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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之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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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戈铁马,将士征战,血染沙场的战争场面将佳音听得血脉膨胀,一连声的惊叹,老人越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一百四十章 金戈铁马将军怀旧
第一百四十章 金戈铁马将军怀旧
旁边,韩嬷嬷无精打采和喝茶,曹芝蓉早就听过很多次了,看着曹大人和佳音一老一小沉浸在往事中不禁会心一笑。
兴致一起,曹大人的话题便越说越多:“……后来,三军大胜,先皇亲自去前线犒赏三军,那乱贼余党竟趁夜摸进大营放冷箭,烈骑大将军舍身救主,以身挡箭身受重伤,先皇感念他忠心,三乱平定后,便册封他为平南侯,将江南一带赏给他做封地。”
曹大人叹息不已:“老夫那点功勋比起大将军还真不算什么,大将军运筹帷幄智勇双全,三军无人不服,唉,可惜啊可惜,可惜他还是因为这一箭英年早逝了。纵然其子冯啸天世袭做了平南侯,也不复烈骑大将军当年忠勇义气了,其子不孝,不孝啊!”
佳音问:“曹大人,听说大将军的后人世袭平南侯之后,密谋造反,可是真的?”
曹大人半晌才低声道:“是,这些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将军只得一子,宠爱异常,也许是这个原因吧,冯啸天自幼便眼高于顶,尤其世袭侯位之后,他常说昭月朝的江山是他冯家保下来了,他手握重兵,镇守江南一带势力浩大,先皇颇有些不放心,便想夺去他的兵权,却越发激起他反心。先皇驾崩后,当今圣上即位只有十五岁,幼主登基难以服众也是有的,朝廷处于动荡之中,冯啸天便想趁着这机会造反。不过,当时大家都小看了这位小皇帝,他竟未出一兵一卒,轻易就制住的平南侯,后生可畏啊,我们老了,不得不服。”
曹大人说道这里呵呵笑道:“。说起来,我平生最佩服两个人,一个就是烈骑大将军,一个就是当今圣上,唉,他要选妃,就选吧,我孙女嫁给他也不委屈。”
佳音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结尾,不。解地喃喃道:“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有多厉害呢?难道真的象市井中传言所说,他是凭借影帮的势力偷袭平南侯?”
佳音不敢明说皇帝诡计多端。暗算于人,只道“偷袭”二字,便有些诋毁的意思在。
曹大人听出来了,睇她一眼,笑道:“你晓得什么,且不。论影帮究竟是怎么回事,便是圣上的心机决断就超出常人想象。你想想看,若圣上派驻兵马和平南侯正面对敌,我昭月朝方才修生养息数年,又要起战乱硝烟,对社稷百姓有什么益处?这便是圣上的仁德睿智的一面了,那影帮,当初大伙都当是胡闹的,谁成想居然是他手里的一步暗棋,呵呵……”
佳音一想,大有道理,笑道:“原是我见识短浅,今日听。大人一席话才解心中疑惑,以前我在茶楼听说书人讲这段故事的时候,还以为是民间谣传呢,却原来是真的。”
曹大人叹口气:“你年纪小,平南侯造反的时候怕。才有几岁罢?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了,当时可是乱了好一阵,昭月朝百姓人心惶惶的,只怕少年天子担当不了这家国社稷,各种传言都有。如今还有不少人记得当年那场动乱,市井中仍有议论也是正常。”
……
在曹府几天,佳。音常常陪着曹大人说话,一老一小十分投缘,如忘年交一般,反而将曹芝蓉的事放到一边去了。
春季雨水多,连着下了两天雨,韩嬷嬷便没有过来,佳音趁此机会去婚介所走了一趟。
恰巧张婆不在婚介所,只金莲守在店里,盯着那些店员招呼顾客。佳音冷眼旁观一会,见金莲不慌不忙地将婚介所管理的头头是道,便放下心,径直上了二楼“佳音”静室。
金莲将账本拿来给她看,佳音先问金莲婚介所最近经营的情况。
金莲道:“早就想和小姐说说,小姐看看账本就知道,这两月的收入都在比以前多,想必是因为小姐给宫中选秀的事传出来,咱们婚介所的名声越来越大,最近,有好几个外地人来找小姐,说是愿意与咱们合作开分店呢。”
佳音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先前在太原城开分店的时候,就想过靠咱们自己的能力去别处一家一家的开分店,未免太吃力,最好是和当地人合作,咱们‘成人之媒’出招牌和经营方式,由对方出资营运,每年付给咱们一定的加盟费,就行了,也省得再向上次一样派人出去,费力又难管理。”
金莲听了个似懂非懂,佳音解释道:“回头我好好琢磨琢磨,再和张妈妈商量一下,写个章程出来,以后再有人要见我谈合作的事,你先应承着。”
“是。”
佳音低头仔细核对账本,金莲欲言又止,渐渐地心神不定起来。
佳音终于看完账本,抬头又问了金莲几句话,见她恍恍惚惚的,不由诧异:“金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莫非是病了?”
“没……”
“我近日忙,没时间照顾家里,不过你和秀秀最近一个个都好像在躲我,成天照不上面,究竟是为着什么?”
金莲脸色蓦然一白,支吾道:“我哪里会躲着小姐,您早出晚归的,便是我们想和您说几句话,又怕打扰您休息。”她咬咬唇,又道:“小姐,有句话我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小姐还是莫要叫秀秀姑娘出门了,她……”
佳音诧异:“怎么?”
“我,我是说,小姐一天天的在外面忙,家里没个主事的人也不行。”
佳音不以为然地笑道:“没事,秀秀好容易能畅畅快快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岂能拘束着她?家里有老莫在就可以。”
金莲低头不出声,佳音又拿顾客的资料翻看,算一算小半年竟有几百的新会员加入,婚介错促成的因缘也比上年增长不少,心里折实高兴,越发将顾客资料看的仔细,一张一张的翻着,并没注意到金莲已是坐立不安。
半晌,金莲到底忍不住,问:“小姐,您从前说有个叫西门庆的人,叫我躲着他,是为了什么缘故?”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情思难明两两惆怅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情思难明两两惆怅
佳音无法和潘金莲解释她忧心的缘故,只顺嘴道:“他不是好人,我怕他来婚介所捣乱,总之,你轻易不要和陌生男子接近就是。”
金莲闷闷地“嗯”了一声:“小姐,那我出去了,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佳音却想自太原城回来之后,还没有时间拜访过张书林,便道:“我出门一趟,你在店里守着,一会我直接回家去。”
“是。”
细雨还霏霏地下着,佳音雇了一辆马车进内城,至张宅下车付过车钱,撑一把紫竹雨伞,走上台阶,然后敲门。
问张伯:“张公子可在?”
张伯笑呵呵地说道:“在,秀秀姑娘也在呢,佳音小姐快进来罢。”
佳音便跟着张伯往里走,丹。青恰好在客厅外面站着,见到佳音抱拳道:“佳音小姐。”遂接过佳音的雨伞,挑起帘子请她入内。
佳音一进门,便看见张书林正坐。在书案前写字,秀秀端着一盏茶在他旁边站着,两个人都聚精会神,并没发觉佳音进来。
佳音轻咳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冷不丁地听她说话,秀秀扭过。头,便有些不自在,红着脸讪讪道:“阿音,你怎么有空过来?”
佳音微微一愕,还来不及回答,张书林已站起身,含。笑道:“是啊,你今日怎有空过来?听说你近日忙的很,我好几次想去看你都怕你不在家。”
秀秀接口道:“阿音天天早出晚归的,便是我都很少。见到她呢。”
他两个站在一起,张书林端庄俊逸风度翩翩,秀。秀一脸娇羞小鸟依人,且他们口径一致,便如一家人一般。也不知为何,佳音心里突然堵得慌,勉强一笑:“我这不是抽出空子……”她眼风一扫,突然看见张书林青色袍服下,露出的一双黑色布鞋,不禁怔住,后句话咽在嘴里,半晌无声。
张书林见佳音。神色不对,忙走过来,道:“阿音,你怎么了?”
佳音虚虚地一笑,离近了,再看张书林脚下穿的布鞋,越发觉得眼熟。自知道张书林的身份后,佳音曾留心过他的穿衣着装,才发现,他名义上是学堂里的教书先生,可平时穿戴细看之下,做工面料皆是上品,就连脚下穿是鞋履都是缎面的,并非一般棉布,只颜色十分素净,不注意是看不出来的。可现在,张书林脚底下的一双鞋分明是普通黑布,那手工的面料佳音不止见过一次,秀秀做它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还曾被她嘲笑过,却原来,是做给张书林的。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秀秀竟对张书林如此上心?那时候,还在王婆家,她们两个天天住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她竟然没有察觉秀秀的心思。
佳音头晕眼花,身子晃了晃,张书林忙扶她在椅子上坐下,问:“阿音,你觉着怎样,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请大夫么?”
佳音吃力地摇摇头,只觉心烦意乱,脑子里昏沉沉的,千头万绪乱如麻,找不出个首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都能看出张书林对她的心意,可秀秀是什么意思?她一直当秀秀是最亲近的亲人,为什么秀秀会做这种事?
顺着佳音的视线往盯着张书林脚下一看,秀秀亦是脸色大变,她喏喏地缩在张书林身后,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阿音,你,你没事吧?”
佳音缓缓抬头看向秀秀。秀秀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神色,令佳音恍然回神:自己是怎么了?一双鞋而已……何况很早以前张书林求婚,她就拒绝了,张书林的事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这般难过?
佳音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我没事,不打紧,就是有点累了。”
心里却酸涩的想哭,这么长时间以来,张书林一直爱护她关心她,佳音一直认为,无论到什么时候,他都会在原地等着她,可现在……现在是自己太霸道了,已经决定和陈之祺在一起,又凭什么要求张书林等着她?
佳音此刻心情无比复杂,一面给自己宽心,一面自嘲自己心眼小,霸道不懂事理,可她还是难掩神伤。
张书林,张书林,这个名字似乎在自己的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象亲人,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她可以在他面前无所顾忌的任性,因为知道他会无原则的包容吧。
可她又有什么权利要求他无原则的包容?
难道自己真的象那些庸俗的女子一样,喜欢自己的人,即使自己不喜欢也要他一直等下去,不能去喜欢别人?
不,不是,她喜欢他,可是这喜欢又不是那种喜欢,佳音的脑子彻底乱了。
“秀秀,你去给阿音倒杯热茶来。”张书林一脸关切之意,目不转睛地注视佳音,根本没注意到秀秀的仓皇失措。
此刻,他眼里,心里只有佳音,之前亦是如此,他永远不会注意到身后有别的女子脉脉期待他的关注。
一杯热热的茶喝下去,佳音的脸色略恢复红润,缓缓舒一口气:“我好多了,谢谢你,张书林。”
“阿音,你真的不要紧么?”张书林却仍旧是紧张,半蹲在她膝前,一只手很自然地就摸上她的额头,停留片刻,顺脸颊滑下,温声道:“你瘦多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看着她,象看着最挚爱的宝,眼里根本容不下别的人。
秀秀黯然,低声道:“阿音,你休息一会,我去厨房给你做碗姜汤。”她默默转身,退出客厅。
“秀秀……”佳音伸手,没有拦住秀秀,看着门口空荡荡摇晃的帘子,无奈地向张书林解释道:“我没什么的,就是有点累。”
张书林却道:“听丹青说,你回京途中大病一场,这些日子又接着劳累,想必身子还是虚,你就好好歇会罢,莫管别的事。”
佳音便不说话,静静地将头依在张书林肩上。张书林身体一僵,迟疑瞬间,缓缓抬手揽住佳音,就这样,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象是互相取暖,又象是互相安慰。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情思难明两两惆怅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情思难明两两惆怅
这姿势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佳音恍惚地步。
似乎,她不止一次这样做过,张书林的肩膀足可以让她信赖。
“张书林。”
“唔?”
“要是有一天我不能见你,你会难过吗?”
“……会。”
“你会不会祝福我?”
“……会。”
“将来你会娶妻生子,我再不能这样靠着你……”
“别说傻话。”
张书林觉出佳音的身体微微发抖,忙推开她,一看,佳音的鼻尖通红,脸皱在一起,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上。张书林慌了,急道:“阿音,你怎么了,为何委屈?”
“张书林,我好怕,我怕有一天你不愿意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只有你一个亲人?”
张书林脑子轰地一声:“阿音,是谁给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就是怕,天天做恶梦,梦见很多人举着刀剑要杀我。还有……你送我那个鎏金香炉,每次闻见瑞香的香味,我就心慌,好像,好像我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可我不知道是什么,张书林,你告诉我,我究竟怎么了?”
张书林心下大恸,一把将佳音死死抱在怀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臂发抖,恨不得把佳音嵌进骨肉里一般。
“阿音,阿音。”他极力保持平静。的语气,慢慢说道:“你是太累了,而且你之前吃过很多苦,心里有恐惧是正常的……别怕,有我在,拼死都会保你平安……”他的声音到最后,几近呜咽,终于哽住。
“张书林?”佳音的骨头都要被张书。林捏断了,忍住疼,疑惑道:“你,你怎么了?”
“阿音,我会等你……”张书林轻声一。笑,带出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出来:“就算你喜欢的人是陈之祺,我也不会怪你。”
“你……”佳音惊骇地推开他:“你知道了?”
张书林眼圈微红,神色却依旧云淡风轻,微微一笑,。点头:“是,我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他。”
“可……”
“可我还是不会放手。”张书林垂眸,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青色袍服裹住他清俊的身体,很温文尔雅的一个书生,周身却散发出决绝坚毅的气势,令佳音惶然。
只听他一字一句道:“阿音,他犯过一次错,便没有。机会了,只消我将事情解决之后,就带你走,天涯海角,只有我跟你!”
佳音不明白张。书林的笃定从何而来,她震惊地仰视着面前突然变得陌生的张书林,半天不能言语。
张书林的一只手落在佳音的脸颊上,无尽的怜惜,无尽的欲罢不能,无尽的不甘,留恋不舍的抚摸,眸中更有无尽怅惘的伤感,他的声音极轻,几乎是呓语一般:“我怎舍得你再受到半点伤害呢?阿音。”
佳音已是呆住,半晌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张书林收回手,眸色更暗了几分,摇头苦笑:“别对我说对不起,阿音,我不逼你,只盼你好好的,没有人再会伤你。”
秀秀端着一碗姜汤进来,神色已经如常,对屋内僵凝又暧昧的气氛恍若未觉,将碗递在佳音手里,笑道:“阿音,快喝吧,你的身子就是因为从前受过寒气才虚弱的,以后我天天给你煮一碗姜汤喝,可不许嫌辣。”
佳音虚弱地冲她笑笑:“多谢。”
等佳音喝完姜汤,张书林道:“阿音,你从太原城回来后,我还未曾给你接风,今日就留下来吃饭罢,我叫丹青去请陈鞘也过来,可好?”
佳音振作精神:“好。”
张书林折身出门吩咐丹青去了,客厅只剩下秀秀和佳音,她两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尴尬。秀秀迟疑片刻,突然道:“阿音,我对张公子只有感激,并无它意,你千万莫多心。”
“秀秀……”
“是真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片刻不敢忘记,我心里就当你的亲妹妹一般,便是自己粉身碎骨都不会惹你不高兴。张公子对你的心意,大伙有目共睹,我又怎会不知?这些日子我在张宅,张公子谈的最多的就是你,阿音,这世上,我最敬重的人就是你和张公子,只希望,你们将来能走到一起……”
“不,秀秀,不是你说的那样。”佳音亟亟地想解释,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秀秀笑吟吟地拍拍她的肩膀:“你呀,天天给人做媒,自己的事倒不放在心上,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佳音张口结舌,她还从未发现秀秀的口才如此好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自有打算,秀秀……倒是你比我还大半岁,张书林为人的确不错,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和他……”
佳音语无伦次,心里懊恼不迭,闹了半天,笨嘴拙舌的人竟是自己。
秀秀的笑容僵在脸上,终究是没有挺住,渐渐地就红了眼圈,别过脸,哽咽道:“阿音,别说了,我总归是跟着你过活,你去哪我就去哪,只要你不嫌弃,我愿一直服侍你。”
佳音惊跳起来,一把拉住秀秀:“你说什么胡话呢,服侍?你和我说服侍?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咱们一起吃苦受罪同患难才支撑到今天,你居然和我说这两个字,你是要气死我么?!”
“不,阿音,我不是那个意思……”见佳音恼怒,秀秀亦是急了,慌忙解释:“我是说,不管你将来走到哪,我都跟着你,不和你分开。”
佳音怔怔地点头,看着她,轻叹一声:“秀秀,你要真把我当妹妹,以后再不许贬低自己。我今日就把话放到这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你只管挺起腰杆子,不用忌讳任何人任何事,不用给任何人交代什么,包括我在内!记住,你是咱们家的主子,谁都没权利指手画脚过问你的事!”
秀秀眼角含泪,定定地望着佳音:“我记住了。”
张书林吩咐完家仆们准备酒席,转回客厅,见佳音和秀秀都是眼泪汪汪的,不禁诧异:“发生什么事?”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公子欲趁人之危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公子欲趁人之危
佳音和秀秀极有默契,皆破涕为笑,啧道:“女儿家的事,你也要管!”
张书林不免赫然,遂岔开话题。
三个人说说笑笑,半个时辰后,陈鞘应邀而来,进门就道:“阿音,这两天下雨,我就知道你得了空子,正想去找你呢。”
佳音睨他一眼:“就会落顺嘴人情,要不是张书林说给我接风,怕是还见不到你。”
陈鞘呵呵一笑:“我不是忙么。”
佳音见他大红的袍服溅了好些雨珠子,遂走至门口隔着帘子往外看,果然,雨下的大了,串珠一般密密麻麻的,在青石地上砸出好些水花飞溅开来,丹青和几个家仆却仍旧在檐下站得笔直,便有些好笑:“张书林,你家规矩也太严了,雨下的这般大,左右无事,何不叫他们歇歇?”
张书林抿唇一笑,不语。
佳音就叫丹青:“丹青,拿个汗巾来,给陈公子搽搽身上的雨水。”
“是。”
片刻,丹青进屋,拿个汗巾来,。陈鞘却不接手,只端端地站着,候着丹青伺候。丹青笨手笨脚的,将陈鞘腰间玉革上系着的几只玉佩碰在一起,呖呖朗朗的一阵乱响,陈鞘跌脚叹道:“罢了罢了,张书林,你这书童会不会伺候人啊?!”
张书林淡淡道:“你不会自己弄?”
陈鞘张口结舌,指着张书林“唉”地。一声:“那你都是谁伺候的?”
“我自己的事自己做。”
耳听他二个又要拌嘴,佳音赶。紧从丹青手里接过汗巾:“行了,我给你搽,陈鞘,你也是,一点小事何须劳驾别人。”
佳音虽然嘴不饶人,可手上却是极轻稳,片刻就将。陈鞘袍服上的雨水搽干净,陈鞘大为受用,一低头,恰好闻见佳音发丝中散发出的幽幽清香,他心下一荡,笑道:“阿音,只有你做事最合我的心意。”
张书林当即脸色一沉。
佳音早习惯了陈鞘胡言乱语,翻了个白眼给他,啧。道:“又胡说,这话岂是能随便说的?我也不给弄了!”说着,将汗巾里往他身上一甩,走到一边。
“好好,我不说,不说还不成么?”陈鞘忙讨饶 “我就一。句话而已,你别生气。”见佳音不理他,陈鞘无奈:“要不然我再出去淋会雨去,你什么时候不生气了,什么时候再叫我进来,成么?”说着,果然就要往外走。
佳音扑哧一笑,。叫住他:“疯疯癫癫的就没个正经时候,罢了,饶你一遭,下不为例。”
“是,下次再不敢了。”陈鞘冲佳音抱拳作揖,眨眨桃花眼,又恢复邪魅横生的状态:“就知道你舍不得。”
佳音哭笑不得:“得,方才的话我白说了,你嘴里就吐不出个象牙来!”
这下,连秀秀都绷不住笑了:“阿音,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佳音瞪陈鞘一眼:“几日不见,你倒长进了,都是和谁学的啊?”
陈鞘勾唇一笑,得意不语。这一闹,方才伤感的气氛倒松缓平和许多。
这厢酒宴摆好了,几人移步去饭厅,各自落座,寒暄几句,举杯敬佳音,才算是给她接风。
三巡酒敬完,大家方才举箸,席上自然有佳音最爱吃的狮子头,张书林和陈鞘不约而同,各自夹起一只放在佳音面前的碟子里,视线相对,电光火石一般迸溅出敌对之意,各自心照不宣地挪开目光,再面对佳音时,又恢复温文尔雅和邪魅风流。
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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