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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屏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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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王府这几日许多人进进出出,不乏自江淮前来审查刺杀景青玉一案的官员。甚至。连刑部都来了人。
但据说。被捉到的那些杀手全都自尽。根本无法从他们身上探出幕后主使的讯息。
也让案件数日下来没个说法。但刺杀景城王一案影响颇大。景州城的百姓一时人心惶惶,皇帝亦因此事头痛不已。
景家与慕容家,都是现下不能得罪的两大世家。
在决心要对付陈浚的情况下。这两大家族也许会是帝王最好的帮手,或者是,两枚至关紧要的棋子。
前些日子禁足景素欢,严查谦云宫只是做给那些权臣看看,帝王心里也并不想将此事闹大,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将景素欢协理后、宫的职权恢复,谁知朝中连连出事让皇帝一时无暇顾及后宫。
肃王与景城王在妓院为一个女伎大打出手,无疑是在两个派系里点了一把火,随时都会蔓延至整个大淮。
帝王不得已,只得将解禁景素欢之事暂且放下。提了景城王府进贡皇室三成的赋税,又罚了肃王一年俸禄,趁此收了他两座城池,归入临海郡。
帝王并不知道,这样看似公平的处决会在之后埋下了多少隐患。
肃王一向心高气傲,仗着自己与皇家沾亲带故向来不把其他郡王放在眼里,别的偏远之地的郡王便罢,他最看不惯的正是景州城中家财万贯、极受帝王重视的景青玉。平日面里相谈甚欢,然而心下却并非这么回事。
只是在官场圆滑惯了的人,却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将这份恨意表露出来。
绿庭推门进来的时候,侍女才刚刚服侍景青玉睡下。
这几日里,她在景城王府里住了下来,在府中,所有下人俨然将她当做了女主人,见她进来,侍女便齐齐躬身退出。
房门合上后,她才走进他,盯着他的眉眼微有些失神。
她以为他从来都是刀枪不入的景城王,他有手段,有谋略,冷静,聪睿。可现在的他,却如此轻易受伤。
饶是坠落的车辇,都让他伤的这样重。
在名利包围其中的他,竟然这样脆弱。
“青玉,我,我会好好陪着你……”绿庭蓦然动情低语,握住了他宽厚的手掌。
这双手曾经给过她的温暖,令她难以忘怀。
可他的手此刻怎会这样的冰冷。
“青玉……”她忍不住将脸埋在他手掌心,试图能将自己的温度给他一点点。
“姐姐,姐姐……”
然而他睡下后很快做了噩梦。
“姐姐,不要……求你不要伤害馥儿……”景青玉忽然反手握住了覆在手心上的柔荑,微微颤抖,“姐姐,你不能伤害馥儿,你别派人追杀她……”
在他的梦里,回到了多年以前。
少女狼狈的从王宫里逃出,随在她身后的是凶神恶煞的追兵。她趁乱漫无目的的逃跑,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去哪里,她只知道,她一定要躲开陈显手下的人。
整个江淮,已然成了修罗场。
硝烟四起,遮住逃亡中的少女慌张恐惧的脸。
陪她一起出逃的侍女因为保护她冲上去与那些追兵拼命,被刺死在王宫门口。
鲜血染了街道一路,所有忠于刘氏的人全都被敌军斩杀江淮城中。
而少女身为靖国公主,自然也不能被敌军放过。
就在她四处逃离之时,指挥敌军杀入江淮的引路者却被姐姐锁在屋子里,景素欢知道弟弟必然会舍不得刘馥,让他得知自己派人追杀她,他定会想尽办法来保护那个亡国公主,可是,景青玉是唯一能让景家在陈显的天下延续家门荣光的人,身为姐姐,景素欢决不会让他干涉自己的计划。
而他被锁住的这处院落离皇宫仅有几步之遥。
在刘馥从王宫出来时,在她看着贴身侍女被敌军杀害之时,他几乎推开门便能将她揽入怀里。
可他不会武功,离开这间被锁住重重围堵的屋子是那样艰难。
他唯能做的,只有央求他的姐姐,彼时已成为陈显妃子的那个人。
第六十二章 宿命(2)
靖国覆灭的硝烟,在经历过那场劫难的人们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可怜万里关山道;年年战骨多秋草。
而他,便是将靖国将士从此掩埋的人。
“姐姐,你不能杀她,不能杀馥儿!”
景青玉梦呓不断,绿庭脸色微冷,似乎从他的梦话里听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当年追杀她的,难道不是陈显的人?怎么会与景素欢牵扯上?
“姐姐,你不能派人追杀馥儿,不能……”
他眼角忽的滑下几滴泪来,落在枕上。
绿庭神色变幻,片刻,将手从他掌心抽离。她摇摇晃晃的起了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看着景家这处贵气逼人的府邸。这是景青玉用叛国者的身份得来的荣华,是用靖国的覆灭换来的荣光。
而她,却放不下这个害她国破家亡的凶手。
“青玉,为何……为何事情会是这样的……”
若当年不是他指引敌军杀入江淮,若他会在战乱李带她远走高飞,也许所有事情都不会是如今这个模样。也许,他便不是大淮的景城王,而她,亦不是苟且偷生寻求复国之机的亡国公主,更不是风远阁的名妓。
可宿命如此,往昔逝去,无法扭转。
但她料想不到,居然从景青玉口中听到了那些话。
景素欢,难道才是当年派人追杀她的幕后主使!?
“馥儿,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他的梦境忽然跳转,来到了洪武元年,武帝迁都之月。
天下安定的喜悦蔓延整个大淮。普天同庆,歌舞升平。
因战乱毁损的江淮城在半年之内修缮如昔。更甚,江淮皇宫北面还加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名曰楚徽。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临海郡的玩客比平时多了近五成。
景城王府恰也是在迁都这时重新修建好的。
前来恭贺的人将他灌得大醉。
从风远阁请来的名妓在大厅里起舞翩跹。轻纱若动,撩人春色。景青玉在一群舞女中一眼望见了她。顾不得宾客在场,他踉踉跄跄的穿过舞群,绕进去抓住她,忽然道:“馥儿,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那是靖国亡国以后。绿庭与景青玉见得第一面。
曾经。她是美貌的公主。他是备受她父王青睐的驸马人选。
而洪武元年,他已经成为位高权重的景城王,她却只是他花了区区小钱便请入府中的舞姬。
青玉。青玉!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刀一样刻在她心上。但却是她亲自将这柄刀送入心口。
“馥儿!”
梦中那人忽然唤道。
却不知,绿庭在旁已经泣不成声。
那一天,她入府献舞离开的时候,便见他脚步混乱的从厅堂中追了出来。
当着众臣的面,紧紧抱住了她。
风远阁的姐妹在一旁掩着嘴偷笑,可王府的侍婢却过来将他拉开。
有人道:“王爷,别失了礼数。这是风远阁的舞姬。”
说话那人是景城王府的管家闵行。显然,他已经忘了这个公主的模样。景青玉醉意熏熏的不肯放开她,闵行只好亲自将他拉开。催促绿庭道:“快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红得似火,恨不得将她吃掉的模样。
他还记得她吗?那时候,绿庭是这样想的。她以为,在他选择背叛的时候就已经将她抛弃不顾了。
榻上的人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锁着。绿庭忍不住抬手过去想将他眉头抚平,谁知才一碰到却被他额上的滚烫吓了一大跳。
“青玉,青玉……”
她着急的唤道,随后想了想,跑出去唤来侍女。
“快叫大夫过来,快!”
听闻景青玉的状况极不好。
谦云宫中,景素欢急得在踱来踱去。焦急一刻也无法停止。
宛月昨日才被东宫的人放回来。
可那位太子却把其他宫人分到了别的宫中,硬是不让他们侍奉景素欢。皇帝说了他几句,谁知太子大怒当着皇帝的面摔坏了东西,说皇帝言而无信,已经交给他处理案件怎么还能再插手。
可想而知,皇帝对太子的宠爱是任何人也无法比拟的。甚至已经到了纵容的地步,之后也只能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宛月刺伤太子一事的确是真。
但此时处境,能将宛月放回景素欢已经再无它求。
只是,景青玉她必须再去见他一面,怎么好好地,又遭人刺杀?
“贵妃别急。”
慕容昭庆来的时候,看见她粒米未进,那张绝世倾城的面庞在几日内枯瘦不少,发自内心的担心,“若王爷知道贵妃如此,定不能好好养伤。”
“再让我去见青玉一次。”
景素欢抓住她的手,“我保证,就如上次一样,我只要见到他一眼,说上几句话便好。”
“可上次,险些让陶妃抓了把柄。”慕容昭庆犹豫道。
景素欢倏地跪下来,语气恳切:“最后这一次,我担心青玉,我实在担心他!”
“有全景州城最好的大夫照顾王爷,贵妃不必担心,皇上那边,也方遣了御医前往景州。”她把景素欢扶起来,“皇上对王爷的重视是众所周知的,娘娘如今,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陶妃是得罪不得的。”
若被陶妃抓到把柄,只怕她身后的人便会找到机会向皇帝参慕容家与景家一本。
“可……”
“没什么可是。”慕容昭庆打断她的话,“实在有话我让人通传给王爷便是。”
谁想景素欢旋即沉默。
慕容昭庆至今还不是她能绝对相信的人。
有些话,她终究是要亲自与景青玉说才放心。
——“曲阳候府,西苑回廊,花草终年盛开之处。是处好风光。贵妃可要记得同皇帝提起。”这是贺楼乌兰临死前所说的话,然而景素欢并未遂了贺楼乌兰的愿将此话转告皇帝,而是在前几日得慕容昭庆相助,她前去景州时亲自告诉了景青玉,她叫他这段时间先别管后宫里自己的处境,将心思放在曲阳候府上,说不定,那儿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管对景家有利是否,都应当要仔细。(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而这件事情,景素欢只能对景青玉一人提起,自然,也必定要亲耳从他那里得知任何消息。
第六十三章 下毒(1)
慕容昭庆瞥见她的迟疑,并不觉得惊奇。
只道:“贵妃将信给我就是,我定会让人原封不动的送到王爷手上。”
秋色挽了一地金黄,此时的谦云宫,恰是这番安静惨淡的景致。景素欢知道,她的选择并不算多。
新朝初建,世家名门的利益是每个权贵子女最在乎的东西。
过惯了乱世里的日子,谁不想在天下安定之时换得荣华安稳,然而,这样暗地里的争斗似乎也并没有比战乱好到哪里去。饶有一点差错,在乱世里以鲜血换来的荣耀都会灰飞烟灭。这使得世族如履薄冰,分外谨慎。
慕容昭庆实在没料到,景素欢居然会察觉出赤血珠在楚徽宫射出的那一道细微光线。
这个把柄,就这样被她稳稳拿在了手里。
御医来的时候,景青玉仍旧发着热,似乎是伤口感染颇重,连御医都紧锁眉头。
绿庭站在一旁,问道:“如何了?”
御医以为她是王府的女主人,朝她行了一礼,才道:“十日内,不可再让王爷出门了,老臣开些方子,贵府让人抓了药回来,按时让王爷服下。”
“多谢大夫。”她回他一礼,然而大夫却不说景青玉的伤势,让她悬着一颗心。
“这几日老臣就住在景城王府,随时会过来为王爷诊查。皇上挂念王爷,让老臣好好照顾。”言下之意,便是皇帝对景氏的看重。这样的面子。是多少名门想求的。
“谢……谢皇上隆恩。”绿庭面上倏地闪过一丝冷意,她犹豫片刻后说道,将御医送出了景青玉的寝殿。
苏婺搀扶着萧钰从廊上过来,看见绿庭。少女使劲展露出笑容:“绿庭姐姐。”
绿庭一愣,转而才对她一笑:“萧姑娘都能走动了,想来身子骨不错,定是长寿的命。”
萧钰熟络的叫她绿庭姐姐:“那可不是,才不像你们景城王,娇气得很。”
“萧姑娘,王爷是受了伤,那伤还未……”苏婺急忙解释道。谁知萧钰挥挥手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她嘟囔着,要苏婺扶她进去。
寝殿富丽堂皇,与皇宫相差无几。相比西南王府。不知好了多少倍。
萧钰啧啧赞叹着。推开苏婺径自踱步欣赏。末了,才把目光放到景青玉身上。
侍女在一旁细心地替他擦拭额上的冷汗,照顾周全。
然而。越靠近景青玉,萧钰却越觉得古怪,这是擅长巫蛊的贺楼族天生对毒蛊的敏觉,只要是西南郡一带惯用的毒蛊,她大约都用过。此刻感觉相近的这一个,正是西南郡与望月边境那些流痞专门拿来祸害商队进行掠夺的毒蛊,只是大淮建朝后,那些流痞不再干这些事,而这类以虫蛇为引的蛊便随着少见。
但纵然时光远去,萧钰也能辨认得出。这要归了她自由游历西南一带的缘由。
“不对,不对……”
萧钰突然喃喃。
侍女被她一手推开,她莫名的举动让所有人一惊。
绿庭忙问:“萧姑娘,怎么了?”
她不作回应,回想了前几日的那一幕。车辇坠落的一刻,是否有人靠近了景青玉?
那些簌簌而落的尘烟……难道是那些!?
下蛊的方式千奇百怪,而以烟尘摄入人的体内也并不足为奇。落辇当时,她与苏婺离景青玉还有几步之遥,不难保证那些杀手不是在那个时候偷袭。只是,有谁会对景青玉下这样毒手?难道非取了他性命不可!?
“萧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绿庭见她将手按在景青玉心口上,奇怪道。
萧钰却忽然说:“你们景城王大概是中毒了。”
“中毒?”
“不可能!”
苏婺与绿庭一同惊呼,萧钰最先听到了否认,回身看着苏婺,撇嘴:“怎么不可能?我就说,这剑伤修养十来日应当也好了不少,怎会碰一下就晕了呢。”
苏婺蹙着眉,还是不相信:“若是中毒,御医怎会不说出来。”
“说不定你们那御医是个饭桶!”萧钰不假思索,转眼看到苏婺颓败的神情,才接下去说,“景城王中的是毒蛊,不是寻常那些毒药,御医可能不知道罢!”
“你怎么知道他中了毒,你怎么知道?”绿庭扑上来,神情焦急。
萧钰被她紧紧拽住双臂,忙说:“景城王所中毒蛊正是西南郡一带常用的害人手段,我自小在西南郡长大,当然知道!”
绿庭这才发觉自己失礼,松开手退了几步。
“你别担心,这毒蛊又不是化解不了。”萧钰宽慰道。
绿庭闻言急忙问:“萧姑娘有办法?”
“我没办法,”她旋即摆手,绿庭神色一黯,她才又道,“不过我知道有什么办法。”
“就请萧姑娘快说。”苏婺也上前来。
难得他们居然都没有怀疑自己,萧钰觉得欣慰:“我也是听母亲提起过,不知道管不管用,因为我在西南郡还未曾救活过那些中了毒蛊的商队,只因缺了一味药引……”
萧钰故作神秘缓缓打了个转,才眨眼道:“那味药引实在太贵了。”西南王府那时候可没这么多钱来买这些东西,乱世之际,能管好粮口便已经不错。
“只要能救活王爷,不管花多少都可以!”苏婺急忙接话。
萧钰打量四周一眼,景城王府的确不缺钱财。她笑了笑:“但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景城王所中的应当为阴蛇蛊,据母亲说,若想化解这毒蛊,只有取得陆桑洲的神蛇、取其血混入九里香服下才可。”
绿庭愁眉:“九里香倒还好,可陆桑洲神蛇……”
苏婺亦道:“那是什么蛇?”
“我也不知道。”萧钰摊了摊手,“这世上的蛇多了去了,谁知道陆桑洲的神蛇是什么蛇……”
绿庭随即颓然:“这么说,青玉他,还会好起来吗?”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苏婺却蓦然一阵欣喜。
陆桑,那不正是才刚成为皇亲国戚的异族吗?而曾经来到景城王府自求三千赏金的人,不正是大淮的驸马、陆桑的少主!?他与王爷之间既然存在协议,想必他会愿意救王爷一命,管他什么神蛇,只管求他要就是。
第六十三章 下毒(2)
“你有办法?”萧钰带着疑问嗤笑一声。
中了阴蛇蛊的人连母后都没有能力救活,何况这个相貌平常武功一般的王府下人。
“我到江淮走一趟。”苏婺却突然转身离开。
“诶……”萧钰脚步缓慢的向前追了几步,然而身上有伤走得并不远,苏婺便早已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他能有办法?”萧钰还是不敢相信,喃喃。
绿庭向榻上探了一眼,景青玉的样子不像中毒,可若不是中毒他应该也不至于几日也不见好。“萧姑娘,青玉他……果真中了那阴蛇蛊?”
萧钰回道:“我骗你干嘛,自然是真的。”
绿庭旋即失神落魄的倒在椅子上,整颗心如雪冰冷。
“绿庭姐姐,你怎么了?”萧钰拖着步子走过去扶她,但碰到的人儿却似没了魂魄一般,愣愣的不知望向何处。萧钰早已留意到景青玉与她之间的不寻常,当下也猜到几分,便宽慰说:“苏婺不是说他有办法了吗?绿庭姐姐勿再担心了。”
如花的美貌顷似枯萎,她想必也是几日没睡好觉,黑沉的眼圈让不喜装扮的绿庭显得分外冷寂,初次见她时的那分傲气不知何时已经被榻上的男人敛收尽。
“绿庭姐姐……”
少女的声音越传越远,再度回神时,少女却变成了眼前的侍女模样。
绿庭对她有些印象,她到王府来的这几日。是这个侍女照顾她最多,她不似其他人嫌她出身风尘。因此,绿庭对她也是有着平常人没有的客气:“我这是怎么了?”
“姑娘睡了一觉。”那侍女很恭敬的回答她。
“王爷好些了?”绿庭有些焦急的问道。侍女闻言摇了摇头,眉眼里有着和她一样的失望之色。
绿庭眉头不禁深蹙。怒而拍案:“到底是谁对王爷下此狠手!”
这令侍女大吃一惊。风远阁的绿庭姑娘留给众人的从来都是如仙女般的印象,她高高在上,不可亵渎,有着寻常舞姬没有的傲气,鲜少会见她这样生气,或者说是,根本就没见过她这幅模样。
“扶我去找闵行!”绿庭伸出手,命侍女过来。
侍女见她要去找管家,不得不多嘴说一句:“闵大人正与帝都来的几位大人在查案呢。”
绿庭不待多言,自己掀了被褥走下榻来。连鞋也未来的及穿。侍女急忙捧起鞋子追在她身后:“姑娘……”
然而追了几步。却倏地装上停下的绿庭。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侍女:“萧姑娘呢?”
绿庭问起的人,此时才刚从景州城溜出来。临海郡的恩恩怨怨萧钰可管不了那么多。西南郡才是有要事在等着她。
不敢再于景州城逗留,她徒步便走到了郊外。本是打算换身衣裳,奈何身无分文,连买身粗布麻衣都不可。萧钰也只好穿着景城王府给她换的那身逃走。出府的时候,起先还遇上侍女的阻拦,她最后编了个谎说要到景州城逛逛,那侍女才半信半疑的派了个人跟她出门。
萧钰带着侍女走到集市,趁着人多很轻易的甩开了她。要知道少女在西南郡可常常如此。
但走的久了,出逃的那份愉快的心情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临海郡离西南郡还有千里。萧钰一不认识路,二又手无良驹。若就这样走去。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到达西南郡!
她未受伤也就罢了,可此时,心口的伤还是隐隐作痛。
“都怪他!”烦闷无处发泄,萧钰只好将气都推到了并不在眼前的陈浚身上。
她捡了路旁的一根树枝,一面在地上划着一面走:“都怪他!”
“都怪他!”
低声的嘟囔突然转成一声历喝!引来了路上那行人的目光。
马车上面容和蔼的老头掀开车帘,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命仆从把马牵到萧钰身旁。
“小丫头!”老头喊了一声。
萧钰下意识的回头,看见马车上双鬓花白的老头,他对她展露一抹古怪的笑容:“一个人?”
“是又如何?”她显然还没从怒气里将自己收拾回来,语气里带着火。
老人并不介意,再打量她几眼。见她衣着光鲜,容貌灵秀,又问:“小丫头,你从何处来的?”
萧钰回说:“西南郡……”
然而回答后她才倏地觉得不对劲。猛地瞪了那老头一眼,“干你什么事。”
老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小丫头,西南郡如此遥远,不如,老夫送你回去。”
萧钰不屑的望着他一行人行驶的方向,嗤笑道:“老爷爷,你去的可是景州,我要回的是西南郡!”
“不打紧,我送你回去!”话末,便从马车上蹿下来几个壮汉,围住了她。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一见这阵势,萧钰便清楚这行人心怀不轨,树枝猛地略地而起,扬起地上的尘土掩住众人视线。
“哟,还是个有身手的丫头!”老头笑了一声,见她趁机点足急掠,喝道,“逮住她!”
壮汉应声追上去,萧钰起先还走的快,如风踏云,可才一里不到,她便渐渐吃力,加上她带着伤,那行人穷追不舍很快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我怎么那么倒霉!”萧钰不禁怒叹一声,可步子却缓慢下来。
踏云术是再也施展不开了,壮汉趁机夺路而上一手扣住了她的肩,见同伴得逞,另几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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