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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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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恨!

此女刁钻(五)

张恩慈一边卯足劲往丫鬟凝香的痛楚掐,一边破口大骂。爱虺璩丣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贱丫头玩弄于鼓掌也就罢了,这会儿慕汐瑶外出去迎她隆宠正盛的表兄,而她的女儿只能困在梅园,抚琴消闷!

连贴身伺候自己的丫鬟都要一大早跑到荷塘那边去摘花,说什么最受皇上赏识的沈家大公子要来了,摆些清荷应应景。

还真当那商家之子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

她怎不气?怎不怒火烧心!

凝香是她入慕府前亲自到奴隶市场精挑细选带回来的,人老实,模样也生得娇俏,原想着若得机会,就送给慕坚做通房丫头,算做自己的人,可这却是个不争气的,连奉茶都能洒在慕坚身上,害她被训了一遭。

仔细从前在稣桐巷的日子还安逸些,自从进了慕府的门,事事被人压在头顶上欺,没半点顺心。

凝香挨不住她没留余地的重手,缩头缩脑的哭着求。

张恩慈越见越心烦,抄起石桌上实心的呈物托盘就要往她脑袋上挥去,凝香泪眼惊得一瞠,又得一声大喝道,“母亲!!”

慕汐灵快步行来,抢了她手中的托盘,再唤自己的小丫头晨儿带凝香下去上药,末了心平气和的劝道,“娘时常教导灵儿,小不忍则乱大谋,怎母亲今日这般暴躁,若传到梨香苑那边去,岂不让她们白捡个痛快?”

一句话,点醒了气急攻心,恶相毕露的张恩慈!

她看看神色淡然的女儿,再兀自回想了下方才的自己,烧红了的眼眸不巧又撇到落在地上被踩得稀烂的荷花上,蓦地鼻头一酸,掉起泪来。

“灵儿,我的灵儿,不管娘吃多少苦,遭多少罪都没有怨言,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她娇容垂泪,抬手伤心的扶上女儿的脸。

这张脸容虽未施粉黛,却比她当年娇艳动人了不知多少倍。

可生得美有何用,连这四道高墙都出不去。

“娘,大姐姐说得对,我是娘的女儿,自然母女连心,她对付我亦是应该的。”

拿出丝绢,慕汐灵为张恩慈细细拭泪,慢声细语的说,“但我也是爹爹的女儿,总不会在这院墙里困一辈子,此番遭算计,是我们棋差一着,怨不得谁,今后加倍的还回去便是了。娘有孕在身,莫要哭伤了身子,待娘生了慕家的长子,就算是庶出,那也是唯一的。”

她说罢,张恩慈的脸色总算有所好转。

宋嬷嬷也在旁苦口婆心道,“那苏氏连个呆瓜都生不出来,小姐千万要忍下这一口气,听少小姐一声劝呐!”

慕汐灵再道,“再者,娘无需担心灵儿寻不到良缘,大姐姐比灵儿还长一岁,皇上早晚要为她赐婚,待那时,这府上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此女刁钻(六)

当初入生生憋下被压为妾的屈辱,跨进慕府的门栏,张恩慈野心勃勃的来,就没打算如丧家之犬的让人欺!

她没有输,她也不能输!

想到此,张恩慈敛去面容上的乱色,顺了几口气之后,眸眼缓和的望向女儿,道,“你说得对,是娘太急躁了,这慕府终归会是我们母女的。爱虺璩丣”

“小姐能宽心就好。”宋嬷嬷跟着放下提起的心,道,“老奴熬的汤还温着,小姐先喝一碗吧。”

说着便扭身去小灶房盛汤去了。

慕汐灵见母亲恢复常色,也笑着盯住张恩慈隆起的肚子道,“我这小弟弟应是个火爆脾气,不若怎会让最是稳得住的娘厉害成这样?”

提起这一胎,张恩慈脸上显出得意之色,又不乏深厚的期待。

玉手摸了摸那圆滚滚的肚子,笑道,“厉害些才好呢,以后我们娘俩就指望他了。”

女儿的话听似玩笑,内里却在暗示她要沉住气。

也许真是有身孕的缘故,她竟差点砸了凝香的头,若方才不得拦下她,闹开了此事,对她有害无益。

终归女儿长大了,比她年轻时更为洞悉人情世故,她想着,觉得心里有了依靠,又舒服了些。

“即便这一胎还生女,娘有你也足够了。”

“顺其自然吧,娘。”

慕汐灵乖顺笑着回应,心中暗道,母亲为了这一胎煞费苦心,若是个弟弟,对她作用更大些,生个小妹妹,还不是拖油瓶?

枉费她入府时故作怯懦,想来慕汐瑶是不会放过她了,今后她得更小心着才是。

……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贴心的话,慕汐灵便入花厅作画去了。

不能出府,她便加倍在才艺上下功夫,就算去不了国子监,待五月才子宴一到,她也能奉旨入宫,那亦是她表现的机会。

而张恩慈发了一通火,身上热气还未散,便坐在园中的石凳上休息。

不时,宋嬷嬷捧了小火慢熬的鸽子汤来给她补身子。

张恩慈用小勺舀起汤,凑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才试着送进嘴里,一连喝了几口,才见她紧凝的神色舒展了些。

再抬眼,就见到宋嬷嬷心疼的望着自己。

多年的主仆之情,只需这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乳娘,我方才……”

“小姐莫要说了,乳娘都省得!”

宋嬷嬷将手放在张恩慈双肩上,对着墙角那两棵早就凋谢的梅树叹气,“小姐原先步步走得稳妥,而今又怀着身孕,被大姑娘突然横生枝节,是意料之外,加之她年纪不大,就没有放在心思里,看轻了她而已,这一次,确实是她运气太好!凭小姐的聪慧,真用了全力,大姑娘根本招架不住。”

此女刁钻(七)

张家在河黍乃第一大家,生生不息,世代为大祁皇族鞠躬尽瘁,论地位,不比京城三大家矮多少。爱虺璩丣

张恩慈乃张悦廉最得宠的妾室所出,奈何她母亲在她四岁那年便染上重疾早早的去了,留下她与宋嬷嬷相依为命,生在大家,住的却是喝风漏雨的屋,吃大厨房每日剩下的饭菜,过得连个最低等的丫鬟都不如。

若她未曾早慧,洞悉生存之道,早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待到及笄之年,终于在张悦廉眼前崭露头角,让他想起自己还有个可以利用的女儿,这才将她带到京城来施展。

给慕坚做外室,她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一条,由不得她!

按照计划步步为营,原想借自己又有了身孕,入主慕府,将苏月荷母女打发出去。

岂料慕汐瑶硬生生杀出来,凡事都要与她做对。

说是为了苏月荷母女而压低她也就罢了。

起先她吃亏是因为毫无准备,二次在凌翠楼,是慕汐瑶运气好。

可人的运气终归有用完的一天,若以长久来算,就算那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张恩慈也能毁了她!

但是,让她介怀的却非仅仅这些……

“乳娘,我们入府有些时日了,依你之见,慕汐瑶那丫头处处和我对冲,究竟是缘何呢?”

她一说,宋嬷嬷心里立刻清明,“小姐的意思是,大姑娘另有目的?”

问时,她那对尖明的老眼小心谨慎的瞥了瞥四下。

提及此,张恩慈面色里的狐疑越来越浓,“起先我想着觉得不应该,但她始终是武安侯府的,慕凛就得她一女,自是宠在手心,保不齐会同她说过些什么。乳娘你想,慕凛刚去,她就忙不迭的来对付我,连热孝都不顾,是不是真的知道……”

“小姐。”宋嬷嬷轻声唤她,不让她再说下去了,继而隐晦道,“少小姐说得对,小姐如今有孕在身,仔细动了胎气,恐怕那正正落人下怀,就当不与她见识便是,即便果如小姐所猜测的那般,大姑娘如今已到了及笄之年,是等着皇上赐婚的,这府上,她呆不久了。”

赐婚?

才平复的心绪又翻涌了起来。

张恩慈又恨又不甘心!

她这小半辈子,因为庶女身份受了太多的罪,故而对自己的骨肉最为看重,心想着无论自己做什么,将来会生怎样的变数,也要为灵儿寻一门让她衣食无忧的好亲事。

那慕汐瑶还有圣上指婚,她的女儿却只能面对墙院四壁,且是还敢明着示威。

张恩慈垂在身侧的手不觉紧紧的捏成拳头。

那丫头害自己吃了这么多苦头,想不费吹灰之力的得桩好亲事,就这样干干脆脆的走人?!

她做梦!

此女刁钻(八)

汐瑶姐妹二人与陈月泽、袁洛星一道在南城那头沁湖的芳馨小筑用了午膳,才归的慕府。爱虺璩丣

今儿满大街都在谈论沈家大公子的事,好不热闹,再想那才子宴就要到了,想必今年沈家要大出风头。

汐婵只在八、九岁的时候见过沈修文一面,对其温文儒雅的举止,还有谈笑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洒脱和风流,始终念念不忘。

总觉得京城里的男子都拘于各种框条中,被约束得就是那几个样子,且是生在天子脚下,还都有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

可沈修文就不同了,待人谦和,文质彬彬,相貌俊美,而他的才情,天下有几个人能相比?

故而别了陈月泽和袁洛星,回府的路上,她比那些谈论此事的百姓显得更加兴奋。

原因无他,沈修文进宫面圣后,就住在慕府上,可以和大祁第一才子朝夕相处,多少女子梦寐以求!

马车中的汐瑶却不似她这般悠哉。

对于沈修文的命运,她再清楚不过。

她的大表哥虽出身商贾之家,那腹中许是全装了墨水,生来只会挥洒才情,命里不乏如大皇子这般贵人赏识,然而成与不成,始终身不由己,命由他人。

这其中缘由,无非与个‘财’字有关。

如何说,沈家也是汐瑶母亲的本家,今生她早已打定主意要和皇族全然断了关系,又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表哥落入那漩涡中?

修文哥哥从不过问沈家的生意,故而偌大的家业,全由她的二表哥沈瑾瑜打理,而说起她这位瑾瑜哥哥,不但心思敏捷,经商一流,论起手段来,可不输这京中满肚子黑水的权贵公亲门,汐瑶倒觉得他是个可以委拖之人。

只是她记得今次瑾瑜哥哥不曾来,联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看来她回去之后要即刻修书往烟雨城才行。

回到慕府,汐瑶刚入了花厅陪苏氏坐得片刻,宫里就派来公公传话,说皇上阅过沈家送上的‘吉祥如意’图之后,龙心大悦,又感怀近来悲伤之事太多,于是在皇后与几位娘娘的建议下,将才子宴提前至十日后。

闻言,汐瑶大惊!

在她的前世,根本不曾有这变数,皇上怎会如此突然?

眼下才四月末,本她算过,修书送去烟雨城,虽时日紧迫,但才子宴在五月中,快马加鞭也能赶来,只十日,定是不够的。

更让她反映不及的是,此番从宫中来传话的人,竟是刘茂德!

她依稀记得,此人和祁云澈一样藏得很深,天烨年间在后宫一直做的都是些琐碎的事务,直到祁云澈登基,他才以总管太监的身份,初显于人前。

不管明里或暗中,帮祁云澈做了不少的事情,说他是云昭皇帝的心腹都不未过。

再看到那张常年阴郁不改的脸,惊心之余,汐瑶更清楚,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才子宴都是她第一次进宫。

难道刘茂德突然出现在此,是个暗示么?

还是老天已然发现太眷顾她慕汐瑶,洞悉她要逆天改命的先机,于是给了她个措手不及。

十日后……

她开始害怕再见到那张让她曾经为之魂牵梦萦的脸庞,害怕自己不小心就跌进深宫的荆棘,害怕避不过有心之人恶毒的谋算,害怕……

重蹈前生的覆辙。

险恶深宫,斗不停!

2

沁凉的夜风,摇曳着红烛,隔着那层半透明的红纱,她盯着那微微晃动的火光,等待,却不知自己等的是谁。爱虺璩丣

奇了,汐瑶暗自费解,眼前怎鲜红一片?

那被罩住的景致,几分熟悉,几分陌生,越想看清楚,那胸口却是有什么呼之欲出,令她憋闷?

抬手拉下头上的纱,垂眸一望,才发现那是块用金丝线绣着鸳鸯和牡丹的红盖头,精细的做工,柔软的触感,上面的金丝在烛火下焕发出灼目的色泽……

她,在什么地方峥?

‘吱呀’的一声响起,谁推开了门,她应声寻望过去,心蓦地揪起!

默然伫立的男子,穿着与她相称的新郎官的华袍,宽袖,窄腰,衣廓随着两扇打开的门而随风扬起,英姿挺拔,举世无双。

他额头饱满,挺鼻坚毅,骄纵的面颊,毫不遮掩的透着王者的霸气客。

浅抿的薄唇渗出丝丝无情,束起的墨发上戴着高贵的金丝冠,镶嵌在当中的黑宝石,却不及他的深眸明亮。

那是双怎样摄人心魄的眼睛?

与之相视一瞬,荡人心神,沉沦千年万年……

他亦是望着她,隽容上带着难得一见的讶异,随即折起了俊眉,仿佛她不该出现在他眼前,错的,一切都是错的!

“哎呀呀,新娘怎能自己接了盖头?不吉利,不吉利啊!!”

是谁在嚷嚷?

唬得汐瑶的心都颤了。

她站起来,红唇微张,却没机会说任何话,周围的一切随着她起身统统消失!

他与她一道旋如黑暗中,这世上仿若最后只剩下了她和他。

祁云澈……

你是来带我下地狱的么?

“姐姐。”

又得一声娇柔的轻唤,她转过身去,便见到了袁洛星!

她穿着和她一样的凤冠霞帔,双手捧着托盘,那盘中单单放了一碗汤药。

她走进她,笑靥如花,声声甘甜,“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孩子?!

汐瑶瞠目,连连后退,下意识的用手护住小腹!

再回头,她想去寻祁云澈,她知道,他定不会让他们的骨肉被任何人伤害。

只因他说过会保护她,直至终老,不离不弃,此生他只爱她,下一世更要寻她,前缘不断,来生继续相惜。

可是当她转身,祁云澈却已先她背离,徒留一袭冷漠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张口想唤,如何都发不出声音,心口窒闷无比,痛苦得无以复加。

袁洛星步步紧逼,那话语声竟是让人甘之如饴,“姐姐,安心的去吧,这皇宫容不下你,皇上的心没有你,你是多余的,你的孩子亦是多余的,你们慕家的人,都该死!”

猛然间——

汐瑶突兀的睁开双眼,手中的书卷随之掉落在地,再见到眼前房间熟悉的摆设,顿悟方才只是惊梦一场。

伸手在额上一抚,竟生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阵阵急促的心跳,慌得她呼吸都稳不住了,不由嘴角牵起自嘲一笑,瞧这被提前的才子宴将她吓得,仇人还没出招,她就自乱了阵脚。

怎能这般没出息?

平复了会儿,她再往外屋看去。

外面天色已暗,估摸戌时都快过了,里屋的灯别灭得只剩下一盏,香炉也奄奄一息。

晚膳后回到梨香苑本想看会儿子书的,竟然小睡了过去,还做了一场这样的梦。

她在……害怕么?

“姑娘醒了?”嫣絨从外厅缓步行了进来,手中捧的托盘里放着一盅温补的汤。

上次发生了凌翠楼那件事后,宋嬷嬷特地从武安侯府来了一趟,嘱咐四婢要每天雷打不动的压着汐瑶吃一碗。

可联想到之前那梦,再看那托盘,她心底就生出抗拒来。

“汤先不喝了,放着吧,我吩咐的事办得如何?”

闻言,嫣絨把汤搁在桌上,走过去将掉在地上的书拾起来,再道,“心蓝和雪桂问管家要了辆马车用,说回武安侯府给姑娘收拾些衣物,所以应当无人起疑,姑娘给二公子的信已经在路上了。”

汐瑶点点头,四婢性格不一,但始终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要紧的事情绝不含糊,该做的她都做了,只希望瑾瑜哥哥能尽快赶来。

才子宴就在十日后,深宫险恶,皇后纳兰氏的堂妹乃张悦廉的正妻,虽是早已分家南北,几乎没有往来,但这点实在难以让汐瑶忽略。

加之数月来有关她和张恩慈的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如何都沾着亲带着故,岂有不护的道理?

想必她入宫就要先受个下马威,但好歹武安侯府还有皇上的恩宠在,最多让她于人前丢个脸罢了,这还是她能估料到的,至于张恩慈会耍什么手段,那才是她真真该仔细头疼的关键。

还有,她还得顾着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大表哥!

正想到这茬,又听立在身旁的嫣絨道,“对了姑娘,之前永王的长随亲自来传了话,说大公子这几日先在永王府歇了,才子宴来得紧俏,让姑娘好好准备着,明日会再派专人送上好的绸缎和珠钗首饰给姑娘挑选。”

听罢汐瑶就蹙起眉头。

永王……

当今最是让皇后恨铁不成钢的大皇子祁永晨。

身为皇家嫡长子,却醉心诗词书画,放着皇位不要,十四岁时公然请奏皇上放他出宫游历天下,逍遥此生。

许是素来酷爱争权夺势的大祁皇族难得出一个不爱江山的,祁尹政反而对他另眼相看,不但封了他亲王,还允了他的请奏。

自此祁永晨在他的王府舞文弄墨,还聚集了一大批文人***客,建‘涵墨阁’,更在大祁掀起一阵追逐之风。

这于一个皇族出身的人来说,可以做自己欢喜的事,远离皇权争夺,实乃最大幸事,可正是因为他的惜才爱才,毁了沈修文的一生!

汐瑶记得太清楚!

上一世,才子宴上,沈修文不负众望力压群雄博得头筹,卓越风姿,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过后他本该就此离京,回江南沈家,谁想祁永晨为留他在京中,方便自己与之畅谈诗词,竟向皇后提议,招他做驸马。

纳兰皇后还有一女,乃当今九公主祁羽筠,奈何她性情张扬,刁钻跋扈,心胸狭窄且善妒非常,实在不是娶妻娶贤的上佳之选。

而纳兰氏看中沈修文背后财力雄厚的沈家,还有他在文人中的声望,当即就求了皇上下旨。

单这娶九公主的礼聘,就倾了沈家几代积攒的过半家产。

若说钱财散尽还能再赚,人的名声却如东流之水。

沈修文一生才学无双,却因娶妇不淑,被陷害身有‘断袖之癖’,祁羽筠为顾及自己的声誉,暗中设计,将他毒害身亡。

汐瑶知道他的命运,怎可能坐以待毙?

只修文哥哥是个痴人,与他是说不通的。

此生如何无论她都要与皇家撇离关系,沈家的财富处处遭人设计,她体内更流着沈家一半的血液……

“姑娘怎么了?”

嫣絨见汐瑶半响不语,眉头都皱起来了,可永王赏识大公子,这不是件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么?

汐瑶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淡笑,将头轻摇,“没事,可能坐得太久,有些乏了,我去园子里练会儿剑。”

练剑?

不是觉得乏了么?

但见姑娘已经起身走了出去,嫣絨不好多问,只能跟了上去。

……

月芒皎洁,夜风唱晚。

空荡的园子里,一道身影,轻盈回旋跳跃。

她穿着淡黄的便衣,手握长剑,回身,挑剑,直刺!舞得逍遥自在,洒脱凌厉,一招一式,已经初具气势。

四婢站在旁侧,默不作声的望汐瑶练剑,几个女子脸上都带着欣赏和崇敬,如今的大姑娘,脱胎换骨,胜过当初。

周遭梨树花开,只消轻风拂过,纯白的花瓣,洋洋洒洒,不知是这景衬了那人儿,还是那人儿凸显了这景的美。

却,无人洞悉汐瑶的重重心思。

皇宫要进,才子宴要赴,皇后的刁难要忍,但修文哥哥绝不能娶公主!

张恩慈得滚出慕府,袁洛星的假面具要撕开,还有陈月泽,他是她为慕家平反的关键!

武安侯府的声誉要保,不能让没用的三叔袭承爵位,那么二叔呢?

他到底是个如何的想法?

随着心中所想,汐瑶的剑越来越快,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和决绝!

她全然不觉,全心投入。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来之不易的重生。

她要痛定思痛,洗白她窝囊懦弱的前世,保护惜她爱她之人。

这辈子,不要再受任何人的控制,不要再轻易看低自己,要活得坦荡随心!逍遥天下!

那皇家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嫁!

蓦地!!

一个利落的半空回旋,落地呈掠燕之姿,同时汐瑶将手中的长剑迅猛刺出,定格——

花瓣雨纷飞飘落,美得沉沦。

那顿在半空的剑刃,与粉乔的咽喉只差半寸,吓得她面色煞白,捧在手中的茶都微有颤抖,本以为小命不保,还好,姑娘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下了。

对上那对静若止水的眸子,她又觉得有些陌生。

可是下一瞬,汐瑶对她莞尔一笑,遂即将长剑收回。

粉乔心头的那抹莫名的落空跟着烟消云散,“姑娘喝口茶吧。”

汐瑶将剑递给心蓝,接过粉乔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笑着问她道,“方才吓着你了?”

“有一点……”粉乔实话实说,又道,“只因以前姑娘从不舞刀弄枪,奴婢还以为小命要没了,不过依着姑娘还是在意奴婢的。”

所以手下留情了不是?

粉乔美滋滋的说着,对汐瑶那个眼神虽心有余悸,但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就是姑娘要她的命,无需理由,她定会给!

“瞧你这点出息!原是个不惊吓的!”心蓝逮了机会笑话她,“刚才谁没见到你那一脸失色的花容?”

粉乔跺脚,“你个小蹄子,还轮不到你来笑话姐姐我,看我收拾你!”

两人半句不合,又在院子里打闹起来。

看她们互相追逐玩闹,嫣絨摇头道,“姑娘太宠她们了。”

雪桂虽不语,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汐瑶却道,“无妨,一生难得有几个可以让自己纵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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