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玉屏香-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阮梦兰只将这些话当做耳边逝去的风。不留痕迹。不等赵良媛抱怨完,她提起正事:“今日来,实在是有事要找良媛。”
“有事找我?”赵良媛顷刻止住了欲落的泪,问道。
阮梦兰牵着她一面走:“有人要见良媛。”
不远处的亭子里,男人背对着她们,他身上暗沉的包袱与他一身浅白的衣袍极不相符。突兀几分。
“他是谁……”赵良媛喃喃道,目光立刻被男人高挑挺拔的身姿吸引过去。
他站在亭子中融入周身的景色。秋日的零落衬得他整个人有些孤凉。然而却也无法掩饰他的光华。那是连陈煜也没有的、君临天下的风姿。
他会是谁?
赵良媛像是被他紧紧吸附,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望见这样的赵良媛,阮梦兰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双眸缓缓积累了恨意。
东宫随着赵良媛前来的侍婢都被阮梦兰拦在花园外。
贵服华冠的美人独自走向那座亭子。她停在几步开外,问亭子那人:“可是公子找我?”
陈浚听见身后的声响,片刻后才回过身。
赵良媛在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骇然一惊:“怀瑞王!?”
“是本王。”他淡漠的望着她。就如同是看着一个不相干的路人。赵良媛还未缓过神来,指着他上下打量:“王爷不是在西南郡……”
“本王今日有事相求,望赵良媛能够答应。”陈浚截断她的话,明是求人,然而从他身上丝毫不见求人的恳切,反倒是像下军令般。军令如山,让人不得不从。
赵良媛一向不与他有来往,虽然被他的气势震慑,却还是起了提防:“我只是小小良媛,恐怕帮不了王爷。”
她低声委婉的拒绝,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可陈浚像是没听见一样走向她,自顾说道:“昨日太子殿下带回东宫的那名女子,是本王的朋友,还请良媛替本王照顾她几日。”
赵良媛顿了顿,片刻恍然:“是她?不过她不需要我照顾。太子殿下守在她身边,我去了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自禁带了醋意,赵良媛说完后才发觉,见陈浚若有所思的打量自己,她尴尬的退开几步。
随后再悄悄瞥向他时,发觉他根本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她身后的虚空之中。
那样的目光交织着冰火,让人无从猜测他此时的想法。
那姑娘真是他的朋友?
赵良媛凭着直觉去猜,忽的生出一个想法:那位姑娘,恐怕是陈浚喜欢的人罢。
她目光一动,旋即笑言:“不知王爷想让我怎么照顾她?”
陈浚被她的话拉回思绪,只探了她一眼,转瞬明白她所想,他冷笑一声:“让她好好养伤,不许离开东宫,半个月后本王会将她带走,决不会让她夺了良媛的宠爱。”
闻言,赵良媛微微一震,陈浚敏觉的洞察着她的想法,一丝一毫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此时的自己,恰是一具剥得干干净净任人探寻的**。但她并不敢恼怒,只是躲开他的目光。
“良媛肯帮我这个忙,来日我必会还良媛一个重礼。”陈浚淡淡道。
然而在赵良媛看来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此事好办。”她点头答应下来。
陈浚往前再走一步,待到她跟前,忽然笑道:“本王是看你与阮家有些交情才将这样的机会留给了你,可得好好珍惜。”
突如其来的笑意让赵良媛极度不安,陈浚的笑容中像是含着一缕杀气,随时都可取她性命。今日你我相见之事若传出了阮府……“陈浚说着刻意一顿,见美人颤栗,才嗤笑道,“本王的手段,良媛定不陌生。顺我者昌,逆我者,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第六十六章 设局(1)
话语如咒,赵良媛打了个寒战,不敢与他直视。陈浚朝远处的阮梦兰瞧了一眼,彼此眼神交汇之后她走过来,手上还折着一朵朱槿。然而这时陈浚却漠然折身离去。
阮梦兰心头倏地一空,但失落的神色也仅是维持一瞬。
“今日这花,良媛可喜欢?”阮梦兰不知道陈浚到底与赵良媛说了些什么,使得她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安。她借此一问想探出赵良媛的态度。
可眼前的人并未将她的话听进耳里,掠了阮梦兰一眼,赵良媛唤来侍婢离开阮府。她脚步匆忙,或许是在江淮见到陈浚让她分外惊讶,急着回去禀告太子?
而阮梦兰转念一想,陈浚并非是不顾全大局的人,他既然敢见东宫中人,就一定有办法将这一切掌控,这点,应该还轮不到她来操心。
她旋即舒心一笑,随手将手中的朱槿扔入水池。
花瓣坠在水面上,漾起粼粼波纹。
与清幽静雅宛似天堂的阮府相比,同在江淮的天牢却是人间地狱。
章渠被捆绑双手吊在半空中,承受着脚下烈火的炙烤。而这样的惩罚,已经维持了十来日。
“早些画押不就不用受这些刑罚了?”几步外的少年目空一切,带着几分嘲笑看向章渠,“章将军何必想不开,要与我做对!”
“刘云影!你卑鄙无耻,你不配成为大淮的少将!”章渠使尽力气喊道。他气极,悬着的身子随着一动。手腕上的痛意便更加清晰。铁链将军人的手磨出数道可怖的痕迹,只差一点就会划破腕上的血管,让他渐渐失血而亡。
他这副狼狈样子落在刘云影眼里,十分可笑。
纵然被人说成卑鄙无耻。说他不配成为大淮的少将,可此时的刘云影没办法生气。这些日子下来,他布下的局出乎意料的顺利,让他心情大好。
章渠刺杀刘云影的罪名一定下,曾经负责护卫皇宫两门的羽骑便被皇帝下令缩减一半,那些人都是章渠的属下,只要刘云影想,随时都可给他们扣上一个谋逆的罪名。
只是现在还差一个时机,他要的是那位统帅的陨落,他要让他失去羽骑。失去对大淮兵权的掌控。
大淮的将军。应该只有他一个才对。
“我是卑鄙。可你的主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刘云影轻声一笑。一面命天牢的侍卫将火加大。
滚滚热浪腾升而起,熏得章渠睁不开眼睛。军人本来浑厚有力的声音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已经弱了下来,即便是骂人也没了气势:“我要见皇上。我要揭发你这个卑鄙小人!你陷害王爷,可耻之极!”
刘云影蓦然纵声大笑:“揭发?你要跟皇上揭发什么?”他停了一会儿,有些同情的道,“我告诉你,这些都是皇上下的密旨,从宣召你回都,到风远阁刺杀一事,都是皇上吩咐我做的。”
章渠被烈火熏得枯黄干燥的脸庞忽然扭曲得可怕,他龇牙咧嘴的望着脚下那人,一字一句道:“无——耻!”
刘云影全当听不见。自顾道:“对了,知道为何那天我会选择到风远阁设局吗?我也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郡府大人在那儿寻欢,他会成为一个有力的人证,所以章渠,你死定了!你的主子也会跟着你遭殃的!”
他随即摸了摸腹前才好不久的伤口,喃喃:“真是值了。”
大淮这回又要少了一个对手。
骁军已不成什么气候,羽骑一旦临危,他刘云影的军队便会取代他们成为大淮王朝的脊梁。
他才是霸主,是应当获得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位的人!
章渠咬牙切齿,嘶哑道:“刘云影……”
“你猜,你的主子会不会来救你?”刘云影低低笑道,而后故作一番醒悟,“不,他来不了了,西南郡惨遭偷袭,他不能离开那儿,我得烧香拜佛望上天怜悯怀瑞王,别在西南郡出什么事才好。”
章渠眉头紧蹙,将视线锁在刘云影身上。
西南郡遭了谁的偷袭,难道,难道羽骑与望月打起来了?
虽然在出征前就料到西南郡一行必定会付出血的代价,可章渠没想到的是,战争来的这样突然。陈浚一面顾着延卞战场,自然无暇顾及江淮这边。
“章将军,你一死,怀瑞王身边就少了一员大将!”少年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狡黠阴险,他胸有成竹的说道,“开国功臣,永远都是君主的心病,你们没有人会挨得到最后,慕容家,景家,甚至是侯府,天子会将你们一点点摧毁。只有我刘云影,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站得稳当!”
他眼里跳动着倒映的火束,灼灼燃烧。
却在此时,一枚银镖划过少年的发际驰向半空中的铁链,发出“叮”的一声。章渠还未回神,铁链已倏然断裂。
脚下的火海如龙跃起,将坠落的军人困住。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迅捷的从暗处掠过来将他抱起,足尖轻点火束,再度掠出。劫狱只在风驰电掣间,刘云影微微晃神于那道黑影的身手,便错过了追击。半空中的铁链在火上晃荡,映在墙上着两道细细的影子。
“混蛋!”刘云影唾骂道,冲那些呆愣着的天牢侍卫历喝,“还不快去追!”
守在一旁的侍卫回神后慌慌张张的拔剑冲出去。
夜下的皇城街巷在半个时辰之内涌现明亮的火光。刘云影下令闭城后出动数百人沿城搜罗。但一无所获,正要出城时,天牢来人说章渠并未失踪,人就在方才的牢房里。
刘云影不敢置信,然而回到天牢后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牢狱里半空中吊着面目全非的男人,他腕上的铁链完好无损,牢固如常。这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劫狱之前,唯一不同的是,他死了。
第二天拂晓。
皇帝被寝宫外的动静吵醒。
几位大臣不顾阻拦跪在宫殿外,毫不惧天子发怒以死进谏。 而这进谏的缘由,便是因为昨夜重犯惨死之事。
第六十六章 设局(2)
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携着新一天降临皇城。
清秋的海风扑面而来,多了几分刺骨的冷。
年迈的阮大人衣着单薄,跪了几个时辰后,他逐渐觉得吃力。但望着紧闭的寝殿朱门,又不得不强撑着。
皇帝早就醒了,知道外头跪着的是礼部的阮阐,刻意缓了时间。
“皇上,不如先召见少将!”于总管回禀完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后,说道。
皇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朕谁都不见。”
于总管还想说些么,皇帝冷不防的先他道:“朕今日也不上朝。”
“皇,皇上……”于总管大吃一惊,“阮大人拿住了少将的把柄,说他滥用私行杀害章渠,皇上若不想个对策就任他们这般胡闹?”
“何时轮到你来指责朕的不是了?”帝王的语气略带慵懒,却有着无法忽视的威严。
宫人将皇帝发上的玉冠戴好,给他换了身常服。
“你过来。”皇帝从椅上起身,唤过于总管,一面朝内殿走去。
帷幔重重的宫殿仿佛没有尽头,于总管随着皇帝走了许久,直到身处的空间越来越狭小皇帝才停了下来。这是寝殿密室的外头,于总管虽未曾进去过却大约知道这里头藏着皇帝极其看重的东西。他是第二次来这儿,第一次,是在迁都的那一年,
皇帝伸手拉开墙上的幔帐,随着起了一阵徐风。
遮挡褪去后的墙上露出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于总管对此并不陌生,是《日夕图》!他暗暗一惊,皇帝何时把这幅画从暗宫移来了?
但皇帝似乎并非将重点放在画上,而是掀开了画卷将手掌伸到墙上的空格,只听“碦啦”一声,墙后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随后,墙面霍然向两边洞开。露出密室的一方昏暗。
——皇帝竟在他面前将密室打开了!
“随朕进来。”皇帝大步迈进密室中。于总管百思不得其解,小心翼翼的跟着。
这间密室并无特别之处。四面的石壁平滑如水。没有任何纹饰。而密室里头也只是稀稀落落的摆放着一些桌椅,整个布局毫无条理可言。
皇帝对于总管的惊讶并不感到奇怪,只道:“怀瑞王决不能留!”
“皇上说的是。”于总管与左丞同是老奸巨猾之辈,很快就恢复常色,“羽骑不除,大淮天下便不安稳一天。”
“浚儿当年……可不是这样的!”皇帝忽然叹息一声,笑道,“朕当年被陈怜逼得走投无路,是浚儿与他父亲护送朕北上燕州,而这些年。也是他替朕打拼天下。”
于总管语气渐冷:“皇上不能留情,怀瑞王若知道二皇子的死因……”
“朕知道!”皇帝截断于总管的话。复又将密室桌上的器具旋转开,“轰”的一声,迎面又打开一堵墙。令于总管震惊的是,这堵墙后没有再出现房间,而是一处极小只能容纳一人的空间。
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在触及光线的那一霎那猛然抬目,直勾勾的盯着来人。
于总管冷不防的被她冷冽的目光吓了一跳。
然而皇帝却对那人淡淡说道:“我太久没来看你了。”
他没有将自己称为“朕”,而是像多年不见的故友般寒暄。
“是……是太久了……”老妇人轻轻开口。嘶哑的声线与她苍老的容貌相衬得很。然而她的声音极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于总管立在皇帝身后,只看了她一眼便垂下头去。
老妇人忽然呵呵一笑:“你有事找我?”
她微微的动了动手臂,动作却很僵硬,像是一具人偶,关节处一动便碦啦的响。
皇帝嘴边噙着一丝无法探明的笑意:“我来带你出去。”
话末,老妇人猛然一惊,她的脑袋向前挪了挪,带着沉沉的声响:“带我……带我出去?”
“是。带你出去,带你出去见你爱慕的人,我答应过你,让他活着。”
“真的,真的!?”老妇人狂喜,手脚并用的想要从那处格子里走出来,然而她的身后似乎有东西紧黏,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踏出一步。“碦啦”的关节响声在空荡的密室里回荡着,携着她不知是悲是喜的喊叫,十分恕�
“这与玉屏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皇帝回头对于总管道,“以活人血祭祀,才可解开她身上的禁锢。”
感受到皇帝投来的目光,于总管不禁一颤,恍然明白皇帝带他前来的意图。
看得出他的慌张,皇帝嗤笑道:“放心,朕不舍得要了你的命,只要一杯血便可。”他说着从布满灰尘的桌上取来一只破碎不全的杯子,并将袖中的匕首拿出来一并递给于总管:“你可是朕的总管,朕怎么能害你,此事是证明你忠心于朕的好时机。”
“是……”于总管不敢蹙眉,勉强撑起笑容接过皇帝递来的东西,袖子挽起,他拾起匕首硬着头皮割破五指,忍痛将血挤到杯子里。
老妇人低低唤着爱人的名字,一面目光灼灼的盯着这边,血将满,便听她急促的道:“快给我,快!快!”
皇帝笑着将杯子拿起走过去,放在她面前。
她伸手要拿,而皇帝忽的一闪:“既然如此,你应该也要帮我的忙的才是。”
“我要见他,我要见他……”老妇人努力的伸手想要够着那杯鲜血,“放我出去!”
“你只要答应我,我会让你见到他!”皇帝不急不缓的说道,悠然的举着杯子等待她的回应。
“我答应你。”老妇人听清后几乎是没有犹豫张口应下。
“好!”皇帝纵声大笑,“记住你今日的话,否则,我仍旧可以杀了他。”
她木讷的点着头,向他伸手,然而皇帝猛地捉住了她的下巴,将杯子里的鲜血粗鲁的灌入她的嘴里。猩红急促的落入喉间,老妇人饮完一杯后被呛着咳了几声。
她抬手扶住墙面,弯下腰使劲拍打自己的心口。
腥味灌满了嘴里,生血的恶心久久萦绕不去。她恨不得将那五脏六腑吐出来。
“让伊木备好换洗的衣裳到偏殿去等着。”皇帝吩咐方粗略包扎好伤口的于总管。他福了一礼忙退出去。伊木是皇帝从燕州带来的婢女,侍奉他已经有八年。
皇帝转而对老妇人说道:“走吧。”
她抬起步子,才发觉自己的行动已经比方才利落许多。
只是幅度不宜过大,否则依然无法摆脱身体里传来的”喀啦”响声。但对于她来说,只要能走出这间密室,无疑已是上天最大的伶悯。她不曾想过自己还能踏出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身体的缺陷她早已看开了。
第六十六章 设局(3)
池水粼粼,枯黄的树叶时不时落了一叶在水面上,又缓缓的飘远。
她打开窗,寝殿外都是这样的景色,虽然几许寥落,此时在她眼里却是别样醉人。
沉醉之际,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硬是将这一份宁静打断。她匆忙的把窗关上,转身迎上来人:“他还好吗?”
皇帝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换了一身如雪暇白的衣裳,纵然白发苍苍皱纹满布,却不难看出她曾经是个怎样璀璨夺目的美人。
“他很好。”皇帝坐下来,回想着这些年给予那个人的恩惠,在他看来已经够多了。爵位、府邸、封地都给了他,还不算好?“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老妇人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先前在密室的疯狂已渐渐褪去。
皇帝让她坐下:“办完我的事情,我自会让你见他。”
“好,只要你让我见他,怎么样都可以。”无法抑制的喜悦攀上眉梢,老妇人不安的绞着袖角,“让我见到他,比什么都好。”
皇帝不欲与她多言,寝殿的宫人已被他屏退,留在两重帷幔外的人只有于总管和伊木。他将身子往她的方向倾了倾,说道:“我要拿到玉屏卷,要解开画谜,此时,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
老妇人旋即一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玉屏卷!?”
那东西,不是早已消失不见了?
“前些日子,有人将我手上的画卷偷了去,而你的妹子是因此才死的……”他略略一停,趁着间隙审度她变化的神色,“就算你不想帮我寻回玉屏卷,也要帮你妹子报仇不是吗。”
“施儿早就死了……”老妇人哀叹一声,而后苦笑,“她早就死了……”
“我说的是贺楼乌兰。”皇帝提起那个死去的美人,眼里毫无怜惜。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老妇人竟在听清他的话后冷笑一声:“是她?她死了便死了。与我何干!”
“她可是你的妹子!”皇帝惊讶。“你难道一点也不心疼她?”
当年贺楼氏三姐妹好不容易逃出来,相依为命。可为何贺楼乌兰与她的姐姐却没有一丝感情?
“她不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只有施儿一人,贺楼乌兰当年做的事可都在我脑子里记着呢,她害惨了施儿,还渴望我心疼她?”老妇人回想起旧事,双手因为恨意而微微颤动,老去的身体就像一株耷拉着垂死的花草,经不起任何碰撞。
皇帝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是感同身受。贺楼族何曾不是与皇室一样,兄弟姐妹间的争斗无可避免。他虽不知道三姐妹逃出来后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这三人相互生了间隙。但他明白,恨意一旦在心中根深蒂固,便很难拔除。
他转念想了想,对她道:“你不心疼贺楼乌兰,总该心疼贺楼施的女儿。”
“灵玥?”老妇人脱口唤出这个名字,忙道:“她怎么了?”
“她死了!偷走玉屏卷的人在楚徽宫放了火,将郡主活活烧死了。”
“什么!?”老妇人惊得跃起。朝他走过去,“灵玥她死了?”
皇帝淡然的点头。老妇人猛地拽住他的衣角,“那钰儿呢?钰儿她有没有事?”
“钰儿是谁?”他嫌恶的扯开她的双手,蹙眉问道。
老妇人惊魂未定,一双眼深深凹进皮肤,流转着光芒。“你不认识钰儿?”她狐疑道。然而看见皇帝眉目间的茫然,她旋即闭嘴不言。皇帝又问:“钰儿是谁?”
“你不知道便罢了!”老妇人退回椅子上,只是无法让心情平复下来。她怔怔的看着这座宫殿,看着看着。眼里的绝望渐渐加深。
萧灵玥怎么可能会死,她可是贺楼族血统最高贵的后人,是将来要继承祭司之位、要光复贺楼的人!
她怎么可以死?
“你一定要给她报仇!”瞥见她望转为恼怒的神色,皇帝抓准了时机煽动。
宫殿的大门紧紧闭着,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风,轻轻扬着帷幔,一起一落。
“你要我怎么办?”老妇人交叠着双手,紧紧扣在膝上。皮肉褶起的手背上青筋隐现。她抬眼看着皇帝,“现在的我,能做什么?”
“一切听我的就是。只要你听命,我会让你与你的郎君后半生衣食无忧。”皇帝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掀开帷幔走出去,“你先好好睡一觉,我不会让任何人到这偏殿来打扰你。”
老妇人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帷幔外,握着的手才渐渐松开,然而下一瞬,她便将脸埋在手掌间,无可抑制的哭出声来。空荡的偏殿里只有她一人,瘦弱的身影在昏暗之处投下一个影子,微微颤着。
隔着重重宫墙外的另一座宫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侍女们进进出出,有条不紊的照顾着萧钰。
饶是梳洗都十分小心翼翼,唯恐给萧钰洗脸的水太热、梳头的力度不合适。
萧钰想要从床上下来,又被侍女按了回去:“萧姑娘别动,你这伤还没好。”
“我没事!”她轻拍受伤的地方,“一点儿都不疼。”
不就是那天为救景青玉挨的那一剑?按理说,那些兵器对这具躯体应当造不成伤害才是,在幽林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承受暗灵掏心之苦,怎么到了江淮,这副身子连一剑都受不住,还让她养伤养了这么多日子。
甚至有些时候,这颗心仿佛一柄利剑在她的身体里钻来刺去,分外疼痛。极像是剑伤后留有的症状。
难道暗灵是骗人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护”,根本就是一个凡人?
“萧姑娘。”侍女的话将她从思考中扯回来,“这是赵良媛命厨房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