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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之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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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公公跟进寝殿,又是催促宫女们点上灯,又是要她们端水过来伺候佳音喝,待大伙都定下神,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佳音放在肚子上的手死死地攥着,她脸色煞白满头是汗,全身都在发抖。

一个宫女突然尖叫一声,杨公公唬了一跳,骂道:“作死的蹄子,你喊什么?”

宫女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着佳音:“血!”

杨公公定睛一看,亦是慌了,手脚发颤跌声道:“哎呀,快去请太医来!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起请太医,请圣上!”

寝殿里乱成一团,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跑进跑出,去请太医皇帝的太监飞奔出殿,剩下的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气的杨公公直骂,但他也不知如何是好,急的满头大汗转圈圈。

只有佳音安静躺着,似乎那些人的忙乱和她无关,只是用牙齿咬住下唇,不喊疼也不出声,她盯着帐顶的承尘眼睛都不眨一下,任宫女们给她搽汗,围着呼喊。

太医虽然来得很快,可大伙都觉得熬了很久,杨公公一把将太医推到佳音跟前,喊道:“快看看大小姐怎么了!”

太医急忙给佳音把脉,眉头越皱越紧,等他松开佳音的手,所有人都围住他,太医尚来不及说话,门口有人喊:“圣上驾到!”

陈之祺的神色没有了离开时的冷漠,他脚步匆匆跨进寝殿,径直走到床前,只一看见佳音衣裙上沾的血迹就变了脸,急问:“出了什么事?”

众人都不敢说话,一直沉默的佳音突然抓住他的手:“之祺,我疼……”她脸上流露出恐惧和惊慌,嘴唇哆嗦着,再发不出声音,只是求助地看着他。

虽然想到女人每月的月事也会如此,可陈之祺还是觉得心被佳音捏住了,紧缩在一起,急声道:“太医!”

太医赶忙跪地:“圣上。”

“阿音她?”

“圣上……”太医一脸的为难,欲言又止,陈之祺摆手,叫众人退下,方才道:“你但说无妨。”

“是,圣上,大小姐她,她已有身孕四个多月……”

“什么?”陈之祺似没明白。

“大小姐已有身孕四个月,许是行动不注意,冲撞了……”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心下忐忑,又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脸色,壮着胆子继续道:“此际胎像不稳,所以才……”

手被捏得越来越紧,陈之祺茫然转头:“阿音……”

腹部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佳音的眼角滚出一滴泪:“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

陈之祺眼睛登时淬出丝丝红线,他大口的喘气,要用怎样的克制力才能不叫自己朝她发火啊!又倏然别过脸,逼视太医厉声道:“即刻开药方,若阿音和孩子出半点差错,朕要你颈上人头!”

太医抖了一下:“是,微臣这就开药方。”

“来人!”

杨公公和太监宫女们应声进殿,偷偷觑看皇帝神色,不免胆战心惊,一个个低头跪地。

“伺候大小姐。”陈之祺直身而起,他的手却仍被佳音攥着,身体一顿,便那样站了好半晌,终而长叹一声,又坐回床边,温声安慰她:“我不走,只出去盯着太医开方子,你别怕。”

佳音可怜巴巴地喏喏道:“你别生气。”

很长时间,佳音对他都没有好脸色,便是两个人说话她句句咄咄逼人,不将他逼到死角不罢休,那一身的硬骨叫他头疼不已。可现在,她象一个无助孩子一般在他面前服软,陈之祺却更不好受,苦笑一声:“我不气,方才我也没有去瑞福宫,只在外面走走罢了……阿音,你真狠……”

要是她出事,要是这个孩子保不住,要是保不住……

她怀孕四个月却一直瞒着他,陈之祺心里的愤懑无法言说,若不是今天闹了一场,她还准备瞒他到什么时候?他恨不得将佳音提起来狠狠地质问,可是现在却不能够,他只能忍着,憋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挡慌张才不至于爆发。

虽然他的态度语气都很平和,然而佳音还是从他额上爆出的青筋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她瑟缩一下,松开了手。

陈之祺在大殿和太医细细地问询一遍,得知滑胎迹象并不严重,方松了一口气,疲惫地摆摆手,叫太医领着杨公公取药去了。

他在大殿坐了很久,实在不愿去见佳音。到现在才知道佳音的心有多硬,她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呵,她怎可以?!且那样云淡风轻的要求推后婚期,是不是等孩子出世之后他才有权利知道?甚或者,她根本不想成亲,带着孩子一起离开?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心力憔悴佳音服软

第二百六十三章 心力憔悴佳音服软

除夕之夜好似漫长的没有尽头,勤和殿到处都弥漫着草药味道,陈之祺满心苦涩独守长夜,终于到了祭祖的时辰,他换上绣龙翟纹十二章黑色衮袍戴冕冠,率领百官祭祖。庄严的大乐声中,执金吾的兵士和旗手卫列甲缓行,鼓声三遍,皇帝入祖庙祭祖,又于圣德宫举行大朝会接受百官朝贺,没有人发现皇帝端肃的神色中的一抹黯然。

新年初一,惯例皇帝回内宫,要去慈安宫向太后贺岁,亦接受诸位嫔妃的大礼贺拜,可今年却没有。陈之祺走出圣德宫,先问杨公公佳音如何了。杨公公就禀报:“大小姐今早又喝了一次药,太医说胎像已经稳定,不妨事了。太后娘娘现在勤和宫,莫昭仪潘昭仪方顺容也去探望大小姐了。”

陈之祺微微蹙眉。见皇帝神色不虞,杨公公赶紧道:“太后娘娘并未叫三位主子进寝殿。”

陈之祺点点头:“去叫春月和秋水两人去勤和宫伺候,还有……叫夜影去紫菱巷接那几个丫头,叫她们把阿音平常用惯的东西都带来,对了,还有一只狗。”

“是。”

皇帝回勤和宫,莫昭仪潘昭仪方顺容迎上来:“拜见圣上,恭喜圣上。”

“平身。”

莫昭仪潘昭仪起身后殷勤地接过他解下的披风,一径地赔笑:“圣上,臣妾已安排御厨单做一些理由孕妇的膳食,只是不知大小姐还喜欢吃什么,想去问,又担心打扰大小姐。”

陈之祺淡淡地“唔”了一声,不置可否,只叫杨公公过来,吩咐道:“去看看阿音这会如何了。”

“是。”

莫昭仪又道:“圣上,臣妾擅自做主,从宫里调派几个宫女去外城紫菱巷伺候大小姐……”

陈之祺一抬手:“她就住在勤和宫,哪都不去。”

莫昭仪急道:“可是……”

“朕说话你听不懂么?”

被陈之祺冰冷的目光一扫,莫昭仪不由低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方顺容自然看出皇帝并不欲她们在这里久留,含笑道:“两位姐姐,圣上忙了一早,该歇歇了,咱们先告退,回头再来探望大小姐吧。”

莫昭仪和潘昭仪虽有不甘,也只得顺着方顺容的话向陈之祺施礼告退。

三个人出殿,到了没人的地方,莫昭仪不免气愤道:“孩子还没生出来呢,就这般阵势,竟是没我们说话的余地了!”

潘昭仪冷笑一声:“未婚先孕,脸面都不要了,亏得圣上拿她当宝一样护着,也不怕丢人现眼。”

方顺容低眸听她二人抒发怨气,半晌,轻轻地笑了一声:“两位姐姐,我劝你们长长眼罢,便是没有大小姐,圣上就会多眷顾我们么?你们若还看不开,那些秀女的例子就摆着,但有一日圣上赶我们出宫,也不是没有可能。”

莫昭仪和潘昭仪霎时变脸,惊道:“那些秀女怎么能和我们比?!”

“可我们就能和大小姐相提并论?在圣上心里,怕是没有任何人能有大小姐的位置重,我们若是安分一点,或可以在宫中有一席之地,若不然……两位姐姐,你们仔细想想罢。”

莫昭仪和潘昭仪失声,脸色灰败再说不出话来。

片刻,杨公公进殿禀报:“圣上,大小姐这会正和太后娘娘说话,奴才看着大小姐气色还好,太医也说不妨事了。”

陈之祺点点头,被伺候着换上一件便袍,杨公公只当他要往后面去,却不想,陈之祺抬脚进了碧纱橱,杨公公忙吩咐宫女跟进去点上安息香。

陈之祺躺在榻上方合上眼,就听外面纷纷跪拜太后的声音,不得已又起身出来:“母后。”

太后此刻一脸的喜气,笑道:“今个辛苦你了。”

“儿子还好。”

太后突然蹙眉:“你和双双也太胡闹了,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哀家,昨晚上幸亏没事,不然哀家饶不了你!”

陈之祺低头道:“是。”

“你也真是的,平常都顺着她,偏这会又不肯让她几句,她怀着孕,你当是玩的么?”

陈之祺苦笑:“是,母后说的对。”

“婚期不能再拖了,你让礼部尽快择个吉日出来,待双双身子将养好了,让她仍旧住在明月宫,一应六礼皆在宫中操办,不得出半点差错。”

“是,一切依母后所说。”

太后轻叹一口气,放软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道:“祺儿,母后也知道这些日子,你的确不顺心,可你既然喜欢她,就该知道她就是个硬脾气,再者说,先前也是咱们亏欠她冯家,换了别人,也未必就能忘记那些仇怨,现在她又怀着你第一个孩子,实在不敢再折腾了。”

“嗯。”

太后摆摆手:“你歇着罢,哀家先回去了。”太后走了几步,又回头:“日子长了,双双会想开的,祺儿,你且忍忍罢。”

“儿子恭送母后。”

因陈之祺登基多年尚无子嗣,所以虽然不曾大婚,佳音怀孕的消息还是教那些忧心忡忡的朝臣们松了一口长气,亦是新年第一大喜讯,一时宫中喜气洋洋的。

太后对佳音的态度突然就好转起来,日日来勤和宫嘘寒问暖,无论衣食起居皆亲自过问,并让太医天天诊脉调养,所以几日过后,佳音的胎像逐渐稳定,只卧床修养,仍旧住在勤和宫。

春月和秋水调配过来,加上香草和燕儿几个也被接进来伺候,太监宫女们将佳音菩萨般的供起来,个个后脑勺都长着眼色,殷勤之极,但怕她有个闪失。

所有人都围着佳音打转,陈之祺却一反常态地没了动静,他既不去看望佳音,也不歇宿在寝殿,只在大殿里起居,夜里就睡在碧纱橱,竟似闹起的意气似的,连太后都劝不动。

初五一大早,陈鞘至勤和宫探望佳音,说了一会话出来到大殿见者陈之祺,笑道:“皇兄,阿音她嫌御医开的药苦呢,非说不如找大夫开的药方好,你说说,这不是小瞧咱们皇家的太医院么?”

陈之祺低头看书,不理他。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二百六十四章 诉衷情终解相思意

第二百六十四章 诉衷情终解相思意

“皇兄,不知道礼部定好日子没有。要是拖得太久怕不好,到时候阿音身子太重,待大婚庆典走完过场,还不累坏了?”

……

“也不知阿音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陈之祺把手里的书重重在案几上一敲,冷哼道:“她是你嫂子,阿音长阿音短的,是你叫的吗?”

陈鞘摸摸鼻子,嘀咕一声:“这不是还没大婚么,阿音都不计较……“被陈之祺狠狠地挖了一眼,他不情不愿地撇撇嘴:“是,叫皇嫂。”

陈之祺重新拿起书,心烦意乱半个字都看不进去,到底没忍住,装作不在意地问了陈鞘一句:“她提起我没有?”

“哎呀!”陈鞘突然撩袍往外走,慌张道:“和你说话,都忘了,今个后半晌皇嫂还要去潘府……”

陈之祺惊得站起身:“她去潘府做什么?”

“你忘了,皇嫂要和潘右臣一家来宫里求婚,原本我说就在这里等潘家的人就行,可皇嫂不听劝,说潘右臣是个书呆子。担心他不清楚规矩,非要亲自过去盯着他们准备采纳用的礼物呢。”

陈之祺额上的青筋爆出:“她不要命了!”手里的书狠狠砸在地上,终于按捺不住,一撂袍角疾步往后面走。

大殿里剩下陈鞘邪邪地一笑:“大哥,你虽然赢得我,可滋味也不好受罢。”他大摇大摆地出了勤和殿,去慈安宫的路上直笑了一路。

且说陈之祺怒气冲冲地闯进寝殿,将众人唬了一跳,春月看皇帝脸色不对,赶紧摆摆手,一群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佳音却跟没事人似的,依旧半靠在床上,看也不看陈之祺一眼,依旧盯着手里的书。

陈之祺步履生风,霎时就走到床边,一把将书扫到一边,他胸口一起一伏,咬牙道:“你到底想怎样?!”

佳音缓缓抬头,用极平静地目光睨他一眼:“这话问的蹊跷,一直都是你想怎样我就怎样,我有说话的余地么。”

陈之祺凤目一缩,居高临下俯视着佳音,可是他却被无能为力的疲惫感攫住:“你是什么意思?”

佳音轻笑一声:“你教我进宫我进来了,你不让我嫁给张书林,我也没嫁给他,你要我坐牢,我也乖乖的去了。剩下就是大婚,我样样如你的意,圣上为何还不满?”

“阿,阿音。”陈之祺怔愣半晌,艰难地开口:“阿音,你不愿嫁给我?”

佳音讥讽道:“我怎么敢不嫁,乌木死士还关在大牢里,等待大婚之日赦免死罪呢。”

陈之祺目光一沉:“原来如此……”心里掩不尽的失望,却又故意笑了几声:“也好,我说过,只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大不了,教他们来要我的命罢,随你。”

佳音愤怒地逼视他,心里堵了一块巨石一样喘不过气,她脸色也变了,几乎和身上月白色夹袄一个颜色,半晌才一字一句地说:“陈之祺,要是我想报仇,那天就不会阻拦仓木等人刺杀你。别忘记,我肚子里还有你的龙种,我就是再狠,也不会教唆人杀死自己孩子的父亲!”她说完,大口大口的喘气,似不堪重负一般,虚弱地摆手:“我不想再和你争辩。”

陈之祺说完气话,早就懊悔自己不该沉不住气,再见佳音痛苦的样子登时慌了,俯身抱住她:“阿音,你没事罢,我叫太医来!”他提声欲叫人,被佳音挥手拦住,她冷笑:“我好的很,不需要你假惺惺的。”

陈之祺终究是被气红了眼圈,瞪着佳音嘶声吼道:“我对你假惺惺?!阿音,你自己摸摸良心问问自己,自打咱们认识,我何时对你不起?是,我承认当年杀了你quan家,可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我不下那样的命令,难不成等着你父亲灭我皇族?阿音,你公平点好不好,为什么你待别人都可以大度,到我跟前就不行呢!我做了这么多,哪一样不是为了保护你,哪一样不是为了咱们的将来着想?如果我觉得江山比你重要,先前又何必隐瞒你的身份?”他的情绪激动。一掌击在胸口:“阿音,如果可以,我但愿你永远不知道真相,那么,你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仇视我!”

佳音被他攥住手腕动弹不得,只下意识地抗拒着,手背突然一凉,一滴接着一滴,不由怔住。她停止了挣扎,好半天,都没有勇气抬头面对陈之祺。那尚存温度的泪水教佳音震撼莫名,难以相信,陈之祺居然哭了,怎么可能?!

“阿音,我便是帝王又如何,只不过担负的责任比普通人更多一些而已。”陈之祺涩声道:“或许有些事我的确做得过头,可是,我不后悔,身为帝王,我有我的迫不得已,亦是我必须担负的责任,或许你会嫌我太自私,试图利用你达到控制江南的目的。可我不自私,江山会如何?百姓又会如何?”

佳音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回答陈之祺。

“这么多年,我唯一庆幸的就是认识了你,可是连老天都要惩罚我,我只不过想要一份两情相悦感情而已,为什么偏偏你会是冯家的人,我不明白,认识你到底是幸还是不幸。”陈之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缓缓坐在床边,揽住佳音。将下巴埋在她的发间,闭上眼,仿若喃喃呓语:“阿音,你愿意嫁给我么?一直以来,我不敢问你,因为我怕你说出我不能接受的答案,开始是因为我的身份,后来是因为张书林,再后来,发生那么的事,我更不敢问……”他的患得患失谁能明白?阿音和宫里的女人不一样,她是旷野里的风,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约束,风无形,但有缝隙,她就会从他的指缝中溜走,所以他只能一次次的逼迫她,将她牢牢攥在掌心,不给她选择的机会,饶是如此,他仍旧患得患失惶惶不可终日。

“可我现在想问了,阿音,我怕将来有一天,你会不告而别,我相信你能做出来,不是么?怀孕四个月,你都不告诉我,阿音,你就那么恨我,讨厌我么?”

他的话一声一声搅乱了她的心智,陈之祺,霸道到可恶地步的陈之祺,他竟然用如此仓皇的语气表露心迹。佳音心软如水,她爱这个男子呵,为什么会逼他到这一步?

佳音缓缓抬头仰望面前的男子,他鲜少这样喜怒露于形色,一双凤目蕴藏着悲伤。佳音为之动容亦为之心疼。他的眉宇间亦有了沟壑,再不见初识时候的那种淡然的笃定,几日不见,他嘴唇干裂眼圈暗沉,这都是因为她。

佳音忍不住伸手抚摸陈之祺脸庞残留的泪痕,哽咽道:“是你不愿见到我,这几日,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陈之祺!”

陈之祺呆愣一瞬:“阿音,你还惦记我?”

“是,我想你,明明就知道你和我隔着一道墙,可是我还是想你,想的发疯,陈之祺,我有身孕呵,你怎么那么狠心不理我!”佳音哭出声来。

原来,他的阿音和他一样,相思入骨,却倔强地不肯承认,原来,他的不安亦是她的不安,原来,他的阿音还爱他……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从心口溢出来,陈之祺用尽全身力气要把她嵌进骨髓一般:“阿音……”他一叠声地叫着她的名字:“你愿意嫁给我,对么?”

佳音反手抱住他,死命地点头。

第一卷 市井篇 大结局 帝后大婚普天共庆

大结局 帝后大婚普天共庆

毫无预兆的,陈之祺吻住她的嘴唇。辗转吸吮,要把多月来的煎熬全部讨回来一般,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索取她的气息。

寝殿拢着火盆子,银碳荜拨作响,将殿内烘烤的温暖如春。久久,陈之祺松开手臂,低喘诅咒:“该死的。”他倏然站起身,匆匆道:“我去叫太医来看看你。”不容佳音阻止,便走了出去。

佳音闷了半晌,忽然就反应过来,不由羞红了脸,身子一滑溜进被子里蒙住头,到底还是忍不住,吃吃地笑出声。

果然太医就被宫女带进来,为佳音号过脉,赔笑道:“大小姐,您身子才将养好,千万不敢劳神,微臣再开几副安胎药,您按时服用。大约五六日之后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佳音一听急了:“要那么久,今日我还有事要出去呢!”

“不许!”陈之祺刚一进殿就听见佳音这句话,不禁沉下脸摆手叫太医出去。陈之祺在床边坐下,见佳音嘟嘴不高兴,他无奈地摇摇头:“阿音,你听太医的话。”

佳音啧道:“可我已经答应潘右臣了,若今天不去潘府,以后我还怎么给旁人做媒啊。”

陈之祺耐心劝道:“你身子哪里经得住颠簸,便是母后知道你要亲自去潘府,也绝不会答应。”

佳音为难:“可是……”

陈之祺道:“你的‘成人之媒’不是还有个张妈妈么,不如让她替你去,我在叫礼部和婚介司的人跟着,你尽管安生躺着罢,一会就在这里行采纳之礼,母后和潘家的人一起过来就是。”

佳音想了想,只得点头答应:“那你吩咐杨公公准备一下,好歹潘家的人来了也有一碗茶喝。”

陈之祺突然扑哧一笑:“要是百姓知道我的勤和殿成了你做媒的地方,还不知会怎么想,罢了,就由着你胡闹罢!”

佳音却仍旧愁眉苦脸的:“还有张书林和秀秀明天就要走了,我不能出去送他们,如何是好。”

陈之祺咬牙:“他走他的,又不是不回来了,到底是你身子要紧还是他要紧!”

见陈之祺脸色突然就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佳音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之祺,你是不是在吃醋?”

“胡说!”陈之祺轻咳一声。终究赫然,不自在地别开脸,搪塞道:“我是担心你的身子。”

“哦。”佳音故意郁郁地叹气:“秀秀和我亲如姐妹,要是我不去送行,她一定很失望,更何况她这次出京是要为我办事的,还有好些话我都没来得及叮咛她,还有婚介司的令牌也在我这里,没有令牌,各地的官府定然不会配合她处理事务,唉。”

佳音唠唠叨叨地发愁,陈之祺终于松了口:“罢了,母后也说要给张书林设践行酒,明日叫他和秀秀一起来勤和宫一趟,你该满意了罢。”

佳音粲然一笑:“谢谢你。”

很久都没看到佳音发自内心的笑颜了,她澄明的,不沾世俗烟火气息的纯净笑脸教陈之祺痴迷不已,一只手由不住抚上去,温声道:“阿音,老天终究待我不薄,有了你。我再无所求。”

佳音亦是感概,经历种种,他们终于能够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更庆幸的呢?

下半晌,潘家的人进宫,果然就在勤和宫举行了采纳仪式,因永泰名义上大病初愈,不好露面,只有太后和陈之祺陈鞘出面接受潘家的提亲,两家原本就是亲家,相互间知根知底的,看得出来,太后和潘家二老对潘右臣和永泰的婚事十分满意。

因大伙怕累着佳音,只在寝殿陪她说笑一会,便去了勤和宫大殿。有礼部和婚介司的人周旋,张婆即便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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