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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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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回到雪卉园,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一些,便觉得身体一阵疲惫,匆匆吃了一些东西,便让春梅和夏荷准备了温热的洗澡水,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水中,完全地放松自己的身心,可脑子里却还在想着三日之后与各房众人见面之事,既然她将会成为窦氏的表亲,那便要扮演好这个表亲的身份,到那一日,众人定是会给她见面礼,这回礼可便要好好思忖一下,她知晓自己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并不懂得针线,不管是前世的自己,还是后来附身的这个小乞丐,都对针线女红一窍不通,这件事情要是被有心人知晓了,她的身份便难免会引来众人的猜疑,该,如何是好呢。。。。。。

沐浴完之后,阿芙坐在妆台前,春梅正用干爽的帕子弄干她的湿发,脸上一直带着盈盈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也欣喜地说道:“小姐,奴婢看老夫人今儿送了您这么多东西,又与您说了这么久的话,想来是很喜欢您的,您以后在这府上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的。”

“恩。”阿芙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句,颇有那么些心不在焉,手上摆弄着那个珍珠首饰匣子,似是无意间地问道那春梅:“春梅,你的针线功夫如何?”

春梅只当阿芙跟她闲聊,便也从善如流地回道:“奴婢也没怎么正经学过,毕竟原先奴婢家里头是种地的,也就会些缝缝补补的粗糙活计,后来家里头遭了灾,奴婢便被爹娘卖给了人牙子,奴婢运气还算好,被人牙子卖给了李府,后来被派到了金嬷嬷的身边,倒又是学了几年的针线活,也就随便能绣个什么花儿、草儿的,勉强还能入眼吧。”

阿芙听后微微有些失望,那春梅却是又继续说道:“不过夏荷的针线功夫却是不错的,我听说她娘原先是做针线娘子的,一手湘绣绣得极好,夏荷从小跟着她娘学,自然也有五、六成她娘的功夫,只可惜她娘后来生重病去了,她才会卖身为奴,进了这李府,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卖身到这李府为奴的哪个不是可怜人,她原本不也是个极可怜的人吗,可人最怕的就是认命,她不认命,所以,便要不断地往上爬。。。。。。

“小姐,厨房送了甜品过来。”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阿芙与春梅刚说到那夏荷,她便端着一碗甜品进了屋内,将手上的托盘放到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甜品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在房中缓缓弥漫开来。

春梅正好将阿芙的头发拭干,拿丝带随意将头发束了起来,阿芙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桌边,笑盈盈地问道夏荷:“这拿来的是什么啊,闻着倒是不错。”

“是红豆桂花羹,最近咱们花园里的桂花开的极好,厨房便摘了一些晒干入菜,好像给每个房里的主子们都送了这甜品,咱们这碗,是老夫人那边的丫鬟给咱们送来的。”夏荷微微有些兴奋地说着,似乎因着是老夫人送过来的,便颇是与有荣焉。

“是吗,看着似乎不错。”阿芙拿勺子随意搅着那碗红豆桂花羹,却并没有准备吃的意思,嘴角微微含着笑。

“小姐,您怎么不吃啊,这甜点要是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夏荷见阿芙迟迟不动,便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不怎么喜欢吃甜食,而且方才晚上也吃的挺饱的,你们二人分着吃了吧,别浪费了。”阿芙将那碗甜羹推到那二人面前,笑着说道。

“这。。。。。。不合规矩吧。。。。。。”春梅有些犹豫,她谨慎惯了,一向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便为难地说道,而那一旁的夏荷却是咽了咽口水,巴巴地望着那碗甜羹,但听春梅这般说,也只能附和地点了点头,面上却闪过一抹失望。

“无碍的,就当是我赏你们的,没人会说什么的。”阿芙依旧是和善地笑着,对那两个小丫鬟软言相劝着。

“那奴婢们便谢过小姐了。”阿芙都这般说了,她们若是再不接受,就有些太不识相了,春梅刚一应下,那夏荷顿时面上一喜,与春梅二人开心地食起那碗甜羹来了,不过基本上都是那夏荷在吃,春梅似乎是存心让着她,基本没动几勺子,很快,那碗甜羹便进了夏荷的肚子里。

阿芙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两个吃,带她们吃完,便又开口与那夏荷说道:“夏荷,我听春梅说,你的针线好像不错,这几日我想准备一下送给长辈们的回礼,你便过来帮帮我吧。”

夏荷吃完这一碗甜羹,面上还带着些满足的神情,听阿芙这般说,便思索了一会儿,方才回道:“小姐,若您是想送绣品当贺礼,那三天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奴婢那边还有些原先绣的荷包、扇袋,若是小姐不嫌弃,可以先拿去应付一二。”

“怎么会嫌弃呢,其实我也知晓现在才开始做绣品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我便打算自己打几个络子,应该是来得及的,再加上一些绣品,想来就差不多够了。”阿芙就是等着夏荷这句话,便也浅笑着点头说道。

阿芙方才就已经打算好了,虽然她不会针线女红,但是她却很会打络子,就是俗称的“中国结”,她前世的时候为了挣学费,曾经特意去学了编织各式各样的中国结,然后再摆摊卖给路人,倒也是帮她解决了很大一部分的学费问题,没想到这个技艺现在竟是又用上了,倒是暂时可以解了她的燃眉之急,针线女红这块吗。。。。。。还是等慢慢来,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是会有办法的。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见面礼(下)

第二日,窦氏派过来的教习嬷嬷就来给阿芙请安了,是个慈眉善目的白胖嬷嬷,名唤田嬷嬷,对着阿芙的态度还算恭敬,阿芙知晓她是从窦氏那里过来的,自然也对她十分尊敬,不过这田嬷嬷也是个有本事的,教了阿芙半日的规矩,倒是也进步神速,再加之阿芙也是个通透聪明的,这礼仪规矩学得倒也是顺风顺水。

阿芙的日子便开始忙碌起来,白天跟着那田嬷嬷学规矩,晚上则是和夏荷一起打络子,整理各种绣品,阿芙已经先打听清楚了各房有哪些长辈,有多少与她平辈的兄弟姐妹,每个人送哪样东西,全部都井井有条地做好分配。

三天的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这天一大早,阿芙便早早地起床了,春梅和夏荷从头到脚帮她仔仔细细地打理了一遍,选了所有衣服中最端庄考究的一套苏绣月华锦衫,配水色蝶戏褶裙,挽一个垂挂髻,两边贴了浅绿色的花型宝钿,绕上两串透明浅黄的琉璃珠子,走动间不时折射出五彩的色泽,很是清丽雅致。

那田嬷嬷仔细审核了阿芙地这身装扮,又给她添了两只翡翠的玉镯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夸赞说道:“小姐虽然身段还未长开,但这仪态气质却是极好的,与府上的嫡出小姐们相比,也是丝毫不差的。”

“田嬷嬷谬赞了,多亏嬷嬷这几日悉心地教导,阿芙才能不失礼与人前,哪还能跟嫡出小姐们相提并论,只要不给老夫人与嬷嬷丢脸,我便心满意足了。”阿芙依旧是谦逊地说着,但是能得到田嬷嬷这般的评价,她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看时间差不多了,阿芙便准备带着春梅和夏荷往窦氏的院子去了,那田嬷嬷今日还特地帮她安排了软轿,红色的小软轿,虽然不是特别的精致华丽,看模样却也极为舒适,那两个抬轿的小厮也是身强体壮,恭敬地侍立与一旁。

阿芙看到这软轿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冷笑,果然还是看人下菜碟的,想想前两次,她都是靠着这两只脚,一步一步地走到那窦氏的院子里去的,哪还有什么劳什子轿子坐啊,想来定是因为她那时候还不算什么“小姐”吧,现在虽然身份还不如府上的小姐们那么高贵,但最起码也是老夫人的远方亲戚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这软轿,自然便要快快准备上来了。

阿芙从来不会让旁人察觉到她的真实情绪,在那田嬷嬷看来,阿芙看到软轿时的模样是十分感激涕零的,还微微带着些欣喜,在丫鬟的搀扶下,兴高采烈地坐进了轿子,她心中便觉得,芙小姐真实一个单纯的孩子啊,如此容易满足,想来定是因为原先吃了太多苦了。

轿子抬得很平稳,并不会让坐在里头的人感到晕眩感,隔着薄薄的帘子,阿芙看向外头的景色,瞬间觉得那一段已然熟悉的路似乎又陌生起来,其实这个地方与她来说本不就是陌生的吗,毕竟,她从来便不属于这里。。。。。。

软轿很快便到了福寿园的月亮门前停下,那田嬷嬷掀开帘子,笑眯眯地对阿芙说道:“小姐,到了,老奴扶您下来吧。”

阿芙点了点头,将手伸到田嬷嬷手上,这几日田嬷嬷的辛苦教导与阿芙的努力练习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阿芙极尽优雅地走出软轿,动作幅度虽然不小,但褶裙的裙角却是一点晃动都没有,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

阿芙站直了身子,抬眼看了看出来迎接她的几个丫鬟,带头的是老太太身边的曼青,阿芙嘴角的笑容更是晕开了几分,那曼青快步走到了她们几人跟前,福身与阿芙恭敬地行礼,阿芙立马扶了曼青的手臂,带着笑颜与她说道:“曼青姐姐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

“芙小姐,老夫人一早便让奴婢在这儿等着您了,说若是您来了,便先带到她那儿去。”曼青站直身子,带着谦恭地笑容说道。

阿芙点了点头,便让那曼青在前边带路,一边随意地询问道:“老夫人那边可是已经有人过去请安了?”

“芙小姐来得早,各房主子们一般过了辰时三刻才会到老夫人这儿来请安呢,现在才不过辰时一刻,还早着呢,小姐您尽管先跟老夫人说会儿话。”

阿芙面上即刻浮上一抹了然的神情,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窦氏的卧房里头,曼青与外间伺候的丫鬟打了声招呼,便领着阿芙几人进了卧房。

那窦氏也是刚起床不久,有些花白的头发服帖地挽成一个高髻,额上戴着一个福禄绣纹的的棕色额帕,中间镶嵌着一颗祖母绿的翡翠,既端庄又高贵,身上暗红色的四喜如意云纹锦衫更是衬得她脸色红润,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将近六十岁的老人。

“阿芙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万福金安。”阿芙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恭敬地福身与那窦氏行礼,脸上洋溢着兴奋而又满足的笑容,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好好,芙丫头,过来我身边,让我看看你。”窦氏今日的心情似乎也不错,满脸笑容得对着阿芙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身边来。

阿芙听话地走上前去,在窦氏的身边坐下,窦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却是转头对一旁的田嬷嬷说道:“我是该赏你,不过三日,阿芙便跟脱胎换骨了似的,现在要是旁人与我说她不是大家闺秀,我可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那田嬷嬷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上前一步与窦氏行了礼,方才谦虚地说道:“老夫人谬赞了,哪是老奴的功劳,还不是因为芙小姐她悟性高,人又是顶聪明的,才能学得这么快,这么好,老奴实在不敢居功啊。”

“嬷嬷这般赞我,我可真是快无地自容了,阿芙资质平平,若不是嬷嬷您的悉心教导,哪能有今日的成果,嬷嬷实在是厥功甚伟。”那田嬷嬷话音刚落,阿芙也立马谦虚的接上,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谢意。

“行了,你们二人也别谦虚来,谦虚去了,一个教得好,一个学得好,都是好的,我这人一向赏罚分明,田嬷嬷自是要赏的,你不是一直想为你那儿子在府上谋个差事吗,正好那百草堂缺个管事,就让你那儿子去吧。”窦氏打断了那二人的话语,挥了挥手,就给了那田嬷嬷一个不小的奖赏。

那田嬷嬷顿时喜出望外,立马跪下给窦氏谢了恩,她那儿子早年是在外头跑船的,可这几年各国之间都不甚太平,海上的生意也越发不好做了,一个不好,还会丢了性命,也便弃了这门生计,回了这郾城来,本想靠着原先赚的一些银钱在郾城里头做些小生意的,可这郾城的水太深,这生意还没做起来呢,钱倒是先赔去了一半,后来实在无法,便只好求了他娘,看可否在李府中寻个差事。

田嬷嬷为了这事儿试探着问了窦氏一次,窦氏的回答也甚是模棱两可,她本以为是没什么希望了,没曾想,竟是因为这芙小姐,窦氏这么轻易便答应了她,而且还是安排了百草堂管事这么好的一个职位,那百草堂管着阖府所有的药材出入,可是个油水足足的地方,一年到头从中捞个一、二百两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可全都是托了芙小姐的福啊,这般想着,田嬷嬷对那阿芙的忠诚度瞬间提升了。

阿芙将那田嬷嬷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里,对窦氏这一手也是十分佩服,本来这种老奴对她这么个没什么背景的黄毛丫头不可能十分忠诚,总会想着要回到窦氏身边来,现如今窦氏给她的儿子安插了这么好的一个职位,那田嬷嬷自然是满心感激她,往后在她院子里伺候,定会更加用心,她与那田嬷嬷双方都得利不少,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从这御人之术便可见一斑。

“等会儿便要见各房长辈们了,是不是有些紧张啊?”窦氏抚了抚阿芙的鬓发,带着关怀的语气问道。

阿芙浅浅笑了一下,摇着头回道:“都是自家亲戚,有什么好紧张的,阿芙已经见过大太太和五小姐了,她们都我都甚是友善,我想着府中的长辈和兄弟姐妹们应该都不难相处的。”

“你那大伯母是顶贤惠的,自然对你也是和善的,还有小五、小六,都是她亲手教养出来了,也颇为乖巧懂事,你往后也可以与她们二人多亲近亲近,今日你那二伯母和三伯母也都会过来,你二伯母就是有些心直口快,心眼儿是不坏的,若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窦氏似是在跟那阿芙打预防针一般,先将二儿媳拎出来说了一说。

阿芙自然心中了然,李墨言为她准备的那份资料早已烂熟于心,对那位二伯母,那上头可是一针见血地评价过的。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见礼(上)

“秦氏,五品员外郎李诚辉之嫡妻,出自淮北秦氏,其父为三品礼部侍郎,貌美性妒忌,初,有婢见生入,笑言,望见,谓生私婢女,即鞭杀之。”

那绢布之上是如此形容她那二伯母的,“即鞭杀之”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可看出那二伯母的性情残忍,自己的婢女只是与生人笑了笑,就把她鞭杀了,虽说在这等大宅门中,她确实有权利用这个理由鞭杀那婢女,但怎么说都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未免太过残忍了些,当真视人命如草芥。

“阿芙明白的,祖母放心便是。”阿芙忽然觉得那窦氏对阿芙应是有几分真心的,对于她来说,这可真是一个十分好的意头,因为她此刻能够依仗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祖母”了。

“老夫人,大太太、三太太和几位小姐们都已经到了外头了,正坐在偏厅里头等着呢。”阿芙与窦氏正说着话,谷雨从外头走了进来,与窦氏行了礼后,便恭敬地禀告道。

“时候是差不多了,我想想她们也快过来了,咱们也快些出去吧。”窦氏笑着站起身来,与身旁的阿芙说着,两人便一起往那偏厅去了。

大太太袁氏三天之前便知晓了窦氏与那阿芙的安排,今天早晨这场见礼也是早在她预料之中的,所以她也便特意早了一些过来,恰巧在门口遇上了那老三媳妇方氏,二人便一起被丫鬟带到了偏厅等候。

袁氏与方氏坐在一起吃着茶,那方氏是庶媳,不过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容长脸,大眼睛,模样甚是憨厚,在袁氏面前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就怕得罪了这个李府的当家主母,对于老夫人今日让她们见的这个远方亲戚,她也颇有些拿不准,便轻轻放下茶杯,问道那袁氏:“大嫂,老夫人这表妹的孙女是什么来历啊,怎的还要老夫人亲自与咱们引见呢?”

袁氏只是微微笑了笑,知晓她这三弟妹是不怎么管府里头的事儿的,想来府里头只要有些消息来源的主子,都该知晓这阿芙的身份了,可这三弟妹却还是傻乎乎的,袁氏便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地提点了她一下:“其实我也知道地不是很清楚,只是似乎,今日咱们要见的那位小姐身份有些特殊,既然老夫人这般看重,那咱们对她友善一些,自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方氏虽被袁氏的话说得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但袁氏既是都这般提醒她了,她也是那拎得清的人,便了然地点了点头,暗暗思忖着,是不是应该在早已准备好的那份见面礼中再多加一只镯子。

李思温和李思柔坐在那袁氏的旁边,一边吃着蜜饯果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那李思温听见袁氏与方氏说的话,眼底闪过了一丝轻蔑,坐在她身旁的李思柔最是了解她的,即刻便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用手肘碰了碰她,轻声问道:“诶,你不是前几日见过她的吗,怎么样?与我说说啊。”

李思温又是拿了颗蜜饯含在嘴里,似是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与那李思柔说道:“不过就是个贱丫头,也值当母亲这般重视,连祖母也是昏了头了,让那种人做咱们的姐妹,反正你知道她的身份就行,不要与她太亲近,她若识抬举,那我也懒得理睬她,若是个不识抬举的,我可有的是手段让她好看。”

“这样不太好吧,娘都说了让咱们要与她打好关系的,而且祖母似乎也挺在意她的,不然怎么会特意这般引见给咱们认识呢。”李思柔与李思温虽然是双胞胎姐妹,但她的性子又柔一些,便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

“你啊!我早都说过你了,就是心肠太软了些,哪天被人骗了去都不知道!”李思温很是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李思柔的额头,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

李思柔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被李思温戳到的额头,扁了扁嘴,立马说道:“行了,我知晓了,听你的还不行吗,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笨啊,我又不是十一妹。”

“别跟我提那傻子,真不知晓母亲对她这个傻庶女这么好做什么,她娘是个痨病鬼,她是个小傻子,想想今后也没什么利用价值,若是我,早让她自生自灭去了。”李思温说着这话的时候,斜眼看了看坐在她不远处,带着一脸傻气笑容的八、九岁小女孩儿,那小女孩儿的眉眼生得极好,皮肤雪白,朱唇不点而红,一双大大的丹凤眼似乎荡漾着天生的媚气,可惜那脸上那不时透出的傻气的笑容,生生破坏了那张本应该是绝色的面容,让人好感顿减。

那被称之十一妹的小女孩儿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听到李思温的话,依旧是那般乐呵呵的,手中拿着一把果子,一口一个地吃着,当真十足地傻气。

几人正说话间,窦氏也终于领着阿芙出来了,阿芙扶着窦氏的胳膊,微微低着头,并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倒是那窦氏,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看便知晓她此刻的心情不错,看到本是坐着的几人,因为她的到来,纷纷站起身来行礼,便立马开口说道:“行了行了,都坐下吧。”

窦氏在房中最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阿芙则是低眉顺眼地站在窦氏身边,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眼角余光却是不停地打量着屋中的众人。

窦氏在屋中微微扫了一眼,声音颇具威严地问道:“怎么,老二媳妇还没有过来吗?”

“听说廷哥儿昨儿晚上吐奶了,二太太不放心,便一大早去看他了,想来会晚一些过来。”金嬷嬷听到窦氏这般问,便立马在一旁禀告道。

窦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又开口说道:“那就先不等她了。”这般说着,便指着身边的阿芙对底下坐着的众人说道,“这就是我那表妹的孙女儿了,名唤李芙,你们叫她阿芙就行了,也是个身世可怜的,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她祖母又是个自顾不暇的,便托了我这个老姐姐帮她照顾,往后就在咱们李府住下了,就跟咱们府上的小姐们一般无二。”

阿芙盈盈与底下地众人行了一个屈膝礼,窦氏则对着她说道:“你就先跟大太太与三太太见礼吧,还有你的那些姐妹们,也都与她们认识认识,往后总是要在一处相处的。”

阿芙与窦氏福身点了点头,便迈着优雅的步子,先走到了袁氏的面前,恭敬地与她行了一礼,口中说道:“阿芙给大太太请安。”

袁氏也立马站了起来,扶着阿芙的胳膊,亲切地笑着说道:“阿芙我也是早都见过的,也来我那儿请过安了,就不必这般多礼了,往后你在咱们李府住着,就跟自家人是一样的,若是有什么事儿,就尽管来寻我便是了。”

“是啊,大太太可是管着咱们整个李府上上下下的人,而且俱是管得井井有条的,阿芙平日里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儿,找她定是不会错的。”窦氏也立马笑呵呵地在一旁附和着。

“老夫人您这可是要把阿芙全全托给我了,这责任可是够大的,不过您就放一百个心,我看着阿芙第一眼啊,就觉得她与我甚是投缘,我定是会将她当做女儿一般照顾的,定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的。”袁氏拉着阿芙的手,信誓旦旦地与那袁氏保证着,看向阿芙的眼神,愈发柔和。

“交给你我从来都是放心的,不过阿芙是个乖巧的孩子,定是不会让你操太多心的。”窦氏似是很满意袁氏这态度,频频点着头说道。

袁氏与那窦氏说完了话,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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