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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索缚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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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蛋,学乖了吧?”问口供的中年人,对他的可怜死相毫不动心,狞笑更可怕:“对付不招供的人,另有一套最灵光的手法,那叫做分筋错骨,非常非常的霸道,你是尚义门的于弟,该熟悉那种手法。现在,你愿招供吗?说!”
“老……天……爷……”他啤声哀叫:“我……我姜掌鞭在………在开封,并不是无……人知道的陌生人……”
“用分筋错骨让他快活,他不乖。”中年人火爆地下令,先踢了他一脚。
两名大汉刚将他揪住摆平,刚准备上手。
他无神的双目一动。手指令人难觉地抽动了两下。
在一旁检查包裹的人,将衣裤杂物摆了一地。
“朱老哥,恐怕咱们真的掳错人了。”检查包裹的人抬头道:“尚义门的保镖,那会随身带着这些穷人使用的杂碎?”
“对,这小子确是走在两个假贷的前面。”擒他的两名黑衣人之一说:“擒他不费吹灰之力。两个假贷一直就毫无表示,很可能真的捉错了人。”
问口供的朱老哥眉心紧锁,凶狠地打量他片刻。
“是有点不对劲。”朱老哥冷冷地说:“这小子生年壮,确是没练过武,练了几天武功的人,不会这么窝囊,尚义门的子弟是颇为自命不凡的。”
“恐怕真的捉错了人。”检查包裹的人再次表示。
“是吗?”朱老哥三角眼中凶光暴射。
“问问中州镖局的人就知道了。”另一名大汉说。
“那有闲工夫去问。”朱老哥冷笑。
“那……”
“捉错了人,马上处理掉。”朱老哥转身便走:“毙了暂时丢入地窖,晚上再带出去埋了,快!”
“我送他上路。”准备上刑的一名大汉说,一掌劈向他的天灵盖。
朱老哥是为首的人,大概身分较高,所以有权下令杀人,因此领先向门外走。
到了开着的房门口,似乎感觉出身后有点异样,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是有点不对劲,怎么突然之间毫无声息了?似乎静得可怕。
蓦然心动,倏然转身察看。
老天爷!怎么所有的人全躺下了?
姜步虚躺在原处像是死人,而四个同伴分别摆平在四方,更像四具死尸,直挺挺地像是僵了。
“咦?你们……”朱老哥狂叫,一跃而回。
蓦地阴风乍起,地面散了的包裹杂物旋走,沙沙发声,抖散了的衣物飞起像的活物。
“有鬼!”朱老哥发疯似的狂叫,抱头转身狂奔。
噗一声响,天灵盖一震,人重重地向前栽倒,便失去知觉,也直挺挺地摆平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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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郊的一座大宅,西端两里外的大官道,直抵四十徐里外的朱仙镇。
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这条通向大宅的私人通道,因此,大宅里发生任何事也无人得悉,陌生人离开官道踏入小径,便无所遁形。
这种大户人家远离道路的大宅,是策划罪案的好地方,隐密性最佳,几乎可以完全隔绝外界的干预。
大宅内有不少房舍,却没有多少人走动。
堂奥深处发生不寻常事故,除非附近有人,否则声息也无法外传。
姜步虚出现在另一座小院子,重整的包裹改为一只扁袋捆在胸腹前,找来一床棉被撕被单制成拖地的罩袍,头上一只布袋割了四个眼孔。
这时的他,已变成一个略具人物的庞大怪物。
从前面看,只看到眼孔的一双眼睛;从后面看,也可以看到两个眼孔,不论是从前面看或从后面看,都难以分辨前后。
房屋内部光线幽暗,即使是大白天日色近午,也视野朦胧,有些地方甚至白昼也需要点灯。
开封地势低,而风沙却大,秋冬之际,城北近河一面几乎有如沙漠,所以所有的房屋,采光并不比防风沙重要,大户人家的居室简直阴森森鬼气冲天。
他扮成这种妖魔鬼怪的形状,突然现身,真可以把胆小的人吓昏,世间不信鬼怪的人并不多。
那位凶残的朱老哥,武功必定超人一等,但一看四位同伴无声无息被摆平在地,看到莫名其妙的阴风乍起,竟然吓了个胆裂魂飞,糊糊涂涂也被摆平了。
他双手暗藏了两根凳脚。
任何平凡的物体到了他手中,都会成为致命的武器,凳脚本来就是短棒,用来揍人非常趁手而霸道,即使是村夫俗子,也可以用来打破人的头。
他沿着幽暗的通道,一跳一跳地进入同样幽暗的内堂,起落无声,仅可看到布帛飘动。
内堂有人声传出,循声寻觅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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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院子的内堂相当宽阔,有两列兼作门的大排窗,作为向内院采光的光源。
所以比通道要明亮些,反而妨碍眺望通道的视线,必须人进入堂门,堂内的人才能看到来人的形象。
共有八名男女,分三方据案高坐,一面品茗,一面商讨阴谋进行的步骤。
八名男女,都是面貌阴森,年纪约在半百左右的人,内室商谈,居然个个都佩带有随身兵刃。
上首主位是灰发如飞蓬,深目高颧鹰勾鼻,浑身散发出死亡气息的人,腰带上悬挂着笔囊,囊中必定盛有判官笔或魁星笔。
“现在,咱们按计行事,加强骚扰制造一些恐怖事件,姓柏的必定十万火急地派人赴郑州,把尚义门主拖来,让许门主往咱们的圈套里钻。
咱们报仇有望,公私两便,事了带着银子远走高飞,希望不要出差错。这几天,诸位必须提防暴露身分,以免日后祸患不已。”
这人得意洋洋的说着,似乎信心十足。
“有许老匹夫的女儿作饵,还怕许老匹夫不被咱们牵着鼻子往圈套里钻?”高坐左首被许姑娘叫作李白衣的人冷冷地说:
“当年华山正邪大决斗,许老匹夫刺了在下一剑,剑疤永在,刻骨铭心。这次,我要斗一斗他那把迫电剑,一剑之仇,誓在必报。”
“你算了吧!小王。”右一席的穿花衣裙女人。叫李白衣为小王,四、五十岁的女人,居然穿了花衣裙:“你可不要难忘一剑之仇,而鲁莽冲动乱了章法。许老狗名列宇内十大剑客之一,他那把追电剑可绝壁穿铜,决不是你我这种一流高手所能对付得了的,他是超等的高手。
你如果妄想与他决斗,你送命不要紧,咱们也跟着倒霉,明理些好不好?”
“毒蝎五娘所言不差,王老弟。”另一位金刚型巨人拍拍李白衣的手臂善意地说:“咱们如果真有与他决斗的能耐,还用得着花半年的时光,召集有志一同的朋友,费尽心机等候机会计算他吗?”
“有件事诸位必须留意。”为首那位发如飞蓬的人,拍拍手引起众人的注意:“决剑柏鸿翔与四海镖局的局主神弹周永泰,面和心不和不曾插手。
但与中州镖局的局主多臂熊熊天豪,保持颇为莫逆的交情,熊局主吃刀口饭为人持重,不会因身事外而得罪江湖朋友。
诸位如果不小心,无意中惹上了中州镖局的人,那么,熊局主就会带了他一身霸道的暗器、帮助姓柏的对付咱们了。
因此,诸位的招子务必放亮些,避免与中州镖局的人发生纠纷,以免加树强敌,至要至要。”
“没有什么好怕的,陈老哥。”唯一年轻些打扮颇为高贵艳丽,佩了一把狭锋饰剑的女郎朗声说:“咱们的人手够多了,江湖十豪强来了三位,还有冒充李白衣的王秀士、足以把开封闹个天翻地覆,正好趁机拔除四家镖局,日后咱们的同道朋友,日子也好过些,不是吗?”
陈老哥苦笑道:“桃花仙史,你可不要节外生枝好不好?我知道你很了不起,也是江湖十豪强中唯一的女豪。
你要知道,咱们受托铲除柏老狗,趁机公报私仇一并除去尚义门主一举两得,闹得太大,保证不可收拾,只要有一个人暴露身分,咱们日后谁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对,你们已经没有好日子过了!”堂口突然传来刺耳的,似乎不带人味的怪嗓音。
八个男女,几乎同时惊跳起来。
庞大的灰色怪物,堵在堂口鬼气冲天。
“桀桀桀桀……”怪物的可怕笑声,令人闻之毛发森森,心胆俱寒。
八男女火速离座,在堂下半弧形列阵。
“该死!”陈老哥沉叱:“什么人?胆敢在这儿装神弄鬼,班门弄斧,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亮名号!”
“桀桀桀……”怪物的怪笑连绵不绝,一直不曾停顿,似乎不需换气。
一声暴吼,一名中年人双手齐扬,电芒破空,共飞出六把回风柳叶刀,向怪物连珠攒射而来。
同一瞬间,桃花仙史彩裙飘飘,随连珠飞刀之后电掠而出,绛袖交挥中,桃色淡务激涌,空间里,流动着醉人的桃花幽香。
另六位高手,也同时撤兵刃。
怪物仍在桀桀笑,六把飞刀旋飞而至,在怪物稍向上抬,似手非手的布帛轻拂下,六把回风柳叶刀回头反飞,速度陡然增加了一倍。
怪物的袖形布帛再次拂动,阴风乍起有如狂飚,桃花飞雾也同时回涌。
“滚!”怪物的叱声震耳欲聋。
手脚箕张随雾扑到的桃花仙史,首先右小臂挨了一棍,强猛的震力,将身躯扭转,还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她那诱人犯罪的丰臀也挨了一下重的,身不由己向侧飞抛而起,摔倒在堂下直滚至壁根去。
已撤出兵刃的六个人,以及发射飞刀的那位仁兄,却吃足了苦头。
六把被歪风刮得回头反飞的回风柳叶刀,幻化为六只会交叉飞舞的光环,飞行的破风锐啸慑人心魄,把七个人笼罩在飞舞的威力圈内。
刀、剑、笔、钩狂乱地击打可怕的激射回转光环,有三位仁兄仁姐一击落空,被光环从肩外或肋下掠过,衣裂肌伤狼狈万分。
“扯活!”陈老哥狂叫:“是多臂熊……”
声未落,人已仆倒,间不容发躲过反旋而回的另一把飞刀,奋身急滚,撞倒了大排窗,逃入阳光普照的小院子,亡命飞逃。
“桀桀桀……”怪物的笑声如在耳后。
“我跟你拼了!”陈老哥厉叫,大旋身一笔吐出,身笔合一全力拼命强攻。
一笔走空,身后没有人,还来不及收招,脑门便挨了一棍,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失去知觉的前一刹那,看到窗下躺着一男一女两位同伴;女的正是毒蝎五娘。
老家伙心中明白,同伴可能一个也没逃出怪物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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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假书生被蚊筋捆住双手。吊在秘室的屋梁下,仅脚尖可以及地,身柱穴被制住,毫无挣扎的力道,被吊得天昏地暗。捆索其实不是真的蚊筋,而是被泡制成半透明的牛腋皮条,韧性奇大,通常用作弓弦,或者作为木匠使用的工具钻洞机转动绳。
假使泡了水再捆人,那就愈捆愈紧,铁打的人也吃不消,保证皮开肉裂。幸而捆她们的人没将蚊筋浸水,不想过早要她们的命,要留她们作诱饵。
正感到昏昏沉沉,心中绝望,突然听到轰然一声大震,沉重的秘室门崩倒了。
定神一看,只感到胆裂魂飞。
怪物站在室门外,那可怖的形状真令人作恶梦。
一跳,再一跳,怪物出现在眼前。
“哎……”稍年长的假书生尖叫,她是许门主的女儿许巧云。
怪物的布帛一动,一只手挟住了她,另一手猛地一拉,可禁得起切割的蛟筋竟然应手而断。
“何处被制?”怪人放下她问。
谢谢天!是人声而不是妖物,语气柔和,蛮悦耳的。
“身……柱穴……”她站立不牢,往下倒。
怪人手急眼快扶住了她,轻柔地将她仆伏在地,接着解下假书生侍女小茜。
略一探索,怪人断然用催气疏经手法解了穴道。
“你们听清了。”怪人退在一旁郑重地说:“宅中的人,全被在下弄昏了,凶残的人成了白痴,其他的人罪不至死。所以,你们决不可杀人,你们答应吗?”
“恩公是……”许巧云仍然站不牢,摇摇晃晃虚弱地问。
“不要问在下的来历。”
“可是……”
“不要可是,答应吗?”
“我决不残害他……们……”
“我信任你。这里是城南郊,赶快回城,你们的人应该搜到城外了。”
“我们的人?”
“对,柏家的人。小心了。”
“恩公请留步——”
可是,怪物像闪电般出室,一闪不见。
“老天爷!他……他是人还是鬼?”侍女惊呼。
“没知识!”许巧云精神来了:“鬼会救我们吗?”
“人,那有这么庞大怪异的?”
“鬼也不可能有这么庞大呀!快走,先找兵刃。哼!我一定要查出到底是些什么人计算我们。”
2
陈留县城,在府东南五十余里,骑快马要不了两个时辰,往来十分方便。
这座小小的城池,比一座大庄集大不了多少,却是历史的名城,县境散布着不少古老的市集,以及历史久远的古老家族。
北门外汴河旁的姜家庄,就是众多古老家族之一,虽然庄子并不大,仅百徐户人家,人丁似乎并不旺。
在这里大平原地带,历代兵连祸结,几乎每一次兵祸都被波及的城镇。
人丁不旺几乎是正常的现象,天灾人祸,一死就是上千上万,而太平盛世却又保持不了多少年。
庄东姜二老爹总算能保持家道不致中落的局面,两三百亩地,养了两儿一女,长子已经成家,有了孙儿,一家和乐安份守己,甚获族人的尊敬。
庄东北角有一座汴河神祠,由附近的田庄村集供香火,名义上由姜家庄照料管理。
因此各处村集前来求神祈福的人,多少与姜家庄的人熟悉,甚且沾亲带故,姜家庄自然而然地成为香客的接持站,人人好客蔚成风气。
神祠有两个香火道人,其实他们不是天师道的法师,而是管理祭招的管祠执事,只不过民间一般世俗的称呼习惯上,把他们叫成香火道人而已。
首席管词人是个右脚微破,年届古稀却精力仍旺,满肚子文章曲故,但一天说不了三句话,似乎颇有道行的样子。
大概一些所谓有道高人,就是这付德行。
乡人不管他是不是老道,都称他为蔡道人,尽管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天法道法师。
蔡道人与姜家往来最密切,与姜二老爹是廿年的酒友,与其他村民却甚少往来。
姜二老爹是本庄的老好人,年轻时曾经外出见世面,据说在南京做过粮商,经销南方的米,而非北方的麦,安安份份赚了几文。
由于见过世面,在本庄颇获庄中子弟的尊敬。
姜二老爹家中,有静室,有书房,私塾里那两位有秀才身分的老夫子,读的书未必比姜二老爹多,书房的书千奇百怪,泰半被读书士子称之为闲书杂著。
姜二老爹有两个儿子,姜步虚是老二,由于田地不多,通常由地由长子继承,次子必须另行设法买田产;不然分家之后只能替兄长种地。
姜二老爹也是排行第二,目下的所有田产,全是他在外地努力经商所赚来的。
所以,姜步虚没满十八岁,就已经离家在外见世面了,一年后返家,一事无成。
满十八岁,他到府城另谋出路,快快活活当了四年掌鞭,还真赚了不少辛苦钱。
府城的人,包括中州镖局的豪客镖师,都以为他是本地人,却不知道他老家是在邻县陈留。
其实陈留距府城只有五十徐里,也可以算是本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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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步虚扮妖怪救了许姑娘,便无牵无挂地徒步返乡与家人团聚。
不过,在他来说,这四载闯南走北的掌鞭生涯,算是正式结束了,所以走得心安理得无牵无挂,府城所发生的风波与他无关。
这天午夜时分,他出现的神祠后面,蔡道人所住的静室。另一位香火道人,则住在祠左的小屋内。
静室真的静,似乎空无一物,地面铺了一层细沙,走在上面软软柔柔地。
两个蒲团,两人南北对坐,中间是唯一的家具;粗木板制的矮长案。
一灯如豆,阴森的气氛充满全室。
“一点消息都没有?”蔡道人的声音也阴森森地,与平日样和的神情判若两人。
“启禀师父,没有任何线索,”他沉静地说:“上个月在崤山,找到两个曾经在荆山撼天寨落草,担任小头目的老贼,目下沦落为管草料的人。”
“他们怎么说?”
“他们只知道什二年前那一天,三位寨主同时失踪,大寨主雷霆大天尊一家老少似乎平空消失了,上千喽罗群龙无首,不数天便风消云散,各谋生路。
两个老贼一度曾经进入汉中投奔汉中贼,老了才逃回河南,无处落籍只好在崤山贼割草养马了。”
“难道他们没听到一些风声?”
“他们确是一无所知,猜想是被某些可怕的仇家高手.神不知鬼不觉混入山寨,把三位寨主秘密处决了。”
“废话!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要得了雷霆大天尊的命。”
“上次徒儿在巴蜀、成都以南的峨媚、三峡荆山一带,扮了一年采药人,几乎跑遍了所有的盗窟山寨,那些强盗们互通声息,消息灵通,也都不知道撼天寨事故的任何线索,两个老小贼捕风捉影乱猜测,难怪他们。”
‘他一定躲在某一处地方。”蔡道人恨恨地说。
“天下太平,天底下到处都可以容身。”他苦笑:“就算他不隐姓埋名,穷乡僻壤的平民百姓,谁知道雷霆远是廿徐年前,湖广荆山的山大王,撼天寨的大寨主雷霞大天尊?”,
“他一定隐姓埋名了”。蔡道人肯定地说。
“廿余年,不是短日子,假使他是个怀有豪情壮志的人,廿余年岁月漫漫,豪情壮志恐怕已经销磨净尽了,甘于隐姓埋名不做出岫之云,想找到他的确不是易事。”他有点沮丧,呼出一口长气。
“你不再帮我了?”蔡道人语气萧瑟。
“徒儿还没有放弃的打算。”
“那你……”
“改弦易辙。”
“随留走遍大河两岸,奔忙四载也毫无讯息,你……”
“以江湖人面目,邀游天下。”他想起这次府城的变故:“从身怀奇技异能的人物着手,很可能找出乾元大真力与天雷掌的线索。”
“唔!有此可能。”蔡道人欣然说:“我还是一句老话,查出下落,务必赶回告诉我。”
“师父,能不能让徒儿概略了解,师父找这个人的原因………”
“你不必知道,那是我与他的事。”蔡道人语气坚决,极为冷森。
“徒儿将尽快的动身。”他不敢追问下去:“一有消息,全力追查,获知下落,立即兼程返报。”
“一切小心。”蔡道人语气不再冷森:“为师一脚已残,已失去奔波天下的精力,一切得靠你自已。江湖鬼喊,波诡云谲,稍一大意,万劫不复。”
“徒儿自当加倍小心,谢谢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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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正邪再起风浪的事件,轰动江湖。
与范轩宇勾结的几个主谋,已经查出来了。
假李白衣,是无双秀士王士秀,黑道的狂妄高手。
主事人是魔道的凶残名宿,点龙一笔陈伟。
两个女的:臭名满江湖的毒蝎五娘杨春艳,与最年轻身价最高的桃花仙史史芳华。
一是用毒专家,一是使用迷香的高手而且名列江湖十豪强之一。
点龙一笔也是十豪强。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天生神力,敲诈勒索专家门神欧礼。
事情的经纬并不复杂,身分一露就真相大白。
十年前江湖大乱,曾经掀起狂风巨狼,正邪双方在华山苍龙岭大决斗。
无双秀士与点龙一笔,皆曾经败在许门主的追电剑下,仇怨牵缠,抓住机会就不择手段报复,这种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
不平凡的是,主谋人竟然是开封十大豪强之一的犯不得范轩宇。
事发后的当天,范家一门老小匆匆逃出大南门,在问罪的快剑柏鸿翔率人登门的前一个时辰逃掉的。
范宅只留下几个奴婢照料,一问三不知。
无双秀士是唯一被许姑娘带回的人证,囚禁主婢俩的人宅是犯不得的城外别业之一,留吓五个成了白痴的人,问不出任何口供,
当天晚上,无双秀士逃掉了。
所有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追查那位扮鬼怪的人是何来路。
快剑柏鸿翔是开封天下大豪之一,消息灵通眼线甚多,终于查出那天同时被掳的人,是中州镖局刚辞工的大掌鞭姜步虚。
按常情,姜步虚可能已经遭到不幸了,尸体虽没被发现,谁都可以估计一个被波及的小人物,其结果和下场不问可知。
但有些人却不作此想,有相反的意见,假使不是被误掳的,真象如何?
同谋?诱饵?媒子?
快剑柏鸿翔,就是持这种相反意见的人之一。
一个所谓豪强,决不是受人尊敬的名流仕绅,想称豪称强,必要的条件是拥有爪牙,有助声势的朋友,有势力范围,所做的事难免脱法霸道。
犯不得之所以与外人同谋,问题就出在两虎不相容,双方都住在大南门小南门,地盘近邻甚至重叠,难免涉及利害冲突,找到机会就想假藉外力除之而后快,才闹出这次出了人命的事故。
豪强们有自己的处事标准,有自己的看法,自然与那些弱小人士的标准和看法不同。
快剑认定姜步虚有吃里扒外投效犯不得的嫌疑,心中有了成见,并不因为找不到姜步虚的尸体死无对证,而改变自己的看法。
所以他的爪牙奉命追查犯不得的去向,也积极寻觅姜步虚的下落。
姜步虚所租的房舍还没办妥退租手续,一些家具也还留待处理。
不分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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