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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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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的人,除了云安岳之外,谁都笑不出来,因为云姒宓身边的人恰恰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还是走时的那一身浅蓝衣裙,服帖的发丝有些凌乱,可以想见主人当时的狼狈。但是这些都不损主人浑然天成的美貌——云姒宓竟然挟持了玉明若!
就正如李迁将刀架在云王脖子上一般,而云姒宓身边的那个男子也将他的刀架到了玉明若的脖子上,一把寒气凛凛的霜刀服帖在如玉的脖颈间,颜色交相辉映,既不伤了皮肉,也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阿若……”
玄昕在一旁看得自然是触目惊心,险些惊叫出声,但是一向淡定无波的神情早已变了颜色,即便是方才身处被人重重包围的险境都没有现在来的惊慌。
目光看着这个将玉明若挟持的男子。眼前的那个男子他从来也没有见过,从云王府的密报中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资料,可是从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和眼中的无畏的目光,他可以断定眼前肯定不是一般人。脑海中不禁想起了萧清晏曾经提到过,江湖上有一个最为隐秘的杀手,出手从来都是倒无虚发,他说要你三更死,你就绝不会拖过五更,手上人命无数,有达官显贵,也有江湖豪杰,反正不管你如何厉害,包围的如何安全,只要他瞄上你,最后就还是会死在他的手中,所以他被号称为天下第一杀手。不过此人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甚少在江湖中露出真面目,连江湖的百晓生都不知道他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只知道他出生断鸿门,名叫津阖,以一把霜刀名闻江湖,此刀没有任何神奇之处,只是因着他修习了觅霜诀的缘故,刀身会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看着架在玉明若脖颈间的那把刀,还有那个男子散发的氛围,玄昕直觉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萧清晏口中的那个天下第一杀手,霜刀津阖。
可是,他宁愿自己猜错了,否则阿若会更加的危险。他到现在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阿若会出现在这里。他明明早就将她送走了才对,但是她现在却出现在了她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而且还是被人这样的挟持着。
沈锦陵眉心紧皱,在玄昕身边耳语道:“我不是让你将汐儿早些送出京吗?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他斜睨着玄昕,那目光,那神情,落在玄昕眼中,分明是嫌他成事不足,否则也不会有眼前这种情况。
玄昕被他那眼神气得胸口起伏,冷瞪了他一眼,“罪魁祸首就是你,要不是你让我送阿若离开,她现在人还会好好的待在静安王府,也不会被他们挟持!还有,别把汐儿叫的那么亲近,她和你没有关系!”
幸亏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极轻,只有他们俩能够听到,若是给旁人听到这两个在大胤以沉稳为名的庙堂梁柱现在在这种极其不合宜的地方吵架算帐,怕是都要大跌眼镜了。
“子恒,对不起……”玉明若尽量避着脖颈间的寒气逼人的刀,望向玄昕的目光甚为专注,美目迷蒙似有泪意,还渗杂着歉疚和柔软。
汐儿第一眼看到的果然还是玄昕。沈锦陵站在一旁,看着玄昕与玉明若旁若无人的对视着,虽然心中早已经接受了他们是两情相悦的事实,但是亲眼看到他们情深意重的这一幕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的,酸酸的,苦苦的,就像是将一个苦胆放进口中,不准咽下,还非得细细品尝一般。
沈锦陵站在一旁默默在心中品尝着他的苦胆,但是云姒宓可不会忍得下这口气。现在反正已经撕破脸了,而且玉明若还在自己手中,她当然就有说话的权利了。只听得她冷笑一声,道:“皇上,王爷,两位真是多日未见了。”
玄昕没有出声,他的一双眼睛仍旧只关注着玉明若。玄莳摸摸鼻子,看着玄昕那个表情是不能指望他会开口了,看来对付云家的人是非他莫属了,而且他也不会希望……玉明若受到什么伤害。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每次都给他不一样感觉的女子,玄莳脸上转眼间绽开一丝邪气的笑容,眼神有意无意的瞄向云姒宓,道:“朕确实是有些日子没有见云妹妹了,不对,现在朕不合适称你为云妹妹,似乎宓儿这个称呼更加的合适。自从重阳节那晚之后,朕对宓儿可是甚为想念啊。”三分情意,四分轻佻,分明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
一听到这句,场中不知情的人虽然觉得疑惑,但是也没有什么好奇的心思探究,但是一些知道内情的脸色却是甚为好看的——
太后脸色不由一黑,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心中寻思着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坏小子,今天专挑那件事刺激别人,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身为一国之君,这行为确实很流氓,实在是丢人!太后站在他身后暗咳一声,提醒他适可而止。而云王的脸色也不见得比太后好,不过相对于太后的黑脸,云王的脸却红了,当然不是羞红的,而是气得发红,若不是脖子上有一把刀架着,他真想冲过去将玄莳的舌头拨掉,再把他一刀结果了。不,一刀还不解气,要千刀万剐!
当然场中最气的人莫过于云姒宓,可她却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在初听到的时候,唇边的笑一僵,隐隐有抽搐的感觉,而她心中早已将玄莳杀了千百遍,这点上,父女俩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轻颤,津阖回过头,关心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似在询问她怎么了。
云姒宓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尽力不要想起那夜玄莳给自己带来的耻辱,唇边的笑弧越发阴刻,似是一朵在暗夜中慢慢绽放的罂粟花,散发着埋藏在内心,刻入骨中的毒。“多谢皇上挂念,宓儿对你也是甚为思念啊,尤其是那天晚上的事,我至死也恐怕都忘不了。”
不是不想忘,而是忘不了,叫她如何能忘那样的屈辱。
她的目光一转,看向了站在一旁,怔怔望着玉明若的人,眸光一闪,“旁边这位恐怕就是这些日子名扬京都的沈锦陵沈将军吧。不知你为何一直看着我美丽的玉姐姐啊,难道你也对她有心吗?”
说者有心无心暂且不论,但是在场听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沈锦陵,恁是他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这么多人的注视啊。他尴尬的别过头,无法坦然面对玉明若投射过来的眼神,虽然明知在她心中,一直以为他自把她当做妹妹看待,是不会相信云姒宓所说的话,但是这个认知更加叫他郁卒。
玄莳的目光似是有意地在沈锦陵和玉明若两个人来回的琢磨着,看着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然后又在一刹那之后,就此错开。明明是一晃而过,不经意的,却流露出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玄莳直觉他们是认识,而且交情不浅。
似乎这个叫玉明若的女子和他身边重要的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玄莳嘴角一撇,心中五味渗杂,说不清其中都有什么滋味。
既然说不清那就算了,玄莳一向不会太过在意自己的情绪,对于一个帝王而言,情绪这种东西是不需要的,最好是不要的。他集中精神,开始对付云姒宓。眼前的情景很明显,分明是云姒宓不知从哪里抓到了玉明若,想要借此威胁玄昕妥协,只要玄昕低头,那么他也不能避免的只能选择同意。算盘倒是打得好,但是他又岂会轻易叫她如愿。
“玉姑娘也是当世难得的美人,沈将军身为男子,多看几眼,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玄莳眉毛一挑,精致的容貌显得有三分的妖异,“不过宓儿你也太过调皮了,明知道玉姑娘是皇叔的心头肉,你怎么还不还给他呢?”
玄莳没有直接问她到底有什么条件才肯放过玉明若,选择了迂回出击。只要是长着眼睛的都知道,现在云姒宓最想的肯定是借着玉明若来换云安岳,而这个条件莫说他不想答应,也不能答应,当然不能率先问出来,失了先机。
心中暗骂玄莳奸诈狡猾,云姒宓看了一眼被津阖困住的玉明若,一双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玉手抚上了玉明若的眉眼,细细的勾画着,唇边的笑也越发的诡异,“宓儿自然是知道玉姐姐是个大美人,所以才会将她带到身边。至于要什么时候还,还得看王爷拿什么来和宓儿换。我可是很喜欢玉姐姐的,既然想要我割爱,那么王爷可就不能太过小气了,否则我是不会换的。”
云姒宓的声线娇娇软软,带着少女独有的任性,但是眉目间洋溢的却是已经人事的曼妙风情,看着玄昕的时候,挑衅的目光外衣下,里面是支离破碎的伤痕。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玄昕抿着唇,目光一下子开始变得犀利了。如果目光能杀人,恐怕云姒宓早已被他千刀万剐,瞪成马蜂窝。
臻首微摇,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玉明若不希望玄昕因为自己有任何的损伤,她也不希望玄昕因为她而受制于人,做出牺牲。虽然她不知道云姒宓希望玄昕做什么,但是直觉这对于他而言很重要,看着他紧抿的唇就知道玄昕此刻有多么的矛盾。
可即便是在细微的动作,只要她动了,哪怕只是一下,津阖还是会感觉到的,原本服帖的刀刃就突然加重了几分力道,逼得玉明若忍不住痛呼出声,但是那个力道又把握的恰到好处,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在玉明若纤细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浓艳的血痕。
玄昕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津阖的刀贴的她太紧,一不小心就在玉明若脖子上划破一道口子。这么一担心,在与云姒宓的心理战中就已经失了先机。
“放开她!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云姒宓唇角划出一道得逞的笑,但是笑里更多的是怨和伤——你竟然可以为这个女子如此惊慌失措,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为她付出多少。“我想要什么,王爷不是很清楚吗,何必再明知故问。”
“子恒,不可以,不要答应她!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我不要你因为我而受任何的妥协。”玉明若着急出声,生怕玄昕就这么答应了。
云姒宓眼光一利,津阖手上的刀劲就又加重了三分,这一次是真的在玉明若的脖子上划出了血痕,那一道伤痕浅浅的,不深,但是顺着刀刃流出来的鲜血却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住手!”
“住手!”
一连两声住手在空气中同时响起,叫人不得不感叹那两人的默契之好。玄莳回头看了一眼与玄昕同时出声的沈锦陵,眼中的深意越发幽邃。
沈锦陵并没有因此而退缩,虽然早已打算退居玄昕身后,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他面前受到伤害,而他什么也不能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上前一步,走到玄昕身边,硬声道:“放开我师妹!”
沈锦陵简直是一鸣惊人,此言一出,登场哗然!
原以为是一段三角纠葛的恋情,没想到异军突起,又成了师兄妹,这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云姒宓玩味的看着因沈锦陵的出现而脸色微微一变的玄昕和玉明若,眼睛的幽光越发深邃,“看来我的玉姐姐,想要她的人似乎不少啊。”慢慢的沉吟,她故意将尾音拖得极长,分明是想要吊眼前这两个人的胃口。物以稀为贵,客人的胃口被吊得越高,能交易的东西就越多。云姒宓在心中冷笑一声,她就不信他们会不妥协。也不枉费她机关算尽,将玉明若好不容易生擒到手。
那到底玉明若是怎么被云姒宓抓到的?按照玄昕的计划,她现在应该是在江南的路上,再过个几日她就可以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师父,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人用刀挟持着,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
若不是他对阿若已经熟悉到了极点,恐怕都要怀疑眼前这个女子是别人易容假冒的。可是看着玉明若的眼睛,他就知道,那是他的阿若,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阿若。既然阿若在这里,那么仲景和初夏,含秋又都云了哪里?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们会背叛自己的。
那事情到底是如何呢?
这一切都要从两天前开始说起——
一阵颠簸之感越来越强地传进脑部,刺激着有如铅一般沉重的脑袋,而不愿睁开灿烂若琉璃般的眼睛。玉明若既是难受,又是舒服的躺在貂皮垫子上,酸软的四肢陷在垫子上,XX的,玉颊若XX有若无的蹭着垫子上的毛,似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么可爱的睡相,含秋和初夏坐在车上一起照顾着因服了迷魂散而昏睡过去的玉明若。出来的时候,王爷就已经交代了,这一路要好好照顾,哪怕是有一根头发的损伤,回来也是要找他们算帐的,所以她们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出来已经有两日了,因着药性未散,所以玉明若迟迟没有醒过来。她们日子过的也算是轻松,一路只是坐在车中,或休息,或看着窗外的风景。她们都是少年时便入了王府的,在家的时候也没有机会出去外面见识过一番。其一当然是因为家里没有这个闲钱,她们自懂事起,就要开始为家计操心,其二虽然大胤民风开放,但是女儿家出门抛头露面,四处游历终究是有损闺誉。
现在难得有这难得的好机会,能名正言顺的去传说中的江南一游,实在是美事一桩。含秋和初夏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三五不时的掀开帘子瞧瞧外面的景致,若是遇到可心喜欢的地方,也可以去问问仲景。他跟着王爷走南闯北惯了,基本上她们指出的地方他都能叫得出名字,偶尔还会和她们介绍这一带的风景情致,讲得颇为妙趣横生,心中对他更是生了几分羡慕和钦佩。
唯一可惜的是,玉明若一直没有醒过来,一直闭着眼躺在垫子上休息。含秋心中不禁开始埋怨起外面的仲景的不知轻重。那天她被仲景拉住,说是王爷有事吩咐,说罢就将她拉到厨房,从怀中掏出一包药交给她,说是王爷吩咐的,让她将这药下到小姐的食物之中。他刚说出口,含秋就被吓了一跳,但是随即想到王爷对小姐一片痴心,应该是不会加害小姐的。可是天底下的药不伤人身体多得去了,万一是那种乱小姐心性的药,那小姐不就吃大亏了。总而言之,在那一瞬间,玄昕在含秋眼中就成了一个被XX冲昏头脑的大色狼,而仲景成了一个助纣为虐的色狼身边的走狗。亏得仲景和她解释了半天,对着他祖宗八代,拿着他未来后代,赌咒发誓,含秋才勉强信了他,将药放到了玉明若喝的那碗粥中。
可谁曾想,自从玉明若服下之后,已经连着两天都在昏睡中,中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她才开始悔不当初,枉自己精明一时,却忘了问仲景这药性到底如何?放多了又会如何?仲景答得支支吾吾的,讲了半天,终于受不了含秋的逼问,咬牙承认,他不知道这药性如何。当场气得含秋抬脚就要将他踹下马车,可惜他们几个人之中只有仲景会驾车,若是将他踢下车,她们也就只能走着去江南了。于是含秋最后一点仅存的理智拉住了她的XX,也救了仲景一条性命。但是至此,含秋算是XX对仲景记上仇了,再不搭理他一句。
这下可苦了初夏,两处危难只得陪着含秋在车中闲聊,或者和她一起看小姐的情况。忽然看到小姐如同小猫一样的动作,她们都惊喜的对望了一眼,然后听到玉明若口中轻轻逸出一声难受的沉吟,心头一喜,尤其是含秋,脸上的乌云终于散去,绽放出真心的笑意。
“小姐……”
她扑到玉明若身边,近距离的看着她,只等着她第一眼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她。
玉明若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像……含秋,但是少了含秋平日里说话的沉稳,似乎又不像。玉明若还是不愿醒过来,一径沉醉在自己的迷梦中,但是耳边的声音一直萦绕着,不容她逃脱。无可奈何之下,玉明若倏然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眸,亮闪闪的,跳跃着欢喜激动的一簇火焰。她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也没有认出眼前人是含秋。猛然对上这么一双眼睛,不禁心下一突,脖子本能的往后一缩,菱唇半张,瞳孔不由骇得长大了三分,警惕的看着含秋。
玉明若的这些动作自然是被一直观察她的含秋注意到了,脑子一转,就知道是自己太过躁进,将她吓到了,嘴边歉疚一笑,退开了几分,让玉明若顺着光线,能将自己看清楚。
“小姐,我是含秋啊。”
“小姐,我是初夏啊。”
昏睡多日,如今方苏醒过来,玉明若的眼睛一时还不适应这等亮光,她眯着眼睛,用手挡着光,好半晌才适应了。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眉目焦急而喜悦的两个人由衷的笑了。目光一转,看着自己躺在奇怪的地方,还有身下颠簸,脑海中关于昏睡前的记忆也一齐翻涌而出——
四十七 你的命比我更重要
长夜,玄昕,劝利,夜宵……然后她的脑子越来越沉,在玄昕了然的目光慢慢沉入黑暗之中,那一声隐隐约约的叹息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昏睡前的记忆一点点涌入脑海,玉明若一咬牙,忍着酸痛坐了起来,双眼绕着车厢四周转了一圈,不用猜,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你个子恒!
玉明若脸色一沉,心中把玄昕咬牙切齿的骂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说好要一起面对的,凭什么他要扔下她一个人,独自留在那里。难道他就真的那么不相信她吗?为什么到最后,他还是选择欺骗她,将她远远的送走。
她的心中忿忿然的是被欺骗的恼怒,但是更多的是玄昕舍下她而去的委屈。
“停车!”玉明若大声命令,因为心情有些激动,连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和清浅。
这一声之后,马车还是在稳稳的驾持着,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她说的话。玉明若又不甘心的掀开了车帘,本想再说些什么,半个身子探了出来,就看到背对着她专心致志驾车的仲景,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也忘了方才要说的,只是讷讷地问了一句,“仲景,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觉仲景就像是玄昕的影子,无论他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仲景的身影在他身后默默地相随。她下意识的探出了半个身子,绕着马车的周围看了一圈,直把马车里的含秋和初夏吓的心口猛跳。可惜最后还是让她失望了,车道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奔驰着,旁人不只没有车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玉明若不禁垂下头,心里笑自己的异想天开,此时此刻的玄昕又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呢?
含秋和初夏被玉明若方才的鲁莽而吓出一身冷汗,再不敢让她撩起帘子出来,赶紧将她拉回车中,劝道:“小姐,你别再多想了,就留在车中好好休息吧。”
车外,仲景XX着腰驾着车,身影分外的坚定,“再过七八日就可以到碧城,小姐你还是再忍耐一些吧。”
玉明若心下一惊,想不到竟然出了京城已经有两日之久了,玄昕到底给她下了多重的药。但是她现在更加担心的是玄昕的状况——他能舍得将自己送离京城,就说明现在京城的情势一定很紧张,恐怕还不在控制之下,甚至连她的安危都无法保障。
玉明若平日里都是清心寡欲的,做不来这等勾心斗角,权利倾轧的事,但是好歹在太后身边待了一些日子,她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是学了三分本事的,而且她生性聪颖,有一些事一想即通。所以京城的情势被她料的一分不差。
玄昕那个傻瓜,怎么可以将仲景也派了出来,万一他有危险,到时候谁来救他啊。思及此,玉明若就更加的焦急,心中似有几百只蚂蚁在爬似的,急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马车颠簸不断,窗外风景斗转,落在她眼中更是心下烦躁一片,心头念头一动,不顾被含秋和初夏拉着的手,勉强挣脱,站了起来,大声道:“仲景,掉头,回去!”
虽然她知道也许现在回去一切都无补于事,但是她必须回去,回到玄昕身边,哪怕是生也好,死也好,他们都要好好地在一起。玄昕可以背叛当初的诺言,但是她不可以,也绝对不会!
仲景始终对她的要求置若罔闻,还是一径驾着车,目视前方,坚定的背影连一丝颤动都没有。“小姐,你还是死心吧。属下答应过王爷一定会将你安全送到慈云静斋的。出门的时候,王爷就发话了,若是属下没有做到,就叫属下卷铺盖走人。所以回去的事,恕难从命。”
“是啊,小姐,出来的时候,王爷也这么对奴婢们说了,若是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受罚的人就是奴婢们。你就当可怜可怜奴婢,养家糊口不容易,就照着王爷的意思先去慈云静斋,等着王爷来接你回去吧。”
初夏可怜兮兮的在玉明若面前诉苦,就是仗着玉明若耳根子软,心肠更软。“小姐,你不是一直很想念你的师父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去探望她老人家,和你的师姐们聚一聚。等王爷来接你的时候,也让他们替你好好考校王爷一番,看他对你的心有几分。好好收拾一顿,好叫他下次再不敢将你独自抛下。
最后的那几句,实在是有够厉害的,听得仲景和含秋脸部都一阵抽搐,心中无来由的想,初夏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被王爷吓多了,趁着王爷不在,在玉明若面前撺掇着去替自己报仇啊。
那得他能从京城好好地出来才行,如果他连命都没了,现在说这些又顶什么用。
放在平日里,听到初夏语带调侃的拿着她和玄昕调笑,她肯定是要脸红不已,别过头不去理会,顺着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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