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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勇者系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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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的脑袋骤然出现在眼前,面上带着笑容,目如点漆,炯炯发亮。那双眼中的炽热,让勇者想要避开不去看。她鲜少有什么逃避的想法,但一对上十四的眼睛,她便不愿直视。
“诶!夜里头宴席结束之后,大家会手拉着手一同跳安代舞!你若是不会,我便来教你吧?”十四生怕被车厢内的德妃听见声响,特意压低声音,眉眼却十分飞扬。
勇者当然会跳安代舞啦。她恍若未闻,默然不答,抬手就要放下车帘。
十四一急,张手就去抓勇者的细腕。
可惜外星人速度太快,还不待十四反应过来,帘子便已落下。十四的手砰地撞上窗边儿的木头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动,令十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直闭目养神的德妃听了,挑了挑眉,并不睁眼,缓缓启口问道:“这是谁在外边儿闹呢?”
勇者不能撒谎,只好静默着不答。幸好德妃身边儿的宫女有性情活泼的,开始跟德妃说些趣事儿,将德妃的关注点转移了去。
十四耷拉着脑袋,怏怏地坐在马背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前面的胤禩见了,特意勒住马头,回头等着他。
二人并肩而行。十四睨了眼八哥,微微抿了抿嘴,笑道:“八哥怎么这样精神?人逢喜事精神爽,八哥遇着什么高兴事儿了,说一说,让弟弟也高兴高兴。”
胤禩弯唇,眼里满是笑意。但听他温声说道:“都是些大人的事儿,十四弟还小,个中欢喜,你大了才会懂。”
“我怎么还小?我不小了!”十四不服,登时嚷嚷起来。
“龚廷贤道:‘少年壮盛……泄如瓶之满而溢也。’不知十四弟可曾‘瓶满而溢’了?”老八昨夜过的美满,神清气爽,兼之身处紫禁城外,便不似平常那般少年老成,分外荡漾起来,也开始调笑自己的十四弟了,“没到了那一步,十四弟可永远都是个孩子,算不上是个男子。既然算不上男子,个中美妙欢喜,你自然不懂,八哥与你多说,也是无意。”
十四的脸通红,连两个小耳朵也尽染绯色。
他还未曾遗精过,自然还算是个孩子。八哥的一袭话,令刚进入青春期、充满躁动的十四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般只要皇子遗精,身边人就会汇报给他的额娘,额娘便会给安排人伺候。
十四想象了□下女子的模样。若是换成身边那几个宫女……十四狠狠摇了摇头,觉得毫无兴致。若是第一次是和坤贞,那才算好。
十四确实难以想象“个中美妙欢喜”,但他觉得,现如今仅仅是看着坤贞,和她说说话,他便已是十分满足了。若是肌肤相亲,呼吸相闻,缓缓进入她的身子,听着她的喘息,俯视着她通红的双颊……十四连忙咳了几下,强逼着自己回过神来。
眼前青天白云,碧色千里,可他却满脑子旖旎幻想,便连他自己都觉得面上害臊,荒唐至极。只是这幻想着实止不住,一直到夜里,土哈扎尔左旗的首领,四等太吉查干巴拉设宴时,十四看着那些身着蒙古紫袍、跳着盅碗舞的女子,不由得出神想到他过生辰时坤贞跳的破阵舞。
那一起一伏,一摆腰一回旋,远比眼前诸位少女灵活的多。
胤禛轻轻抿酒,唇边也微微带笑,显见心情不错。当年初见时,便是在此,那时候她清冷如月,再怎么让胤禛脑洞大开,他也想到那个舞女会成为自己的小表妹。
勇者不在宴上。她走在营帐之间,熟络地找到了献舞的蒙古姑娘们化妆的帐子。轻轻掀开帐子的一角,勇者看见一个面容熟悉,明艳依旧的女子正指挥着众人依次上场,满口蒙古话语速极快,十分利落。
系统大叔观察了会儿,不由得笑道:“阿日善看上去好像没有当时那么傻了呢。”
“她都有二十四岁了呢。”勇者轻轻说着,又暗自扫描了一遍阿日善的身子。她依旧健康,只是肚子却已微微隆起,怀孕已有数月。勇者定睛一看,便看出来她腹中怀着的是个地球雄性婴儿。
最后一波表演的姑娘总算上了场。阿日善得了空当歇息,觉得微微有些晕眩,妊娠反应也跟着发作起来。她正想唤个人来扶下她,便有一只稍显冰凉的手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阿日善回过头来,登时有些愕然,随即大笑起来。
勇者连忙道:“怀孕了,可不能这样激动。”
阿日善摇摇头,说:“我都生了俩孩子了,身子骨硬朗的很,怎么可能笑一笑就出事儿?”顿了顿,她欣喜地打量着眼前满清旗装打扮的少女,啧啧称奇,接连问道:“你怎么还这么年轻?你这是什么打扮?你离开草原后去哪儿了?你现在嫁人了么?你可生孩子了?孩子是男是女?若是男孩……”
眼看着阿日善都要和她那子虚乌有的孩子结娃娃亲了,勇者平声道:“我现在不叫二十四了,叫我坤贞罢。我是随着康熙皇帝的车队来的。离开草原后,我就去了紫禁城。不曾嫁人,不曾繁衍后代。”
阿日善头脑依旧简单,当即大呼小叫起来,讶异道:“什么!还没嫁人?你怎么还不嫁?是没遇着中意的么?我们大草原上好汉子多的是,你在这儿看上谁了,尽管和我说!”
“不说这些了。”勇者轻声说道,“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马上就要回去。如今看你过得很好,我便安心了。”
“你安什么心?”阿日善哼了一声,“你倒是心宽。我当然过得好,你过得好吗?你得找个男人,才能过得好。”
阿日善死命地拉着勇者坐下,不肯让她走,如数家珍介绍着她认识的汉子们:“莫日根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你也不小了,他老婆几年前生病死了,莫日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为人稳重踏实,是个可靠的男人。特木尔文弱了些,但懂得特别多,知识渊博,你们中原人是不是都好这口儿?还有毕勒格、巴特尔……”
等到勇者走出帐篷的时候,她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阿日善过了这么多年,最大的改变即是罗嗦了不少,前前后后给她足足介绍了几十个蒙古汉子,勇者深深地怀疑阿日善体内藏着个婚介所系统,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想起那么多适婚男子?!
而等勇者揉完了耳朵,抬起头来,恰恰发现正前方站着个熟人。
那人也在揉耳朵,表情痛苦不堪。真是巧了。
这位,就是我们未来的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雍正大帝。
那边儿的宴席早已结束,年纪大的还在继续喝酒叙事,年纪轻的小辈儿们都没什么拘束,凑在一起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起了安代舞。胤禛够不上前者,又自恃身份,端着架子,不愿意加入疯狂的后者,便假借如厕更衣的理由抽身而出。
眼神毒辣的西溶一眼看见,便变身尾随痴女,偷偷地跟在胤禛身后。等到了隐蔽处,她低泣着出场,吓了冷面王一大跳。
望着眼前哭哭啼啼的西溶,胤禛可找不到一点儿澄瑞亭初见时的心动了——他甚至不愿意承认曾经对眼前女子有过悸动,简直如耻辱一般不堪回首。
西溶的长相说不上多好看,但她平常还是个挺有灵气的小姑娘,眼睛一转,透着活泼泼的气息,整个人都显得可爱了许多。奥尔珂德说:“眼因多流泪水而愈益清明,心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可近来时常悲春伤秋的西溶却恰恰相反,一双眼睛哭的红肿,衬得眼睛显得小了许多,姿色大减。
胤禛不爱听女人哭,一听就格外烦郁。他冷着脸望着穿越女,心里暗想,这次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西溶含情脉脉地望着胤禛,款款说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胤禛听了,觉得自己脑子里才是真的“冬雷震震夏雨雪”。他稍稍后退,眉头紧蹙,望着西溶的目光如若看着一样死物般漠然,说也不肯多说一句,当即就要拂袖离去。
西溶又凄凄然地道:“四爷,你不要西溶了么?”
这是什么荒唐话?胤禛要走,却被西溶狠狠扯住了衣角。
胤禛这次是真怒了。他倏然转身,钳住西溶的腕子,将她扯离到一边,凛然沉声道:“别以为你在皇阿玛前有几分脸面便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你纵是爬的再高,也是身份低贱的奴才,主子的身子岂是你想近就能近的?”
西溶一震,心如刀割。
奴才……他所说的,多半只是气话吧?那日她坠下马跌入胤禩怀中时,他的面色便有些铁青……也是,任是谁看了那景象,心中都不好受。
是她不好。是她太纠结太犹豫,难以割舍胤禩的温柔,伤了四爷的心。
“我错了,爷,西溶错了。”她低声喃喃。
胤禛但以为她就此消停了,起身就要走,结果刚一转身,又被人倏然抱住。胤禛身子一僵,还不待反应,西溶便贴近了他的耳畔……四爷有个毛病,受不了别人在他耳边吹气,只要一吹,他便觉得面色发红,耳朵发痒,身子则有些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西溶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完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到回过神来时,身边早已没了西溶,怀里但多了一封书信。
他揉着耳朵,抬头看到的则是他的仙女表妹,玉克墨·坤贞。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发半天没发上来,现在总算发上来了,这是补昨天的。。今天晚上还有一更》3《
昨晚上因为没能更新成功,然后我就去逛论坛。。然后我就心中一动,痒痒的不行,找画手画收费人设啦哈哈!那个画手的例图好可爱的!好期待她画出来的十四和坤贞~=…=因为这篇文是真爱,所以想开定制,自己收藏一本~一掀开就是画手画的插图,想想都美到不行~(≧▽≦)/~啊,让我美一会儿~
第63章 绝对不能当备胎
第六十一章
胤禛一时怔住;静默了许久,才背着手,做出一副兄长的模样;沉声道:“孤身一人,可不要胡乱地走。走罢;表哥送你回营帐。”
勇者按礼谢过后,二人一前一后,默然而行。
草原上和煦的夜风送来远处的欢歌声;这二人却是无比静寂。俱是沉默寡言的闷嘴葫芦派,俱是喜怒哀乐没什么变化的面瘫脸,只是一个是天然呆;一个是后天养成的闷骚。
胤禛犹疑片刻;终是率先启口,低声道:“三清四御,诸星曜神,琼台女神,高道真人……却不知妹妹是属于哪一派哪一门?”既是仙女,总该有个所属吧?
他眼含期待地低头看着勇者,勇者仰着脑袋,目光迷茫。
胤禛心中犯嘀咕,莫非不是道教而是释教?
他这般想着,又悄声问道:“菩萨罗汉?声闻帝释?”
勇者就像个上课睡觉时被捅醒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迷迷瞪瞪的,对于胤禛老师的提问着实不明觉厉。好同桌系统大叔赶紧提醒道:“胤禛不是以为你是仙女么?他这是问你身份呢,想知道你是佛教那边儿的仙女,还是道教那边儿的仙女。”
勇者抿了抿唇,停在原地,仰着头看了看,指着夜空中仙女星系的东面方向,答道:“我住在那儿,星星上。”
胤禛也停下步子,跟着仰头看去,但见墨色苍穹无边无垠,星子璀璨,熠熠发亮,而勇者具体所指的是哪颗星,四爷却看不清楚。他心中激荡,沉声问道:“是哪一颗?”
再多说,可就要露馅儿了。勇者眨了眨眼,并不答话。
胤禛见状,便暗自寻思。听十三说,这姑娘有个名字叫做二十四。诸星曜神分为九曜星君、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等,这位仙女多半是星宿下凡,在二十八星宿中排第二十四吧?二十八星宿分为东南西北四方向,而她指着东面……这般推算下来,坤贞必定是“氐土貉”。
据古籍记载,氐土貊之精形似狐狸,耳朵短小,性格博学,知晓万物规律,且会许多奇术,还会治病救人。
胤禛打量着勇者,瞧她这副娟秀样貌,真是越看越像狐狸。再看她的耳朵,果然是小小的。听十三说,勇者常与他聊些日月星辰运转等,正合了博学之说。
这下胤禛可算是确信无疑了。
果然还是道教所说的神仙是真的么?胤禛这般想着。
他琢磨了一路,等到攒了一肚子的问题,想要与外星人好好探究探究时,却赫然发现二人已走到了热闹处,周遭欢歌笑语不绝于耳。而眼前,灯火明亮处,有个头带格桑花花环的少年正虎视眈眈、眼神灼热地瞪着他。
胤禛立时正色,转头沉声道:“便将你送到这里罢。纵你身怀本领,可人心难测,切不可过于自负,还是要按着这里的规矩行事才行。”
十四遥遥地站着,听不清二人说什么,连忙迈步走来。胤禛心里有点儿小嘚瑟,他虽不如十四和勇者熟络,可十四却不知道勇者的身份,他还是胜了一筹。
待胤禛施施然背着手走了,十四打量着勇者,哼了一声,道:“又跑哪儿去了?我方才还去你帐子里找你呢!”
“去走了走。”勇者简洁答道。
见勇者抬步要走,十四嘻嘻一笑,连忙牵住她的衣角,道:“来跳安代舞罢!”
安代舞作为蒙古族的传统舞,最是欢乐热闹。姑娘们挥着绸子,甩臂跺脚,小伙子们唱着情歌,甚至脱了靴子,光着脚踩在草地上跳。
十四见勇者没有坚持走,心知她已然犹豫,嘿嘿一乐,摘下自己头上的格桑花环,套在了勇者二把头上,随即拉着勇者的胳膊进了热舞的人群中。
舞棍外星人开始时还略略有些拘束,后边就随着领唱者的歌声越跳越high。她身段灵活,什么高难度动作都能轻松完成,虽那木讷表情着实有些煞风景,但她那双臂抡绸、甩绸蹲踩的姿势却令周围人连连叫好。
幸好参加到舞蹈中来的人俱是年轻人,并不曾见过二十四,所以倒也没有人认出勇者来,只是有些人觉得这小姑娘十分眼熟而已。
十四不甘落后,不时凌空踢腿、腾空蜷身,身手格外利落。二人相映成趣,舞逢敌手,俨然成了一景儿。
这两人站在一起实在很般配,够和谐,兼之今晚的夜色这样好,气氛这样欢乐,系统大叔欲言又止了几次,终是没有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十四和勇者在这里随着部族的人们一同起舞,胤禛则待在自己的帐子里左右寻思。
该怎么和氐土貊仙女相处呢?若是直接向她说自己的诉求,怕是不行,神仙向来脾气大。那么……不卑不亢,暗中襄助;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总归是没错的吧?
种因得果,神仙受了他恩惠,必是要还的。他帮着她做些诸如隐瞒身份的事,必然算是积德。做好事也是必须的,惩恶扬善不就是神仙的宗旨么?
胤禛想了许久,想要唤人来伺候着更衣洗漱时,蓦然想起怀里还揣着一封滚烫烫的信。
他到底还是挺好奇的,便掏出西溶的信阅读起来。
前面是仓央嘉措那首著名的第一第二的诗,小评论员胤禛读罢,觉得有些矫情,由女子执笔写给男子着实有些露骨直白,不够矜持。之后是絮絮叨叨的一片话,主要展现了写信人孤苦无依、空虚寂寞的心理,细细描述了她在宫廷生活中的每一点每一滴心声。在文章末尾,西溶又摘抄了舒婷诗人的《致橡树》的部分片段,反复强调自己是心怀真爱的独立女子,暗示自己与她们那些古代女子完全不同。
最后的最后,西溶表示期待读信者的回信。
胤禛真是没想到,这个白苏氏看着挺机灵的,知道她向来无所拘束,行事与众不同,可却不曾想到,她竟能没羞没臊到这副田地。而且怎么勾勾涂涂的,这么多墨渍?弯唇笑着,胤禛无意识地扫了一眼信尾的落款,先是一愣,随即火冒三丈。
西溶神思恍惚,竟将抄好的给胤禛的信和从前给胤禩的废信弄混了。胤禛一看到末尾的“致知己胤禩,康熙三十八年二月”,立时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登时瞠目切齿,勃然发怒。
惹怒了四爷,那就别想着好好过了。
这日,西溶正要将给万岁爷沏好的茶敬上时,在帐子前被梁九功给拦住了。梁九功言语委婉,西溶懵懵懂懂地听不明白。
“万岁爷的意思是让西溶歇几日?”西溶微笑着问道。
梁九功也淡淡地笑着,“万岁爷的意思是,等回銮后,便给西溶姑娘指门亲事。姑娘以后可以安安生生地享福了。”
西溶心中一慌,连忙道:“皇上怎么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可是觉得西溶伺候的不得力?还是有谁进了谗言?谙达可要帮着西溶说一说,西溶伺候万岁爷,向来尽心尽力……”顿了顿,她又沉声道,“西溶的父兄在西北和西南两边儿……”
这是要搬出自家父兄了。梁九功眉眼依旧淡淡的,张口打断西溶的话,语气有些缓慢却分外有力:“西溶姑娘向来机灵,自然是极讨万岁爷的欢心的。万岁爷的做法,也是为了西溶你着想。”
说着,他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来,缓缓递给西溶。西溶心如擂鼓般展信细看,梁九功望着他,笑道:“万岁爷已经召了八贝勒前去叙话了。”
她不要嫁给命中注定的失败者老八!更不要做妾!更何况,那位八贝勒全不如小说中所写的那般温润如玉,他一见她便冷冰冰的没有好脸色……
西溶晕晕沉沉地立在原地,心上绞痛愈发厉害。她乍然感到气血上涌,喉间一痒,猛地张开,一口血吐了出来。那鲜红的血喷溅到茶盏上,于白蓝二色间显得极为显眼,触目惊心。
康熙虽召了八阿哥,也不再让西溶在御前伺候,可西溶的婚事却就此没了下文。西溶的病愈发厉害,等到康熙一行回京后,她终是病倒,太医来诊,只说是忧思过度,心病难除。药石无用,系铃人们也不愿来为西溶解铃,她便这样昏昏沉沉地过着,每日里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桌上地上四处散落的都是纸张,其上写着满心情意与忧愁,可惜却无人来赏。
不,倒也有一个人来赏。
齐布琛一得了空,便来瞧西溶,为她整理清扫屋子,还为她煎药。西溶看在眼里,自然十分感动,只是她觉得,爱是爱,喜欢是喜欢,感动就是感动,每一种感情都与其他的不同,万万不能混为一谈。
齐布琛甘做备胎的行径,十四清楚,却不敢和勇者说,莺哥嘴严实,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肯多言,喜嬷嬷和水英都是老实人,就知道窝在院子里绣花儿,也没路子知道。因此,勇者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日她去永和宫请安,德妃刚刚送走一批旗中贵妇——想要得到适婚少年的一手消息,必须得和这些人加强联络,德姨母觉得自己真是用心良苦。
勇者最近刚刚被系统大叔教授了“转移话题”技能。她不能说谎,可也不能总沉默以对啊,转移话题技能对她来说十分实用。
想了想,勇者说:“德姨母帮我相看时,不若也帮着我弟弟相看相看吧?”
德妃的笑微微一顿。随即,她抬眼看着勇者,道:“如今相看还有些早,怎么着也得等他对那个白苏家的丫头的热乎劲儿过去了再说。”
“白苏家的丫头……”勇者微微一愣。
她但以为,齐布琛不曾做出过什么出格之举,按理说来,德妃不该注意到才是。
德妃眉峰一挑,笑道:“齐布琛小时候可端是个有出息的,长大了,这苗头儿却越来越不对了。你不曾听说么?你弟弟常常去那个西溶的院子里,又是打扫,又是煎药,二十四孝也不过如此。姨母不好在男女之事上训他,你作为亲姐姐,可得多加留心才是。”
抿了抿茶,德妃淡淡地说道:“若是他再这般下去,十四的哈哈珠子,可得换人才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坤贞你读了不少书,这道理可还懂?”
十四的哈哈珠子,勇者不稀罕。可是弟弟被这样嫌恶厌弃,勇者不能坐视不管。
作者有话要说:两章之后,我们就要和西溶同学saygoodbye了……
第64章 梦断京华故倦游
第六十二章
勇者和系统大叔商议了许久;总算是商量出了一套方案。一敲定主意,她立刻健步如飞地赶到齐布琛处。齐布琛身边的温都尔氏却说,小主子自下学后回来了一次;之后便又匆匆出门了,身边只跟了一个小太监。
一直等到天黑透了;齐布琛方才面色阴郁地进了门来,步子分外沉重迟缓。
勇者平视着他,淡淡地问道:“去哪儿了?”
齐布琛静默片刻;开口道:“去看了看西溶姐姐。”
勇者说道:“今日我向德妃提起了你的婚事,可德妃言辞间对你颇为……”她话还未说完,但听得齐布琛蓦然打断;沉声说道:“让姐姐和姨母忧心;是齐布琛的不对。今后,齐布琛再不会这样了。”
勇者从前向来不怀疑对方所说的话语,然而如今,她早已明白,人有反复,话有真假,纵然此刻说的再真切,以后也有出尔反尔的可能。
齐布琛乍一抬头,所撞见的即是姐姐略显冰冷的眼神。他心中霎时间涌起无尽酸楚,骤然伏到勇者膝上,嚎啕大哭起来,泣道:“姐姐,我知你已不再相信我说的,可这次齐布琛是真心悔改。今日弟弟去照看西溶,她身心交病,卧床不起,弟弟喂她喝了药汤后,便去帮她收拾屋子。”
勇者默然低头,手轻轻抚着潸然泪下的齐布琛,安抚着他。但听得齐布琛继续说道:“从前我虽知道她与四贝勒及八贝勒的纠缠,只是我总以为,是他们缠着她,困着她,令她不得安宁。她给我看的诗,也多半是在暗示如此。可我今日捡起散落在地的书信时,无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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