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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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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之后先去见了李沛凝,太后娘娘面上表现的挺愁苦的,毕竟自己的亲儿子可依旧卧床不起呢,她就算是心里乐呵面上可也一点儿不能表现出来,不过她对待阿芙的态度倒是愈发和善了,想来应着燕昊轩生病的事儿,变越发将阿芙当做自己人了。
李沛凝与她闲聊了一些李家的事情,便让她退下了,阿芙自是要自己去看望此时正“重病”卧床的皇上。看着他那愈发“憔悴”的模样,自又是一阵唏嘘垂泪,倒是让燕昊轩又是笑话了她一番。
“朕倒是不知道阿芙这般多愁善感,怎的最近几次每次见到朕都要哭鼻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欺负了朕的皇后呢。”
阿芙拭去了眼角的泪珠子,脸颊微红地娇嗔道:“皇上就会笑话臣妾,臣妾这哪是多愁善感了,明明就是担心皇上吗,虽知道您是……您是……但看到您这般模样,臣妾就是忍不住吗”
听着阿芙这一番真情告白,燕昊轩面上自然满满都是感动的神情,立即将她拥到怀中安抚道:“是朕错了,朕不该这般说阿芙的,阿芙莫要再哭了,你也知道朕是好好的,没病没痛的,若阿芙这般为朕伤心,朕也是于心不忍哪。”
阿芙自是很配合地破涕为笑了,用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捶了捶燕昊轩的胸膛,羞赧地说道:“皇上就会说好听的话哄臣妾,臣妾只要看到皇上健健康康的,便心满意足了,所以皇上这‘病’可也要快些好起来啊。”
燕昊轩轻轻抚摸着阿芙的秀发,含笑说道:“快了,不用再装多久了,朕想着,阿芙帮朕去一趟大相国寺吧,外头都知晓朕现在病者,阿芙去大相国寺帮朕祈个福,然后朕的‘病’便能慢慢好起来,这般外头的人都会以为是阿芙你的功劳,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好呢,让咱们吴国的百姓都知晓朕的皇后有多好。”
阿芙乖巧地靠在燕昊轩的怀中,敛睫沉默着,燕昊轩支走了李墨言,现在又要把她弄出皇宫,是不想让她看到李家全数被剿灭的场景,还是留着她另有用处?不过不管怎么,现在的她却是不可能拒绝燕昊轩这个完全便是“为她着想”的建议的,窝在燕昊轩的怀中,阿芙轻轻点头,柔声地应了一声:“好。”
大相国寺在郾城东面的浚稽山上,是吴国最大的一座皇家寺院,几乎每代的皇帝都会去大相国寺进香,也由此可见其地位。
从皇宫到大相国寺的距离并不远,坐马车三个时辰变能到浚稽山,只是大相国寺建在山腰上,所以一般前来进香朝拜的香客们还要再走半个时辰的山路才能到达大相国寺,不过对于阿芙这种特权阶级自然是不用的,自有了准备好了宽大舒适的软轿,抬着她上山去,不会让她受一点劳苦。
阿芙去大相国寺是李墨言出发去金国和亲的前一天,她倒是十分遗憾看不到和亲的壮观场面,坐在往那大相国寺去的豪华马车上,心情还是十分惆怅的。
浩浩荡荡地行了三个多时辰,总算是来到了浚稽山的山脚下,阿芙被蕊儿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地扶下那豪华马车,看着跪下她身前的禁卫军队长,觉得分外眼熟。
“庞统?”阿芙试探地叫了一声,果然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稍稍思索了一下,也便了然,看来燕昊轩夺回大权之后也是狠狠发泄了一通的,不过还算是有分寸的,这庞统看上去还算是个有能力的,总算没被燕昊轩报复地太彻底。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追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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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追杀(上)
“卑职在,娘娘有什么吩咐?”庞统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苦涩,便立即又恢复了恭谨的模样,他也并不是那般喜形于色的人,能做到禁卫军统领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阿芙倒是对他没什么偏见的,本来上次的事情也跟他没太大关系,而且若不是他一直保护着皇上太后,他们早就没命了,只是燕昊轩险些丢了性命,多少会迁怒他们这些禁卫军,毕竟作为禁卫军保护皇上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失了职没有要了他们的命也是格外开恩了,只是贬了官,对于燕昊轩来说,已是心慈手软了。
“无事,只是本宫没想到你也在队伍中,有些惊讶罢了,今次也要摆脱庞队长好好保护本宫了。”阿芙笑着说道,神态随意,说完也便径直走过了他。
“卑职定不辱命”庞统依旧垂首跪在地上恭谨回道,等那阿芙离开,许久之后,他方才抬起头来,看着阿芙的背影,眼神复杂。
阿芙坐在软轿之中,晃晃悠悠地往大相国寺前进,轻轻掀开轿帘的一角,看着前头不远处庞统代领着的那一队精锐士兵,眼眸微微暗了暗。
阿芙不是傻子,自然知晓自己这次大相国寺之旅想来是凶多吉少,即使燕昊轩还没有打算对自己下手,可某些人会放弃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吗,毕竟她这个皇后可是很碍着某些人的眼的,或许这大相国寺之行本也就是出自某些人的安排呢。
晃晃悠悠了半个时辰,一行人总算是到达了大相国寺,阿芙一下轿子,扑面而来便是一股庄严之气,恢弘大气,宝相庄严,不愧是吴国最大的皇家寺院,大相国寺的方丈早早便在寺院门口等待着皇后的凤驾,阿芙看着那花白胡子的老和尚诚惶诚恐地与她下跪行礼,觉得其实做和尚,也不都是六根清净的。
坐了一天的马车和轿子,阿芙甚是疲倦,虽依然是端着那端庄高贵的架子,但对这那老和尚却实在是懒得说话,几句打发了她之后便去了那专门为她准备的厢房,这时候天色已晚,阿芙还未用晚膳,这大相国寺是皇家寺院,这斋菜自也是迎合了她们这等皇亲国戚而精心准备的,那一桌子虽全是素食制成的菜肴,但也是鸡鸭鱼肉应有尽有,阿芙吃了一些,味道着实不错,一点也不逊色与真的鸡鸭鱼肉,不过她也知晓,全是用素食做的这些个荤菜,可比那真正的荤菜要费工夫许多,毕竟把寡淡无谓的素食做出许多种不同的味道,那可是十分考验调味的一件事情。
若是寻常人知晓自己可能有血光之灾,担惊受怕下哪还吃得下东西,不过阿芙向来是个另类,她觉得只有吃饱了才能对抗一切邪恶势力啊,所以这一顿阿芙确实吃地非常地饱。待阿芙用完了饭,已经是戌时过半,阿芙已经有预感,这个夜晚定是不会平静的。
阿芙借口今日一路舟车劳顿,要早些歇息,沐浴更衣之后,便遣退了身边伺候的宫女们,阿芙并没有躺床上,而是在棉被里塞了几件衣服,装作有人躺在里头的假象,然后放下了床幔,最后……自己便躺倒床底下去了。
虽说阿芙现在是金尊玉贵的皇后,但她做人一向能屈能伸,小乞丐做的,皇后做的,区区躲床底她可是一点不介意的,幸好这大相国寺是大庙,为她精心准备的房间也是打扫地极其洁净,连这寻常人家暗藏污秽的床底都是干净清爽,没有什么小强啊、小灰啊到处乱窜,阿芙躺地还算舒服,却也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放轻了呼吸,竖起了耳朵静静聆听着周围的一起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芙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说不累那定是骗人的,毕竟白日里赶了一天的路,晚上还要猫在床底警惕着有人来偷袭,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苦逼了些,正当她快坚持不住,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巧的落地声让她的精神猛的一震。
来人武功不弱,阿芙立马屏住了呼吸,不让自己有丝毫暴露的可能,只听那人开了窗,又是一阵轻巧的落地,没有丝毫地停留,便朝床榻走来,很快那人似乎便发现了床上没人,轻“咦”了一声,又是在房中滞留了片刻,方才原路返回,又从窗户跳了出去。阿芙此刻在床底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不过短短一分钟多是时间,确实足以让人心惊胆颤,阿芙忙换你了一口气,却是依然未从床底下出来,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方才那个刺客很快又回转来了,在房中又是转了一圈,这才离开了,可阿芙却依然不敢从床底下出来,只是轻声恢复了呼吸,耳朵却依旧一刻也不敢放松,又在床底下待了一刻钟之久,才从床底下爬了出来,顿时觉得手足冰冷,呼吸不畅,这大冬日里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阿芙自是无暇顾及,她知晓来人既是要她的命,一次不得手自是会有下次,阿芙稳了稳心神,和衣躺在床榻上,轻声唤了外头的值夜宫女进来,那宫女听到阿芙的传唤,立即推门走了进来,隔着窗帘与阿芙躬身行礼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本宫觉得有些口渴,你倒杯水给本宫拿过来。”阿芙的声音淡淡的,依旧如平日里一般。
那宫女立即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走到床边,撩开床幔准备递给床上的皇后娘娘,却见本是低着头的皇后娘娘突然抬起头来,平静无波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后娘娘的眼神能杀人啊能杀人,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阿芙只是用针刺了她的风府穴,才会让那宫女昏倒的,她麻利地剥下了那小宫女的衣服,然后将她安置在床上,刺杀的人既已经来过一次,没寻着她的人,自是也知晓已经打草惊蛇了,不可能这么快再用同一种方法刺杀一次,所以这宫女即使当了她的替身,暂时也无性命之忧,后头,阿芙也不想管了,自己的命总比旁人的命要紧些。
阿芙换上那宫女的衣服,又挽了个差不多的发髻,便低着头,走出了房间,正值深夜,外头的灯光晦暗不明,并不能完全分辨出人脸,外头守门的禁卫军们,经过了一个白日的劳累,就是再精神的人,现下也不免昏昏欲睡,自是也不会去注意那出来的宫女,阿芙目不斜视,也没去看那些个守卫,径直往寺院的茅房方向走去,禁卫军们只当她使要去如厕,也便没有管她。
走出十米开外,直到确定那些个禁卫军再也看不到她了,阿芙方才一闪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并不熟悉大相国寺的地形,那茅房还是白天走过的时候记住的,现在又是黑灯瞎火的,她便更加没有方向感了。
大相国寺真不愧了他那一个大字,阿芙转得气晕八素,却是丝毫没有头绪,真是焦急万分之时,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人过来,执着一盏有些昏暗的夜灯,她连忙敛身与阴暗处,待那人走进了,方才看清,原是一小沙弥。
阿芙顿时便有了一个主意,她跌跌撞撞地从阴影处跑出来,似是没有看前边的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那小沙弥身上。
那小沙弥显然也下了一跳,扶稳了阿芙之后,颇有些惊讶的开口说道:“施主,小心”阿芙惶然失措地抬起头,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小沙弥的衣袖哀求道:“小师父,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那小沙弥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显然涉世未深,突然遇到有人向他求救也很是无措,念叨了几句“阿弥陀佛”,看着阿芙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形容甚是狼狈,便有些不忍心地问道:“施主这是从何说起?”
阿芙喘匀了气,方才哀哀开口说道:“奴婢本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今夜不小心打碎了娘娘最喜爱的一个花瓶,那花瓶是娘娘挚爱,若是被娘娘知晓了,奴婢只有死路一条啊,奴婢不想死,便逃了出来,可这大相国寺太大,又四处有禁卫军把守,小师父您是出家人,定是知晓逃出大相国寺的捷径,奴婢求您,求您救救我吧~~~”说到最后,阿芙已是泣不成声,那模样甚是凄楚可怜。
那小沙弥毕竟是出家人,自是比寻常人更有恻隐之心,看着阿芙哭得可怜,又见她穿着宫女的衣裳,更是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不忍心地劝慰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宽厚仁德,应不会为了区区一只花瓶就要了施主的性命吧,若不然女施主再回去好好求求皇后娘娘,许她就开恩饶了施主呢,毕竟施主一个姑娘家,就算今日逃了出去,往后又如何在外头生活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追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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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追杀(下)
阿芙一听此话,脸上的眼泪却是流的越发凶了,抽抽噎噎地摇头说道:“小师父不是宫里人,不知晓宫中人的行事,皇后娘娘虽是宅心仁厚,却拦不住底下当差的那些嬷嬷太监们铁石心肠,今日我摔碎了那只花瓶,管事嬷嬷第一个就不会留我的性命,定要先将我毒打一顿的,这一顿打挨下来,我也是凶多吉少的,奴婢家中还有老母幼弟,实在不忍心丢下她们就这么走了,还不如冒险逃离,毕竟这里不是皇宫,出了这大相国寺又是深山,自是更方便逃脱隐匿,待我逃脱了追捕,也可在外头藏匿一阵子,做些针线营生,等时间一长,宫中若一直找不到人,自会当我死了,到时候我变可以与家中人团聚了。”
阿芙这一段话说的毫无破绽,似是将一切后路都已想好,那小沙弥终归是涉世未深,不如阿芙狡诈,已是完全信服了她,点了点头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吾乃佛门中人,自是不能见死不救的,女施主你跟贫僧来。”
这般说着,那小沙弥便左右看看了,见四下无人,便领着阿芙往西边的方向走去,小沙弥果然熟门熟路,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已是将阿芙带到了一个厢房内。
阿芙面带疑惑的看着那小沙弥,那小沙弥只是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件蓝色的僧衣和一顶僧帽,递给阿芙,腼腆地笑着说道:“女施主,您穿着这身宫女的衣裙太过显眼,而且也不方便逃跑,还是换身衣服妥当些。”
阿芙接了僧衣僧帽,感激地与那小沙弥说道:“还是小师父想得周到,不知小师父如何称呼?”
“贫僧法号空了。”说完便退出了房间,让阿芙换衣服。
阿芙虽然不信佛,但对和尚这类人种还是颇有好感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她定会好好报答这个叫“空了”的小和尚的。
阿芙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又把头发尽数盘起来,塞到僧帽里头,对着屋中的镜子照照,十足上一个唇红齿白的小沙弥模样,幸好那小沙弥的身形与阿芙差不多,这衣服的大小也正合适,才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收拾妥当,阿芙走出门去,小沙弥空了看了看她,方才点了点头,又是让阿芙跟着他走,这次走得时间长了点,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二人才到了一个小门前停下,那空了转头对阿芙说道:“女施主,你从这扇门出去,一直往东走,就会看到一条下山的路了。”
这般说着,便又将一只方才就提在手上的包袱塞到阿芙手上道:“这里头有些干粮,施主带着路上吃,贫僧也只能帮你到此了,只希望你能逃出生天,早日与你母亲亲弟弟团聚。”
阿芙知晓她手上这些干粮定是自己换衣服的时候空了特地去帮她准备的,心下更是感激,便福身深深与他行了一礼,颤抖着声音说道:“奴婢谢过小师父相救,若是此次能够脱困,定是缬草接环报答小师父。”
“出家人施恩不图报,只要女施主往后能好好生活,也不枉贫僧帮忙一场,时候不早,施主赶快去吧。”那空了也是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阿芙也不再说什么,又是与那空了行了一礼,便从那小门出去了,此时已是子时,夜色深沉,阿芙按着那空了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还好她原先做乞丐的时候也经常走夜路,虽然好几年过去了,但身体的本能也未忘得一干二净,山路虽说难行,但也总算是缓慢行进着,阿芙知晓深夜赶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她却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她不知晓那些要杀她的人,会不会让她等到明天,她计划着,只要下了浚稽山,在山下那条官道上守株待兔,定就会遇上李墨言所护送的那队和亲队伍,到那时候宫里头也差不多该闹起来了,既然那些人想让她死,她就不妨看看,到最后究竟死的是谁。
白天的时候阿芙被轿子抬上山用了大概半个时辰,而此刻她使步行,又加之天黑,她估摸着怎么也该再多两刻钟的时间才能到山下,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或许等不到天亮,那些人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到时候定会大肆寻找,若是被找到了,那可真就是凶多吉少了。
阿芙就这般一刻不敢停歇地走了半个多时辰,想着终于快到达山脚,敏锐的耳朵却是忽然听到了一声狗叫,直叫得阿芙一阵激灵,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还动用了猎犬一路寻来,听那声音,应该就是在不远处了。
阿芙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知道猎犬的嗅觉灵敏,定是能马上寻到她,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掩去她身上的气味,才能逃过追捕,阿芙记得自己方才似乎路过一个湖泊,那湖泊不是很大,想来水也定不会很深,若是自己躲在水下,那猎犬鼻子再灵敏,也不可能闻到她的气味了。
想好了逃脱的计策,阿芙立马脱下身上的僧衣,准备用这个去混淆那些人的视线,而自己便飞快地往那个湖泊的方向跑去,可跑到湖边,她却又迟疑了,若现在是盛夏酷暑,她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湖去,可现在却恰恰是冬日,虽然郾城的冬天并不是非常寒冷,但这种天气,跳到冰冷的湖中,那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阿芙犹豫了,她这几年养尊处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害怕的小乞丐了,她知道自己在水下可能连几分钟都坚持不了,终究阿芙放弃了原先的打算,就近找了一棵大树爬了上去,用那茂密的枝叶,掩住了自己的身形。
脚步声与狗叫声越来越近,已是到了方才她丢下僧衣的地方,也许真的是那些个树叶隐去了阿芙身上的味道,反正那猎犬似乎一下子也找不到她在哪儿。
阿芙隐隐约约听到那两个男人的交谈声,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她很熟悉,是庞统,但因着距离还是太远,阿芙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眸光微冷,那庞统果然跟窦林轩勾结了吗,要谋害她的性命,心中虽然暗恨,但也知晓现在的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一切等到危机过去了,她再一一与那些人清算。
那些追捕的人似乎兵分了两路,有一队正往她藏身的地方过来了,阿芙顿时跟绷紧了弦的弓一般,一动都不敢动弹。
很快,一队人便到了湖边,带队的竟是庞统,不过并没有猎犬,这倒是让阿芙稍稍安心了一些,但也丝毫不敢松懈,那庞统让手下的禁卫军们四处查看了一下,他自己则是站在湖边,四处看着,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阿芙藏身的那颗大树下,而后竟是缓缓地朝大树走来,阿芙顿时便惊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庞统走到那大树下停住,伸出手抚摸着一处似是被人为踩破的虫蛹,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就这么撞上了阿芙黝黑的双眸,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惊诧,阿芙苦笑了一下,心中着实苦涩,算来算去,还是逃不过一死吗,只是这般死去,未免太过窝囊了一些,若是让那死狐狸知晓了,定是要狠狠笑话她了吧。
阿芙本以为下一秒那庞统定会让人将她从树上抓下来,可是没想到的是,那庞统却是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眼眸,又是走回湖边,这时候那些去搜寻的禁卫军也都回来了,自然都是没有什么发现的,那庞统点了点头,竟是带着一队人,就这般离开了,让还藏身与树上的阿芙瞬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却知晓自己总算是逃过了一劫,身上那件单衣早已被汗水湿透,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冷风一吹,顿时让阿芙冷得直打哆嗦,但她知晓现在还不安全,还不能够现身,便仍旧是一动不动地藏身与树上,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庞统居然又折返了回来,却并没有到阿芙藏身的那颗树下来,只是脱了身上的铠甲,又脱了一件棉衣,将里头的一件夹袄脱下,放在地上,这才又重新穿好棉衣与铠甲,匆匆离开了。
若是这样阿芙都还看不出庞统是想要帮她,那她便真的是笨猪投胎了,她心中忽然有了些许奇怪的猜测,却又不敢肯定,只能暂时将那疑虑抛开,现下最重要的还是逃命啊。
又是在树上藏了一刻钟,耳边再也听不到犬吠声与脚步声,阿芙这才动作僵硬地从树上爬了下来,脚踏实地那一瞬间,她狠狠吐了口浊气,用呵出的热气暖了暖冻僵的手,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方才走到湖边捡起刚才庞统留下的那件夹袄,果然够软和保暖,毫不犹豫地将夹袄穿在身上,因为是男子的衣服,所以让她穿在身上偏大了许多,衣摆垂到了膝盖,却也正和她意思,连下身都可以一起保暖了,阿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便又快步往下山的路走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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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重逢
这一回总算是有惊无险,阿芙到了山脚下的时候,看到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露出了些鱼肚白,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已经快到寅时时分了,精神总算是放松了许多,她想着那和亲队伍应该在辰时的时候便能出城了,最晚午时差不多应该能到这儿了,趁着还有些时间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这一晚上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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