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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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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啦,山不来就她,她去就山也是一样的。

待她恹恹的钻入轿中,起轿往独孤家府邸行去,走远了,颜莫歌父子却迟迟不动。爱夹答列

颜朝与爱子相视片刻后,刻薄的关心道,“老子好像没有打断你的腿吧?还不走?”

他话音冷傲,神态清贵,即便言语粗俗,都丝毫不影响他的雍容气度。

颜莫歌不以为然,“许久不见,你废话越来越多了。”

再不喜也好,做父子亦是种缘分,他停下来的意思,他不会不知?

颜朝了然的回首向国色天香楼望望,道,“娘娘的意思,放她回去给左相带信。她今日收获丰富,料想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你何时变得这么宽宏大量?”

颜莫歌眸子里忽闪着阴寒又嘲讽的光华,分明不愿就这么简单放过袁洛星!

“会说话的人都能带信,就算断了舌头,不是还有手吗?莫不是你担心堂堂相府千金不识字不成?人都摸到国色天香楼来了,下的可是你的面子,万一让她歪打正着的找到我的藏秀山庄——”

话未说完,颜朝扬声唤来暗卫,“把人送到陈娘子那里去,明儿个随便起个价让那些恩客们好好照顾照顾这位京城来的贵女。”

做完了吩咐,他转头去问儿子,“满意没?”

陈娘子掌管着苍阙最大的花楼,在那里给袁洛星标个价,不亏她相府嫡女的身份。

颜莫歌脸上的冷色舒缓了些,转而露出与他老子一样的狡猾,“如此甚好。”

明夜……

那个叫雷格的将军藏在暗地里不露面,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救人,他不救,就怨不得他们父子两了。

这厢颜莫歌心里总算舒坦了些,倾身准备上轿,却听颜朝忧心忡忡的长叹,“儿子,听说娘娘和云王殿下闹别扭了?”

那躬着的身形僵在轿门前,身后的老狐狸哀戚一声,他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怎么?这就开始担心你在母皇那里失宠,故忙不迭的要找下一个靠山?放心,你还没到年老色衰遭嫌弃的地步。”

一只穿着华丽墨靴的长腿狠狠将颜莫歌踹进轿中,王夫大人怒骂孽子,“你懂个屁!”

“唉——”环抱双手,颜朝仰头看天上冷月,呼着白蒙蒙的雾气,道,“小打小闹是情趣,伤感情就麻烦了。”颜莫歌缩在轿子里闷哼,“母皇不要你也还有我,你最好对我好一点,等你走不动的时候我才会对你好点。”

又在颜朝还没把他从里面拉出来再打一顿之前,他加快语速道,“此事我早有安排,还不快上轿!”

果真,闻言之后王夫大人脸色稍霁,不再多做停留,直径钻入另一顶软轿。

……

戌时,灯火明亮的大厅中酒宴气氛正浓。

独孤家并未宴请太多闲杂人等,不过三桌宾客,有两桌还是自东华海上来。

除了颜家父子和阿茹娜,汐瑶一个都不识得。

自然,坐在左侧的男子她也很熟,只自她与他碰面,讨好的笑脸就遭逢冰山冷面,一句话都不同她说,冻得她抖都抖不起来,人家要装冷漠,她只好硬着头皮奉陪到底。

美乐飘飘,此起彼伏的敬酒和祝贺声不曾间断。

独孤夫妻就坐在汐瑶的正对面,身旁的人不理会她,她便兀自埋头吃菜,不时抬眼来欣赏眼前那对璧人。

独孤夜正值风华,他与祁云澈年岁相当,可而今已是三个孩子的爹了,容貌自是无需用华丽的辞藻堆砌形容的。

他虽举手投足都散发着王者霸气,沉暗的目光却十分内敛,是个极为懂得分寸拿捏的人。

这就是将来称霸东华海的男人,连堂堂云昭皇帝都要对他历代三分,实在不能让人忽视。

而他的妻子孟萦,端的是一副小家碧玉,乖巧的坐在他的身旁,成为他最温柔的陪衬。

偶尔她会恰如其分的夫君少饮一杯,同时再埋首逗逗抱在怀中方满足月的小儿子,与人一种持家有道,温婉贤淑的映像。

然而汐瑶晓得,这个女人厉害得很。

独孤夜给与她的目光柔和得几乎可以融化外面的冰雪。

男人征服天下,聪明的女人晓得如何征服拥有天下的男人。

相较起来……

不自觉的,她侧首偷偷瞄了祁云澈一眼。

他似乎与寻常没什么不同,在人前,永远是最沉稳的所在,深眸中静水流深,一举一动皆成为旁人顶礼膜拜的理由。

这是她头一回和他一起出席宴席,虽说自东华海来的人很有礼节,连半个多余意味的眼神都不曾向他们这处投来,可汐瑶还是觉得别扭。

先就是她不对,奈何没机会解释道歉已被推到上座,二则她已经坐到他旁边来,说句话会要他的命么?

此男人真真小气。

正心虚腹诽,蓦地,祁云澈像是有所意识一般,同隔壁的人饮了一杯之后,连杯子都没放下,就鬼使神差的转头来,和她盈着复杂眸光的眼对上。

汐瑶怔了怔,脱口道,“怎么?”

话罢才反映过来他不要理她的。故而自觉闭上小嘴,僵僵的与他相视。

坐在另一边的颜莫歌见了,忍不住呵笑了声,大有风凉她的意思。

这一声不高亦不低,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早就看出端倪来了,既然那是云王的女人,为何不理她啊?

汐瑶满腹苦楚,本这些陌生人无心理会她,得颜莫歌意有所指的哼哼,那些探视的目光悉数投来,看得她好不自在。

无法离席,她只能装作不知,埋头扒饭。

“不知这位是——”

不知谁发出的疑问,汐瑶已经没勇气抬头了。

心中默默黯然,同在一桌吃饭是种缘分,何必苦苦相逼?

经那闲人一问,这桌的人竟是都默契的不再言语,连独孤夜夫妻都看了过来,脸上眼中都是不解。

主桌就此静默,旁边两桌跟着安静,前一刻还满是笑语的厅堂中,此时静无人声,像是在等着云王表示一般。

汐瑶头皮都麻了,蹙着打结的眉毛暗自从一开始数。

她心想,若是数到十祁云澈还不……

“这是内人。”温润好听的话音自他口中道出,随即,与之回应的是众人惊动的低呼。

连那个被称作‘内人’的女子都满面错愕,带着和其他人相同的表情向祁云澈看去。

他无澜的俊容静如止水,仿佛将将那四个字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他早就不觉得稀奇了,说出来,却惊得一众人心肝乱颤。

内人……可是她好像记得,他们还没成礼吧?

方才发问的人站起来向汐瑶敬了一杯酒,“原来是云王妃,失敬,失敬!”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说着许多恭维的漂亮话,汐瑶一句都没听进去,心跳剧烈,她需要平复一下。

他不生气了?他没打算和她计较了?还是——

好似祁云澈看出她不安,遂伸手夹了菜放到她碗里,本不得表情的脸庞忽然绽出一抹虚浮的笑,温柔的对她关切道,“乖,好好吃。”

汐瑶瞳眸微微一瞠,惊得心碎!

好了,看来她会死得很惨无疑。

……

酒宴之后,众人欢散。

夜算不得太深,只正逢化雪的天,越夜越寒,独孤夜夫妻留祁云澈在府上住一夜,他并未拒绝。

身为他的‘内人’,汐瑶自是要伴在左右。

下人将他们领到一处别致的小院,房中所有置备得妥贴,且是与祁云澈在京中王府里的摆设有些相似,想必就是专门为他而设的。

除了外厅与内寝房之外,寝房还临着一间书房,书房外自得一个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小花园。

每间屋子都放了暖炉,故而置身其中,不会被外面的寒气所侵染。

汐瑶心头忐忑,偏生独孤府的丫鬟们太尽心,为她打来热水,还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她更衣沐浴。

待她慢吞吞的洗完行出,再待人都恭敬退出去,她在各个屋中绕了半圈,才望见半躺在书房长榻上看书的祁云澈。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松散的墨发毫无约束,看起来应当是在别处沐浴过了。

在他侧面便是菱格花窗,外面依稀有凉风渗透而入,幸得屋中暖炉不遗余力的散发着热气,故而也不觉得有多冷,反倒还挺清爽。

明月悬空,冷芒从那窗中透了几许进来,正好洒在祁云澈沉静的侧庞上,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容罩上一层银辉,看上去美好得不能言。却也将他笼得更加难以靠近了。

不知那些丫鬟们是否像服侍自己一样……对待他?

汐瑶僵僵站在与书房相连的转折处,默声看了他好一会儿,任由思绪乱飞,许久才闻他淡声道,“夜了,早点去睡。”

说这话时,祁云澈的视线根本不曾从手中的书卷上移开,那语气也平淡,淡得毫无感情。

明知道她就站在那里,他却连看都不愿她一眼。

汐瑶哪里肯甘心,脑子一热就走到他旁侧去。

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说,“不想睡么?”

他顿了下,仍旧不给她半个眼色,轻描淡写的,“这里的书很多,睡不着就找一本你喜欢的吧。”

蓦地夺过他手里的书,她闷闷道,“想发火就发,这算什么?”

被夺了书,祁云澈总算肯抬首望她,与之前酒宴上相比,此时他眸中尽是冷色,近乎无情。

“发火有用么?”他轻声问,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责怪。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第三次!

汐瑶哑了哑,结巴起来,“可、可是……我留了字条的。这次不算!”

她强辩,自知不在理。

祁云澈勾唇浅笑,“好,这次不算,可以去睡了吧?”

说罢,他真的不再理她,自若的从身旁又取过另一本书,姿态闲适的翻阅起来。

汐瑶想说‘不可以’。她委实有些慌,十分受不了他这样,张了张小嘴,却很无语。

她早就忘了今日是自个儿的生辰,他不说,她又哪里知道今日到苍阙是为何?

不咸不淡的话语直让她心头落空,想伸手去抓,都不知该抓些什么。

原来他是可以将她视若无睹的,然而当她也想学他这般时,才发现早就做不到了。

“我几次三番将你晒在一旁是我不对,你有何不满说出来不就好了,难道我是无缘无故才要晒着你的吗?你这样实在很讨厌!”

攥紧两只小拳头,汐瑶愤愤道完,转身就走了。

身后的男人合上书,不可置否的自嘲了声。

所以照她所言,是他惹她在先,才让她故意而为?

那他可真是讨厌啊……

小气的男人决定继续和她怄气。

……

冲到内院的小花园,汐瑶浑身火气难消,外面阵阵寒气袭来,竟不能让她觉得冷。

她就站在跟前那一堆形状怪异的假山前,大口大口的呼出白雾,此举却不能助她排遣不快。

头顶上的月光明晃晃的,她抬头望了下,顿觉刺目得很,遂又瞪了那月亮一眼,低头的同时抬起右脚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狠踢假山。

气死她了!

识得这么多年,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总算见识了这个男人的……臭脾气!

若不是她今生要强,他会许她虚设六宫,只宠她一人?

若不是她察觉在先,他会应她再不理会蒙国的皇太女?

分明,祁云澈狡猾如斯,她不得不防,若她活得笨一些,哪里会得他青眼眷顾?

宠,宠个鬼!

亲都还没成,才不是什么内人!

汐瑶越想越是愤愤然,心里头的火旺得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她踹假山踹到腿酸得抬不起来,才猛然惊觉身子似有所异样。

忽的顿下,她先是眼前一晃,摇摇欲坠身子的便要软倒下去,她忙伸手撑于跟前的石头上,掌心仿佛在灼烧。

不止!

还有她的全身……

【来啊来啊,猜猜汐瑶这是肿么了啊】

爱恨相缠,沉沦不休

夜已阑珊,国色天香楼内静无人声。1

颜莫歌坐于一层红色的戏台上,他两腿闲闲的垂在台边,用一只手独撑着微微后仰的半身,方便他透过顶上那方小小的天窗,赏月。

他另一只手里抱着一坛酒,自独孤府回来之后,人便在此独乐乐的饮着。

俊俏的脸容不似平日玩世,也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平静得都不似他了。

清贵的神情透着丝丝冰冷,薄稀的冷芒将他整个人覆上一层半透明的光,仿佛,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棼。

那是无暇的。

站在二层,颜朝静默的忘了他许久,随后薄唇弯起一抹引以为傲的弧度,那是他的儿子。

可在启声之前,他已然收起前一刻自然流露出来的真实表情,做回那个风流不羁的王夫大人村。

“事情都办妥了?”

闻声,颜莫歌眯着微醺的眸,懒洋洋的侧头向身后看去。

只见他的父王站在正对他后背的二楼那处,穿着一身昂贵的银色缎袍,双手撑在扶栏上,昂着下巴,姿态何其尊贵。

仿佛他不是他的父王,更不是蒙国女皇的王夫,而是这世间唯一的主宰。

颜莫歌闭上眼,再睁开,将颜朝看清晰了些,才不客气的道了两个字——

“废话!”

颜朝额角抽了抽,很想冲下去暴揍他一顿,可是一看到儿子脸上还未消退的淤青,想起他体内一生都无法解的毒素……

压下心头的火气,颜朝颇为语重心长,“将来这天下是祁云澈的天下,虽说他待你不差,但慕汐瑶才是唯一能动摇他的人,切莫要与之冲撞太多。”

颜莫歌将他的话当耳旁风,状似不经意的呵笑了两声,道,“是说这夜有些古怪,竟是有人端出父亲的架子来同本公子说教,你说,好笑不?”

说罢,他自得的转正身子,喝他的酒去了。

眼下再无第三个人,他连父子情深的戏都不愿和他多演。

颜朝覆了覆眼帘,拿他不得办法。

“你还在恨我当年将你扔在山上?”

当年是何年?

颜莫歌有些醉了,听着那略带歉疚的话语,他飘飘然想不起和自己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当年,王夫大人口中的‘当年’,他好像还不得四岁吧?

而今他又得多少岁?

颜莫歌仔细想了一想,放空的脑中寻无所迹,最后只剩下一袭说了无数遍,早已能够倒背如流的话。

他说,“如今我不是好好的活着么?当年,当年父王你没有夺回颜家,只能以色相皮囊侍奉母皇,和别的男宠有什么不同?我血中自有剧毒,回天乏术,不死,难道留下来苟延残喘拖累你么?”

要问他恨不恨?

那时还小得很,怎晓得那些。

至于而今,他过得这样好,呼风唤雨,连祁皇都宠着他,他何必总记着久远以前的事情,以此来折磨自己?

这夜,是他三年不曾见面的父王要问的。

“倘若你只是为了早早结束我的痛苦,兴许我会感激你。只可惜……”

想想,颜莫歌把喝空的酒坛随意往脚下一扔,随着清脆刺耳的响声,碎片四溅。

他费力的扭转身形,向他高高在上的父王看去,面上绽出乖顺无暇的笑。

“父王无意中发现澈哥对我照顾有加,由此心生一计,将我扔在狼峰引他上山救我。若成,此举必会引起母皇的重视。果真最后,你成了,我也活下来了,一箭双雕,不愧是我的父王。”

只那狼峰乃蒙国皇族禁地,入夜云狼成群,凶险万分,那夜,若非睿贤王与祁皇及时赶到,这世上再无颜莫歌和祁云澈。

他的父王走了一步险棋,却赢得漂亮。

事实,从来都鲜血淋漓,残忍得叫人痛心。

颜朝一直以为他不晓得,四岁的孩子怎会知道那么多?

可偏生,许是颜家的小公子天生聪慧过人罢……

“说实在的,我也不明白为何澈哥会救我,可怜我身残?”

他笑,被月色笼得发白的脸庞泛着看尽人间百态的凉色。爱夹答列

但很的,那抹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容被他敛住,朦胧的眸色定了一定,他再道,“就算他是可怜我,也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既是如此,慕汐瑶是唯一对他好的哥哥心爱的女人,颜莫歌自当不遗余力的撮合,哪怕是当作……报恩也好。

至于他的父王……

“是你在三年前当着母皇的面亲口说我是个无用之人,你从没将我当作你的儿子,怎么您老人家如此健忘?不过你放心,父子一场,我说过会给你养老送终,定会做到。今后不必再说那些来试探我。”

说着,颜莫歌跳下戏台,人是晃了晃,差点因着酒意摔倒下去。

稳住之后,他摇摇欲坠的向外面走去,边道,“我说完了,希望你早些滚回蒙国。”

颜朝站在二层始终不曾下去,直至看着大门外,儿子被软轿抬走,他才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方才复杂的脸容早已重新换了一番颜色,变得更为深谙,更为犀利。

这个臭小子,懂个屁!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王夫大人一声长叹,再打个呵欠,上楼睡觉。

……

寒意肆流的小院中,此时汐瑶正心热若焚,难以自拔。

一股极不安分的热流从心口开始蔓延,顺着她的脉络延伸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将她自我的意识挤压溃散,分崩离析。

取而代之的,是最直接的渴望和欲求。

难以抑制的煎熬中她的意识到,自己急需谁的爱抚,而那个人已在她脑中清晰成型——

撑扶在假山旁,汐瑶一手揪着心口,大口大口的狼狈喘息,怎么会这样,是什么时候的事?

便与此时,身后响起一个她并不陌生的声音,带着怒气。

“慕汐瑶,存心想让我难过是不是?!”

这一整日祁云澈根本不得别的心思,在看到那辆空空如也的马车和她匆匆留下的字条时,素来精密的神思竟然顿时卡住,连毁天灭地的脾气都发不出来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又做不对了哪里,惹她三言两语就被颜莫歌撺掇落跑。

她不想的事,谁能动摇?若说动了,唯能以此证明她早有所意。

方才听到她气冲冲的离开书房,他只因气急恼火没有来得及反映,待他追出来,看到她果真只穿着单薄的寝衣站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那是怎样的心情……

她生在这世上是为了专诚折磨他?

听到那声毫无气度的怒吼,汐瑶很想厉声回击,可她实在不得力气,而且,而且还很没出息的想要靠近他,蜷到他怀里去,彼时他身上的冷香气息是她最渴求不及。

汐瑶觉得自己真是……放、荡!

蹙眉凝着她的背影,祁云澈先以为她在犯倔,但很快他意识到她不对劲。

“怎么了?”走过去,他抓住她的手臂,想将她身子扳过来正对自己说话。

汐瑶蓦地打开他的手,翁着鼻子骂道,“你走开别碰我!无耻!混蛋!下流!你竟然给我——下药!!”

还问她怎么了……

被连串的骂完,祁云澈真真懵住,紧接着是怒到极致!

他、给、她、下、药?!

一字一顿的在脑中重复罢了,他胸口差点炸裂,冷不防听她难受的哼了声,就在他眼皮底下软倒下去。

祁云澈错愕,手快将她抱住,才看清她五官拧起的小脸上绯红异常,周身更是烫极了,连她阵阵呼出的热气不经意向他扫来,都能令他嗅到不同以往的气息。

当即,他火烧火燎的深眸里晃过一丝精光,转而冷冷一笑,“你确定是我给你下药?我在你心里如此不济,无耻下流?连给你下药都不敢承认?”

她本就是他的女人,他想要她,何需靠这种手段?

会做这件事,且是有机会做这件事的人真的很难猜想么?

闻言,汐瑶就是脑子再糊涂也知道怪错了人,登时气短了下去,直视祁云澈的眼心虚的眨了眨,却,只能在他深眸里看到烧得旺盛的火光。

方才骂得过分了些,没捏死她已经很不错了。

她把头埋下,细声道,“对不起啊……”

复又抬头瞄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毫无松动,面色僵冷,眸色凶得要吃人,她再委委屈屈的道,“那……你能不能别碰我,我好难受。”

被他碰,她更难受。

祁云澈简直被她搅得无所适从。

“被我碰难受,我不碰你你就不难受了?”他反问,语气仍旧冰冷,倒是没将她松开。

心似百虫挠心,汐瑶还护着一丝丝理智,拧着眉头看他,哀求道,“你去帮我要解药可好?”

她不知道是何时中的招,但这药肯定是颜莫歌父子给她下的无误!

祁云澈微一挑眉,“既然他有心要给你下药,你觉得这会儿他会还让人找到?”

这是一说,说来让她死心。

二来,他确实没打算去找,若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岂不惹人笑话?

颜莫歌亦是算到了这点才放了大心设计这丫头,至于用意,祁云澈不知是该好好感谢,还是该秋后算账。

罢了不再多言,利落的将她抱起来,走回寝房中去。

祁云澈一动,汐瑶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了,眼下这是最快的法子,况且他们本就有夫妻之实,她更早就受不了身体里的躁动,只……不知为何,心里某处会感到不舒服。

她不明就里抬眸向他寻望了去,他面色静然,无喜无怒,似在深深沉思什么,又似还在生将将的气,她根本看不懂。

也不知是否因为药性使然,很快汐瑶就在心烦意乱中无法再做多余的思索。

……

将她化成春水的身平放在床榻上,祁云澈举止从容有度,在汐瑶眼中慢得如同折磨。

她不知人才中了这药之后会有这样古怪又强烈的反应,那么直接,让她又羞又窘迫,又……极度的期待。

要疯了。

看着祁云澈将床帐放下,换做从前,她一定会抱着欣赏的眼光将他尔雅不凡的姿态映进脑海里。

而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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