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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娇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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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微笑点头,为吕姣拂了拂裙摆。
主殿前的院子里站了四个男子,领头的已花白了胡子,脸色黝黑,皱纹沟沟壑壑,他把双手拢在袖子里,弓腰低眉。
而在他身后站着的三个男子,一个已经中年,身上穿的麻衣肩头打着一个大大的补丁,一个细弱少年正紧贴着他站着,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时不时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另一个稍显壮硕一些,是个青年,长相端正。
四个人站在这里,呼吸都显得那样小心翼翼。
而在他们身后则堆积着一些圆形和长方形的石料,这都是吕姣昨日交待让他们找的。
“都到齐了吗,拿出你们的工具来,按照我吩咐的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四个石匠当即跪地叩拜。
从石阶上下来,吕姣连忙摆手,“往后几日我怕是要与你们时常相见,不必理会那些繁文缛节。”
“……”四个石匠傻了,愣呆呆的沉默不语。
气氛有些凝结,吕姣嘿嘿一笑,吩咐公子重给她找来的童子把石匠都扶起来,断然放弃说服他们不必行礼这件事,直奔主题,她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些石料,琢磨半响儿,便道:“先这样,你来,我问你,我让你们把这两块圆形石料上的棱角都打磨掉,你们需要几个时辰。”
被指名上前的老者垂着头回话,“半月有余。”
“……”吕姣。
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是什么感觉,但看此时僵在那里的吕姣便可知了。
“需要半个月?”她激动的扬高了声线,顿时四个石匠“噗通通”跪地便拜,个个浑身颤抖,那细弱少年爬出来哭道:“求夫人多宽限几日。”
他颤巍巍把头一抬,吕姣便被小小惊艳了一把,一双潋滟波光的大眼,长睫毛上带着泪,一个男孩竟显得那般的楚楚可怜。
他见吕姣被他所迷,大着胆子抱住吕姣的小腿,软着声音道:“奴愿伺候夫人左右。”
若此时她正喝着茶,必然是一口喷将出来。
“我不必你伺候,你只要尽心尽力把我吩咐你们做的做好就行了。”前有一个优施,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个男孩,吕姣除了无语还是无语,话说,她真的不是腐女。当然她不歧视男男女女之恋,但她真不好那一口。
“半个月就半个月吧,现在就开始吧。我看着你们做,你来,我需要你把这两块圆形石料的上下两面打磨光滑。”
老者爬行过来,跪在地上听吕姣嘱咐,吕姣连忙也蹲□,被一个老者这般的跪着,她浑身都难受的很。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嘱咐完之后,准备大干一场的吕姣冷静了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慢慢来吧。
当看见老石匠拿出来的凿石工具,吕姣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工具如此落后,怨不得所耗时间会那么长。
于是,在做成石磨之前,她又去问家宰要铸造方面的匠师,这一次家宰却推诿了,便说似这方面的匠师,那是各个家族护在手心里供着的存在,不是随意能请得动的,吕姣一想也是,战争年代,兵器铸造最为私密,有名气的铸造匠师更是被各国诸侯哄抢,但转念一想,吕姣气笑了,她又不是非要把人家匠师给请来,她只是需要匠师给她打造几件工具罢了,于是把锤子、钢钎、凿子、锯子、刨子、钻子、铲子等一切她见过的能想到的工具形状画在白绢上交给家宰,要他一定尽快把这些工具造出来。
对于吕姣来说,画花画鸟可能是难为她,但画这些机械方面的工具、设计图等她还是能信手拈来的,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她又把毛笔的图样画了出来,上次给龙形纸鸢涂抹颜料时她就想把毛笔弄出来的,但那时她已打定主意离开,就没有费那个事,这一次不一样了,她把这里当成了家,那么这个家她就要尽力把它建设的舒服又美观。
这样一想她又兴奋起来,满腔热血投身到改造原始上去了。
据说楚国有一种叫做“幸”的笔,是把毛绑在竹管的外面一圈使用,是最早的毛笔雏形,虽然使用起来不大方便,但这也比用小刀在竹简上刻字来的快,如此一来,她这毛笔的诞生就没有那么显眼了。
但她不怕被顶到风头浪尖,名声外传,因为那正是她所需要的,她要公子重知道,她是一个有价值的人,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她还是一个能被利用的人。
一个被宠爱的女人,和一个有用的女人,她想要两者兼得!
这是她的野心。
造出石磨还得需要等上几天,但毛笔就很容易得了。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对于吃惯了午饭的吕姣来说,肚子已饿的咕咕叫,但她不想再吃水煮肉了,她想吃馒头就炒菜,实在没有菜,葱花炒鸡蛋也行,她不想继续吃煮蛋了。
“夫人,鲁驷求见。”
“让他进来。”吕姣放下鹅毛笔,交待静女等墨干之后再收到木匣里放好,遂端正跪坐好等待来人。
殿外,鲁驷双手捧着做好的毛笔赤着脚走近殿来,跪下一拜道:“夫人,按照您的吩咐这‘毛笔’已做好了,请您验看。”
这毛笔用的是竹管和狼毛,吕姣只看了一眼便满意的点头,忙让乌把她用颜料调制出来的墨浆端来,静女配合的展开一段白绢,吕姣随手写了个字,见着色均匀便夸道:“你真是孺子可教也。”
孺子,便是小孩子,此处吕姣的用意是夸他,但在鲁驷耳中却不是这个意思,他听来便是:你这个小孩子可以教啊。
这对他的奴隶身份来说,尊者称呼他一声小孩子也是一种亲昵的夸赞,顿时鲁驷面露激动,好像吕姣的这一声便把他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一般。
“童儿,你去前殿问一问夫主,已过午时,可回来休憩。”
“喏。”这名童子也是长了一张清秀的小脸,一副机灵乖巧模样。
“乌,赏他一匹白绢。静女,你把我画好的那张图交给他。”吩咐完之后又对鲁驷道,“趁着工具还没制造出来,你仔细揣摩一下我给你的这张图,等家宰拿来我要的工具,你务必和石匠一起把我要的这两种石磨都做出来,过后我必有重赏。”
吕姣所绘的石磨图,她是肢解开之后,每一个部件都画一个,然后又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图案,详细完备,对于像鲁驷这种工匠来说,一看便懂,更何况吕姣之前已向他们解说过使用原理,若说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云里雾里,现在一看见图便什么都清楚了。
鲁驷激动的双手发颤,捧着白绢图像捧住稀美玉璧,若说之前的飞龙令他目瞪口呆,只敢在心里崇敬吕姣,而现在他则是把这种崇敬摆放在了脸上,郑重对着吕姣一拜像是叩拜祖师爷。
每一个行业都有领头羊,对于浸淫此道中人来说,最大的冲击莫过于和“大神”握手相见,崇敬之情四处满溢。
吕姣嘿嘿然一笑,挥手让他退下,她则带着乌和静女去往厨下,对于“剽窃”古人智慧问她可心虚吗,她不心虚,无论毛笔还是石磨,都是她根据脑海中的影像一点点琢磨出来的,毛笔可能她纯粹是复制了这个创意,但像石磨这种有点技术含量的,那是在她亲自指导下,与石匠木匠合作一点点琢磨出来的,从无到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她心存惭愧和崇敬却不心虚。
她偷笑着想,这也算是学以致用了,虽然技术含量有点低。
此时的人没有用午膳的习惯,这用来煮食物的院子便显得有点清净,当她们走进来时正看见一个女奴正爬在树上摘青枣,下面两个女奴正嬉笑着往袖子里捡。
乌正要出声制止,吕姣“嘘”了一声,轻手轻脚走过去,忽然大叫一声:“喂!”
地上的两个女奴“啊——”的两声惊叫,吓的正趴在树上吃枣的那个女奴险些掉将下来。
“夫人来了,夫人来了。”树干上趴着的那个慌忙往下秃噜,裙子都被划破了。
她轻笑着道:“起来吧,我可不是来问罪的,我饿了,去把火升起来吧。”
三个女奴怕的要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你挤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争着抢着去生火。
“别都跑了啊,炊具都放在哪间屋子里了,我要用。对了,你们可需要去向师氏禀报吗,就说我来了,正在捣乱她的地盘。”吕姣弯唇一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使坏的气息。
“喏、喏。”
如此,一个女奴生火,一个女奴带着吕姣去翻找炊具,另外一个撒丫子便跑去找师氏。
平底锅没有,她就砸出一个来。
铜鼎不行,这个又笨又重,轻易砸不坏,鬲(ge,音格)也不行,和铜鼎一样,有些大,簋(gui,音诡)更不行,花纹太精美她舍不得。
这个可以,豆,这器皿有盖子,盖子正合适充当平底锅,但容量太小,只足够她煎几个鸡蛋,此时火已升起,她让人弄来两块石头放在火堆两旁,把豆盖放在上面,又在肉案上切下一块肥油,切成丁,放在豆盖上熬油,随着“滋啦啦”的声响,可喜可贺她终于见到液体的菜油了,在这期间,乌和静女也没闲着,挽袖子和面蒸馒头,这还是吕姣之前教的。
这个时候还没有酱油,但她不是全能的,酱油这辈子怕也吃不上了,但没关系,还有比酱油更好的替代品,醢(hai,音海),这是一种用肉剁成肉泥再酦酵生成的油,味道比酱油更美味,是一种很昂贵的调味品,似公子重这般的贵族也不敢顿顿都吃。
煎鸡蛋的香味儿随着烟气扑进鼻子里,当她在女奴瞪大的双眼下往鸡蛋上撒了一层肉酱,蛋香肉香混合在一处,美味儿真真无可挡。别说女奴馋的流口水,便是她也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把舌尖烫的又疼又麻。
她可不吃独食,心里还想着她那位夫主呢,四个鸡蛋大概还不够他塞牙缝的,眼瞧着那女奴见肉酱越来越少都快哭了,她见好就收,用完豆盖,再用豆把肉酱鸡蛋一盛,她深深闻了一口,情不自禁道:“美味儿啊。”
馒头已团成,现在正等着水开,这个时代已有蒸食物的用具,被叫做甑(音赠)和Вㄒ粞荩饬礁龆骱椭蠖鞯呢ㄒ舾瘢┗旌鲜褂茫拖执袅挥斜局噬系那穑煌氖歉牌雍驮肌�
用青铜质地的,也有竹木质的。
“乌、静女,你们尝尝。”她用一双银筷子挑起一块先送到乌的嘴边。
“夫人,这不合礼仪的。”乌后退一步避开。
静女也笑着道:“夫人自吃便是。”
“快些吃,以免被师氏看到。她若将您告到主跟前,您怕是要挨上一顿骂的。奴本该劝您忍着些等到晚膳时再吃,但奴知您早膳用的不多,这会儿定然是饿得很了,奴不能让您挨饿。”
这个时期,过了饭食便不准吃了,主子也是一样,并且男主子若是不到场,女主们也不会先动筷子。这类似于石器时代,男的在外面打猎,女的在山洞里贮存野果,美食就在眼前也不能吃,若有敢偷吃的,是要被整个族的人暴打驱逐的。
要吃就要一起吃。
这个规定她早已知道,但一整天就吃一顿饭她受不了,她要把公子重培养的也一天吃三顿饭,如此,她就不信还有人敢唧唧歪歪。
正待此时,童儿跑进来禀报道:“夫人,主已到主殿,请您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过渡中……
看文愉快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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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美艳皮囊邪念生(四)
“夫主,我做了好吃的给你。”声音清脆又快乐。
寝殿里的寂静一霎被打破;正靠在床栏上拄头休憩的公子重慢慢睁开眼;唇角一弯便是舒心一笑。
当看见那位二八佳人提着裙摆匆匆跑近,便收起笑扮作冷肃模样;道:“已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吗;我怎不知?”
“那我饿了可怎么办呢。”她往他身前一坐;避重就轻,打开食器;用筷子夹起一块送到他嘴边献宝似的道:“夫主;你尝尝,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可好吃了。”那娇俏的小模样秀色可餐,可比这盘黑乎乎的东西美味多了;不过他还是给面子的吃了一口,新鲜的口感一下便刺激到了他的味觉,就着吕姣的手又多吃了几口,道:“尚且不错。”
“只是不错吗?”她有些失望的撅嘴看他。
其实,单只是这新鲜的口感便不止在“不错”上,但他想,他绝不能惯着她,这是他的嫡妻,在一定程度上分享了他一半的权利,他不能让她爬到他的头顶上来作威作福。要适时的打击一下,他不是指的她所做的这道新鲜的菜,而是指她画给家宰和工匠的那些工具图。
不过一会儿乌和静女把蒸好的馒头送了上来,紧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张案几被安置在了床榻中央。
他瞧着她吃的那样欢快,眉眼带着笑,脑袋里却已想到了别处,她所画的这些工具是从哪里看来的?一位娇娇,即便出身齐国老贵族,也不可能被允许参观铸造工坊,那么,她究竟是在哪里看到过那些工具呢?
带笑的脸,有几分猜忌,但这却阻挡不了他对她的喜欢,这小妇无论长相还是性情对他都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打从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这小女应该是他的,应该躺在他的身下,被他宠爱,为他生儿育女。
被那样一双眼睛灼灼的盯视着,正吃的欢的吕姣突然羞赧起来,放下啃了一半的馒头,小声道:“你看什么啊。”心里却有个小人在嚎叫,刚才的吃相肯定太丑了,丢死人了。
“吃饱了?”
“嗯。”其实只有五分饱,但她却已不好意思再吃,心里还在懊恼自己刚才的失态。
他挥手让伺候在侧的女奴们把矮几撤下去,望着她油汪汪的小红嘴,喉结猛的滚动一下,长臂一伸便把对面盘腿而坐的娇小女娃抓在了怀里,即刻薄唇覆盖了下来,她下意识的双手抵在他胸膛前,呜呜几声,扭身挣扎。
乌见状,慌忙把寝殿里多余的人等驱逐了出去,殿门一关,她和静女则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犹如两个门神。
一吻方歇,吕姣捂住自己红润润的小嘴,羞恼的捶他,“我还没有漱口啊。”
他哈哈大笑一声,震的她耳朵嗡嗡乱响,“我吃着这味道比方才更好。”
“流氓。”娇嗔一语,媚眼横波,馋的他一口又叼住那撅起的小嘴,舌尖撬开贝齿,含住香滑嫩肉,濡沫吸吮。
嘤咛,呜咽,挣扎的手臂被一只大掌死死箍住压在枕畔,另一只皓白腕子本是推拒,被吻到骨酥筋软时,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那两只腿儿颤巍巍贴着他的胯,轻黏黏的磨蹭,裙摆爬上了腰肢,白嫩嫩的大腿露了出来。
粗红的大手在大腿根上做着伸展,很快床榻前便飞来一摞天衣,整个大殿没过多久便蔓延上来“吱嘎”“吱嘎”的微响。
那床榻用的是结实的铁梨木,小儿在上面翻筋斗都可稳如泰山,但此时,微微的响动一阵强过一阵,还伴随着女子的娇吟男子的低吼,好一段鸳鸯缠绵的曲儿,听的人心又酥又痒又麻,像是得了病。
这曲儿男儿听了热血沸腾,女儿听了暗自磋磨,那门外的半老徐娘听了却面色青灰,在心里直骂小贱人,真恨不得立刻闯进去把那勾搭汉子的小娘皮拖下来暴打一顿不可,奈何门口还站着俩门神,她想闯也闯不进来。
“主和主母行敦伦之礼乃是天经地义,你何故做出这般脸色来。”乌的话带着那么几分心知肚明的嘲讽味儿,可师氏竟如个老妖精一般,挺直的腰杆带着那么一股儿子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味儿,竟然是一点也不羞愧。
静女没有乌的定力,直言不讳,“在我们齐国,你若有这种心思,早被主母打残了,谁还容得你放肆。”
“我有什么心思,齐国来的下等贵妇,请言明。”师氏不客气的顶了回来。
“有只老鸠占了雀巢,喂养了小雀,捧着小雀叽叽喳喳,撩头翘尾,奈何,奈何。”乌目不斜视,站在那里稳如泰山,但说出来的话却把师氏羞的眼眶通红,指天发誓道:“那是我奶大的孩子啊,我待他如亲生的子,怕他被贱妇们损坏了身子,这难道有错吗?若不是有我拦着,你们的娇娇哪有现在的安生日子,我们主的后院早已姬妾成群,如今你们不但不感激却还要诬陷于我,是想看着我死心里才畅快吗?但我告诉你们这两个齐国来的下等贵妇,你们想独霸主的后院,那是绝无可能。”骂完,怒冲冲离去。
听着她暗骂吕姣为贱妇静女真想冲上去和她厮打,却被乌一把拦住,感叹道:“这老妇不好相与啊。”
寝殿里云歇雨散,他靠着床栏搂着她,入手一对温比玉、腻如膏的兔儿,轻揉慢捻着闭目回味儿,她倚靠在他怀里,细喘微微,春心还犹自回荡在方才的那一阵颠簸高|潮里,当四目相对时,他眸中有未曾熄灭的火,她柳腰一捻娇怯无力,整个人儿娇滴滴,嫩娟娟的,双眸秋水潺潺,微微的红,春意漫漫。
这一刻,周边的空气还带着甜味儿,就那么看着看着,四片唇又黏到了一起,胭脂染就丁香颗,他唇舌一张便含吻了过去,挑着下巴,揉着兔儿,缠绵的激烈的付诸这一吻。
于是,就那么的自然而然,他眸中星光一点火气瞬息又燎原,将香甜的人儿往身下一压,银枪找着靶子,猛的就撞击了下去,他怀里那人儿牙齿颤哒哒合不拢,津液都顺着唇缝流下了那么一丝,透明的模样,靡艳生辉。
她还是羞涩的,缩着身子往薄被里躲,他则抓着她的手臂又给逮上来,他要借着光好生的看她,这个令他心花怒放的宝贝。
这一次他更长久了些,狂风暴雨爱得很了,当她再从薄被下钻出来透气的时候,眉眼之间具是雅媚。
身下的褥子又潮又湿,她躺着不舒服,扭动着爬到他身上趴着,戳着他道:“我想沐浴。”声线都是靡艳甜糯的味儿。
被伺候的身心舒服了,要什么便给什么,别说是想洗个澡儿,便是要吃他一块肉他也乐意给,还得屁颠颠的给。
“我不喜欢你那个奶妈妈。”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是沉浸到了欢愉里,但她还是隐约听见了殿门外细微的争吵声,她敢确定他也听见了。
他起身随意捡起地上的大袍子穿上,又将她连人带被一块抱起来,随意那么一瞥就见着了褥子上那一片刺眼的红,怨不得他才进入时惹来她那么惨痛的一声叫,当时他见她脸都白了,那时他才知道,这个小女完完整整都是属于他的。
那莫名的喜悦就占据了他的头脑,真个觉得怎么爱她都爱不够了。
她也瞥了一眼,当即把脑袋藏到他肩窝里去了,心里冷不丁就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个时代不在乎女人的贞洁,但当与他结合在一起时她心里还是怕的。
不仅怕,还很遗憾。因为她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的丈夫。在现代社会里,她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但她始终坚持着要把第一次留给丈夫,并非她思想顽固,而是想要一个完美的,有始有终的婚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样美的誓言就需要一个完美的开始,在相遇之初,他和她都是纯净的,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但这似乎只能是存在于她脑海中的童话。
那样完美的恋人、夫妻,一万人里还不知能否走出一对幸运儿呢。
但现在……她看向公子重,羞涩的红了脸,虽然开头不是很好,但她会努力经营过程,她已不期待结局,只希望当她还爱他,他还只喜欢她的时候,好好的享受当下。
经历过差点被轮|奸,她已想开,人有旦夕祸福,这世上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情,莫过于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求一个此生无憾。
浴殿里,侍浴的女奴已在浴汤里撒好了花瓣,吕姣先下了水,等公子重脱下袍衣也下来,她游到他怀里,撅嘴看他。
他“嗯?”了一声,一双眼霎是无辜。
吕姣气的拿水泼他,捂着脸假哭道:“下了床榻便无情,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哈哈笑着掰开她的手,哄道:“我听见了。那你想如何。那是我的奶妈子,于我有喂养之恩,我不能弃她不顾。何况,师氏之夫乃是家宰,家宰是我的属臣,在我未曾弱冠之时便来投奔,侍奉我尽心尽力,不曾有二心,我若将这对夫妻驱逐出府,日后,还有谁愿意臣服于我这种人呢。”
“我并无撺掇着你驱逐他们的意思,但我就是不喜欢她,因为她觊觎你。”怕引起他的反感,她不敢再说下去。
“胡说!”他厉声呵斥,脸一沉,真个恼了,把吕姣吓了一跳,瞧着他冷峻无情的模样,小脸霎时雪白,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冷不丁被他这么凶了一下,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眼眶一红就落了两滴泪。
手足无措站在水里,心都慌了,又见他还不来哄,那泪落的就更凶了,好似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他也有些慌,忙一把给搂到怀里,拍着她的玉背凶道:“哭什么,我又没打你,也没骂你,怎得如此娇气。”
“你凶我了。”她哭啼娇蛮的指责,声音却是软趴趴的示弱。
“谁凶你了。”他抚额喊冤。
“就是你,就是你。”蛮横的很,还扭着身子挣扎,扭的某人一身火起,捧起小脸,以吻封缄。
呜咽一声,挣扎少许,遂即顺从。
他正闭着眼享受甘美唇舌,她则悄悄睁开了眼,眼角上翘,带着那么点腹黑的味儿。
爱情也需要情趣,半真半假,娇嗔哭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爱情,更是一场博弈,之前她没出息的逃了,没逃成,又回到了赌桌上,与爱人对弈,那便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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