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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福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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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步摇当然被我拍回她怀里,穆怀春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多余的人便走了。
他坐下/身,拾起地上的胭脂,放在鼻息下用力一嗅,便将胭脂盒在指间游走:“胭脂太香确实不适合小鬼,不要也罢,正也有后悔送你。”
“少废话,写完休书就大路通天,各走各边。”
闻言小豆子竟从门后窜出来,端着纸笔墨砚,万般期待的盯着他,恨不得早些把我赶出门。
穆怀春点点头,又抬首看了看窗棂,随即将小豆子招来,在他耳畔说了几句,小家伙当即一惊,转头瞪我,进屋拉着小莲匆匆进了后院。
我有些不解,他却已捏起墨条慢慢磨着,望着桌上烛火道:“我本想休过你也就罢了,分道扬镳对谁都好,可你现在带这么多人回来,有违妇道,我也不能这样轻易饶过你,不乖的小鬼,我总要折磨一番。”
他突然将墨汁往烛芯撒去,屋中突然黑了,外面很快传来窸窣之声,有不少人跃进前院,原来竟是有人一路跟随,与我一起到了这里。
我只觉得被他一抓,丢进了角落,还未疼的叫,门便开了,一把宽刀朝他面门飞旋而来,他当即转剑接住,那刀便断作了三节落地。
门外人朗声笑着,拍掌道:“江湖上相击而能立即断其器的兵器当属穆四少的剑,久闻不如一见,果真厉害。”那人乘月光步入,却比月色更莹,是卫小川,他用一张好人的脸朝我笑,“此次还要多谢骆大小姐的带路。”
兵不厌诈兵不厌诈,我竟还是松懈一步,与他相识的头回便被那副菩萨面给诈了。
他握着金柄雁翎刀,背手而来,在穆怀春三丈开外停住,“我的客套话说完了,现在说正事,我要买你手上的舍利子。”
“江湖上传‘千金公子’卫小川家财万贯,不知有几斤几两。”穆怀春静静一笑,“我可以卖给你,但要你全部家财来换。”
卫小川揉了揉眉心,勾起一边嘴角,不满道:“这真是难为了我,拿不到红莲舍利我不甘心,可用了全部家财我更痛苦啊,你这是要我的命,”他刀在背后一转,侧锋而来,“你逼的我只能动手夺走了。”
卫小川的刀非比寻常,硬且宽,竟是我迄今见到唯一能与穆怀春对过十招而不断的兵器,一时间屋中刀光剑影,在屋中横走,桌椅均被分割成数块,木屑瓷片横飞,月光被利器带进屋中乱飞,刺的人双眼生疼。
我只觉得是一白一黑两团云在堂内翻滚,突然手腕一热被人握住,我抬首一看心便乱跳,身边的人低低蹲着,举指暗示我噤声,在他们分心时,将我推上头顶高窗,窗下正等着一匹黑马,原来已等待机会多时。
我一时间有些激动,揉着眼,他一步跃地,起身跨在我身后,飞快朝密林中去,回头看此人,不是邵爵还能是谁,纵然此刻他依旧是不痛不痒的表情,像被琥珀凝结过,却让我十分欢喜。我想起骆生的话:江湖上油嘴滑腔的大多不怎么善良,而冷言冷语的却基本是好人。
只是想起在湖船上巧遇时他的漠不关心,这便后怕的回头抓他的脸,他脸色一变,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烦人。”
“被人骗怕了,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哼,你倒是有点脑子没?卫小川鬼里鬼气,你竟也信他,那云月二字是他拓下的,他这人从未露过真迹,倒是天天用学他人字迹用来害人。”
“你这些天都在跟踪我,是不是?我倒是错怪你了。”我仰面看这风中少年,心里一股暖意,之前的烦愁也烟消云散。
“那日不是我不管,是你近他远我,不太方便,穆怀春虽然名气不在江湖榜上,却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我只怕到时表露会害了你。”
“小哥你真好,我要是拿到休书嫁你得了。”
他肩头僵硬,面上陡然五光十色,连忙推脱。
“家师与穆老爷近好,与骆门主有交情,我只是听从师命来救你。”
还是一身老气,有些古板,不过我开心,远看墨色天地仿佛不远是家。
“回了浔阳,我好好请你吃上三顿。”
前路传来一言:“我家小鬼真是有礼,不如现在就将你朋友留下,好好吃一顿?”邵爵紧急勒马,我与他都滚下马背,定睛一望,半道拦截的正是穆怀春,他一边长袖已断了一截,看来是经过一场死拼,只是没料想到他来的这样快。
他用剑指着邵爵,回忆似的在半空缓缓画圈,“邵爵,原名邵简云,蛮空派眉君道人的关门弟子,年轻有为,出师两年便在江湖榜上排入前三十位。”他发出轻蔑一笑,“可眉君道人又是什么好东西?小鬼你不经世事,太易信旁人,给我站回来。”
邵爵不让,将我拉到身后,从腰间拔剑,“要她过去是做梦,我受骆门主托付带骆小姐回去,舍命也必做。”
“这真是你们蛮空派的作风,为达目的命都不要。”
“当然。”
两人一冰一火,剑气在林里相撞,冷风阵阵哭号,连续的狂风从背后扑来,邵爵用剑牵起一地落叶,形成一面叶墙,借机将我推到马前,暗道:“你快走。”
我一步跨上马,迎风狂奔中已不知去了哪里,四周黑黑暗暗,像无底洞,再没了来时的兴奋,我迷茫的停下。
我虽然从未踏进江湖,但也算是耳濡目染,小哥帮我救我,我怎能弃他离他?万一他有三长两短,我岂不是愧疚此生?
想此我便驾马回头,在那不远处的路中,落叶碎如粉尘,四周树干上也被剑削细了一截,那树下靠着的正是小哥,他呼吸尚且平静,手里握着自己的剑,可惜已残了一片。
“你怎么了?”我上前一看立刻惊吓,他的正身前早被鲜血染尽,双肩有一处剑洞,他被伤断筋骨,暂时无力提剑。
他挣扎起身,望了望四周,全然不在乎伤势,只气道:“你怎么这么叫人不安心,回来做什么,快走开。”
我上前将他搀向马背,“我当然一点也不想回来,也十分怕死,但我也害怕你死。”
他的黑马训的十分有素,见主人伤重便轻声一嘶,跪下身,我用衣服缠住邵爵的伤口,正要走忽见他面色大改,那时尚且没多想,抽出腰上刀就是一挥,那一下却将空中之物击打回去,只听一声闷响,便见穆怀春站在十丈外,胸口插着那片被我打回的碎片。
他突然将眉头紧紧锁住,脚下快步如影,风一样卷住了我。
☆、七
渐秋的夜里总是凉风阵阵,空气里一股轻薄的淡香,但在穆怀春抓住我的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只剩这片刻光阴了。
我在挣扎中一脚踹在马背上,黑马嘶鸣一声,背着小哥驰骋而去,远远看见他回过头,却像在瞪我,大概气我让他变成逃兵。
穆怀春此刻脸色已十分难看,他低头望着胸口刀伤,又挑衅似的睹目我。
我即刻寒毛直立,大喊道:“卫小川不是我引来的!那一下也不是我故意的!”
他冷哼了一声,点了我的哑穴。
遭人鄙视的同时,回家成了一件遥遥无期之事,我总要在多少事后方觉得得不偿失,若不回来拿休书,或不闹着回去都好过现在处境。而外面的形势依旧,舍利依旧是众人心头一块肉,官府也正因穆府一事追杀穆怀春,偶尔能从外面听到苍崖山庄和骆生的事,有次竟也听到自己的名字,不料我不踏入江湖,江湖里却有了我。
虽然穆怀春心思慎密,换了住处,但不久后再次有人寻线索而来,那些人专挑月黑风高夜,口上说是为苍崖门来救人,但争斗中全是朝穆怀春去,况且他们拿不出骆生的字句,难以为辨,这样几次换去住所,我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说起男人三妻四妾之事,倒也不算不齿,只是我从小被神仙侠侣的故事耳濡目染,完全不能理解宅门中的妻妾成群,因此当附近邻里纷纷将小莲做大,将我看做小姘头时,我几欲将自己锁在门里,不打算再出去。或许小莲从前就是丫环出身,她事事麻利,懂得趋炎附势,哄的小豆子满心欢喜的同时穆怀春也不烦她。是时候,她会给小豆子买红糖果,不是时候,她会请我给小豆子买红糖果,大多时候待我买回来,穆怀春会一把夺去,插在院墙上,然后严肃的告诉我。
“他方才喊牙疼。”
的确,察言观色是个本事活,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人面前显得尤为重要,因此如果我与她真是穆怀春两任夫人,我必然是最后失宠的那一个。
不得不说这点之上我输了,因此有点恼羞成怒,迁怒于她。
混混沌沌,秋容渐起,也算过了半月。
小镇秋收那夜,街市灯火通明,听闻还有彩狮助兴节庆,是无名小镇最热闹的集会,穆怀春正要出门看通缉榜,顺路带小莲小豆子出门去了,于是那夜晚饭后我早早去睡,过了片刻,小豆子就来开我的门,他蹲在床沿露着半个脑袋,捻起一支狗尾草往我鼻息下搔,我猛然瞪眼,他便一屁股滚到地上,他扶了扶头顶的小羊角辫,傻笑起来,自大叔与卫小川一战后,小呆瓜以为我靠山够硬,对我客气有加,权利弊这等事,小小年纪他从来不输任何人。
“娘~我爹叫你。”
我故作傲然,不言不语的连声冷笑,他一向觉得我举止古怪,此刻更是大慌连番后退,一把扑到门外那人的怀中去,小莲拍了拍他的肩,将他推出门去,她今日穿的别样动人,湛蓝的腰带出奇的在腰间做成一朵牡丹,蛇腰鼠腹,再丑的衣服在她身上也刺眼。
“骆小姐,今晚夜游要不要一起来?”
“你什么时候肯叫我穆夫人。”
她短促一笑,多有些嘲讽,“我知道骆小姐出身江湖名门,但我比你要年长,再言怀春是我的朋友,不是我家公子,所以我不需要叫你夫人。”
她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就此说着来历不明的话,我自然不能忍气吞声,“穆怀春是个灭家门的祸害,还是个被江湖人讨伐的恶人,旁人对他都避之不及,你却乐于与他同行,还能容忍他有儿子,看来你的心思不是我与他能猜到的。”
她举手拍掌,“骆小姐如果能看出我的心思是什么,那才不枉费了苍崖门的名声。”她话语里总有挑衅,更要插足在我和穆怀春之间,漫漫十多日,拜她所赐,我竟没能与他独处超过半柱香,正因为对她厌恶,才不能让任何事都顺了她的心,因此我撒开懒劲爬起跟了上去。
华灯璀然,四处歌舞,街道潮密,脚踵相接,我在后缓缓跟着,而穆怀春在前开路,他一再回头望来,在人多时很是警惕,不知不觉我与他三人越隔越远,当下喜上眉梢,刚想回头溜去隔街,却见他在几丈外突然回身,逆着人流朝我来,他穿了平日不穿的白衣,站在灯火下暮然回首时候,衣袂轻摆,被染做缱绻的橘色。
他捏住我的手臂,看出我的意图却没提,“要是再被人骗出去骗回来,我一定放任你横尸街头。”人影憧憧之外,光怪陆离间小莲恰巧与我对视,她的眼神在明暗中闪烁,心里一定在算计着什么;,那一刻很骇人。
犹然记得,那夜灯火初散,集会后人们来到田野上,扫开谷木的空地上燃着冲天篝火,绕火摆着百盅酒,为孝农神,照规矩说,农神会在期间降在人群中,但人人不可露相,因此我们都戴着当地的神怪面具,那木雕的面具挂在脸上几乎抬不起头,因此我一次次在纷乱的人群里走失,却一次次被穆怀春强行拉住。
我抬头望着穆怀春后脑那一段黑色的绸缎,心也随之起起伏伏,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温汗,好像握上便粘在一起。
其实这些天,他对我并非不好,只是他一贯不好温柔,能时不时抬头看看我,已算是关心,心里到底还是不服气,因此转念想,我好歹算他的夫人,那个小莲算个什么东西,呸呸呸。
此刻小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已被小豆子拉的不知去向,而一旁赤着半身的壮丁齐声高唱,围着篝火轮着臂膀,古老的曲调响在原野四周。
我们这些外乡人不懂其中道理,只得退在人后,因为大火炙烤,再加上半空的酒气,我已昏昏沉沉,刚软在穆怀春背后便感到颈侧吃痛,还未留心,突见人群中闪过几缕刺眼的光,竟是疾驰而来的飞刀,穆怀春将我一推,剑已从背后划出,那瞬间飞刀碎裂,惊动了篝火,有人被碎片击中,四处是叫喊,人群骤然乱为惊鸟。
我的头撞击在地上,只觉得眼前迷糊,双耳嗡嗡嘶鸣,面前是无数相似的面具在颤动,小豆子拉起我举步便跑,期间我回头再望,已看见穆怀春飞旋的身影,又见袭来的人持剑的腕上刺着一个古怪的图腾,不久后我们随乱套的人群涌入镇内,见危机暂缓才蹲在茶棚下喘息,小家伙捏着面具的手还在抖,片刻突然指着我,惊呼:“你完了你完了。”
方才颈侧吃痛原来是被飞刀割伤,一摸之下已是满手猩红,待我摘去面具,他一见拉回的不是小莲,又是一惊,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把那个娘弄丢了?”我短促的嘲笑一声,连忙抽出腰带捂住伤口。
小家伙不忘记账,“我救了你一命,别忘记了。”
月亮爬上了一些坡,穆怀春才出现在街角,他浑身沾血,双手打横抱着小莲,小莲正埋着头,踝部受了创,正在滴血。
他并未细看我们,只摆摆头,带我们离开了。
那夜没有住回住处,却到了一处小客栈,穆怀春抱着小莲先行上楼,不一会儿,他又将小豆子招上去,走前匆忙连一眼也没在我脸上停留。
客栈楼下没人了,都去照顾那人了,只有瞌睡的守夜小二,我形单影只靠在墙边,背后又冰又痒,血一点点印上黄泥的墙面,印记看上去是只残了翅膀的蝶,随着孤零清冷的烛光在飞。
人家说流血太多和流泪太多都会产生幻觉,这话不错,我好像在门外看见红烛小屏落叶,后面站着的是青衣白竹的骆生,片刻有事黑林冷月大雨,下面立着的是道袍道髻的邵爵。?
我猛然敲醒自己视线却还是模糊,眼前有个轮廓靠来,还有点我渴望的温度,我伸手一摸,靠了上去。
“还以为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站在这,去休息吧。”
穆怀春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像是最低沉的鼓声,我仿佛入了魔障,双腿一软,陡然间浑身冰凉,觉得那伤口差不多要蔓延开,使我整个脑袋掉下来。
“我今晚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他翻开我按着伤口的手,面色一凝,把我甩到怀里,“要死哪有那么容易,多少人求死不得,你以为你这么幸运?”
被他抱上小二楼后,我想他多少会怜香惜玉对我可怜一些,谁知他竟就停在走廊月下,将我径直摆在地上,天煞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事到如今他也吝啬的不愿再开一间房。
并且连我的隐忍也要批评:“忍疼的习惯可不是好习惯。”
这都纯属意外,平日里我被空碟砸了脚趾也会揉上半响,只是出了家门,这才觉得不能太放任自己骄纵,因为根本无人依靠。
他很快将我把伤口包扎住,随后扭头就走了,我望着窗外的白月,一阵凄凉从心底出来,自己像是蹴鞠完后滚进草堆的球,就这么被扔了。
凄凄惨惨戚戚之间,小莲的房门忽然吱呀响,我下意识看着,见门缝里有一对透亮的眼睛,正静谧的瞪着我。这女人,来历不明绝不是善物。
没多久穆怀春回来了,他将一把躺椅摆在角落,随即上前将我抱起,他躺在躺椅中,我坐在他腿上,回头再看那扇门,不知何时悄然声息被合上。
“问过了,客栈没有余房,今晚将就就好,”他将我一拉,我便顺势侧靠在他怀里,“小鬼,有人陪着了,不准喊害怕。”
几丈外窗下的月光那么皎洁,蓝蓝的像是湖水,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的,怎么也睡不着,还有一人的心跳贴在耳朵下,骆生从没告诉过我,心跳这么吵耳。
“今晚那些人是衙门的还是江湖的?”
穆怀春片刻后睁开眼,漆黑的眼望着房梁,“应该是江湖上来的。”
我点点头,“你说,手腕上刻着个鬼字的是什么帮派的人?”
他仿佛被我惊醒,声音陡然严厉,“不要问,睡觉。”
躺椅轻轻晃动,穆怀春的手在我后颈轻骚着,微痒替代了巨痛,心情好了一些,月色在眼前摆动的越来越厉害,我盯着他袖子上一个威猛的兽头,竟觉得十分可爱,迷蒙中觉得暖而安稳,就这样入睡了。
夜里木梯上传来咳声,醒来时我独自睡在躺椅上,月色也挪到脚下两寸外,我爬起身走到廊边尽头,往下看见穆怀春坐在木梯上,褪去上衣的背后有几处伤,因为没有及时包扎,血肉模糊一片。
骆生说过真英雄是做了好事却不让天下人知道的侠士,那受了伤不让天下人知道的侠士是不是也算英雄?
突然走廊那头传来细不可闻的开门声,一阵凉风冲来,我连忙卧上长椅,再看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停在我方才站过的位置,也在朝下张望他。
大概是下面的穆怀春察觉了小莲,小莲便对下露出笑颜,她勾了勾耳畔的头发,牵起常服一角下楼去照料他,就在那瞬间,我看见她宽大的衣袖里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儿,上面刺着一个图腾,不细看像是一朵蔷薇花,仔细分辨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鬼字。
作者有话要说:
☆、八
不知多久过去,穆怀春重新回来,彼时我窝在摇椅之上,感到被他抱起又放下,落回他的胸膛,心里一直跳的厉害,关于小莲的那些念头在我脑子里颠来倒去,一边是作为好人对坏人的揭穿,一边是作为不受宠的对受宠的指认,前者当然高尚,但就我与她现在的关系而言,前者一定会被误解为后者。
我想还是不要冒冒失失,遭人白眼。
翌日开始我尤为留意小莲,发觉她总是怕弄脏衣袂,用金丝缎扎紧袖口,那日她端出一盘菜正要坐下,我便伸手假意去接,小指一勾,金丝缎就拆散了,那空洞的衣袖里露出莲藕白的肌肤,除此外没有一丝瑕疵。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错看了小莲,因为我没资格说那些有的没的,因为自己对她的存在从未有过好心态,所以以为什么阴谋诡计不过是由心起罢了。
小豆子又提过小莲的来历,说是几年前穆怀春从悍匪手中救过她,好一段英雄救美,我全然能幻想到当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从匪贼的马背上扯进怀里后会有怎样的桥段发生,自是允诺当时要嫁,就算当时嫁不了,往日也要缠着嫁。
因此在自己的怀柔政策下,我傻乎乎的就要这样卸下对小莲的猜疑,今时今日再去想,实在是追悔莫及,这全然是因为当时已有意无意暴露了对她的试探,即使我及时收兵,对方也已做好反攻的准备。
那夜夜深人静时,小莲便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铜镜中,我吓得往后一仰,她上前扶住我,用的却不是掌心而是五指,指尖顶在我背后,像是五把利刃。
外面那样安静,她用了最低的声音。
“你笨手笨脚的,身无长处,这种事我来帮你。”门闩已被她紧锁,她再看着我时,半片脸颊竟像是染了血一般的红。
“为什么骆小姐每日对我都有大小试探,你生在好时候,世道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歪门邪道,何必如此多心?”
你知道但凡一个同性人对你如此阴阳怪气的说话,大多是有敌意,不然就是她本就是怪气阴阳的家伙。
我紧攥着双拳,不敢露出一丝慌张,“我没有对任何人多心过,只不过邪门歪道总还是有的,我必须要十分小心,只是为自己的生死,别无他意。”
她哈哈一笑,突然捏起桌上银簪,在我眼睛附近比划,事到此时我已经十分紧张,盯着在眼角徘徊的银簪不敢懈怠,小莲在我身后,镜中便满满都是她,让我呼吸也窒息,她说:“你不要觉得我奇怪,觉得我像只妖怪什么都会点,你知道吗,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江湖上还都是灰色和血色,我什么都要会一些,才能活得久。”
她无非比我大了几岁,然而细观瞳孔却毫无光泽,说起话来更是满满的老人腔。
见我瞪着她,她无声咧开嘴,眼神彻底藏在黑暗里,“你偏偏不识抬举,要这样打量我,你猜你明日不见了,穆四少会以为你逃婚去了哪里?”她的手毒蛇般缠紧我的喉头,举起簪子就往我眉心刺。
就在此时侧墙被数十个利器刺穿,满屋的尘土飞扬,月光透过空洞照的满屋诡异,院里传来细微的哨声,又是一帮来找麻烦的人,只是此时来的正是时候,巧合下打乱了小莲的动作,真不是是庆幸还是悲哀。
房门突然被大力劈成两截,穆怀春当空劈剑,生生削去小莲一片发髻,也划伤了她的手臂,这个动作让我明白,小莲的威胁远比门外那些人的威胁要大得多,他说:“好不容易才让你破功,你果然有问题。”穆怀春用剑将我勾过去,道:“阿福,带着小豆子走。”
我傻愣愣的呆着,竟在想他方才唤我什么难听的名字,却被恨铁不成钢的小豆子揪住发梢,狼狈的与他从偏院地洞钻出去了,一切轻车熟路。
不知不觉我们已跑到田野间,找了一处草垛才敢停步,突然后面绕来一只野狗,双目泛着绿光,边叫边吼,对小豆子扑来,我一时惊慌一脚相迎,将它踢出三丈外。
见野狗夹尾巴逃了,小豆子突然有感而发,抱住我的腿,“世界上最坏的就是小莲了,都是骗豆豆的,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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