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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屏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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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许并不知道,在她每每外出之时。贺生时常会悄悄跟着她,但这么多年来却只如影子般看着姐妹俩长大,从未出现在她们眼前。

“是你母亲的故友。”贺生道。

萧钰微微一惊,她可从来不知道母后还会有朋友,并且还跟陈浚混在一起。

“我见过你!”萧钰想了想,说,“你不就是和怀瑞王在房中商议大事的那个人?”她指的是那日偷听到的事。陈浚目光渐冷,贺生却并无不满:“祭司力量怎么会在那小子身上,想必你是知道的罢?”

萧钰毕竟对他还存着防备,不答话也不点头。

他自称是母后故友,又知晓祭司力量,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见她不理会,贺生面色颓然,但还是说:“贺楼族败落至此,倒显得我们同族也生疏了。”

“你也是贺楼族人?”萧钰顷刻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惊叹道,“我又遇到一个贺楼族人了?原来,不止是江淮还有同族人!”

“江淮?”但听到她提起皇都,贺生却一愣。

陈浚有意的将话锋一转:“她放走了段渊,不知道还能否追回来,若他逃回望月,我们又得再费一番心机了。”

“段渊身上的力量并不完整,”贺生道,“如若能找到另一半祭司力量与他体内的重合,只怕胆小懦弱的小子又会一瞬之间变得强大,不好对付。”

他叹了口气,又看看萧钰。才缓缓道:“要解开画谜,暂且借段渊的身体一用自然是好,让他继承完整的祭司力量,以他的性命祭画,我定会尽力帮助王爷将他收服,但若小郡主已有了祭司的人选,还恕我不能助王爷一臂之力!”

“贺生!”陈浚低低喝道。

然而贺生对他做了个揖,目光坚定。

萧钰比陈浚更为意外,凭空多了族人不说,还是一个这么肯帮自己的族人。

“那你是不是选择跟小郡主我一道?”萧钰有些得意。全然不顾陈浚的脸色。

贺生转过身面对她垂首:“唯小郡主是从。”

“好。”萧钰目光一动,伸手拽过贺生,“现在你帮我拦住怀瑞王!”

贺生一个踉跄朝陈浚撞去,两人措不及防,后退几步,陈浚撑住案台站稳之时,萧钰已经破门而出。

那些羽骑兴许是没料到这一处,仅一个失神,便让萧钰趁机溜出去,她凭空跃起踏上墙垣。片刻后消失。

陈浚追出来,怒意显而易见:“翻遍西南郡,把她给我抓回来!”

收到那封信时,他以为她将真心交付,没想到在她眼里他竟这般无关紧要,唯是一个可利用的人而已。

“王爷。”贺生从他身后走上前来,“请王爷恕罪。”

陈浚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无妨。这是你的选择,数年前如此,我也从不奢望你能抛弃贺楼族,但你绝不能阻止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越是有人阻拦。他更会杀伐决断!

戌时。

昆玉城如约绽放烟花。

萧钰戴了个帷帽,饶回西南王府。

躲在不被人轻易察觉视野却又宽阔的角落里。静候段渊。

谁知过了许久,王府外一个停留的人影都没有。

冷风呼呼吹着,萧钰咬了咬牙,心里将段渊唾骂了千万遍。

但若她知道,段渊并未如约沿着她指定的路来到昆玉,而是回了望月军营。她应当会恨不得立即把他千刀万剐。

她本来还想着救他一命!

之所以答应姐姐的计划,是因她在母后所留下的贺楼族古籍里看到了让人死而复生的术法。

即便段渊因为祭司力量而非死不可,她说不定也还能试着救他。

可段渊现下竟然失约!

延卞城医馆里,军医拔出路薛脚上的刀,疼得他嗷嗷大叫。

军医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路薛说道:“快给我解毒!”

“解毒?”军医疑惑,“路副尉并未中毒,何须解毒?”

“这刀上无毒?”路薛眉头一皱。军医摇摇头,他忽然纵声大笑起来:“哈哈,那丫头又骗了我?这一次。骗得好!”

没中毒,再好不过了。

他正开怀。医馆外却忽然传来军队齐整的步伐声,往城门而去。

路薛一惊:“是不是望月又打过来了?”

凭他多年的经验,延卞城一定是出事了。

但却不是他所说的为望月进攻,而是骁军近百人在城门扬言要搜城!

陈浚起初交给手下的人处理。

只是后来听闻已有几人在城门打了起来,才持剑出去。

骁军为首的并不是江培,而是手下几个性格狂傲的将领。

看见陈浚出城,被他锐利而森冷的目光扫视一圈,跋扈的姿态瞬间收敛几分。

齐齐对他行礼。

“何事要搜到军营重地来?”他冷冷发问。

骁军中旋即有人答道:“西南王妃被人掳去,我等奉芜妃之命前来搜查王妃的下落。”

“芜妃?”陈浚低低重复道,片刻知道他们口中的芜妃指的是何人,沉声道,“都给本王滚回去!”

“还请王爷通融,那人不但掳走王妃,还给西南王下了剧毒,我等前来亦是想拿回解药。”骁军那人又道。

说到此,陈浚心中轰然一惊。

下毒?

他差点给忘了,江昭叶婚宴上似乎是中了毒,萧钰亦是。

可那丫头分明有解药!

莫非,她根本就是下毒的人?可她又为何给江昭叶下毒,甚至不惜伤害自己?而现在,又出现这样一群人冠冕堂皇的说要搜查延卞?

脑海中忽然回想起萧钰的话——“还是放我离开延卞罢,既然你是蒙着脸去抢亲的,那些人一时也不会猜到是你,放我走,你才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萧钰,你竟敢算计我!”陈浚忽然沉声,低声说道。

骁军还欲说话,但抬目看到陈浚阴冷的面色,仿佛能把人吃掉。旋即便不敢多言。

第五十一章 变数(2)

江培怒气冲冲的回到西南王府。

萧灵玥见他的时候,他那股子火都能在冷夜里将周身的空气烧热。

她在房中,将帷帽摘了。

江培把佩剑卸下,重重放在案上:“他陈浚算什么,昭叶与他同样是王爷,况且这还是在西南郡,他竟如此盛气凌人!”

萧灵玥不用细问也知道他手下的人定是在延卞城吃了闭门羹。

“我找你来是想让你看一看王爷,你怎么说也是他的叔父,外人不知道,只以为你不过是他在军中最敬重的长辈,可我是昭叶的妾室,我还能不知道?”她语气极冷淡,“这几日你是费心了些,但为了解开王爷身上的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可没时间听你发牢骚,你不急,我还担心王爷的伤势呢。”

江培深吸了口气,极力想压下起伏的胸膛。

他丝毫不见眼前的女子面上露出一点儿伤怀。

“你应当对昭叶感恩戴德,是他救了你。”他话锋一转。萧灵玥反倒一笑:“救我?救我做什么,救我回来给他做妾室?倘若他不救我,我说不定还在做我的太子妃,身份之尊位于他之上!”

“你……”江培不禁恼怒:“原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早知便不应当留你!”她母亲一族害了他们江氏,他不杀他已经算仁至义尽!可她这般不领情!

萧灵玥忽的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身法敏捷的掠了上去,将刀刃架在江培颈间。让他丝毫不敢挪动:“不留我也留了,怎么?如今才后悔没杀了我这个仇家?”

江培早几日就从骁军那儿听闻从不习武的萧灵玥今非昔比,已是一个颇有点功夫的女子。但这时,才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望见他眼中的震惊。萧灵玥倒是淡然:“不学点防身的伎俩,我与钰儿说不定哪天都会丧命江氏剑下,你与昭叶来寻仇,此事以为我不知?”

江培蓦然一震,方握起佩剑的手被萧灵玥另一只手压下去:“父王不是傻子,我更不是。”

话落。将刀刃挪进一分。

她整个人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江培,似乎能将局面掌控。

但江培忽的跃起,萧灵玥毕竟是女子,力气不如他,刹那间被逼退几步。江培迅速的操起案上的剑,如闪电般向她刺来。剑气如虹掠过耳畔,萧灵玥侧身躲过,下一招扑面之时她已然来不及躲开。

纵然她身上有着祭司力量,可若论剑法,她连略有所知都谈不上。江培迅速的攻击显然让她无法抵挡。

但剑刃在她面前半尺停了下来。

萧灵玥惊魂未定,却极力压下方才的慌张。

江培一笑:“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僵持了片刻,萧灵玥也莞尔一笑:“你不敢杀我,也不能杀我!”

他锁紧眉头,剑向前动了一动。

“我是芜妃,你若杀了我。传出去你便是个弑君的罪臣,西南郡到时还能容得下你?”她缓缓道,“再说,王爷卧榻不起,再没了我,西南王府只能是一团混乱,你……不想要解药了吗?”

“解药我自可会派人去找,你一个妇道人家,难不成还能抛头露面主持大局?”江培嗤笑,“我杀了你。再寻一个人顶上芜妃即是,又有谁知道。”

然而萧灵玥倏地冷笑:“是我下的毒!”

江培膛目结舌之貌,是她预料中的结果,她并不惊奇:“你杀了我,没了解药。我一样能在九泉之下等到王爷!”

他是江昭叶的至亲,这么多年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可能放得下他的侄儿。

“你若是帮我,我就会把解药给你!”她又道。

江培一顿,手中的剑退了几分:“若你敢骗我……”

“你这样想,我也无法,那便只好让王爷永远的躺着罢。”萧灵玥方要转身,那柄剑又忽的闪过横在身前:“要我帮你什么?”

她将迈开的步子收了回来,笑道:“想办法,把掳走西南王妃与下毒之事扣到怀瑞王头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

束之高阁的美女们一个个被推出来。

这已是景州城。

风远阁来了一群贵公子,他们簇拥着最中央那位肤色黝黑的壮汉,缓缓的朝着顶楼的雅间走去。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容貌美丽的女人,嬉闹着跟了一路。

赵已枝只觉得为首的人有些眼熟,但细细一想并不知道是谁。

但这群贵客投掷千金,说只要让舞女们跳一支舞让诸位欣赏即刻,她也便不再多想。

旁的几人起先对这些莺莺燕燕极为不耐烦,几欲拔剑相对,但都被刘云影抬手制止:“诸位且要怜香惜玉!”

赵已枝在一旁附和道:“公子说的是!”

将他们带到最为宽敞的雅间。

足足可容纳二十位美人儿施展舞姿。

刘云影朝壮汉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章将军请。”

章渠冷着眼走到案边盘腿而坐。

刘云影示意美女们进来,又将赵已枝撵了出去。

笙乐婉转,舞蹈优美,再有美酒,刘云影已稍稍露出一丝沉醉之色。

章渠一路被紧紧看押着马不停蹄的赶回临海郡,却不知刘云影竟然停在景州城来了这么一出,将他带到景州城最负盛名的妓院看着群美人儿跳舞,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他面前的酒过了半日未去一滴。

“章将军,我敬你一杯。”刘云影举着酒盏朝他走过来。章渠沉着脸不作回应。

刘云影并未不满,只是低笑,径自将一杯饮尽。

章渠眼埋深意,往他这处掠了一眼。然而,忽的听到耳边一句:“既然将军不领情,你我之间便也无情义可言,如此就怪不得我要陷害你主子了!”

只听一声冷笑,章渠还未领会他话中之意。

便见刘云影握住他的手,将一件铁器迅速塞入他手心,下一刻,向自己腹中推去。

只闻血肉撕裂后鲜血弥漫之味,滚滚而来。

“啊!”

美人们惊觉,顷刻停下动作齐齐看了这边一眼,而后慌乱的退了出去。

房中顿时炸开了锅,连带着整个风远阁都察觉到动静。

“杀人了!”

逃出去的美人们惊呼着下楼。

章渠拿着短刀仍有些恍惚。

刘云影将那柄刀从自己腹中拔出,忍着剧痛,目光满含怨恨对章渠道:“云影只是奉旨接回将军,将军仗着是怀瑞王部下这般放肆,即便对圣意心有不满也不应当下此狠手,我……我……”

直到他说道最后一句。章渠才恍然悟出其中缘由来。不由得冷笑:“淮军竟有你这样无耻之人?你……”

“诶呀!”还不等他说完,肥头大耳的郡府大人便走了进来,他正巧也在风远阁,此刻被美人推过啦:“人命关天,郡府大人可得好好处理此事,否则传出去贵客在我风远阁被刺杀,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好,好……”郡府大人一面挪动着肥胖的身躯,一面应承道。

待走进跟前,看清刘云影与章渠的容貌,却猛地匍匐在地:“拜见少将,拜见将军!”

刘云影明知道是他,却假意不理会,只接着道:“章将军,云影一直敬重你,却没想到,你只因不满圣意便要加害于我……”

他带着的侍卫瞬间便涌上来,将剑端对准章渠。

刘云影被下人搀扶着,腹上的伤口有鲜血汩汩而流,将他脚下的地面晕染出一朵血花。

郡府大人慌张的爬起来,四处瞥了一眼没见到陈浚,但也不敢招惹他手下的人,但又见刘云影受伤,只能道:“先将两位请回郡府!”

刘云影受刺之事很快传回江淮。

听闻当众刺杀少将的人是陈浚麾下的章渠。

朝臣均是一番震惊。

次日的朝堂上,对陈浚不满的声音渐多。

他一向不近人情,手段冷酷。曾想贿赂他为家门中人买官但被拒绝的那拨人仿佛找到了借口,说陈浚嚣张跋扈、无视天威!

那几位站在陈浚一边的大臣本欲说几句,又被左丞一句话压下去:“怀瑞王战功赫赫,一向目中无人!此次西南一战大败望月,只怕来日功高震主!”

他一向奉承陈浚,然而此刻,却忽的将立场摆明。

陈浚门下的几位大臣不由得冷笑,但看到皇帝冷若冰霜的面色,又不敢再多言。

“怀瑞王是大淮开国功臣,你们再是不满,也不至于这般诋毁他,朕相信,他绝非有意!”皇帝拍了拍龙座,说道。

左丞一派反对陈浚的人闻言更是面露愠色,却是敢怒不敢言,皇帝这般包庇陈浚,让他们这些一同是开国功臣的大臣心有不快。

曲阳候今日一句话也未说。

听着朝堂上的非议,倒是忽然想起刘云影之前的话来。

他曾问刘云影擅自回都西南的战功岂不是要白白让给陈浚?而刘云影说,他是要回江淮看好戏。

莫非,让江淮众臣孤立陈浚便是他所说的好戏?

“曲阳候!”皇帝突然道,“刘云影是你的儿子,他在景州被章渠刺杀,你怎么说?”

曲阳候微微失神,皇帝这一问,无疑便是要他表明立场!

第五十二章 棋逢(1)

“并非臣要包庇,只是云影虽是臣的儿子,但更是大淮的少将,他为国出征,身上的伤还未好,在景州却又……”曲阳候猛地在殿上跪下,恨叹道:“行刺之人实在可恶!”

朝中姓阮的礼部尚书闻言驳道:“行刺少将一事明显是你们栽赃,怀瑞王真要这么做还会让章将军动手?”

“阮大人!”左丞厉声道,“此事可是临海郡郡府大人亲眼所见,如若阮大人不信,大可将郡府大人从景州请到江淮来!在说章将军当时手上所握的刀便是行刺少将的凶器,人证物证俱在,难不成还有错?”

阮尚书欲言又止,他总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皇帝微微眯眼,坐在龙座上往后慵懒一靠:“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后。

群臣从议政殿鱼贯而出。

左丞不知不觉中走近曲阳候,意味深长的在他耳边一笑:“少将好前途!”

曲阳候扭头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正想问他此话何意。左丞不等他言语,便又道:“若怀瑞王有个万一,这朝中的兵权可就都落到少将手里了,你们刘家会是何等风光!到时,可别忘了我今日在朝堂上说的话。”

话末,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离去。

曲阳候冷眼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中嗤笑。

老奸巨猾,用来形容左丞恰当至极。

旁人不知皇帝其实对陈浚戒备万分,而他们这些近臣却能揣摩皇帝心思一二。左丞必定也料到陈浚“功高震主”之患,才在朝堂上巴结皇帝,顺带,还扔给侯府一个人情。

曲阳候哼了一声,并未把左丞的话放在心里。平日里,他可是处处奉承陈浚,恨不得把自己的嫡女嫁给陈浚作怀瑞王妃。如今陈浚遭皇帝质疑,他倒落井下石,小人无疑。

于总管命宫人侍奉好热茶在书殿等着皇帝下朝。

他来的时候,茶的温度刚好,温润幽香,茶香四溢。

于总管亲自端着奉道他面前:“皇上请用茶。”

“好!”皇帝方才在朝堂上的愁眉随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愉悦,“你办事。朕自然是放心的。”

“谢皇上夸奖。”

“少将与你,才是朕的左膀右臂。”皇帝突然感怀,“浚儿他……不除不可!”

话末,仔细品了口茶,不住的夸赞今日奉茶的几人,均一一打赏。

谦云宫。

景素欢听闻景州城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反而担心起景青玉。

陈浚麾下的章渠刺杀皇帝亲兵统帅,即便是百般隐瞒也不可能逃得过她的眼线,更何况此事似乎是故意被人散播。一时之间,就连后宫都有耳闻。

那些妃子闲暇无事,虽是不敢议政私下也都互相说起。

事出在风远阁,她不似她们只将此当做茶余饭后的事聊起。而是命宛月私下派人去景州查探消息。若皇帝因此要搜查风远阁,搜出绿庭那些人来该如何是好。

更甚,查到复**的话,景青玉定是脱不掉干系了。他与风远阁的交情最深,在景州城是人人皆知。

“贵妃茶不思饭不想,叫人担心。”慕容昭庆经过此处,顺道进来瞧瞧她。宫人还来不及通报。她已一眼望见景素欢坐在桌前对着几道美食深锁眉头,忍不住打趣。

在后、宫嫔妃中,身世相当才情略同的人便是这两人,即便慕容家与景家颇有水火不容之意,但宫中往来最多的却也是她们。

景素欢见是她,嗔笑着一面命人奉茶。

“这样早,你就记起来看我了。”景素欢笑道。

慕容昭庆大方利落的坐在她一侧。也说:“今晨便听闻章将军之事,贵妃想必是担心景城王了。”

景素欢没想到她今日说话这样直接,以为她探出什么来,眼中有了片刻的紧张:“在他管辖城中出了这样的事,本宫实在害怕皇上怪罪他。”

“贵妃多想了,此事本就预料不及,谁也怪不得。”她本是无意说这些话,只是脑海中忽然蹦出来便也对景素欢道来。却不知道景素欢疑心重重,以为她知晓了复**与景氏之间的端倪。

她道:“神殿浴火。祭典尽毁,‘星入太微,天降喜运’之言反倒落了个灾祸,先是西南王战死,延卞城失守,再是太子妃病逝,现下,又是出了此事,羽骑与淮军向来如何,想必庆娘娘也是知晓的。只怕……”

“横祸飞来,想挡也挡不住。”慕容昭庆感叹道,“贵妃何必忧心,听闻皇上有意封贵妃为后,昭庆连贺礼都备好了,只等那天送出手。”

景素欢闻言一笑,慕容昭庆一向不与人争宠,她这番话倒是真心的。这一点,景素欢也知道:“有劳庆娘娘,只是近日来皇上国务繁忙,此事大不必急,再说,万一皇上因少将被刺杀一事怪罪景家,本宫这贵妃之位还不知道能否保住。”

“贵妃怎可这样说,皇上对贵妃是真心好的。”

那份疼爱,就像是江昭叶对萧灵玥的一样,想起他,慕容昭庆微微失神,他已成为西南王,手握王权,可惜自己没能亲自恭贺。

“皇上真心对待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太子的生母一人而已,你我,都不过是皇上信手拈来的花瓣。”

景素欢的话将慕容昭庆的思绪拉了回来。

知道慕容昭庆并非多言之人,景素欢难得会对外人说这些。

慕容昭庆莞尔一笑,虽不争宠但对于许多事比局中人更清楚。陈显挚爱之人,已在南唐亡国时随着太子府而去。她还小的时候见过那女子,貌美倾城,不亚于贺楼氏那三姐妹。陈显爱屋及乌,这也便是为何太子行为浪荡却稳居太子之位的缘由。

后、宫里,不善言谈的浣妃与尖酸刻薄的陶妃都育有一子。浣妃虽然老实但是背景深厚,父亲是江淮大官,兄弟均在朝中把着举足轻重的官职。陶妃家世比浣妃相差许多,但懂得笼络人心,她的皇子在朝中亦有支持的势力。

唯独陈煜这个太子,除了皇帝的宠爱一无所有。

但这份宠爱却又足以让他立足。

“可皇上的确是疼爱贵妃的,这么多人却独独愿将后位交予贵妃,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恩宠。”慕容昭庆道。

景素欢笑言:“这便是景家给予本宫的支持,庆娘娘并非不懂得家门荣耀对于妃嫔来说有多重要。”

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这些,慕容昭庆有些吃惊,但转而一想,后、宫中人,独独她对荣华富贵、地位封号不在意,景素欢又何必担心她多舌。

况且景素欢一向谨慎,能对外人说这些自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贵妃食不知味,不如先出去走走。”慕容昭庆邀她。

景素欢点点头,起身命人将早膳撤去。

在这本为万物凋零的秋日,宫中仍有数不尽的鲜花竞相开放。

株株花朵饱满艳丽,毫不见凋残色彩。

慕容昭庆随手折了一朵,举到景素欢面前:“依贵妃所言,我们可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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