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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取皇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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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烟瘴气。

“陛下,您当真要在这儿歇息。”阿尤立在榻侧轻声说着。

我闭着眼,一动不想再动,“别吵朕,去外头守着,任何人来都不见。”

“可是……”阿尤不死心,憷在原地不动,貌似有什么比我这个皇帝睡觉还要重要。“可是陛下,国舅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方才太后跟太妃们在这儿,您说无暇接见,此刻。”

我有些懊丧地支坐起身,舅舅可真会挑时候,多年来皇叔一直就坚守在摄政的岗位上不曾动摇,如今一称病不朝他便就立刻找上了门来。我一直以为他这攀龙之心早已是望穿秋水,对我不再抱什么希望,没曾想现在又死灰复燃,不用去想我都知道他来找我所谓何事。

阿尤又说:“陛下,您若是疲乏,不妨让国舅改日再来。”

我扶着阿尤的手站起身,揉了揉眼,“皇叔何时归来。”如果皇叔现在回来最好,那样舅舅一定会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阿尤应了声,“摄政王行踪不定,奴婢也不能确定他何时归来。”

我登时噎了声,皇叔在圈养了我十八年后突然要对我实施放养政策,说实话我还是不太适应,我还是喜欢圈养的感觉。

舅舅一直就很热衷于朝政国事,怎奈他资质平庸一直就不是一个可造之才,父皇在位时他还只是一个中郎将,到我继位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有攀升过自己的头衔,除却多了个名号叫国舅爷外,其他的基本没有太大的改变。母后纵使有心想要帮扶帮扶舅舅也碍于皇叔摄政统揽大权而有心无力。而我,一切听从皇叔,他说舅舅是个庸才那便就是庸才,他说要避亲任贤,就连太妃们的娘家人也被排除在外。于是,朝中的那些忠贤之臣皆是在皇叔的点头许可下方才成为我无花国的栋梁。就是我,也在皇叔的默认之下才有幸成为了这个九五之尊。

正文 皇叔017

舅舅还是那个样子,介于文人与粗人之间,武功三流文采四流,但他总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文质彬彬的样子,却又往往因为一双战靴而破坏了所有的形象。而他不但不知悔改,还常炫耀自己混搭的效果可以引领泸安城内的风尚潮。对此我持观望态度,兴许哪一天真让舅舅成了泸安城内那个独领风骚的人物也说不定,傅家竟出奇迹,母后身出我这样一个伪君子就是神迹,试问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舅舅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自己那几近绝望的前程而奔走,他是为了几个儿子而来。

。

舅舅有两个令他不是十分得意的儿子,一个唤习文,却没能如他的名字一样习文,一个唤习武,也没能如他的名字一样习武,可他们二人的确是一个尚文一个尚武。在我的印象里习文习武的身形长相都随了他们的娘亲,不像舅舅身材魁梧,五官端的是菱角分明。而舅母有个缺陷,身材短小,行貌大体来说还算匀称。不说话的时候端是秀丽多姿,只是一开口便就露了馅,舅母不仅天生龅牙,只要一说话嘴角就会情不自禁地抽搐起来。而习文跟习武偏偏一个遗传了舅母的龅牙,一个遗传了间歇性抽搐。只是不知过去这么多年了是否有所改善,我还曾向母后提过让舅舅家的两位公子进宫来给外邦公主选婿当候选人,当时我就没记起他们这天生的缺陷,好在当时母后为难了,若不然还不定会惹下多大的事端来。

有人曾问过舅舅,当时怎么就会把舅母给娶回家了。舅舅自当是悔恨不已,说是当年在明阳湖畔与舅母相识,恰缝当时细雨蒙蒙,又因为两桥对望舅母手执团扇半遮面,所以并不知舅母有此缺陷,一来二往的便就相知了。

舅舅本就是一个粗枝大叶之人,自然不会去深究那其中的奥妙,只一厢情愿的认为少女含羞本属正常,每回相见也没因舅母遮面言语而见怪,倒是在见了舅母不说话时的真面目后更加笃定了想要娶作妻的想望。

于是,便就有了如今习文习武的不佳形貌,值得庆幸的是,舅舅膝下的那俩闺女未有随了舅母的形容,不然还真得要替她们的终身大事担忧了。

见到我,舅舅颇为欣喜,撩着袍边就要给我行礼,“诶免了免了,舅舅无需多礼,坐下说话。”

想我帝王之道没学多少,尊师重道倒是时刻不敢相忘,虽说君臣之礼受之无愧,可他毕竟是母后的亲大哥我的亲舅舅。给我下跪行礼的人多着去了,不差他这一个。

舅舅呵笑了声,依言在位置上坐下,“臣听说摄政王身子抱恙称病不朝,这又恰缝外邦使节来临之际,朝中上下需要处理的事务必定繁杂纷多,臣不才,但也希望可以为皇上分忧分忧。”

“舅舅有心了,皇叔只是称病,他迟早是要还朝的。”我端起茶呷了口,让自己清醒了不少。若是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答应舅舅某些无理的要求,我可不想被皇叔秋后算账。

舅舅抽笑了声,却也掩不住他的来意,“话虽如此,毕竟皇上才是无花国真正的国君,你总有一天要掌权施政,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施展施展自己的才华。正如同摄政王出使的那三个月,皇上不就是把朝政处理的井井有条。世人皆颂摄政王,却无有几人提及皇上……”

“舅舅的意思是?”我不明白舅舅说这话的有何用意,皇叔撑掌无花国近二十载,从未彪炳过自己的功德,受到世人称颂有何不可。反之,无人提及我这个皇帝又有何好奇的,大事小情皆由皇叔处理,自然无人知晓有我这个皇帝。

舅舅一时冲动离了坐位,“摄政王恩威广施天下,民心所向,到时候就有可能会。”突的,舅舅住了口,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才再说:“取皇上而代之。”舅舅神色凝重,严阵以待,一点也不像是在跟我说笑。

“呵,呵呵,舅舅多虑了,皇叔一心为我无花国谋福祉,谋取皇位非他志向。”我巴不得皇叔来谋取我的皇位,可偏偏他向我表明了自己志不在皇位,纵使我拱手相送他也不会稀罕的。所以舅舅的担心是多余的,没有必要的。

“皇上切莫大意,摄政王能够在童稚的年纪统揽朝政,可想而之,他绝非是一个等闲之辈。十几年来,朝中上下一干官员皆经摄政王允许方才受用,真正受命于皇上的又有几人?皇上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分化摄政王的权力,培植自己的心腹在朝中。”舅舅大陈皇叔的不是,大抵只是为了我能够启用一些母后的娘家人。

“舅舅之意是让朕放宽官员考核的准绳。”那一套严苛的标准是皇叔定制的,而真正能够脱颖而出的势必会是一些真正的人才,舅舅就是被那套高要求的标准给拦在了门外,甚至就连上朝参议朝政的资格也达不到,这自然是让他懊恼不住。

舅舅哂然一笑,倒也未有不好意思,“舅舅这次主要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习文习武两兄弟。”

“习文、习武一个在吏部任郎中,一个在翰林院侍讲,以他们的年岁来论算是小有成就了,难道舅舅是想让朕破格提拔他们?”他们兄弟二人可比舅舅争气,三年之间连连升级,倒不是因我的面子,而是他们却是依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但我却忽略了,他们停滞在这个任上已经有段时间了,因为他们的个人问题而阻碍了他们升迁的步伐。

果然,舅舅立刻就不忿了起来,“若非摄政王订立的那些荒唐的规矩,习文、习武兄弟二人早已入朝议政。舅舅不求皇上对他们格外施恩,只是希望可以一视同仁。”

一听舅舅这话,我顿时觉得汗颜非常,皇叔那个荒唐的规矩便是:形貌不端者一律不得踏进金銮殿与天子共议朝政。而这正好变像地将四品以下的官员彻底扼杀在了四品以下,吏部将此归入官员考核中,但凡形貌不端者首先就被排除在了升迁的大门之外。所以习文跟习武二人停滞在五品与六品之间无有了伸展的空间,纵使他们表现的再突出也难有出头之日,因为升迁势必就要踏进金銮殿,而踏进金銮殿势必就要与皇叔面对,那样皇叔就会不高兴,皇叔不高兴我自然也不瞎开心。

“舅舅,习文与习武二人也的确是有……硬伤。”我不敢将有碍观瞻这样的字眼当着舅舅的面说出口,那样他又得去找我母后诉苦,等他走后母后又该找我来谈话,于是这种恶性循环的事情还是能免则免,否则最终受累的人还是我。

“他们已今非昔比了。”舅舅雀跃不住,直想还原事实的真像到我面前以还他两个儿子一个清白。至少得让他们在出人头地,光耀门楣这条路上越行越远,最好是一去不回头。

“哦!舅舅此言何意?”我有些惊讶,舅舅所谓的今非昔比难道还可以令习文的间歇性抽搐消失,习武的龅牙摆平?

“皇上,经过多年的医治,习文的抽搐症已经完全康复,而习武为了能够更好的为我无花国效力,迎合了摄政王的那个荒唐的规矩,早已将不端之齿拔除。”

我禁不住捂住嘴,拔掉龅牙,那得多疼呀!他们可真能狠的下这个心。转念一想,“把牙给拔了岂非更加……不雅。”而且他讲话不是会漏风,那样不就更加的口齿不清了?

舅舅直摆手笑言,“正是因为城中来了一位外邦的大夫,他医术了得,有镶补牙齿之能,这才使得习武能够摆脱龅牙之扰。”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所以……”

“是什么风把国舅给吹到皇宫里来了!”

不期然的,皇叔的声音的出现在御书房内。

我跟舅舅双双看去,一袭便服的皇叔堪堪跨过门槛往殿内走来。

“摄政王气色如常,看起来不像是有病在身的样子啊!”舅舅与皇叔本就不对付,这会子对上了,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在皇叔的眼里,舅舅不过是借着母后当年受宠于父皇才能混得一官半职,在民间这就叫作暴发户,所以皇叔一直就不看好舅舅。顺带着连他的两个儿子也不看好。

皇叔冷冷一笑,“本王看到国舅后,身子舒畅了不少,想来这病不药便可痊愈了,说来倒是多亏了国舅呀!”

“舅舅难得进宫一趟,不妨去凤仪宫看看母后罢,你们也有日子没见了。”在舅舅欲与皇叔继续叫板的时候,我忙出声劝阻。他们若是再纠扯下可真就要没完没了了。我可一点也不担心皇叔会否吃舅舅的亏,我倒是怕舅舅一个不小心又再着了皇叔的道,那我可真就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有宁日了。

舅舅还想着要说什么,在我的一再示意下终于是咽下了这口气,离了御书房到凤仪宫继续烦母后去。

。

舅舅走后,我顿时就泄了气,软着身子倚进靠背。“皇叔,你既然已经康复了,那关于几位公主之事。”我没了气力,昏昏欲睡着勉力言语。

皇叔揉了揉眉,并没有如我期待的那样爽快应答,凝眸看向我时说:“我突然觉得还有些头晕,嗯,还有心闷。不行不行,看来还得再歇息几日。”

皇叔煞有介事的说辞令我登时清醒了不少,几步来到他跟前,很是伤神地巴望着他,惨兮兮道:“我也头晕,心闷,我也想歇息几日。”

皇叔依旧坐着,挑起眉来看我,琢磨再三竟说:“你是皇帝!”

“你是摄政王!”我想都不想就回了句。

“可是,皇帝比摄政王大,你才是一国之主。”皇叔颇有些为难,有意撇清皇帝与摄政王的关系。

“但晔儿听皇叔的。”而我又再极力地把自己跟皇叔之间的关系拉的更加紧密些。

“……”皇叔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就站起身,看了看我,举步走去。走出几步后又再折身返回到我身边,看着我满脸的委屈,终于还是于心不忍伸手揉了揉我的面颊,“皇叔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再歇息几日,朝中之事皇上就自己看着办罢,皇叔相信你行的。”

“皇叔……”

于是,皇叔真就无视我无辜的眼神、扭曲的面容,抖一抖衣袖翩翩而去。

正文 皇叔018

折腾了几日后,太妃们始终没有挑选出中意的驸马人选,倒是二三四五皇姐难得一次的口径一致,说是不同意盲婚哑嫁,纵使面对两国的君王,若是她们不喜欢也一样要拒绝。我不禁佩服她们勇气可嘉,但同时也担心皇叔届时会否给她们施压,毕竟站在皇叔的立场,那便是国家的利益放在首位,吾等皇室成员在他眼里兴许不如蝼蚁。

而且这几日执政来看,皇叔确已深入人心,每日临朝之前总能听到朝下官员关心皇叔病况的言语,纷自期盼着皇叔能够早日康复还朝摄政。而对于我,他们非但没有半丝期盼之情,更甚至是期待着我退位让贤的一天。对此,我不免心伤、神伤,想我执政八年来,不仅未有笼络半点人心,反而还人心向背。

太傅曾言,为君者,人心所向方才是明君。人心若背,那就证明他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天下难以久存。

我将不忿化为力量,我已经不再是儿时那个只知玩乐的孩童,在我诸般明示与暗示之下,吏部统管官员政绩考核的侍郎终于是领会了我的用意。

我心想,习文习武两兄弟为了能够更好的报效朝廷付出了这么多,我好歹也要为他们的前程出点力,反正他们如今也已端庄了,踏进金銮殿自然就不会再有碍观瞻。

诚如舅舅所言,如今朝中上下皆是忠于皇叔之辈,我真若想要树立自己的威信,自然免不了提拔一些忠心于自己的官员。反正皇叔也不欲谋取我的皇位,那我自然是要坐好了,坐稳了,免得让其他心怀不轨之辈谋了去。

直到两国君王到来的这一天,皇叔仍然称病不出。

。

福禄把在承德宫前,任何人不得踏进宫门半步,就连我这个皇帝他也敢拦。

“福禄,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信不信朕令人把你拖出去砍了。”不自知的,我就连威胁人也是学着皇叔的模样。

福禄未有惧意,躬着身说:“奴才怎敢怀疑陛下。不过,摄政王说了,他身子不适需要静养,皇上若是踏进承德宫势必会影响摄政王静休。那样一来摄政王势必会不高兴,而奴才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也许不用拖出去,摄政王就将奴才当场正法了。”

“福总管,你好大的胆子呀,连皇上也敢顶撞,我看你真是活腻了。”阿尤狐假虎威的样子跟福禄没两样,豁地抽出道旁护卫手里的兵刃递到我面前,“陛下,福总管既然嫌拖出去砍了太麻烦,不如就在这儿将他正法了罢。”

我一抖肩,想笑。负手趋上前一步,“如此,朕就勉为其难地随了你的意思喽,福禄。”我一摆手,笑的阴险,还未来的及发令,福禄便已麻利利地退开了几步,躬着身直说:“奴才觉得摄政王一定也希望见到皇上,奴才恭迎皇上。”

“你这个墙头草,皇上早晚有一天会毙了你。”

踏进承德宫前,我还可以听到身后传来阿尤跟福禄的争执声,他二人同为我与皇叔跟前的红人,自然是谁也看谁不顺眼。

。

窗下,皇叔屈身侧卧于榻上,阳光自敞开的窗棂洒进,一层金黄色的光晕将皇叔笼罩在其中。我晃了晃眼,驻足在一侧。

“……”张了张口,却没有唤出声来。皇叔在歇息的时候不喜人打扰,因为他的睡眠不好,一受扰就难再入眠,所以福禄那厮才会守在宫门前。可是守城的将领堪堪来报,说是两国来使的队伍已到十里之外的馆驿,不出一时辰就该抵达皇宫,皇叔曾出使过两国,此番他们的国君亲临,皇叔这个摄政王若是不在场,似乎有怠慢之嫌。最为主要的便是,我得让那二位公主在第一眼就看上皇叔。

“尧晔。”

“皇叔!”我还在犹豫着该不该将皇叔吵醒,他倒先唤了我,想来皇叔并未睡沉。我顿感欣喜,眉开眼笑地依在榻侧坐了下来,“皇叔,你觉得怎样。”我明明知道皇叔没有怎样,却又不能说他什么,还得陪衬着他唱呵。

皇叔一定知道我为何而来,他是不是想故意为难我我就不得而知,只是每当皇叔这样的时候我总是会极力的讨好着他,拍着他的马屁,这会儿已趁皇叔侧转过身的时候替他捏起了腿。

皇叔眼睑半掀不掀,一副不知是享受还是痛苦模样,但他躺着姿态却没有要改变的意思。只见皇叔启唇轻言,“我听说两国的君王已趋进城下,你还来此作甚。”所幸,皇叔并没有忘了这件事。

我陪了声笑,“皇叔,晔儿这是来请你陪同一起迎接两国的君王。我觉得你这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觉得呢?”

皇叔的身子一抖,陡然睁开眼,很是吃惊地看着我,“我觉得差多了,难道晔儿比我还了解我的身休状况。”

我不禁顿住了手,盯着皇叔喃了声,“皇叔面色红润,目光炯然,晔儿怎么看你都像是一个正常人,无有一点病态。”

“怎么停下了,接着捏。”皇叔忽视了我刚刚说的那句话,疲态难掩地促我继续给他捏腿。

“皇叔难道真的不打算帮晔儿了,你之前明明答应了晔儿要出面的,到头来怎么又反悔了。”我不满地说着,捏在皇叔腿上的手也跟着情绪的变化时轻时重。

皇叔躺着我坐着,他看着我语重心长道:“这你就不懂了,皇叔这样做自然是道理的。”

“嗯?”我不明白,皇叔做事向来就不按常理,若是能够揣摩出他的心思,那也就是不用靠他的时候了。

见我懵懂,皇叔终于是支身坐起,近面相望,他问:“我问你,为何非得要皇叔出面去诱引那两国的公主。”

“因为皇叔长的好看。呃,皇叔是皇室的成员,理应担当。”我讷讷地回应着皇叔,不知道自己的坦言会否令皇叔不悦。

皇叔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所以你何不把好看的留在后面,让她们看尽莠劣之后再来观皇叔,岂不是不废吹灰之力便可手到擒来。”

我不禁被皇叔的计量所折,顿时笑弯了唇,直赞,“妙计妙计,如此一来不就可以如法炮制,招募一些美艳多姿的女子以迷惑那两国君王的眼球,这样就可保住四位皇姐不会远嫁他邦的命运。”

“所以,你现在还想要皇叔陪着一起去迎接两国的君王吗?”皇叔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笑的好不得意。想来他早成竹在胸,只将我蒙在鼓里。

我摇了摇头,欣喜不已,“皇叔且在宫里好生养病,晔儿一定会好好招待两国的贵宾,绝不令皇叔失望。”

。

与皇叔的一席谈话顿时就令我信心倍增,就是在大殿之上接见了两国的君王与他们的公主也无有半点心虚仰或是胆怯的表现。

殿中,南通与西凉的君王携公主各自列座于左右。在我的印象里,两国的年轻君王应该也同我一样,是一个不太有作为的君王。却不料,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一点也不像我想象中只是碌碌无为的庸才。

西凉王晋括身村高大且魁梧,五官略为粗犷,圆睁着一双令豺狼也为之丧胆的虎目,一袭胡服显尽其英雄气概。若是在战场之上,西凉王无疑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南通地处无花国以南,拒武陵山麓之外,常被关中之人称为南蛮番夷之地,他们鲜少与外族有往来,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国度。当时他们的新王夏穆继位的时候我们还派了使臣前往朝贺,据说使臣在回朝后就患上了重病,在卧榻上足足躺了三个月后离奇康复。正是因为此,使得我对南通的印象很是不好,就连皇叔说要去南通出使的时候我也极力的反对,就怕皇叔回来之后也患上怪病。

现在看到夏穆倒是让我对南通改观了不少,他不像我想像中那样。在我的想像中,南通的君王应该是一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然而坐在殿中的夏穆文质彬彬,面色温蕴,一袭流云刺霞的衣袍衬的他神俊不凡。如同我爱执折扇一样,他的手上也端得一把枝骨鎏金的墨色折扇,扇面上未有多余的画饰,看起来很是深沉的样子。

得了皇叔的提示后,我特意将几多年轻的陪同官员全部都换成了年长且都已有家室的资深官员。那二位公主虽然都蒙了面纱,但我仍是可以从她们飘忽不定的目光中捕捉到些许信息。

在寒暄了一阵后,西凉王晋括朝我询道:“怎不见贵国的摄政王?今番本王携公主来使便是受了他的盛情邀请,却为何到现在也不见他一面?”他言语恳恳,似乎与皇叔交情匪浅

我面带忧伤,“摄政王近日一直操劳于迎接两国贵宾的事宜上,前些时候因身体不支卧病于榻。摄政王本来坚持着要来迎接二位君王,怎奈他病体缠身,下榻尤为困难,故而怠慢了诸位贵宾。”

听了我的话,二位君王纷自点头了悟,他们甚至还提出要去探望皇叔,若非太傅圆通及时给兜转了回来,怕是真的要领着他们去看探望面色红润的皇叔了。

“不知陛下将如何安排我们在贵国的行程,摄政王身体抱恙未能作陪,陛下是否会陪同我们?”夏穆轻摇折扇,笑问着好不灿烂。似乎在关心皇叔的病情之余,他们还更关心此行是否能够尽兴。

我示意着刘演将未来几日的行程按排向他们阵述一遍。当然,最为主要的便是今晚在华庭设宴替两国君王与他们的公主接风洗尘,其中作陪的便是一些王公显贵。至于皇姐们是不会在今晚的宴席中露面,我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陆续续按排各色美艳多姿的女子出现在晋括与夏穆面前,待到他们喜爱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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