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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取皇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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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声,赞美凤翔道:“汝阳王此言甚妙,摄政王为我无花国不辞辛苦的劳碌了二十载,是时候让他卸下肩上的担子享几日清福了。”

凤翔也跟着笑了,直说他会为皇叔纳妃之事出力的,让我将心思放在朝政上便是。

我落的轻松,这便允了凤翔,将皇叔的终身大事交由了他去办。

于是凤翔几天来头一回笑颜逐开的离开了御书房。我不禁要想,皇叔若是知道了此事,他又会如何去对付凤翔呢?

正文 皇叔050 。。。

晚膳前,夏穆气急败坏地冲到了承德宫,连唐庄也没能拦住他。

“何事让穆君如此焦急。”我瞥了眼追着夏穆而来的唐庄,示意他先出去。

夏穆绕到桌前一把就夺下了捧在我手中的书,“你倒还有闲情在这儿看书,太后将香君唤到凤仪宫欲为陶贵小产之事施以惩处。”

夏穆现在是越来越不客气了,虽然他是我名义上大舅子,可我们毕竟都还是一国的国君,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他这样未免也太把自己当我亲戚了罢。

我离位起身,看了眼夏穆,“我一直以为穆君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没想到你也有心浮气躁的时候。”

夏穆没甚好气,“若是晔君的几位皇姐出了事,我想你不会坐视不理罢!”

听之,我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夏穆说的很中肯呢,不论哪个皇姐受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为此,我陪了个笑给夏穆,“穆君该明白,这女子出嫁便就从夫。而后宫历来就是由太后掌管,我虽然贵为皇帝,但也不能去干预后宫之事。”看着夏穆那越来越纠结的神色,我又补充了句,“太后常年礼佛,小惩大诫不过是要树立她在后宫的威信,断然不会惩处的太过严厉。穆君且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夏穆听了我的话后依旧没有放松,甚至还蹙起了眉头,“廷杖二十,禁足三个月。如此叫作小惩大诫,若是严惩岂非要让香君去给那孩子陪葬!”

我一吓,却没想到母后当真要重惩香君。廷杖二十对于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来说可不是那么好受的。更何况香君好动,禁足三个月还不要了她的命。

我左右思量着,最后命人将萧顾唤了来。

夏穆不明事由,以为我不打算管香君的事情,这便又急了。“这个时候晔君却还惦记着处理公事,难道你真想让我把香君带回南通再与你们无花国断绝往来吗?”

“穆君放心好了,你且先回去等着,君儿很快就会平安无事的回来。”我信誓旦旦地说着,夏穆再有疑虑,终是说不出话来。

夏穆走后我又特意命人去凤仪宫递了话,道是皇帝无故诏见禁军统领,其意不详。

*

“不知皇上诏见有何吩咐。”萧顾站在殿中,一身银色的铠甲显得十分威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如同那银色的铠甲一样,冷冰冰的,标准的军人风范。

因为某些原因,我特地多打量了萧顾几眼,长相虽是五大三粗,不加修饰,可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是唐庄那一类人。毕竟这年头美色多了,偶尔出现一二粗鄙之辈也可以缓解缓解审美疲劳,免得双目受累。

“萧爱卿莫要太过严肃,朕找你前来只是说说话,聊聊天。”我将折子合上,搁下了手中握着的笔。

萧顾一脸听教的样子,没有表现出一点的胆怯与心虚,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笃定我不知道他所做的‘好事’。

“爱卿年岁几何,家中可有妻儿。”我不愠不火地问。蓦然间回想起来,我已不知用这种方式与多少个大臣聊过天了。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惧怕,我这话一出口,保媒的态势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以至未婚的官员们个个都对与我私聊避之唯恐不及。

萧顾却全然不同,他比秦肃还要镇定,一抱拳,认真地回答着我的话。“回皇上,微臣虚度二十有五,至令仍旧孑然一身。”

听之,我瞪大了眼。以萧顾那满面的络腮胡而言,我还目测他起码得是过了而立的年纪,却没曾想他竟比皇叔还要年轻。真是世风日下,这人怎就愈发的趋向于成熟化了呢?

见我沉吟,萧顾径自言语,“恕臣斗胆,皇上可是要替臣保媒赐婚?”

我登时就被萧顾这话骇住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自觉的,我甚至都要怀疑母后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毕竟在对着我的时候萧顾是那样的坦荡与自然,一点也没有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我敛了敛神色,面容顿呈懊丧,“萧爱卿统领皇城内的保卫工作,应该听闻了朕刚刚丧子的消息。”我作欲哭无泪状,睨眼盯视着萧顾,看他能有何种反应,“枉费朕如此宠爱陶贵妃,她却连朕的骨肉也不能保住,你说这样的女人留着又有何用,还不如……”

“皇上三思。”萧顾断然抢言,“还请皇上三思,陶贵妃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何况她还是西凉的公主,皇上若是处置了她,恐与西凉交恶。”

我双肘抵在桌上,看着抱拳垂首的萧顾笑的好不得意,“爱卿缘何如此紧张,难不成你与陶贵妃之间……”

萧顾霎时抬起头,一脸的茫然,却也不免坦然道:“微臣是为皇上考虑,为无花国着想。皇上若是真的惩处了陶贵妃,那么西凉的国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两国若因此而起了冲突,兴许还有可能引发战端。皇上是明君,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缓缓地缩回了抵在桌上的双手,不得不承认,萧顾所说的皆在情在理,可他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冷静了!

“爱卿所言甚是,未能保住朕的皇子也不能全懒在陶贵妃一人身上。你做为禁军统领,不仅仅是保护朕的周全,就连各个宫苑也要顾及周全,尤其是掖庭。”我顺着萧顾的话说,虽然他现在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可我不能保证那仅仅是因为他比较会伪装,所以我没看出来。

临了,我还不忘允诺萧顾,待有合适的人选我定会为他赐婚。

萧顾前脚堪堪踏出房门,母后就来了。

门槛处擦身而过的时候我依稀感觉到母后的神情有些古怪,而萧顾朝母后施了礼后就举步离去。因为背身相对,我根本就看不见萧顾在看到母后的时候是何表情,惊!惧!亦或是,面无表情!

我很想知道。

*

母后才刚坐下,御膳房的厨子便将晚膳送了来。

我揉了揉肚子,笑颜逐开,邀请道:“母后既然来了,不妨就陪儿臣一块用膳罢!”我无视母后那满面的焦色,举步先行。

母后坐立不住,趋步便就跟上了我。

“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都退下去罢。”食物才将布下,母后就迫不及待地将本该留下的厨子宫女统统都赶了出去。

我只是瞥了眼,并没有过分的在意,将一碗陈好的野菌汤端起品尝了口,顿时眼睛一亮,忙招呼着憷在一旁看着宫人们退出去的母后,“母后您快尝尝,这些菜色都是御膳房新近的厨子烹饪的,味道很是鲜美。”说着,又再舀了好几匙下咽,完全无顾母后一副与我言语模样。

母后在我身侧坐下,看着满满一桌的菜肴无有胃口,盯着我直说:“晔儿找萧顾来此所谓何事?你是不是非得把这件事闹大了才开心,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笑话你你才开心吗?”母后甚是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我将碗搁下,拾起手绢轻拭了下嘴角,暂且歇下吃食。毕竟母后是长辈,我若是吃着她瞧着,于礼不合。

“母后说的是。”我却不急,反问母后,“不过,南通国君正客居于宫中,母后如此公然地处置他的妹妹……恕儿臣愚钝,不知母后是何用意?”

母后顿时一气噎,言语不能,却是比之方才更加不愤。

“儿臣知道,母后常年礼佛怀有菩萨心肠,又怎么会真的处置香君,禁足罚俸便就是了。真若是打了人家,兴许还会影响了两国的和气。”我捡了些好听的话说,加之两国的利益摆在当中,母后不会糊涂的。

“那,那么找来萧顾又是做甚?晔儿你如此袒护香君,可有想过陶晚她也是你的妃子,这般偏颇岂非要教她心伤。”母后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还是掩不住护陶晚的心。

我却笑,“母后你何尝又不是如此,香君心地善良,而且又单纯无害,如此一个可人儿不知为何诸般不招母后喜爱。偏偏只对心怀算计的陶晚百般爱戴?”

母后未料,我弱冠成人不过几日光景,言语之中已不似以往那个懵懂少女。虽然不见有缜密的心思,至少我现在不是只一心惦记着玩乐。父皇当初不直接传位给皇叔必然是有原因的,我做皇帝也许不是最出色的,但我也不能将父皇托付给我的江山从我的手中被夺。

“这件事情不会有人知道的,儿臣也不会处罚陶晚,只要她从掖庭搬出来便是。”虽然我气不过,但我的确不能重罚陶晚。如今我大权刚握,皇叔的势力时刻在威胁着我。

“搬出来?晔儿打算让她搬去哪儿?”母后一点也不相信我会对陶晚好,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满脸的疑惑。

“掖庭再往西有一处庭院挺别致的,而且周围的环境很好。晚儿她不是一直嫌香君太过于活跃老是叨唠到她,就让她搬到那儿去。”我说的那个地方正是上次唐庄带我去躲避刺客的地方。我虽没说要惩罚陶晚,如此作为也算是变相谪贬了。

母后霎时瞪大了眼,连音量也提高了不少,“西宫!晔儿莫不是想要将晚儿打入冷宫?”

我却不说是也不说不说,只道:“儿臣这也是为了她好。”不待母后开口,我已握住了她的手,以她当年的口气说着,“这事就交由母后去办,儿臣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她,一看到她儿臣就会想起那个逝去的孩子,那样只会令儿臣心伤。”

母后虽有不满,却还是不想我把事情闹大,这便咬了咬牙,将事情应承了下来。

*

在服侍我沐浴的时候阿尤说了些很是煞风景的话,以至于令我难得好起的心情再度惆怅了起来。

“摄政王与倾尘姑娘入宫做甚?”我心不在蔫地问了句,神思却已不复。

阿尤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依旧像在讲着八股一样,“哦,听太监说摄政王带着倾尘姑娘往城楼那里去了。今日恰缝十五,整个泸安城就数皇宫内城楼位置最佳,奴婢猜摄政王是带倾尘姑娘赏月去了。”

“他都已经搬到宫外去了,怎么老是往宫内跑。”我禁不住嘀咕了句,以往在宫中的时候却偏偏要往宫外跑,如今出去了倒是生了诸多的留恋!

阿尤不懂,在替我着衣的时候还解释了,“因为摄政王的身份比较殊,所以他进出宫门不受禁夜闭宫的束缚,这才能来去自如。”

我拢了拢衣襟,揉了揉胸,这两日觉得胸口发涨的紧,加之裹胸布的束缚,几欲令人透不过气来。

一回身,阿尤忙说,“陛下,您,您来癸水了。”

脚步一滞,我已经感觉到了腿间的潮涌,不禁责起阿尤来,“你是怎么记日子的。”

阿尤忍不住喊了冤,“陛下,自您来天癸起便就是三月一度,奴婢这也是偶尔疏忽,绝非有意忽略的。”

我不免翻了下白眼,“你却有理了是不是?还不替朕净身。”

于是又再经过一通忙碌,待一碗热辣的姜汁下咽后总算是躺到了睡榻上。

临睡前我还不忘瞥了眼窗外的月色,又三个月了,上回来潮之时皇叔还很贴心的用自己的双手捂着我的小腹。这回我得自己捂了呢?

睡梦中,我依稀感觉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以及贴在小腹上的双掌依旧以那熟悉的方式轻轻在上面揉抚着,那感觉不像做梦,十分逼真!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果然是一个令人蛋疼的主呀~~~

关于皇帝来癸水一事我记得之前有一位同学提起

关于季度来潮,半年来潮神马的确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但有人这样呢,于是有同学说皇帝怀孕神马的怎么办,这就可以解释通鸟~~~~

正文 皇叔051

尤记得在我十四岁那年的一个下午,我躺在窗子下的凉席上纳着凉,窗外聒噪不止的蝉鸣令人心烦气躁,反覆不能眠。

皇叔端坐在一旁看着书,偶尔的还可以听到翻页的声音。

“如此痛苦不眠也罢。”不期然的,皇叔的声音传来。倒像是我吵着了他一样,口气可不见得有多亲和。

我挣扎了几下终于还是爬起身,隔着珠帘看向那头坐在书桌前的皇叔,“皇叔,晔儿为何久久不能入眠呢?”若是平时,不论外头的蝉鸣有多么的恼人我也能够在躺下之后不多久便能呼呼睡去。可这二日却出奇的怪,总感觉胸口憋闷,隐隐还发着涨。

皇叔依旧埋首看书,只是有搭无调地应和了句,“你啊,就跟外头的知了一样,浮躁。是不是惦记着池子里那些桂鲤。”

我有些惊讶,皇叔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大姐养了只碧眼猫,成日蹲在池边看着我那些桂鲤不怀好意。皇叔,你教人把它弄走罢,它真是很讨厌呢,一点也不可爱。”一说到我那些宝贝儿,我就不免会想起怀壁身边那只从波斯引进的猫。很会撒娇不说,还三不五时的独自一猫跑到池边偷觑我的宝贝儿。我还曾在无意间撞见那只波斯猫匍匐在池壁上伸着它的猫爪往水下勾,若非我出现的及时,且不定就有多少桂鲤要入猫腹。

“谁教你老是爱养些生命脆弱的东西。”皇叔非但不帮我,还坐那取笑我。我知道,他是笑我养的蝈蝈儿跟兔兔都是他养的那些动物的食物。

我气不过,蹬了下脚,不待说什么,猛然被腿间的滚滚而下潮涌所骇。撑开腿一看,鲜红透过底裤蔓延到袍子下,加之身着浅色的衣袍,那鲜红更是显得触目惊心。我有些害怕,扶在矮几上直喊,“皇叔,皇叔……你快来,你快来。”因为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女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来潮,也就是所谓的天癸。以至于我一时误会,以为自己要死了,在皇叔冲进来的时候我已哭的稀里哗啦,直嚷嚷着我还不想死之类的言语。

皇叔在瞥见了眼我身下的那滩血色后,先是一愣,随之便撇了撇嘴角,在凉席一旁坐下后不紧不慢的说,“无碍的,死不了人,每个女子都会有这一天。”

我还是僵直了背不敢妄动,扭头看着一脸轻松的皇叔,问道:“皇叔说每个女子,那男子呢?皇叔是不是也曾经如此过。”

也许是我的问话过于犀利了,以至于皇叔在听了之后面色难得的扭曲了,咳了咳嗓子解释道:“男子与女子不同……”皇叔收了声,换了另一方式解释给我听,“晔儿你只需知道,这是每个女子每个月都会有的事情就好了,至于男子的事情你就不需操心了。”

“哦。”我点了点头,其实并没完全明白皇叔说这话的意思,只是觉得皇叔都能如此轻松对待了,想来问题不会太大才是。

于是皇叔唤来了阿尤服侍我,并且还吩咐了她给我好好讲解讲解女子来潮的真正意义。由此便可以看出,其实皇叔并不是万能的,这不也有他不甚了解的事情。

阿尤同我好说歹说了一番我才总算是弄清楚了:所谓月有盈亏,人有旦夕,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故有子。遂这天癸水会伴随着女子几十载,甚至与生子息息相关。而癸水若竭,便也就没有了生育能力。

虽说我明白并且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动不动便能感觉到腿间淌涌的暖流则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时常让我觉着自己因为一个不小心而遗了什么。尤其是在夜里的时候,腹中如刀绞般难受,徒惹得那几日我不好受,皇叔也陪着我一起难受,不是捂着我的小腹,就是半夜起身找来些温润的东西给我食。

第一回来癸水的经历我至今未望,此后却是时隔三个月才再至临,当时皇叔甚是着急上火,揪着好几个老太医垂询。虽说医者豁达不拘小节,而且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多半是经通带下之术,可被皇叔这样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揪着直问有关女子天癸一事,着实是有些教人难为。而对于像我此种症状的却也委实罕见,他们虽贵为太医,也想不出行之有效的方法来令我这三月一度的癸水调整至一月一度。

我倒是乐的开心,如此一来也可省去不少痛苦和麻烦。皇叔却不然,他甚至还一个人跑到藏书阁去翻阅了大量的医书,譬如黄帝内经此类莫测高深的书籍,只是为了能够查出我这种症状究竟缘何,会否对身子无益。

而事实证明,三月一度并非偶然。在往后的日子里,癸水一直保持着三月一临,而皇叔除了逼迫我多食些滋阴补气的膳食外,对于想要改变我的现状深感遗憾。

后来我曾私下里问过母后,母后说她还在闺中的时候曾听闻过关于一季一潮的说法,但这种事情毕竟少数。母后还说季临对身子倒是没有多大的影响,只当怀孕生子较麻烦些,三个月方能有一次机会受孕。我那时懵懂,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方了,之所以我与皇叔几度肌肤相亲而我却未有怀孕,那皆因受孕的机会在我身上大大的被降低了。

我捧着书,一页未翻。想的有些出神,以至于有人走到身边我也没有发觉。

“东丹送来的帖子你可曾看过了。”

一晃神,蓦然清醒。

我抬眼看去,皇叔正伫立在桌边,随手翻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书籍。一袭浅紫色的衣衫恰好衬托出他的风流不羁,侧颜看去,鼻梁挺拔,眨眼间更是令微微翘起的长睫温柔地掀动。

兴许是我的沉默引了皇叔的注意,蓦然回首,眼眸不偏不倚的正对上了我的双眼,带着一丝探究,皇叔问:“你怎么了。”

我一赧,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借故翻了翻手上的书,“皇叔怎么进宫了?”我若没记错,今日休沐罢朝。我还以为这二日都不能看到皇叔了,却不想我一想他他就出现了。

皇叔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东丹国君寿辰将至,他已向邻边各国送来了邀请帖。”

我还以为皇叔是为凤翔替他纳妃而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却不想是为闻颜而来。我舒了口气后不禁说,“我无花国与东丹向来未有交好,他过寿、薨世皆与我们无关。”那帖子我昨晚就已瞧见,只一眼便就教我给丢到哪儿去了。

皇叔抿唇掩笑,“你总是喜欢以个人喜恶断事非,有此君王国将危矣。”

我一噎声,颇为不服气,昂首便道:“朕非以个人喜恶断事非,只是闻颜当年做了对不起父皇的事情,我们若与他交好,岂非让父皇的颜面无存。”

皇叔一挑眉,不置可否。只道:“东丹如今国富民强,已是今非昔比了,你且别拿十年前的眼光来对待。上回你当众拒了闻颜派来朝贺的使臣就已经不对了,他如今不计前嫌送帖相邀,证明他还是一个有肚量的君王。你若是再拂了他的面,想必会引起不必的事端来。”

“难道要让我去给那个老色鬼贺寿不成。”

我满是不忿地说着,却教皇叔听了忍俊不禁,颤抖了下肩头。投以端正的目光纠正着我的言词,“太傅常教你要尊师重道,没想到,你所尊重的对象都只是后宫的那些太妃以及太后。”

“你也别愤愤不平了,此番皇叔替你出面,断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皇叔笑说着,就跟平时一样,将我不喜之事统统揽下。

我顿时就矮下气焰,皇叔他明明对我很好,为何就不能连我与皇位一并兼得呢?

“晔儿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都依赖着皇叔,若是非去给闻颜贺寿,晔儿自己去。”我信誓旦旦地说着。我觉得这是我在皇叔面前说的最给自己长脸的一句话了。

不料,皇叔他非但没有夸我,反而还一本正经地驳回了我的话,“不行,你尚无涉交经验,此等事情还是交由皇叔出马便可。”

“可是……”我还是想着争取一二,毕竟让我放下对东丹时来已久的偏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我也打算了就此化干戈为玉帛。那么,我若是亲往道贺会不会显得比较有诚意呢?毕竟帝王之道是一门深邃的学问,很多事情还需要从实践中去体会。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你无需再惦记着是否亲自出使。”皇叔斩钉截铁地说着,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甚至在这样说完后还很邪恶的猜测着我的想法,“之前恨闻颜恨之入骨,只是因为我这样说了几句你就放弃了对他的嫌恶吗?”

“我,我……我没有。”我矢口。不知缘何,我竟突然的心虚了起来,可我明明没有那样想。

“不论你有没有,此去东丹由不得你,更别想着混入队伍中一齐出使。”皇叔认真起来的时候,比我还要认真,“夏穆这些日子常进出承瑞宫,你……”

我忙摆手,急说:“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他只是来跟我说香君的事情。”我完全没了立场,在与皇叔正面相交的时候,我毕竟不敌他,堪堪才树立起来的一丁点威信瞬间就被瓦解,崩落满地。

皇叔或信或不信的看着我,倒也没有再告诫我什么,只是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就离了位置打算离开。

脚步还未迈出又生生地折身返回到了我身边,琢磨再三,俯身看着我问,“我怎么听凤翔说你将我的终生大事交给他处理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我一窘,顿时就往椅背内退去,想否认的话说不出口,害怕非常。

“看样子有这么回事了。”皇叔看着我的表现径自揣摩着说,面上带着阴恻恻的微笑,教我看了禁不住想逃。

我摇头,眼巴巴地看着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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