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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屏香-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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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未伤及性命,但这一剑还是将仵作吓得不轻。
“忘了告诉你,本少将与花含笑私下的交情也不浅!”刘云影冷冷一笑,不缓不慢的将佩剑放回鞘中。
回到侯府的时候,已是翌日清晨。
送慈仿佛知道他要回来,天还未亮便在侯府大门外候着他。
“天冷,你不必起这样早。”刘云影看着她笑了笑,将披风卸下递过去。
送慈小心翼翼的接在手中,见他回来很是高兴:“早膳都备好了,少将吃过后再歇息。”
“不必了。”他穿过厅堂,径直往后院走去,“我是回来取东西的,过会儿还要到刑部去。”
送慈皱了皱眉头:“少将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这样下去……”
“江淮一日不太平,我便一日无安稳觉可睡。”刘云影截断她的话,言语间带了些宠溺。“你不必担心我,好好在侯府待着,替我照顾花草!”
“可……”
“你难道不听我的话了?”
“不是……”送慈垂下脑袋,旋即不再说话。
但刘云影离开侯府的时候,还是拗不过她,手上除了拿着一只笛子外,还提着送慈备好的食盒。
“少将记得要吃。”
“好。”他骑在马上。行出一段后回身看她,送慈依旧站在侯府外。盯着飒爽的英姿目不转睛。
他心中忽的一暖,对她露出一个甚少可见的笑容。无关权谋心计,无关年少盛气,这个笑容里,是他想表达的最真实的感情而已。送慈跟着他不过半月,然而这段日子来,他没一个好觉睡,她何尝不是。
那双红肿的眼睛也曾隔着重重围墙陪伴他熬着多少日子,他告诉过她不必这样,可她说。他对她这么好,她不能知恩不报。只是她身为奴婢,唯能想到报答他的方式便是苦他所苦。
至于他对他有多好,他也不知道,因为每一件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过权势和地位。小到让他无暇顾及。但没想到,送慈却将这些牢牢记在了心里,成为她忠心于刘云影的唯一理由。
“傻丫头……”
刘云影兀自笑了笑。
想起她说刘云鹤将她买回来是大发慈悲时,笑意便不停的从嘴角溢出。
这世上,竟还会有这样单纯的人。
想着这些,他很快就回到了刑部。
仵作因事情未调查完而不能离开。
看见刘云影,他胆怯的行了一礼。
而刘云影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他急匆匆的走向关押着刺客的牢狱,身后疾步随了一行人。
仵作稍稍偏头去看,不难发现那行人中还有刑部的头儿。以及在刑部品阶相当高的人。一齐都聚了过来。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迎面而来的,是那堵碾死了千百人、烧的铁红的墙!
热气沿着刺客的脊背攀爬而上,看见来人,五人均是咬牙切齿,怨怒的盯着为首那人。
“还不肯说?”
刘云影云淡风轻的问负责行刑的侍卫,眼角略略将五人都扫视一遍。
侍卫摇了摇头:“一个字都未吐。”
“真是能忍!”他冷笑一声,朝他们靠过去,有意无意的拉了拉扣在他们肩上的铁索。
这些铁索的尾端均焊上两个细小的铁钩,前后扣住犯人的肩膀,每拉动一次给犯人带来的都将是钻心刺骨的疼痛。却又不会致人死地。堪堪是一个生不如死的境地。
很快,刘云影便从他们嘴中听到了低低的嘶喊。
“忍不了,就说,何必浪费你我的时间。”他面上的老成与年纪极不相符,冷肃的气场让那些刑部的老将也颇为欣赏。
但那几个刺客的性子也不是一般的坚韧。
任凭用过各种刑罚、皮开肉绽。仍是不肯说一个字。
“还不说?”刘云影冷哼道,“莫非还想着与你们的同伴一样服毒自尽?”
话一落音,果然从邢台上感受到了敌意,他满意的笑了笑挥手招来侍卫。
侍卫拖举起一个盘子恭敬的递向他:“少将,这些都是从他们舌下掏出的。”盘中,分散着大小不均匀的黑色粒子,仵作上前闻了闻气味,确定下来:“是魂香没错,那三人正是中了此毒。”说罢,讨好的看了他一眼。
刘云影淡淡的“嗯”了一声,又往犯人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目光如狼似虎,将迎面走来的少将深深锁入恨意之中。
“给个痛快,杀了我们!”因为害怕犯人咬舌自尽,早便有人将他们的舌头用布帛包起,这句话说得模糊,但刘云影还是听清了。
“你们定会有死的那一刻,但绝不是现在。”他道,“等我查出魂香究竟被哪些人所买,你们再死不迟。”
说话的刺客明显一颤,目中闪过片刻的疑虑。刘云影仔细的察看他每一个表情,却都是意料之中,他扬了扬手中赤红如血的笛子:“我已传讯给花含笑,不出三日他便前来,到时,用不着你们说,什么也都清楚了。”
仵作闻言一惊,刘云影的目光从犯人身上悠然扫到了他这一处,他搓着双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难以置信,刘云影身为一军统帅,居然还会与江湖术士有交情。枉他方才还在少将面前大开狮口。
然而刘云影的视线也仅是在仵作身上停了片刻。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白影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刑部重重防守到达了牢房。
少将终究是低估了花含笑的速度。从他吹笛传讯至此时,不过半个时辰。
牢房中的侍卫下一瞬便纷纷把剑,却被刘云影拦下。
“含笑叔叔。”他立即恢复了少年的朝气迎上来人。
“多年不见,真是越来越俊俏了。”花含笑也很不见外,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过,我这回可得好好数落你……”说着抢过他手中的笛子,“混得好了,也不记得叫我来享享福。”
年过百半的男人撇起嘴来,却不讨嫌,反倒让刘云影心有愧疚:“云影不想让含笑叔叔卷入……”
“我知道。”花含笑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眼见四周的人抬直了眼望过来,便及时打断,“来,让我瞧瞧,你眼睛好些没。”
刘云影眼眶一热,任他将手掌覆到脸上轻轻抚着。
这双手的温暖,本该是曲阳候给予的,然而从他被逐出侯府的那一刻起,“父亲”的角色便交由花含笑来担当。
但此刻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回忆往事,片刻后,刘云影就提起此番让他前来的正事:“听闻含笑叔叔在种植一种育魂花,是不是?”
花含笑答得坦然:“闲着无事,前一年才刚刚在溪郡的南垣岭种下,怎么,你也想要?”他把笛子交还给刘云影,“小孩子不能碰这东西,不可不可!”
“含笑叔叔,并非如此。”刘云影急忙道,“云影是想问,有谁曾从含笑叔叔这儿购买过魂香。”
“魂香!?”花含笑顿了顿,“是啊,是有人买过,可这不能说,传出去天下人会说我花含笑不守信用,今后还有谁敢给我钱。”
“含笑叔叔可能还不知道,昨日皇上与祭司遭遇刺杀,而那些刺客身上藏有魂香,云影想着,从魂香着手调查刺客的来历,就请含笑叔叔帮个忙。”
花含笑警惕的扫视四周一圈,末了冲刘云影招手:“凑过来些,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含笑叔叔不必介怀,这些事总要呈报给皇上,到时,还是得经过刑部的手。”刘云影笑道。
岂料花含笑当下便不悦:“那我就不说,我不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除非,给钱。”
他说的直白,话一出口,刑部的头儿脸色微微一变。
刘云影不想在此时引起纷争,只好顺了他的意,把脑袋凑过去。
花含笑身形一动,竟揪起刘云影的衣襟将他带了出去。白影瞬时一掠,消失在牢房里。
“少将!”
刑部的官员一个个追了出去,然而视线里早就不见他们的身影。
“这花含笑何许人也?”刑部头儿历喝道。
仵作谄笑着上前:“大人政务缠身,怕是对江湖人没有耳闻,这花含笑乃溪郡人士,是与毒王百鬼谷齐名的下毒高手!”
第七十八章 花含笑(2)
下毒高手?仵作说的也不错,但更准确的来说,花含笑是制毒高手。
与百鬼谷瞬息万变的下毒手法相比较,花含笑那点伎俩还真拿不出手。但他制毒的方法却比百鬼谷高深数倍不止。
且拿育魂花来说——以山野孤魂植育花骨,已是天下绝无仅有。
“含笑叔叔,你要带我去哪里?”
马匹在街上疾驰,马上的两人衣裾轻飘,英姿勃勃,引得少数人侧目。风声簌簌从刘云影耳畔划过,他望着身旁急退的建筑,急问道。这分明就是出城的路。
“我不喜欢这样的你。”花含笑却答非所问,“你为何还要回侯府?回到江淮来?”
“我……”
“不必急着回答。你暂想片刻。”花含笑打断他的话,旋即带着他转到一条巷子里。这条小巷落在江淮城的最外围,再行几步便是往北的城门。巷子右侧有道小门通向一处院落,此时正敞开着。
花含笑轻车熟路的策马而入,他面容浮着淡淡的笑意:“这是我在江淮城新买的院子,你瞧瞧怎么样?”
闯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庭院,四周种着两排树木,迎风而立。可惜入秋,也只余残叶枯枝。
刘云影目光一亮:“含笑叔叔早就到江淮了!?”
“正是。”花含笑招呼他下马,带着他穿过回廊来到厅堂上,“当时那老头非要卖我五百金,结果我好说歹说,才以三百金的价格成交,云影你说,我是不是赚了?”
“含笑叔叔,你是何时来江淮城的?”刘云影无心赏景,他拿起笛子瞧了一会儿。兀自想道,怪不得他一发出讯息,还不到半个时辰花含笑便来了。
“何时来不打紧。打紧的是我为何而来。”花含笑提了提衣摆,落座堂上。沏了一盏热茶递给他,“你也坐下。”
刘云影接过茶盏,热水将冰凉的手指烫的发红,可他拿在手里,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含笑叔叔……是为何事而来?”
“为你呀,小子!我想你了便来看看你,你可倒好。多年不见我也不知道说些好听的话哄我开心。我将笛子送给你,是希望你常常吹奏,不管我身在何处,听到此音我一定会过来找你。聊聊天喝喝酒,不过你……想必快要把它忘了。”花含笑抿了口茶,幽幽叹息。眼里掩饰不去的失落。
刘云影面有愧色,旋即放下茶盏跪在他身前:“含笑叔叔误会云影了,云影怎么会忘记您。当年若不是您好心收留,并替云影治好眼睛,恐怕云影也不会有今日……这些年不联系您,只是不想您卷入这些无止无尽的权谋争斗。”
“我这般贪财,就算心无权谋。只怕争斗也少不了,你何必担心?”花含笑拉他起来,像对待孩童般拍拍他的手背,“不能因此,你就不理含笑叔叔了罢!”
“云影错了,云影不该……”
“罢了罢了,你这不是想起我来了。”
花含笑越是宽慰,刘云影就越愧疚:“此次是有事要拜托含笑叔叔所以才……才找的您。”而并非因为单纯的想念。
“云影啊,你今年才十八岁……”花含笑叹息道,“却已经满肚子的阴谋诡计。你这是何必。”
刘云影猛然一震:“含笑叔叔!”
他竟然说得这样直白,无疑是否定了少年在他心目中的品行。少年可以不在乎父亲的看法,甚至不在乎皇帝、天下人的看法,可他不能不在乎花含笑对他的评价。
“因围困望月军队,而残杀无辜百姓;因一己私利,弃战回都;因地位名利,陷害忠良;这不该是你啊……”花含笑仿佛知道一切,他摇了摇头,“那些百姓死得何其无辜,而章将军忠心耿耿,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只是因为派系纷争落得命丧黄泉的下场。他才三十多岁,真是可惜,可惜啊……”
刘云影神色颓然,几番欲言又止,可却寻不出一个词来,他一直以为他所做的都是对的。但此时从花含笑嘴里听来,全都是十恶不赦的手段!
“我……”
“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花含笑抬手示意他闭嘴,“可短短几年时间,朝廷这个大染缸就把你染得不黑不白!”
听得这话,刘云影双颊的肌肉微微一抽。眉目也随着沉了下来。
“但你有你的选择,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管你已经做了什么,或是准备要做什么,你都是我疼爱的那孩子。不过,魂香的事我不能告诉你。”花含笑饮完一盏茶,又自己沏了一壶。这院子里半日不见一个下人,想来是花含笑自己住惯了,不喜欢被人打扰清闲。
刘云影难掩动容,听到最后一句,却是惊诧:“魂香之事含笑叔叔为何不能告诉我?”
“因我与你选择的主子不同,需各自为伍!”花含笑目上渐渐浮起寒冰,“魂香,是我给我主子的礼物。”
那一霎,刘云影恍然明白了些什么,片刻后震惊道:“此次刺杀的行动,含笑叔叔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就是他口中的“主子”所为。
花含笑点了点头:“没错。”
刘云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所措。
“你若要查下去,就把你的含笑叔叔直接交到狗皇帝手里好了,反正查到最后,我也不会逃得过,还不如让我替主子顶罪去。”
“不!”刘云影回过神来,“我不会把含笑叔叔交出去。”
花含笑闻言欣慰了一会儿,而后又皱紧眉头:“但你是必定要查清案件的。”
“我不查,我不能害您。”几乎没有犹豫,他斩钉截铁的道。
“可你查不清案件,就是抗旨不遵,皇帝会要了你的命。”
“我手下还有数万兵马,皇上不会轻易动我的。”少年坚定的看着花含笑,“无论如何。我不会害含笑叔叔。”他就算狼心狗肺,害尽天下人,也不会害他的含笑叔叔。
当他被抛弃。当他的人生里只有黑暗,是这个人把他从深渊中拉了起来。陪伴着他在绝望中一步步走来,这样的恩情对他来说,足以用一个天下去换。
花含笑沉吟了片刻,忽然说道:“我的主子此番袭击游行队伍是因为玉屏卷。”似乎是被刘云影的坚定感动,花含笑将一些事情托盘而出,“你作为皇帝的心腹,自然对玉屏卷不陌生。可你是否知道,‘得古画者,承袭天下’之言?”
刘云影蹙了蹙眉,点点头。
花含笑又道:“我的主子却是近日才知道此事的。传说。夺得古画,解开画谜,便可得坐拥天下的力量……而解开画谜的方法,是以贺楼祭司的性命祭画!”
“所以,含笑叔叔的主子是想把祭司抢走?”
花含笑点头:“正是。”
“那么说来。画卷在含笑叔叔的主子手里?”刘云影惊讶问道。这次的祭司游行,是皇帝想引出盗画者的计策,依据皇帝的意思,既敢冒着刺杀帝王的罪名前来抢人,说明画卷一定在前来袭击的人手中。
这么推算。盗画者是花含笑的主子无疑了。
谁知,花含笑更是震惊:“画卷不在皇帝手里?”
刘云影将事情说了大概,从楚徽宫画卷被盗到昨日的游行:“这不过是皇上的计策罢了,就是想引出盗画者,其实,那祭司也不是真的。”
“什么!?”花含笑睁大眼睛,“但她能凭空祈降花雨,挥手造龙,怎么可能不是祭司?”若非祭司,有谁会有这般神奇的能力。
“云影也不知那女人到底是谁,至于那些是怎么变幻的,也不得而知,但她的确不是祭司。真正的祭司,早就在楚徽宫被烧死了。”楚徽宫的事情,皇帝并没有同刘云影明说,但凭他在皇帝身边的地位,去查倒也不难。何况皇帝时不时会提起往事,加以分析,很容易得出结论。
“我的主子本先打算将祭司劫走,再慢慢打算画卷之事,谁想,这竟是个圈套!”花含笑恨叹一声。这么说来,真正的盗画者一直躲在暗处看戏而并未出手。
刘云影意外得知这些,心情一时难以平静下来,花含笑的猜测,他下一刻也想到了:“盗画者此番未出手,莫非早就知道了游行是个圈套?”
花含笑若有所思:“或许,盗画者根本就是朝廷中人,并且地位还很高,否则不会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少年沉思着,良久后忽的说道:“此案尽快了结才是,既然含笑叔叔的主子并不是盗画贼,那更不必将时间荒废此事上了。”
“你打算怎么与皇帝交代?”
“我自有我的办法,但这五个刺客,云影不能替含笑叔叔保下了,他们必须得死!”
花含笑目中平静,看不出喜忧:“他们来之前,就抱着必死决心。”言下之意,便是那些刺客一旦行事失败,根本不打算活着离开。
刘云影抱拳对着花含笑单膝跪地:“云影出来已久,得回去了,否则难以交差。含笑叔叔住在江淮,要小心才是。”
寒暄几句后,少年原路返回,骑上马之前,不忘嘱咐花含笑道:“刑部的人恐怕知道了含笑叔叔与我是相识的,这几日出去不论我做什么,含笑叔叔都不能误会我。”
“好。”花含笑对他笑了一笑,“我答应你。”
少年这才策马远去。
花含笑静默良久,兀自道:“孩子,你的含笑叔叔利用你也是不得已,你我各自为主,自要为自己的主子谋利。”
第七十九章 择主而事(1)
城北的院落恢复了一刻的安静。
花含笑阖上门再折身回到厅堂里,帘幕后一辆木轮椅被人缓缓推出,上面坐着的男子一身青衫,温良似玉。花含笑立即朝他作揖,一面道:“王爷,我等这回差点栽在陈显手里。”
景青玉摇了摇胸前的折扇,漫不经心道:“有得必然有失,同样的道理,有失也定会有得,至少我们知道玉屏卷不在皇帝手中,而祭司也是假的祭司,不需在为此费心力。”
花含笑对景青玉的看法向来赞赏有加。包括他处事的方法,也令花含笑钦佩。
当日得知肃王是刺杀事件的幕后主使,景青玉表现淡然,不怨不恨,对皇帝的旨意一一接受。其实表面看来,恢复景素欢在宫中的地位对景城王来说并不算多大的恩惠,若他咬住此事不放,会有可能从皇帝手中获取更大的利益。一城之王遭遇刺杀,若不好好安抚,人心就很容易会动摇。皇帝既然要着手对付陈浚,便不能再无故生敌,而拉拢景青玉这座金库对大淮江山来说无疑是个保障。但皇帝本就有意恢复景素欢执掌凤印之权,拿此来算作安抚景城王的“恩宠”,的确是轻了,不过景青玉什么也不说,皇帝自然乐意。
花含笑也曾问过景青玉,为何这般轻易放了肃王。
景青玉的回答是:“做事要看清局势,要学会权衡利弊!”
他景青玉是王,肃王也是王,况且肃王还是手握兵权的王。皇帝不可能因此案而贬杀他,既然要不到这个结果,就不必再费心费力去对付一个对付不了的人。
最重要的是,早在肃王刺杀景青玉以前,他就从景素欢那里得知了玉屏卷之事,从而一步一步开始筹谋该如何拿到这幅古画,加上遇刺昏迷。再无暇分心。昨日的袭击本不在景青玉的计划之内。因为游行的消息来得突然,这些行动是临时加入的。
匆忙而为,落得被捕身亡的下场也早在景青玉的意料之中。
好在,不算白白行动。
他也是得知事情失败后才于今晨悄然入都。伤还未痊愈,只得坐在轮椅上。行动都由苏婺推着。
他此时看着花含笑。眉目里有些别人看不懂的意味:“少将对花先生,倒是重情重义。”
“花某多年前曾救过少将一命,少将不过是将恩情铭记于心罢了。”花含笑淡淡笑了笑。那副老顽童的模样在景青玉面前收敛得干干净净。
“我看不止是铭记于心这样简单。少将似乎将花先生当做至亲之人,为了花先生甚至不惜违抗皇命。”
花含笑一顿,刘云影还是孩童时的模样忽然从脑海中划过,孩子看不见东西,每每想找他,便伸手向前慢慢摸索,一面用稚嫩的声音唤道:“含笑叔叔,含笑叔叔。”
“看来花先生对少将的情谊也颇是深重。”景青玉将视线从花含笑身上移开,浅浅道。“花先生放心,不论何时,我都不会对少将不利。”
“谢王爷。”花含笑旋即反应过来,又揖了一礼。
当天下午,刺客身亡刑部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探子来报说,刘云影从城北离开的时候带了一身的伤。而后见他回了刑部,再后来,就是刺客服毒身亡了。
至于会不会查到景城王的头上、或是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暂且都未查到。
而刘云影午时便入了宫,皇宫禁地。景青玉散布在江淮城的探子进不去,而宫中的眼线也出不来,所有要传达的消息只得等个时机。
趁着等待事情进展,苏婺随景青玉出了门。
素净的马车就停在这座院落的大门外,见景青玉出来,马夫从车底抽出一块木板,架在马车与地面之间,苏婺这才推着景青玉上车。
行在江淮繁华的街上,马车根本引不起人注意。
“少爷要去见谁?”出门在外,苏婺对他换了称呼。
“暂且还不知能不能见。”景青玉揉了揉额头,“就先四处逛逛,等我想好了再去。”
苏婺知道他此刻是乏了,也不再打扰他。
就这样绕了江淮城几条街道,景青玉眯眼该有一个时辰了,苏婺见他眉头紧蹙,以为他在窄小的马车上歇得不好,正想让马夫调转方向回去,谁知景青玉忽然醒来,淡淡说道:“去陆桑别苑,我要见驸马爷。”
“啊?”苏婺一震,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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