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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宫-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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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为了避孕,红月常年都在喝一种唤作“远宁散”的药汤子。几年的服药经历早已然摧毁了红月想要成为一个娘亲的能力,而今便是断了那药,终也是不容易有喜了。既然已然没有了角逐“母凭子贵”这一铁律的资格,红月就只能把目光放得长远些。暂时先安抚了那宋贤妃,待到她完全信任自己了,再想办法接近那婉瑜皇后朱砂。
如若攀上那个女人,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寻找一个出路。
不用走路,这段路程便显得很近,来到“锦素宫”的时候,宋贤妃早已然坐在大殿上,一边吃着酸梅,一边懒洋洋地看着款款走进来的红月。
“宋贤妃娘娘千岁,”红月的脸上挂着谦卑的微笑,深深地施了一礼,“宋贤妃娘娘的气色果然大好,让奴婢见了都觉得如沐春风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红月的这句话儿倒是让宋贤妃那压抑的心情好了一点,然而她对这个可以把皇上白泽哄得晕头转向的女人终究还是厌恶的,不禁别扭地动了动身子,冷哼道:“都是正五品的才人了,还自称甚么奴婢。”
“宋贤妃娘娘,红月愿意为娘娘您的奴婢,尽心竭力地侍奉于您。”红月并未起身,而是长跪在那里,诚恳地说道。
这谦卑的姿态倒是让宋贤妃那别扭的心态好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浮上来了。
“好了,快起来罢,大家都是好姐妹,还说甚么见外的话。”
见到宋贤妃终于松了口,红月的心里才稍稍地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那赵淑仪冰冷的脸庞。
初来乍到,就想学着拍马屁抱马腿?也不看看自己是甚么身份!
赵淑仪很显然对红月这种态度十分不满,看着红月的神情也是厌恶之极。然而红月却客气地对她笑笑,与宋贤妃扯了几句闲话儿,那宋贤妃便打起了呵欠。
红月自知不便多留,便笑着说要将东西搬进偏殿去。宋贤妃点点头,朝着赵淑仪做了一个手势。虽然极不情愿,赵淑仪还是带着红月一行走向那间偏殿。
“赵淑仪姐姐,”红月突然间上前一步,拉住了赵淑仪。
“你干甚么?”赵淑仪一脸厌恶地挣开红月,那神情仿佛有一只苍蝇在身边来回飞着。
红月的心里虽然颇为恼怒,脸上却还是漾着笑,道:“赵淑仪姐姐,红月可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有劳姐姐这样替红月操劳,红月也是怪过意不去的,这里准备了一个小礼物,还望赵淑仪姐姐喜欢。”
说着,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赵淑仪的手里。
赵淑仪自从跟了宋贤妃以来,便没捞到过甚么好处。眼见着别个宫里的主子们见天儿地打赏给宫人好吃好玩儿的,宋贤妃却从来都没有那样大方过。就像上一回那别个嫔妃送给宋贤妃那么多的礼物,宋贤妃竟然连送给自己最不起眼儿的首饰,也要拿走一大半儿。新皇白泽纳的嫔妃极少,这“锦素宫”里除了赵淑仪就再没旁的嫔妃,而今来了这么一个比自己品级还要低的红月,这种好处……她赵淑仪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是她悄悄地掂了掂这小锦盒,猜到这锦盒里十有八九是金玉等物,脸上厌恶的神情便也少了几分,因笑道:“大家都是姐妹,你何苦这么客气呢。”说罢,又假惺惺地想要将那锦盒还给红月。
红月急忙按住了赵淑仪的手,左右瞧了瞧,笑道:“赵淑仪姐姐可莫要与红月客气,日后还得姐姐您多提点。”
果然不愧是青楼出身,规矩倒是懂得。
赵淑仪笑着,将那锦盒放在袖子里,亲昵地拉起了红月,道:“日后就是一家人,可不能再这么客气。来,咱们走这边儿。”
看到自己的主子已经搞定了这个最难摆弄的主儿,木茗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愚蠢的女人呵……红月的眼里闪过了一抹阴冷的精芒,本姑娘一定会要你付出比这些首饰还要巨大的代价!
093:靖王爷的心情
白泽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一个男人,竟要为了背负传宗接代的任务,按着月亮的阴晴圆缺宠幸后宫的女子。
为了收获,每天要换不同的田地来耕耘,这不得不说是件让白泽越来越厌恶的事情。他的身体竟慢慢地虚弱下去,对于男女情事的需求越来越少,直到变得憎恶起来。除了偶尔与红月还有几分兴致之外,白泽宁愿把时间都打发在御书房和“明霞殿”。只是纵欲过度的年轻皇上到底难掩虚弱的身体,这几日倒是愈发地咳嗽起来。
身为六宫之首的朱砂,自然要担负起照顾白泽的责任,她吩咐了御厨房熬了甘草雪梨汤,亲自捧着去往御书房。
却不想这御书房不见白泽的影子,却静立着一个月白的身影,默默无声地背对着自己。
“靖王爷?”朱砂微微地一怔,急忙转过头去瞧左右,白隐却微微地笑着,转过身来道,“不必看了,你的皇上被人匆匆地叫走了,许是没一两个时辰不会回来。”
被人叫走?
朱砂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可是这后宫里又有甚么事了么?
妙涵与夏青看到白隐便识趣地退到了门口,白隐便慢慢地走过来,黑眸含着浓浓的笑意望住了朱砂。
眼前的女子只披着一件白狐大氅,因为路程不远而没有系上衣襟,里面的明黄色平胸对襟长裙刺着明艳的牡丹,衬得那裸露在外面的修长颈子既粉且滑,似乎,还散发着隐隐的芬芳。
朱砂自然知道这是哪里,即便是眼前这个靖王爷白隐有包天的胆子,可自己也是万不能由着他胡来的。于是朱砂便侧过身子,皱着眉头道:“既然皇上不在这儿,本宫便告辞了。”
“你又要逃走么?”白隐却身形一闪,横在了朱砂的身前,笑道,“难道除了‘明霞殿’,你不敢在任何一个地方见本王了?”
“你!”朱砂的脸红了一红,随即嗔道,“靖王爷,此处乃是皇上的御书房,请自重。”
“自重?”白隐攸地笑了起来,“你的皇上夫君尚且能在金殿上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来,难道本王在这御书房还做不得么?”
“靖王爷!”朱砂厉声喝斥,却被白隐打断:“将那个青楼女子封为正五品的才人,可是你的主意?”
朱砂见白隐不过是要与自己说话而已,原就是自己紧张过了头的,脸便不由自主地更加红了。她扭过脸去,点头。
“让宫妃之间相互牵制,这倒是一个好手段。”白隐缓声道,“只不过,你的心思恐怕还在你对庄太后的誓言上罢?想保护那个皇族的血脉?想做一个不违反誓言的人?还是……你的心里还怀着愧疚?”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枚银针,针针扎在朱砂心中那最柔软的地方。她的唇微微地动了动,却连半句话也未说得出来。
“你以为即便是你保住了那个孩子,你心里的愧疚就会少一些么?”然而眼前这若毒蛇一般的男人,却根本不打算让朱砂的心里有半分好过,他一步步地逼近朱砂,黑眸里闪着残忍的光芒,“你以为即便是你紧守这份承诺,就会有人感激你么?我的皇后娘娘,你未免太过天真了罢。”
朱砂已然被白泽逼得无处可退,她的身子已然抵在了一个朱红色的柱子上,只能抬起眼睛看向白泽。
“告诉你,皇后娘娘,”白隐伸出手来,捏住了朱砂的下巴,“你而今早已然全无退路了,你和本王一样,根本没有许下承诺的资格,更不配为谁提供保护。你只能和本王一起,看着这个江山彻底倾覆,看着火焰吞噬皇宫,看着人间血流成河!”
朱砂的身体都在禁不住地颤抖着,她何尝不知道白隐所说的话,其实正是那不二的事实?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去看。仿佛这样不听不想不看,那末日便不会来临一样……
“你可知,你的皇上夫君去了哪里么?”白隐突然间话题一转,笑着问道。
哪里?
朱砂莫名地看着白隐,但见白隐凑近了朱砂的耳畔,轻声道:“他被那位新册封的红才人召去了,说是红才人病了,只有看到皇上病情才能缓解。说不定,此时两个人正在交颈缠绵罢……”
白隐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朱砂的颈间,然而在那某个不知名的心里,却有着一股子隐隐的痛楚。原来是……去看红月了么……
“你吃醋了?”白隐的声音陡然间冰冷下去,但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却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别忘了,是你把他推向那些后宫里的女人们的。为了什么?是为了报复他对你用情的不专,还是为了缓解你那要命的负罪感,或者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投入真的感情在他的身上?”
“够了!”朱砂愤怒地喝斥着,用力推开白隐,抱着那甘草雪梨汤盅匆匆地奔向门口。
“你想就这样从本王的面前逃走么?”白隐却一把捉住了朱砂的手腕,他的力道之大,令朱砂的手腕吃疼无比。朱砂轻叫一声,刚想挣扎,却怎奈那甘草雪梨汤洒了出来,溅到手上,烫得她再次轻叫起来。
“放开我!”朱砂想要用力甩一白隐的手,却被白隐一把拉入怀中。他夺过朱砂手中的汤盅,放在地上,又接手捉来朱砂被烫伤了的手。那洁白如玉的手立刻红了大片,白隐的眉闪过一抹不耐烦,却将朱砂的手举到眼前轻轻地吹了吹,然后从腰间拿出一只洁白的小药瓶,滴了几滴凝白色的凝珠在朱砂的手上,替她轻轻地揉着。
不知道是药的清凉,还是白隐那微凉的手使然,朱砂只觉得自己被烫红了的手上传来阵阵微凉,灼热之感也少了大半。眸光微动,朱砂抬眼看向白隐。但见这传说中坏事做尽的靖王爷正极为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手,神色之间竟透出了几分关切。心,莫名地一动,朱砂却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靖王爷就不怕别人进来看到么?”朱砂突然莫名其妙地就说出了这么一句。
谁知白隐却淡淡地,不急也不恼地道:“记得,即便是要实现诺言,也是与本王。昙花之约,本王要你记住!你的命,是由本王赐予的,你的一切便都是本王的。从此不必再将你卑微的善良与愧疚给予那些不必要的人,你只要遵照本王的命令而行即可。至于你那害怕交付给白泽的感情,呵呵,就暂时全部放在本王这儿好了。”说着,他又再次凑到朱砂的耳畔,悄然道,“待到江山倾覆的那一天,本王若是心情大好,说不定会将它还给你……”
094:沉沦
等到江山倾覆的那一天……会把我所有的感觉都还给我吗?
朱砂的心底涌上一股子说不出的滋味,她抬起头来看了看白隐,唇边绽出一抹淡淡的笑:“到那个时候,靖王爷恐怕早就不记得朱砂这个人了。江山美人,万众睹目,朱砂身为前朝的皇后,最后落得的,恐怕是个以死殉国的下场。不是么?”
白隐脸上的调侃笑容慢慢地沉淀下去,黑眸里漾出冰冷凝重的目光深深地望着朱砂:“你想死?”说着,白泽便再次捉住了朱砂的双肩,“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本王,即便是死也要离开?”
朱砂转过脸去不看白隐,漠然道:“不然,又能如何?我不过是你的一步棋,一个傀儡,达到了你的目的,何苦还要留在身边……”
“没错,你就是本王的一个棋子,一个傀儡,可是显然你这粒棋子从来就没听过本王的话!所以你想要离开,可没那么容易。”白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还想怎么样!”朱砂愤然转向白隐,怒气冲冲道,“你已经把让我的双手沾满血腥,让我的心千疮百孔,让我变成了而今这不人不鬼的模样。靖王爷,像我这样一个祸国殃国的皇后,是要遭万人唾弃,要下地狱的。恐怕我此生都不能够赎罪……”
“那就本王来担!”白隐的眸子里闪着倔强与执着的光芒,那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却不知……为何而热烈,“所有的罪,所有的错,全部都由本王来担。你,休想离开本王的身边。”
白隐说着,将朱砂再次揽入怀里,疯狂地吻着她的唇,她的面颊和她的脖颈。
朱砂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她想要伸出手拦住白隐的疯狂,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说,全部交给他么……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么……
曾几何时,有一个人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他说,把自己交给他,跟着他一起远走天涯,云淡风清。那个,会在冬天把自己的手攥在手心里的、大哥哥一样温暖的少年呵……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我的心,此时因谁而跳动?
我的意,此时因谁而迷离?
白隐那疯狂的吻像雨点一样落下,却又如此温柔地含住了朱砂的耳垂。朱砂的全身一颤,那原本是要推开白隐的手,此时却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不要再逃了,”白隐轻轻地咬着朱砂的耳垂,声音婉若梦呓般低喃,“把你的身体,你的心,都交给本王吧。”
交给你……吗……
就这样闭上眼睛,沉沦下去,在你的邪恶你的俊美你的妖魅你的罪恶里……沉沦……
朱砂轻轻地叹息一声,双臂轻轻揽住了白隐的腰。这看上去颇不起眼的举动却像是一种鼓励与默许,白隐低吼一声,将朱砂抵在那朱红的柱子上,冰冷的手探入了那微敞的衣襟。
像是火与冰的缠绵,温暖与冰冷相抵,竟让两个人的身体都齐齐一震,白隐的吻继续下滑,吻住了那对饱满。朱砂全身颤抖着,紧紧捉住了白隐的衣襟。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疯狂,竟然在这儿,在皇上的御书房,这个色胆包天的白隐竟然要站着做这样的事情么。
然而那猛烈的冲击来得如此真实,娇小的朱砂就这样被白隐抱在怀里,整个人悬挂在他的身上。朱砂可以感觉到白隐那结实的肌肉,摸在手上充满力量的质感,而此时的他完全与平素里那内敛而玩世不恭的模样不同。他是狂野的、激情的、侵略的,他的大手捧着朱砂的臀,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她捧起。衣裳未褪,却独有一种提心吊胆的刺激感觉,朱砂几乎要大声地尖叫出声。
要……摒弃这种羞耻之感么?
要……摒弃这种负罪的感觉么?
朱砂的手探进白隐的衣襟里,紧紧地捉着白隐的肩膀,指甲嵌入肉中所带来的疼痛感觉,却反而让白隐更加用力的冲击。身上带着如火一样的温度,背后却是冰冷的柱子,像极了天堂与地狱的感觉,让朱砂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交出自己,只要交出去,就可以获得救赎。
朱砂卑微地乞求着那夜夜折磨于心的负罪之感能够饶恕她的罪恶,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在越陷越深的同时,遗弃了是与非的分辩能力。只是这个男人如此霸道地入侵着她的身体,容不得她有半分的分神。
沉沦吧,沉沦吧……
“啊……”朱砂的身体突然间绷得紧了,那直抵最敏感之地的长龙如此骁勇,径自驮着她冲上了云霄。
那是极端的愉悦感觉,让朱砂狠狠咬在白隐的肩膀之上。
满室旖旎,相拥的男女,分不清激情与内心真实的感情,就这样喘息着相对。
只是,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白隐紧紧地握住了朱砂的手,放在唇边,深深一吻。
双脚还是有些发软的,朱砂伸出手来扶住了额头。外面寒冷的空气让她清醒了一些,但随着清醒而来的负罪感却依旧如此之深,令她再次为自己感觉到羞愧。
可是如果,如果她的人生里没有出现白泽,会不会与白隐有另一个相逢?抑或是,如果没有白隐,自己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到底是谁给了她这样的一条人生之路呢?
朱砂猜不透,想不出。面颊上的潮红慢慢退去,朱砂才举步走了出来。怀里的甘草雪梨汤已然不再热了,可是又有谁会在意呢?那个自己要去关心的人并不在这里,当两个人同时登上权力的颠峰之时,却发现距离越来越远。这倒不得不是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朱砂的唇,微微地扬起来,露出一抹苦涩笑意。然而刚刚走出御书房没有多远,便看到白泽一行人正朝着御书房走来。
“妖儿?”白泽欣喜地唤着,快步走了过来,“你可是来找朕的?”
初见白泽,朱砂微微吃了一惊,却难掩心头那负罪的愧疚感。然而当她看到白泽那雪白的中衣领子尚且沾着一抹胭脂的唇印,一颗心便攸地沉静了下去。
【作者题外话】:嫣然说得对哦,素衣只是担心朱砂和白隐的爱爱多了,大家会不喜欢,但是为了某些不纯洁的孩子,咳,献上一集爱爱,但素,还是没有办法写得太那啥,脸红。。。
095:悄降危机
“皇上,臣妾是来给您送润喉汤的,见您不在御厨房,便打算回去了。”朱砂淡淡地笑着,刚才那难过之情竟然在眨眼之间便烟消云散了。
白泽的脸“腾”地涨得红了,先前他听到有人来报,说红月病了,几天不吃不喝只嚷着要见她,这会子又在宫殿里闹得欢,说甚么也要上吊自尽,竟是谁也劝不住的。
正欲与白隐商量事宜的白泽不觉心神不宁起来,在白隐的相劝下,白泽只好先前前往“锦素宫”,去瞧一瞧那颇为能惹事端的红月。谁知刚刚去到那里,便被突然飞奔过来的红月揽住了脖颈。
“你不是病了么,怎么……”
白泽怔在那里,红月却笑着缠着白泽的身体,笑道:“皇上,臣妾只是想你了。”
“胡闹!”白泽的脸顿时板了起来,伸手便要将红月拂下来。然而红月却紧紧地攀在白泽的身上,朱唇凑近白泽的耳,悄声说道:“皇上,臣妾是真的想你了嘛,不信你摸摸,臣妾的心都疼了。”
说着,她拿起白泽的手,径自放入了怀中。那冰冷的手触在炽热的身体上,让红月“嘤咛”一声,倒在白泽的肩头,却在白泽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尽管已然十分生气,但是白泽却还是被红月的动作而弄得心痒起来。红月趁机拉过白泽,将那门关上了。
“皇上,皇上,臣妾好想你。”红月一遍遍地轻喃着,蛇一样在白泽的身上扭来扭去。
尽管心里还记挂着御书房的事情,白泽却到底还是被红月身上传来的阵阵异香弄得头晕目眩,喉咙干痒起来。
恣意纵情,白泽好不容易才挣脱红月那无休无止的纠缠,穿戴完毕,走向御书房,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朱砂。
“这是,给朕的?”不知道说些甚么才好的白泽,突然看到了朱砂手中所捧的汤盅。心中有感动与愧疚混合在一起,白泽朝着朱砂伸出手去,“可是你给朕送来的汤?”
“倒是的,”朱砂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盅已然慢慢冷却下去的汤盅,露出一抹苦涩笑意,淡淡道,“只是臣妾这一路行来,天气过于寒冷,已然凉了,臣妾这就让御厨房再熬上一盅给皇上送来。”
“不必了,妖儿的一片心意,朕……”白泽说着,便要去拿,然而朱砂却下意识地向后一躲。谁知这一躲之下,手一滑,汤盅顿时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皇后娘娘小心。”妙涵惊呼着,将朱砂拉至一边儿。朱砂怔怔地看着那碎落一地的汤盅,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或许就是这样罢,有些东西,是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了。
白泽心里也有几分懊悔,只是拉过朱砂,道:“妖儿,可有没有烫着你?”
“怎么会呢,”回过神来的朱砂淡淡地笑着说道,“臣妾不是说了么,都已经……凉了的。”
话说了一半,朱砂却再也说不下去了,她转过头去,竟像是逃似的,离开了当场。
白泽怔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朱砂离自己而去的身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丢了甚么东西,却又浑然不知道到底丢了甚么。只是那种失落,那种难过,到底是甚么呢……
倒是顺元,看着怔在那里的白泽,清了清嗓子,走过来低声道:“皇上,靖王爷还在御书房等您。”
白泽点了点头,终是转过身朝着御书房走去。
“把这里打扫干净。”就在白泽转身离开之际,顺元冷下脸来对身后的小太监冷冷扔下了一句。
很快,那些碎片便会被打扫干净的,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一幕一样。
“皇叔,可教你好等。”白泽略带着歉意地走进御书房,见白隐正坐在那里饮茶。
“臣子等皇上,原本就是应该,”白隐说着,淡淡地看了一眼白泽衣襟上的唇印,邪魅地笑道,“更何况是佳人有约。”
白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向自己的龙椅。然而顺元的视线,却被地上某一个角落里浅浅的汤汁印记吸引了。那不是一处汤汁,而是好几处!像是拿着洒出来的汤汁走了好几个地方罢……纵然已经快要消失,但是这点蛛丝马迹却到底难逃他顺元的法眼!顺元皱起眉头细细地看过去,记起在刚才的路上,婉瑜皇后朱砂所打碎的那盏汤汁,便是这种浅褐色的……
顺元将狐疑的视线落在了靖王爷白隐的身上,这靖王爷白隐的神态自若,没有半分的慌乱。可是……顺元在心里冷冷地笑了笑,这恐怕是世上最难缠的毒蛇,想要让他露出马脚可谓是难上加难。不过从那汤汁洒出来的位置看,那两个人应该在这御书房里独处了很久罢……
只要有了一处马脚,便不愁逮不住他们第二个。
“顺元,你们都先退下罢。”白泽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顺元攸地回过神来,他急忙躬身点头,恭敬地退了下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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