众,败局早已注定了。
玄昕终究还是一个人,无论他再厉害,人的体力到底是有一个极限在的,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而他的体力却是越来越不支,战到最后,玄昕完全是凭着一腔的意志在强撑着,但是手上早已没了力气,即便是本能的使出招数,其威力也是大不如前了。以往一剑就可以解决的,如今却是要花费更大的功夫,这也更加消耗他身上仅存的最后那么一点点意志。
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在玄昕旋转身子挥剑的时候,从他的后方正悄无声息的逼过来,放到一开始玄昕还有可能抵挡得住,但是现在不行,即便他最后察觉到了,也来不及撤剑躲开了,那把剑离他越来越近,一未,一尺,一寸,暗沉的斜晖带着哀怜的光芒,映在那把刀刃之上,最后照耀到了玄昕早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战袍之上了。一道鲜艳的红就这样喷洒在了玄昕的后背之上,就如同大笔一挥而就的泼墨画,浓艳艳的一笔,衬得他的身影越发显得萧索死寂。 “玄昕,你怎么样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在玄昕耳边响起,竟然有人直呼他的名字,而且这个声音还是那么的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到底是谁呢?
玄昕虚弱的在那个人的支撑下口中喘着气,那气不是粗的,反而是气若游丝般的,淡淡的,缓缓的,他疲惫的掀开沉重的眼皮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耀眼的铠甲,迎着光,几乎要晃花了他的眼,玄莳闭上眼晃了晃脑袋,心中的那一点执着,逼着他硬是再次睁开了眼里,这回他终于看清了来的人——
一副头盔之下,眉目间棱角分明,眉峰如剑鼻粱挺直,薄如刀削的嘴唇血色诱惑,阳刚十足,眼前此人不是沈锦陵,又能是何人乎?!
玄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紧接着眼角余光不禁移向了一旁,这一瞧更是惊奇了万分。似乎是在眨眼间发生的,他的身边一下子多了好多好多的人马,代替方才倒下的士兵奋起而战,一个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拼着劲头搏杀着,一时间这里仿佛是地狱的修罗场,一个接一个的大胤倒了下来,脸上的神情几乎是看花了玄昕的眼。
“咱们的救援大军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来的,但是随着那一声起,还依旧存活着的士兵们也是群情高涨,战局陡然翻转,不用怀疑,这次是他们占据上风。
“静安王爷,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玄昕才终于想起方才到底是谁救了自己。这么一想,忽然就忆起自己似乎还倚在这个人身上。一股莫名复杂的感觉涌上了心头,玄昕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本已经是疲惫的连站都站不稳的身躯,竟然能一下子跳离沈锦陵的身边,不得不教人佩服,连沈锦陵都不禁眉尾一挑,看着玄昕像是见鬼一般的逃离自己,然后一跑开,人又脱力的几乎站不住,但是口中却还是死要面子,倔强的说自己没事。
分明是鬼话连篇,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三岁的小孩也不相信他没事。
虽然对他不甚了解,但是还是有几分明白他的心结所在的。若是今天对象换做是他,也是无法坦然的接受自己情敌的帮助的。沈锦陵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拿他没有办法,一手半是强硬的拉着玄昕,另一手提剑杀出一条道了,走到了宫墙边上,让他有一个可以倚靠的地方。
“王爷,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沈锦陵目光坚定地看了一眼玄昕,仿佛是传递着一种决心,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眯着眼晴看着沈锦陵离去的背影,不是他不想睁开眼晴,而是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得哪怕是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损耗。玄昕喘着气,将自己身上全部的力量都倚靠在宫墙之上,一点点的回复自己的力气。
想是一回事,做却是另一回事。玄昕内心是期盼着沈锦陵带着他的大军能及时赶回来,他现在来了,他没有道理不高兴,但是这不代表他乐于被一个情敌亲手救了,那无疑是伤自尊心的,可是心里却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还得要感谢他,因为若是没有他,现在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 当他回头看到被沈锦陵一剑砍倒在自己脚边的那个人,他险些惊得叫出声来,可是碍于当着沈锦陵的面,他又岂能这么没有风度呢。可是刚才真的是好险,若非沈锦陵出手的及时,那一刀今天,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现在是战场上,玄昕可没有多少时间自怨自艾。虽然他撤出了战斗的圈子,可是仍旧还有一些叛军看到了他的身影,一个个提着刀拎着枪过来,活活跟玄昕欠了他祖宗八辈子,杀了他全家似得,全是杀气人来不要命的主。他真怀疑,云安岳是不是早已宣布过,只要能将他杀了就赏多少银钱,或者是加官进爵之类的。但是这也不可能啊,云安岳最想杀的应该是皇上才对,怎么就找上他了呢。
(作者言:玄昕司学,你好歹有点忠君爱国之心好不好?你看别人给自己的祖国,为自己的国君死,都是心甘情愿,还觉得荣耀。你就不能学习人家高尚的情操吗,里面那个国君还是你的亲侄子。玄昕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死道友不死贫道也是公子你教的!作者干笑:我……我有教过吗?嘿嘿……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打吧。)
虽然力气还是没有恢复,但是生死关头,不能动手也要动手,玄昕只得集中精神,重新舞起那把剑,为了节省体力,他的招式毫不花哨,一招一式都打到了厉害之处,倒也没让人多占了便宜去,不过身上的刀伤可能又要再添几道了。
沈锦陵站在战场中间,深入敌腹,一边与叛军对打着,一边眼角余光看着玄昕那边的情况,见他还算是能应付,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后,也就不再关注于他了。要知道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容不得半分的疏忽和分神,否则就很有可能被人杀死。
刀光剑影中,世界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显得更加的晦暗,满地的尸体,喷涌而出的鲜血,宽阔的官道上被血色染的面目全非,所有的活人都是踩在死人身上而过的,像是玄昕,他身边到处都是被他杀死的人,他一个人狼狈不堪地扶着宫墙,累得半死,若非地上全是死尸,根本没有他坐下的空间,而他也没有力气移动,他早就不顾风度的顺应自己的身体做了。而沈锦陵这边,相对玄昕这边算是好的很多了,他剑下的亡魂也是不少,不过好在他是一个个走过去杀的,没有玄昕那么倒霉,都是别人围过去砍他,而他却是一个个上去杀的。不过即便沈锦陵武艺高强,但是身上还是不免挂了几道彩,伤势很轻,只要回去敷一点金疮药就好了。。
因为之前玄昕带人奋力抵抗的缘故,云安岳攻进来的五万人马已经被折损到了三万人马,等于玄昕是用一条命在博人家两条命,这笔买卖倒也很合算。所以等着沈锦陵带着他的大军赶过来的时候,打起仗来自己是容易的多了。大约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沈锦陵就把叛军收拾的差不多了。原先气势高昂的五万大军,死的死,降的降,已经零落不堪了,若是被云安岳知道,恐怕是非要气死不可了。
“念在你们今日只是受反贼一时盅惑,才会做出这等不忠不义之事来,幸亏幡然悔悟的及时,本将军保证,会在皇上面前替你们陈情,保你们不死。”
毕竟都是大胤的子民,敌人还没杀干净,就来杀自己人,传出去都嫌丢人。所以沈锦陵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将全部的叛军杀死,而是尽可能的收归己用,不要浪费。不过前提还是必须要折损他们一半的实力,否则他们就不会生出威慑之心而轻易屈服了。
这就是战场策略,在不战与战之间,而屈人之兵。
沈锦陵在招降了他们之后,走到了玄昕身边,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凝结,这一对曾经的情敌,战场上的盟友,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对对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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