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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之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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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里,就没有坏人吧?我问你,陈之祺害死你父母,你因何不找他报仇?”
张书林垂眸不言。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七十二章 皇亲贵胄君子如玉
佳音唐突失言,勾起人家的伤心事,忙道歉:“对不起,我是无意的。”
“阿音,你不必自责。”张书林淡淡说道:“他……也算不上是坏人。”
佳音愣住,半天张嘴翕合几次,没有发出声音。
良久,她勉强一笑:“张书林,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好了没有?”
张书林斜睨她的神色,表情平静无澜不置一词,缓缓伸出手。
佳音捏住他的五指,低头看去,他手掌间的剑伤已经痊愈,留下两道红色疤痕横穿掌心与五指,看上去十分狰狞。
突然之间,佳音悲从中来,哽声道:“张书林,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除了你,再没有别人……”
他终于动容,叹息一声,抬手轻轻抚mo她的头顶,慢慢将她揽在怀里:“阿音,但愿你永远记得这句话。”
鎏金鹿纹香炉里一支瑞香烟气袅袅升起,回旋,散开,包裹住两个相拥的人。曾经,有个小丫头嫩声嫩气地说过:“书林哥哥,我最爱瑞香气息清甜,以后我嫁给你做娘子,咱们读书习字,屋里天天点着它作伴,可好?”
“好……”
……………………………………………………
陈鞘却一直没有来见佳音,只派一名侍卫来“成人之媒”传话说他近日事忙,待抽出空闲再找她。侍卫传完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道:“阿音姑娘,公子让在下把这个东西交给您,说是赔给您的东西。”
佳音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簪子,花样与当日在青楼摔断的簪子一模一样,簪首是一朵几可乱真的玫瑰花。但是玉质大不相同,佳音买的簪子是普通玉件儿,陈鞘赔给她的却是一支绿幽幽水色通透的翡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佳音静默半晌,垫着簪子笑道:“这簪子太金贵了,我不能收,烦你将簪子带回去罢。”说着,将簪子又放回锦盒里,递给侍卫。
侍卫似乎早预料到佳音会推辞,道:“公子说,要是姑娘不肯收着簪子,便是嫌它不如从前摔断的那支,既然姑娘看不上眼,随便砸了就是,他另外找一支来,直到姑娘看上眼为止。”
佳音端着锦盒停在半空中,睇睨半晌,只得收回手:“如此,多谢你家公子费心。”
侍卫又道:“公子说姑娘如果有事要办,便让在下帮忙,请姑娘莫客气,在下任凭差遣。”
佳音听言特意将侍卫多看几眼,见他年纪虽然不大,但神气十分精明,是常跟着陈鞘身边的。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月影。”
佳音心下一动:“你们影帮的侍卫,都以‘影’字为名么?”
侍卫略一怔楞,赔笑道:“是。”
佳音将他一瞬家的迟疑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点点头:“你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事要办,原本是想问句话而已,如今已经解惑,就不劳动你家公子多跑一趟,让他先忙自己的事吧,回头见面再谈。”
“是。”月影抱拳告辞。
佳音一个人在静室里沉思半天,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细细回想一遍,便觉自从去梅园遇刺以来,陈鞘,张书林的表现十分古怪。他们都鬼鬼祟祟的,似乎在瞒着她什么,而且,他们认识同一个人,老丁……
而在去梅园之前,陈鞘和陈之祺好像不认识张书林,见面后,却突然起了冲突……原因自然是陈之祺杀害了张书林的父母,但他们之间的敌意又似有似无,甚至带着一种熟悉的亲厚,尤其张书林,居然说杀害自己父母的人并不是坏人。
难道张书林果真淳厚到木讷的地步,对杀害父母的仇人以德报怨?
佳音摇摇头,抛开这个荒谬的想法。即使自己一个外人,在知道陈之祺的所作所为之后都无法谅解,何况是张书林?以她这些日子和张书林相处了解,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并不是一味懦弱的人……古人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凭张书林皇亲国戚的身份,若想报仇应该并非难事,他究竟在顾虑什么?
又想老丁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周旋在陈鞘与张书林之间?他同时对二人提起“大小姐”,这个“大小姐”又是什么人?
佳音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恰好香草进来和她学做账,遂将心里的疑惑全都放下,翻开账本,细细地说与香草听。
香草深受佳音重用,已将婚介所运营程序学得八九不离十,字也认得不少,所以佳音有心放开手让她料理婚介所的事务。
待将本月的账目讲完了,佳音道:“香草,你可曾跟着刘媒婆她们送过聘?”
香草道:“去过一两次,对那些聘礼讲究之类的事还不是很熟悉。”
佳音道:“你需多长个心眼和她们学学,里面门道多着呢,就算是我也并不十分清楚,好在有张妈妈在中间调停。”
“是。”
“咱们婚介所的客户不少,每户人家都需要经办聘礼,因急着办婚事,也顾不得计较许多,因此被一些奸诈的商户浑水摸鱼以次充好,吃亏上当的人家不再少数。我打算联系几家本份的商户,专门介绍咱们的客户过去置办聘礼,然后在中间提取一定的佣金,这样既方便客户,又可阔大婚介所经营范围,你仔细留心着,将来这些事都需你在中间操持。”
香草作难:“小姐,我可什么都不懂。”
“不懂就慢慢学,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你就是太缺乏自信而已,其实论聪明论能力并不比谁差。”
香草点头称“是”。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去问张妈妈,还有,我会想办法帮你办个媒婆执照。”
香草又惊又喜:“真的?小姐不是骗我吧?都说媒婆需出阁的人才能做。”
佳音啧她一眼:“我不就没出阁?事在人为,将来,我不仅要你做媒婆,还要你独挡一面做掌柜的,香草,你一定要用心做事,也不枉我白白栽培你一场。”
香草忙不迭地点头:“小姐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七十三章 合作生意初进闵家
佳音带着陈鞘赔来的翡翠簪子回王婆家,考虑许久,还是决定把它送给秀秀,因为原本她买簪子就是给秀秀的。
秀秀虽然见识不多,但也能看出翡翠簪子并非普通物件,自然推辞不收,还抱怨佳音胡乱花钱。
佳音说尽好话,强行将簪子别在秀秀头上,道:“你看你穿嫩荷色裙子,再带上这支簪子多好看?我便是因为颜色相宜才送给你,若是不要,岂不辜负我一片心意。”
秀秀一听,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也是佳音买回来的裙子,更嘟囔个不停:“我还没说你呢,既然买了布料就该拿回来让我自己做,白白给别人付许多工钱,倒没有我自己做的好看。”
佳音哭笑不得:“姑奶奶,我是怕累着你才叫别人做的,不落你的好倒也罢了,反受一通埋怨,我真是自找苦吃。”
见佳音恼了,秀秀反过来赔笑讨好她:“哎呀,我就是心疼银子,你对我好我记在心里呢,对了,你看我带这簪子好看不好看?”
佳音白她一眼:“好看!”
秀秀总算欢天喜地地收下簪子,险些累出佳音一头汗,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给秀秀买东西,就说是路上白捡的!
自闵初兰堕胎之后,许由仁和江逸远似失踪了,一直没有消息联系,佳音便当事情已经风平浪静,遂放下心,专心打理婚介所事宜。
她曾特意留心过几家布庄和首饰玉器行,先挑中闵家玉器行。
玉器行便是闵初兰是本家生意,算是熟人。
佳音事先和张婆商议妥当,才派人打探出闵家宅院地址,投了一张名帖给闵初兰道明来意。没过两天,闵家一个家仆来婚介所,带来闵初兰一封书信。
里面没有一句私密话,只有寥寥几个字并一封推荐信,意思是让佳音直接去找闵父。
佳音知道初兰在顾忌什么,但有一封推荐信便足够了,遂另投名帖给闵老爷。
到约定时日,佳音怀揣闵初兰的推荐信,和香草雇了一辆去闵宅登门拜访。
闵家不愧是京城最大的玉器商户,仅仅一所宅子就占了半条街,青砖围墙拦不住满园花开,一棵“百日红”探出头,华盖如血颤巍巍地倚在青砖上。
只可惜闵家虽然财大气粗,却仍旧是平民,偌大的院门漆成中规中矩的黑色,大门飞檐上连个兽头都不敢有。
敲开门,将名帖和推荐信给闵家家仆,不一会,就有人带她进去。
夏日时分,闵家宅院种着好些树木花草,郁郁葱葱竞相开放。房屋庭院亦是京城常见的模式,穿堂天井,楼宇厅堂错落有致,进门绕过照壁,沿正院走了一会,就是待客的大厅。
唯一与别处不同的是,大厅里装点着许多玉器,且都是硕大无比,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摆件,不突兀,亦不招摇。
正面是两个太师椅及茶几,佳音在左侧末座上落座,香草站在她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等候主人大驾。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闵老爷端步从门口走进来,佳音赶忙站起身施礼:“闵伯父。”
闵老爷短胖的身体裹在黑色寿字团花的绸缎袍子里,架势十分威严,他目光炯炯将佳音上下打量:“你就是‘成人之媒’婚介所的主家?又如何认得舍女?”
佳音赔笑:“是,我正是‘成人之媒’的林佳音,原本也不认得令爱,是因为一次去贵行购买玉器,恰好令爱也在,闲话几句后十分投机,便认做手帕之交。”
闵老爷点点头:“就说初兰性子淑静,怎可能认识走街串巷的媒婆,原来如此。”
佳音心下一凛,低头不语。
闵老爷袖子一摆:“请坐吧。”说着,他自顾自地在正面上首落座,神色十分冷淡。
佳音小心翼翼地半侧身子,斜斜在椅子上坐下,朝闵老爷道:“原本我该早来拜访伯父,无奈婚介所事务繁忙,才耽误至今,还请伯父见谅。”
佳音相貌十分清秀,装束亦朴素大方,全身上下不见鲜亮的颜色,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不带首饰,且她言行谨慎,并非市井常见的媒婆一般张狂。闵老爷打量她半晌,神色才略微缓和:“其实我并非不开通的人,只是担心她交友不慎惹人闲话而已,希望你能体谅天下父母心。”
佳音点头:“是,我也考虑到伯父所说的问题,一直不敢轻易登门拜访,初兰小姐十分娴静,能做她的朋友,是我的荣幸,所以请伯父放心,我绝不会给她添什么麻烦。”
闵老爷露出一丝微笑:“说吧,你来究竟是为何事?”
佳音便将她的打算细细地说了一遍:“……如此一来,双方皆可获利,虽然‘成人之媒’的顾客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家,但他们为儿女婚事倾尽所有,买一两件玉器也是有的。”
见闵老爷沉吟不语,佳音又道:“我也知道伯父看不上那点薄利,我也去过闵家玉器行,伯父经营的大多都是上品,可是请您也别小看我的客户。{WRSHU}他们或许购买玉器不大讲究成色贵重,但我将所有客户介绍给闵家玉器行,就是一批不可忽视的大客源,薄利多销的道理,伯父应该比我更懂。”
至此,闵老爷也不得不点头:“说的是,咱们做商家的原本没有权利挑选顾客,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
“‘成人之媒’如今在市井中颇有一些名气,如果伯父愿意合作,我们婚介所还可以为闵家玉器行做些宣传,比如招贴贵店的广告……”
“宣传,广告?”
“就是,就是请人作画或者写些宣传词贴在醒目的地方,这样一来,可以扩大贵店的知名度,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错,你这个主意十分妙!”闵老爷兴奋地站起身:“以前怎么没有人想到这个主意。”
一时间他对佳音刮目相看:“你这丫头年纪不大,主意却不少,难怪人说你有鬼才!”
佳音茫然:“有人这样说我么?”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七十四章 合作生意初进闵家
闵老爷哈哈大笑:“你的名声早已经在京城传开,可以说无人不知,便是我闵家店里,也用过你的点子。”
佳音就想起玫瑰簪子,不由抿唇笑道:“多谢伯父夸奖,那么,我们合作的事?”
“我们现在就商量出个办法来。”
于是,闵家仆从将两张椅子搬到一块,送来茶点,一老一小,一面喝茶一面促膝而坐,讨价还价地商量合作细节。
最后定下,只要是“成人之媒”介绍的顾客去闵家买玉器,每消费一两银子,“成人之媒”可在中间抽成五十文钱。同时,佳音必须每月在“成人之媒”店内醒目的地方换置闵家玉器行的广告牌,以期达到宣传效果。
闵老爷叫人取来纸笔,当即写下合同,与佳音签字画押,各拿一份。
佳音将合同揣在袖子里,犹豫半晌,提出要见见初兰:“伯父,我好久没有见初兰了,十分惦记她,可否让我们说句话。”
佳音知道许多规矩森严的大户人家对媒婆十分戒备,担怕她们带坏自家的闺女,所以并不抱十分希望地请求闵老爷。
谁成想,闵老爷此刻对她已经另眼相看,痛快地说道:“好,我让人带你过去,初兰这孩子,最近也不晓得为什么闷闷不乐的,你心思灵巧,好好开解开解她。”
佳音大喜:“多谢伯父。”
闵老爷遂命人唤来一个婆子,领着佳音和香草去内宅。
至闵初兰的闺房外面,两个丫环正下廊下乘凉,看见她们便迎上前来,命婆子退下。
佳音让香草在外面候着,跟着丫环撩帘子进门。屋里的窗户都关着,借纱窗透进来的光亮隐隐绰绰看见美人榻上躺着一个身影。
丫环道:“小姐,有人来看您。”
初兰仍旧躺着,并不睁眼,懒懒地问:“是谁?”
倒是冬儿先看清佳音,忙道:“小姐,是佳音姑娘。”
初兰猛地坐起身,待要说话方觉不妥,依旧不紧不慢地对丫环道:“你们都退下。”她朝冬儿使个眼色,冬儿会意,拉着两个丫环走出去,并掩好门。
她们说话的功夫,佳音渐渐适应屋内光线,略一打量,便知闵老爷对这个女儿十分看重,屋里摆设皆精巧舒适,几上一只香炉燃着兰香淡淡,真正应合“香闺”二字。
初兰穿着一件浅樱色纱裙,头发整整齐齐在头顶上挽个发髻,略垂下几缕用丝络绑在耳后,便是在家里也是带玉佩饰,容妆讲究。只是她神色比从前憔悴,望着佳音,未语先泣:“佳音,我活不成了。”说着珠泪点点顺腮边划落,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
佳音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好些日子没见,怎么一开口就丧气话?”
初兰拉着佳音在身边坐下,一面搽泪道:“是真的,内廷已经有人来告知,我便在这次入宫的名册上,佳音,可怎么办呢?”
佳音早有心理准备,安慰道:“你先别慌,许公子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只是你整日哭哭啼啼,对身子不好,这种关头千万要想开些才是。”
“他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要告诉他父亲,如此一来,我们的事情败露,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你们的事迟早要他父亲知道,如今也是无可奈何,您若信许公子就放宽心,看他如何打算。”佳音叹口气,又道:“其实是我错,不该出主意让你把孩子做掉,若不然,或许还好办些。”
初兰摇头:“不关你的事,这孩子留不得……”说着,气哽声噎,断断续续道:“是我太糊涂,不该做下苟且之事,要是被他父亲知道,还不知该如何低看我。原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姻缘……如今走投无路,也不用等世人唾弃,我已是无脸存活于世了。”
佳音也忍不住眼圈红了:“初兰,你别胡思乱想,事情总有法子解决,就算是许公子的父亲也要看在儿子的脸面上,给你条活路,何况,你父亲也会护着你的。”
初兰身体一僵:“你方才见过我父亲?”
“是。”
初兰突然大哭起来:“父亲一生争强好胜,对子女亦家教严明,尤其我被征选进宫,他的期望越发地高了,若知道我做下玷污家门的事,非将我活活打死不可!可怎生是好……”
“不会的,初兰,你别绝望,好歹你是他的女儿,便是知道真相一时想不通打你骂你,心底里还是疼你的。”
“事到如今,恐怕是瞒不住他老人家,可是,我好怕。”
佳音亦是心乱如麻,胡乱安慰:“我看你父亲也算开明……”
初兰珠泪纷纷,频频摇头:“你不明白,我犯得是大罪啊,与人私通,有辱妇德,我父亲绝不会原谅我。”
“不会的,不会的。”佳音忍不住将初兰抱在怀里,迭声安慰劝解,直到她略止住哭声,才道:“总之,你先镇定下来,看许公子那边的动静再做打算,千万不可盲目从事。”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样,阿音,多谢你。”初兰叹气:“一般人遇见这种事早囔囔开开,就等着看人笑话,只有你肯为我守口如瓶出主意想办法,有你做朋友,是我的福气。”
佳音苦笑:“我也没出什么好主意。”
又说一会话,初兰将冬儿叫进来,命她送佳音离开。
深知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私下与媒婆往来,甚惹人猜忌,且这种关头惹怒闵老爷不得,佳音亦不愿意久留,遂又叮咛几句,两个人依依告别。
佳音离开闵家,一路上长吁短叹,香草也不敢问她是何缘故。
两个人回转“成人之媒”,佳音将签好的合同交给张婆。张婆看完大喜:“阿音,咱们有的赚钱了,还是你脑子灵瓜,竟能想出这等生财的办法。”
佳音怏怏不乐:“回头,我再找一家布庄谈谈……其实,钱多了也没意思,还不如小家小户亲亲热热地过日子强。”
张婆摸不着首尾,纳闷道:“阿音,莫非你想嫁人了?”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七十五章 老生常谈日子照旧
佳音无精打采地摆摆手:“我一个走街串巷的媒婆,被人看不起,嫁出去也是自寻死路,还不如自由自在的单过,省的落到做妾的地步。”说着,她转身上楼。
张婆瞅瞅香草:“阿音怎么了?”
香草也是莫名其妙:“自见过闵家小姐就是这般,也不知是为什么。”
张婆道:“莫非佳音给人家小姐做媒,受了谁的闲气?不会呀,她明明是去谈生意……”
香草笑道:“妈妈别猜了,您要是能猜到小姐的心思,我叫您亲妈。”
张婆失笑:“也是,她鬼灵精的,谁能明白她的心思。”遂将此事撂过不提,上楼和佳音商量与布庄合作的事宜。
原来“成人之媒”派出去的人与几家布庄接洽,打探回来的正是张家绸缎庄,就是从前王婆做媒,将李四儿嫁给张家傻子的那一户人家。
佳音一听百般不自在,摇头道:“最好另换一家,我只想想心里就不大舒服。”
张婆也略知道此事,点头道:“也好,京城布庄多的是,和那家合作都一样,要不你先歇几日,我再叫人另外打听。”
佳音道:“你们也不要只走马观花地看景,多少买几匹布回来,然后找行家验货,了解人家是不是欺客报假,做生意地手段实在不实在,咱们货比三家,最后找一家厚道的店铺定下来,我再去谈。”
张婆点头道:“是,你的主意不错,我这就叫人去办。”
佳音老老实实地在王婆家呆了多半月闭门不出,奇的是,王婆却日日早出晚归,且并不叫秀秀和佳音跟着,不知在忙什么。
王富贵照旧赌钱胡逛,偶尔回家,少不得在佳音跟前胡言乱语调笑几句,佳音也不理他,只和秀秀干些家务活,无聊时,两个人最大的快乐就是帮佳音数钱。
其实除过上次佳音在账上支取的五十两银子剩下的三十两,其它收入并没有带回来,钱都是佳音自己另计了一本帐藏在屋里。两个人算来算去,短短半年,合张婆平分“成人之媒”的纯收入,再除过花销,佳音竟然净赚五百两银子。
秀秀好几次都以为算错,兴奋的不能自已:“阿音,你知不知道,这些钱可以买十几亩亩好地,光是收租子就够过活一辈子。”
佳音笑道:“那点租子紧紧巴巴的过日子有什么意思?买地是要买的,不过我另有打算。秀秀,你喜欢什么样的宅子?”
“阿音,你想买宅子吧?”
“依你看,买一所宅子大约需要多少银子才够?”
“最少也得七八百两银子吧,阿音,你,你真是有此打算?”
“当然,等我替咱们赎身,第一件事就算买一所宅子。”
原本,张书林求婚的事发生后,佳音是不愿欠他人情的。因为她可以猜出无缘无故从刑部吊销一个人的官奴身份需得耗费多少周章。一个男子为你付出这许多,拿什么来报答?佳音并没做好以身相许的准备。
可自从知道张书林的姨母是当今太后,事情就大不相同。对于张书林来说,这件事或许只是举手之劳,所以,她欠他人情是欠,但不至于还不起。
佳音已想好后路,只待挣够买宅子的钱,就请张书林帮忙解决她和秀秀官奴的身份,否则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两个无依无靠十几岁的女孩子何处安身立命?
美好的前景让秀秀暂时忘记现实,她也跟着佳音一起幻想无忧无路,再没有责骂挨打的日子,两个人说说笑笑又是一天过去。
张婆叫人悄悄传话来说,已经找到合适的布庄,请佳音去“成人之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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