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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碧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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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嫁还是不嫁
连翘正眉飞色舞地学着卢俊昭的话,一旁的玉竹见林晚脸色越来越阴沉,上前一步扯了连翘一把,又飞快地往前走了一步挡住连翘,朝林晚笑道:“姑娘,廖掌柜来了,在后头巷子里候着,说有冯家的消息。”
林晚蹙着眉静默片刻,点了嗯了一声,嘱咐了秋梓等人,由玉竹引着从后角门出去见了廖仲文。
“姑娘,冯家的粮食还没脱手,北边的几位大粮商都接到了冯家的示好。我估摸着,冯家那头应该有三千石左右的存粮。今年秋收刚过,新粮过几天也能上市了,冯家的粮食怕有些不妥。”廖仲文笑容温和地说了冯家那头的事,末了又想到赵又钱,讽刺地笑了笑,“赵掌柜带着家里人去了南边,听说还没拿到新户籍,沿途被扣住了,带的家什也被一帮官兵抄收得干干净净。赵掌柜寻到了咱们南边管水运的闻掌柜那里,想让他说和说和,闻掌柜没敢得罪那些官兵,只给了赵掌柜路费,打发他们一家走了。”
“这样也好,总是前头与咱们有旧的人,能帮就帮一把。”林晚脸色平静地笑了笑,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冯家那头的粮咱们不接。你暗中打听打听,看冯家的存粮都存在何处,打听清楚了就给我送个信儿来!”
廖仲文诧异地看了看林晚,随即了然地笑了起来,忙拱手应了。
午间,卢俊昭告了辞,刘氏紧绷的脸这才完全下来,叫了魏嬷嬷笑埋怨道:“嬷嬷在外头也听见了吧,这也是个不守礼的!什么话都敢说!”
魏嬷嬷跟着叹了一句,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也难得他说得理直气壮。哎,我活了这么些年。可是头一回见求亲的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的,听得我都脸红,也亏得太太坐得住!”魏嬷嬷边说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卢小将军话说得有些越矩,可意思是清楚了。我看他也有诚意,对咱们姑娘倒是有几分真心。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太太不妨再考虑考虑?”
刘氏也绷不住了,有些无奈地瞥了魏嬷嬷一眼,默了片刻,自己反而掩嘴笑了出来。她年轻时也做过些荒唐事。这些年见过听过的也不少。可像卢俊昭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碰见,就没见过他这么不会说话的!
刘氏越想越觉好笑。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慢慢止住,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事儿也得让晚姐儿自己点了头才行。你是没看见,你们姑娘见了他。这脸色就没好过。也怪卢二郎自己不懂事,且看看他有几分诚心吧。”
午饭时,刘氏便面无表情地将卢俊昭来求亲的话说了。林晚瞄着刘氏的脸色,想了想又觉得好笑,忙替刘氏布着菜,讨好道:“母亲还生我气呢!这都好几个月了。您就露个笑脸吧。”说着又轻轻嘟囔了一句,“卢俊昭不知轻重,我倒成了顶罪的了!我才是您亲女儿呢。母亲也不能都怪在女儿头上,该教训教训他才是!”
刘氏斜了林晚一眼,沉声道:“你是我女儿我才好好跟你说。卢二郎我也教训了,人家就比你懂事,知道认错。态度也好!”
林晚听得一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在心里骂了卢俊昭一声,挨到刘氏身旁坐下,嘿嘿笑道:“我知道错了,日后若再有什么,我一定立马告诉母亲,让母亲去教训他!”
刘氏嗔了林晚一眼,脸上也装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了出声,点着林晚的额头叹道:“那孩子今儿来也说清楚了。难怪今年年初他还专门往咱们这边跑,原就是打着这主意,我看他心也诚,卫王妃前头又来说了好几次,卢家的诚意是够了。可他们家就是门第太显了些,卢二郎又是个武将,今天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会说话的,性子有些倔。你这性子也倔,两个人碰到一处,也不知是好是坏。至于陈家七郎,人也打听好了,脾气性格都好,家里人也简单。只是陈家那头有意栽培他,那孩子也是个肯上进的,如今在吏部任了职,你二舅母娘家几位嫂子都在替他说亲。只是日后他在仕途上,恐怕会过多依赖陈家嫡支,你这应酬也是少不了。”刘氏将两家人都细细分析了,朝林晚正色道,“你自己说说,你怎么想的?”
林晚抚着眉头哀叹一声,心里一时也难以决断。“母亲让我细细想想吧。”
晚间,林晚正满心烦躁地拿着棋子乱摆,玉竹瞅着空进来回了廖仲文的话。
“廖掌柜说冯家没做过粮食生意,存粮的地方极容易查到,两处在京郊,一处在英山县,还有一处是在往北的落雁坡。”
林晚听着玉竹的话,手上的棋子轻轻往棋盘上一摆,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跳下榻,往门口走了两步,扬声喊了句“周明”。
“把廖仲文的话跟他说一遍。”林晚眼神透亮,朝玉竹吩咐道。
玉竹忙又说了一遍。周明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林晚,迟疑着问道,“姑娘是要小的给爷带话?”
“不错不错,比先前倒聪明了些!”林晚笑着拍了拍周明的胳膊,点头赞道,“把这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你们爷,冯家自作孽不可活。另外,我用这消息换他一个消息!”
周明诧异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嘿嘿笑道:“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小的,若要查什么,小的也会尽力。”
林晚盯着周明笑了片刻,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上次我中毒的事,你们查到什么了?姑娘我别的不求,就只要个结果。”
周明眼眶缩了缩,支支吾吾地避重就轻,在林晚含笑的目光中尴尬地住了嘴。
“行了,你去传话吧,把我刚才这句也捎上。”林晚笑容温和,朝周明挥了挥手。
看周明的身影不见了,林晚的嘴角往下一拉,轻轻地哼了一声。外婆和曹嬷嬷都劝她考虑卢家。如今连母亲也对卢俊昭松了口,真是……林晚烦躁地扯着头发,忽略心里头那点微澜,转而又想起了陈家。
卢俊昭听了周明的话,先是满心欢喜,随即又沉了脸色。阿晚能把冯家的消息送过来,她跟他真是想到了一处,卢俊昭想到此,心里溢满了柔软,他的阿晚总能他想到一处。
可一听到林晚说要知道她中毒的前因后果。卢俊昭脸色就不自觉地沉了下来,眸光暗沉,身上流动着杀气。
“回去告诉姑娘。这事儿我会给她个交代,让她安心。”
周明低着头,迟疑了一瞬,这才应下了往外头出去,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姑娘只怕又要对着他冷笑了。
出乎周明意料,林晚听了卢俊昭的话却只是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周明满肚子疑惑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秋梓瞄着林晚的脸色,试探地问道:“姑娘,这事儿……”
“不用再查了!”林晚神色不明。微垂了眼帘,扬声叫了玉竹。“你瞅着空去门房寻曹小子,让他给丁长安带句话。说姚家那头不用盯了。”
玉竹和秋梓对视一眼,也没敢再问,忙答应着出去了。
林晚看着窗外散开的月光,心渐渐提了起来。卢俊昭这话,一是不想她搀和。二……只怕是这后头的人不是她惹得起的,难道真是皇家的人?可她一个闺阁女子。至多也不过是在北边做做生意,不是她妄自菲薄,她这样的人还轮不到别人大费周章地下毒!——如果这事儿跟卢家有关呢?
林晚心思转得飞快,想起朱四和周明说卢俊昭小时候的事情,手指渐渐握成了拳。越想越觉得浑身无力,从卢俊昭找上她开始,她身上就打上了卢家的印子!即便她此刻同陈七郎订了亲,以卢俊昭的性子,不知道他还能做出什么荒唐事来!——怎么她越想跟他撇清关系却越撇不清呢?
嫁,还是不嫁?林晚心里渐渐漫起一股无边无际的烦躁来。
隔天,卢俊昭让徐录文拟好折子,自己给朝廷递了上去。徐录文文采一般,却极能瞎扯,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先说北边这场仗能取胜,有赖圣上英明,以及朝廷众位官员齐心协力备好钱粮军械等物。中间又提到西宁王凑粮凑钱一事,说多亏了北边的粮商出粮,这是值得嘉奖的壮举,还请朝廷按市价将银子折算给人家,不能让商人寒了心。末了又提到其他商家,明明有存粮却在战事紧张之际没出半点力,隐隐约约表示了不满。
圣上当即在朝廷上让内侍总管宣读了这折子,紧跟着就下令,让各部备好钱粮,好好嘉奖那些出粮的商人,对卢俊昭折子里的指责却是半个字也没提。
没两天,京城里突然流传了一股消息,说文忠侯府冯家原来又做了粮食生意,在京城附近存了近五千石粮食,还是从去年就开始收的。
紧跟着御史台的众位御史们就嗅到了不同寻常,顺着流言一查,十分顺利地查到了几处囤积粮食的地方,再一细查,果真是跟冯家有牵连的,而且这各处的粮食合起来的确不少。
冯家作为文忠侯府的后代子孙,却私自屯粮,不顾军情,有卖国之嫌。众位御史联名上了几次折子,言辞越来越激烈,直指冯家卖国求荣,居心不良!
冯家两位老爷接到消息时呆坐在椅子上,良久才“啊”了一声,老泪纵横地跑到御前谢罪。
可御史台抓着冯家不放,又扯出了冯家子孙不孝,尽知玩乐,还曾打死过人的事,这一扯就扯出了一连串——冯家简直是罪迹斑斑,恕无可恕!
紧接着几位武将也上书表了态,说战场上瞬息万变,冯家有粮不报,是严重贻误军情,其罪难辞,不可不惩。
圣上无法,只得下了旨,怒斥冯家两位当家老爷,念在老文忠侯的面上,暂且饶了冯家众人一死,只削了冯家的爵位,以此为戒。冯家手里的粮食收归户部,由户部作价卖出,或直接还粮给那些商人们。
圣旨一下,冯家众人都呆了,一时间哭声震天,哀嚎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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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三个臭皮匠
冯家的事情在京城里不到半天就传开了,林晚听了周明的禀报也只是扯了扯嘴角,冯家是自作孽不可活,至于今后怎样,都跟她无关。
“如今你们爷回来了,我该做的事情也做了。这段时间多谢你们,你带着手下的人回去吧。”等周明说完,林晚吹着热茶,声音平静地开了口。
周明怔愣片刻,心里咯噔一下,忙苦笑着应道:“姑娘,爷说了让小的们跟着您,您……”
“你们人太多,我可养不起。”林晚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回去吧,跟你们爷说,我这儿不用他的人了。反正用了也挡不了贼!过几天岳六也该回来了。”
周明苦着脸,张了张口,想要劝两句,却没能找出个理由来,只得耷拉着头,无精打采地退了出去。退到门口处,周明猛地停住脚步,拧着眉沉默半晌,招过隐在树梢的黑衣隐卫,交代了几句,自己转身出了崇安侯府,往长安街的另一头奔去了。
长安街街末,有一间五进的院子,周围都是十分冷清的小院子,住人极少。院子里头常住的是两个年老的管家与婆子。周明熟门熟路地敲开了门,老管家看见周明时眉头瞬间松开了,满是皱褶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明小子过来了,快进来!才刚二爷还在问呢。”老管家关了门,十分熟络对周明交代道,“四娃子正给二爷上药,你先进去等等。”
周明点了点头,谢了老管家,快步往内院去了。
穿过走廊和垂花门,周明三两步上前到了屋门口,同站在一旁的周川对视一眼。周明苦着脸叹了口气,走近周川,皱眉道:“爷的伤重不重?”
周川斜睨了周明一眼,“有几处刀伤,不算重,只是刀上沾了毒,朱四说得养一阵。你脸拉得这么长干什么?姑娘有事?”
周明无力地呼了口气,重重地“嗯”了一声,苦着脸朝周川摊了摊手。“姑娘不要我们了,让我回来跟爷说。可只怕我这还没开口呢。爷又得发怒。”
周川同周明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周川往屋内瞥了一眼,摇头拍着周明的胳膊劝道:“你还是先别跟爷说。暗中跟着姑娘就是。”
周明脸上又苦了一分,吐着闷气无奈道:“姑娘身边那个叫岳六的,过几天要回来,若是姑娘知道我们还跟着,万一又恼了爷……”
“王妃不是去提亲了?爷前头还去了崇安侯府一次。怎么不管用?”周川疑惑地拽了拽周明的胳膊,奇道,“姑娘还是不肯嫁给爷呀?”
“我一个大老爷们,姑娘的心思,我哪儿猜得到?”周明有些气闷地瞪了周川一眼。
周川也跟着皱眉叹气起来,两人哀叹了片刻。周川猛地掐了周明的胳膊一把,眼里闪过一道亮光,脸上带着欣喜。提议道:“要不,咱们去寻军师说说?找他出个主意?”
周明怀疑地盯着周川,有些不赞同。“你说徐军师?他能有什么主意?他自己四五十岁了都没娶媳妇儿呢!”
“管他娶没娶媳妇儿!”周川斜了周明一眼,推着周明边走边分析,“有主意总比没主意好!爷这媳妇儿要是跑了。咱们都得遭殃!”
徐录文此时正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葡萄,脑袋晃晃悠悠地哼着几句不成调地戏文,真个是悠闲万分。
周川推着周明一脚踹开了门,徐录文气急败坏地从藤椅上跳起来,指着周川骂道:“臭小子你又踹老子的门!你赔老子的门!赔钱!”
周川淡然地瞥了一眼完好无损的门,推了周明一把,周明踉跄一下进了院子。周川越过周明,边走边朝徐录文拱手笑道:“我今儿是来找军师出主意的。”
徐录文斜了周川一眼,拨开周川的胳膊,两眼一眯,歪着脖子上下打量了周明一圈,眼里透着兴奋之光,嘿嘿笑道:“你小子不是跟着那小女娃?”
周川咳了一声,转过身扯了扯徐录文的衣袖子,笑道:“就是因为姑娘的事儿才来找您的。爷派了周明去跟着姑娘,如今姑娘不让周明跟着了,还没跟爷说呢。爷的脾气……”
“老朽又没问你!”徐录文抬着下巴瞪了周川一眼,眼里闪着亮光,身子挺直了,背着手又慢悠悠地躺回到藤椅上,懒洋洋地问了起来,“将军不是去提亲了?那小女娃还有什么事儿啊?”
周川同周明对视一眼,长长地叹着气,周川上前伸手戳了戳徐录文的胳膊。“上回您不是还替爷写了信?这回您再出个主意吧,甭管好不好,先顶着再说!爷好容易想娶个媳妇儿,您不是说了,您老好歹是爷的军师,怎么也得出个力帮个忙吧?”
徐录文吐出葡萄籽,朝周川呸了一声,直起身子来嘿嘿笑道:“那小女娃叫周明回来,爷还不知道?”
周川点了点头,“朱四在屋里给爷用药呢。”
徐录文目光微闪,一双眸子瞬间又亮了一分,装模作样嗯哼了片刻,这才起身拍着周川的胳膊赞道:“你小子这回总算识货!晓得来找老朽了。嘿嘿,对小女娃子嘛,自然得用点心思!你过来,我跟你说……”
周川和周明疑惑地凑近了一些,听徐录文手舞足蹈嘀嘀咕咕了半天。周川骇然地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口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这不行!”
“什么不行?”徐录文眼珠子一瞪,跳起来敲了周川一把,又贼笑着拽住周明的袖子,挑眉嘱咐道,“你去跟那小女娃子说!”
周明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说不行。“姑娘要是知道了,更要恼!”说着又皱起眉头嘟囔了一句,“前头就是因为爷不守规矩……”
“这要守什么规矩?”徐录文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点着周川二人数落道,“要论守规矩,将军就别想娶到媳妇儿了!北边到处都是抢婚的!人家怎么就没守那劳什子规矩?我跟你们说,这年轻小姑娘啊,没见过咱们将军这样的,心里有点顾忌,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咱先得让她对将军有个好印象!先前我替将军写的那信,虽说黏牙了点,可年轻小姑娘最爱这些,嘴上说不喜欢,心里肯定乐。这下一步嘛,得让她有机会关心将军,最好是能互诉衷肠……”
周川听徐录文越说越没谱,忙打断了徐录文的胡扯。“爷受伤这事儿,连王妃都不知道,爷更没打算让姑娘知道。若是爷因为这个发了脾气,您老可是得躲远点!”余光瞥见周明急急地要说话,周川眼疾手快地掐了周明一把,继续朝徐录文笑道,“今年京城又开了好几家酒楼,到时候我们兄弟出钱请您喝酒!”说罢拽着周明飞快地溜了。
徐录文目瞪口呆地看着转眼就消失了踪迹的两人,气得跳脚大骂,连葡萄也不吃了。等骂完了,徐录文眼珠子一转,又嘿嘿笑了起来。他这一剂猛药没准儿就奏效了呢?哎,那戏文里怎么说来的?回头给将军也送两本过去……徐录文心满意足地盘算起来。
“我跟你说,姑娘肯定不会出来!”周明皱着眉扯回胳膊,朝周川抱怨道,“爷前两天还去了崇安侯府,这回我去跟姑娘说爷受了伤,姑娘能信?再说了,就是信了,那也不能出来!”
周川无奈地叹了口气,揪着周明的胳膊气骂道:“你这脑子就不知道转个圈儿?你跟姑娘说有胡万达的消息……”
“你让我骗姑娘?”周明瞪大眼睛叫了起来,神情古怪地看着周川,果断摇了摇头,“爷都说了,我得把姑娘当主子看。我要是骗了姑娘,回头姑娘更不会要我了!你还记不记得朱一回来找咱们哭那次?姑娘可不是个好惹的!”
“哎呀,我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周川气闷地跺了跺脚,呼出一口闷气,“要是姑娘不嫁给爷,你哪儿来的主子?”说着又踹了踹周明,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脑子就不知道拐弯儿?爷对姑娘的心思你看不出来?你现在去跟爷说,说姑娘让你们回来,不要你了,你就等着爷收拾吧!”
周明迟疑了一瞬,皱眉道:“可军师这法子明明就不着调!姑娘要是像军师说的那样,那就不是姑娘了!”
“那怎么办?”周川无奈地摊了摊手,“你说说,你有什么好法子?”
“我能有什么法子?”周明拧着眉叹气,“爷上次不是又翻了一回墙?姑娘铁定还恼着呢!说养着我们连贼都防不住!要不,我还是去跟爷说说?反正也就是一顿板子!”
“你这死脑子!”周川气得大骂,“你去你去!别怪哥哥没提醒你!”
周明瞥了周川一眼,叹了口气,果然转身往卢俊昭的屋子走去。周川一个愣神,咬着牙跟了上去,恨骂道:“死脑筋!你回来!”
刚转出了走廊,周川的声音戛然而止,瞄着卢俊昭阴沉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蹭了蹭,低着头不敢出声了。
周明上前跟卢俊昭行了礼,略顿了顿,索性豁出去将林晚的话说了:“姑娘让属下回来,说她不用爷的人了!属下……”
第八十五章 歪打正着
卢俊昭脸色阴沉得吓人,周明瞥了卢俊昭一眼,心头一紧,将后头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去!”卢俊昭紧绷着脸,恶狠狠地看了周明一眼,压着怒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周明哪敢再说,只得点头应了,胆战心惊地往外退,到了门口处才和周川对视一眼,脸上全是苦笑。
“我就这么回去了?”
“不回去你还想去哪儿?”周川十分无语地哼了一声,点着周明冷笑道,“哥哥跟你说了你不信,非得往墙上撞,活该!”
“可姑娘那儿我要怎么说?”周明紧皱着眉连连叹气,伸手碰了碰周川,“你一向有主意,给我想个法子啊!”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开窍的!”周川瞪了周明一眼,“军师不是都出了主意了?你不知道编啊?至少糊弄过一阵再说!”
周明吸了一口气,狠狠扯了扯头发,皱眉犹豫了良久,一巴掌拍在周川胳膊上,吐出一口浊气,似豁出去一般,跺着脚咬牙切齿地说了声“成!”。话音落下,人也跃了出去。
周川追在周明后头,忙叮嘱了几句:“哎,你把话说惨点啊!越惨越好……”
周明烦躁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回到崇安侯府时,林晚诧异地打量了周明一眼,脸色却暗了几分。
“你去找你们爷了?”
周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半途中猛然意识到不对,又慌忙摇着头解释道:“姑娘,我……小的……是去……去请示爷了,可爷……爷受了伤,小的,没敢跟爷细说。怕爷动了气。爷的脾气,您也知道……姑娘您,要不亲自去跟爷说说?”周明小心翼翼地瞄着林晚的脸色,手心里却出了汗。一路上绞尽脑汁编了好几句骗人的话,可话都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拐了回来,直接将徐录文交代的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林晚脸色古怪地看着神色慌张的周明,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本板着的脸也松了下来,眼里带了戏谑朝周明笑道:“你们爷受了伤?那他前两天是怎么翻墙进来的?难不成还是你们把他拎进来的?再说了——”林晚轻哼一声。冷笑道,“我也犯不着去找他!哦,念在他把你们借给我这么久。我让人去挑点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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