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丝帕造得极为精巧,在四个角上均缝制有豆大的铃铛,故好抛得很,单单祁璟轩双脚才落地,已经有两方铃铛帕落到他头上,盖了他的脸。
汐瑶与祁云澈随后下来,与他境遇不尽相同。
他们三个一出现,登时将周围其他俗不可耐比了下去,引得楼上的女子们连连娇唤,只求多看自己一眼。
“哎呀,想不到我也有。”一手握着折扇,一手打量才到手的鸳鸯纹丝帕,汐瑶乐在其中,“本公子也算得仪表堂堂,玉树临风了吧?”
把帕子揣怀里,一会儿让那个姑娘来给自己倒酒喝。
祁云澈闻言斜目瞥去,见她入戏得很,不禁感到好笑,倒是她这一身男儿装清俊如美玉,虽不及祁若翾那般风流洒脱,却别有种阴柔韵味。爱夹答列
勾了勾唇,他戏谑道,“就是矮了点。”话罢展袍先跨了进去。
汐瑶黑脸,忙不迭的翻眼皮瞪那卓越背影。
祁璟轩从她身后来,在与她并肩时不望伸手在她和自己之间来回比划了下,末了也是笑,“身为男儿,是矮一些。”
汐瑶气结!
……
不知道的人只当这座花楼是为了和国色天香楼叫板,故此其中格局与之相差不多,只装饰华丽些,氛围更完全不同。
入得这楼,满眼衣香缤影飘在身前,盈盈柳腰摇曳着婀娜风姿,酒色声迷,不小心与哪个姑娘望在一起,定会得一记将你化成水的媚眼,魂都被勾走了。
祁璟轩虽游历了大江南北,可始终是同国师在一起,大场面见了不少,但这样的地方,真真是头一回来。
既来之则安之,抱着如是心情,他一路走马观花,瞧得仔细。
别说,这些姑娘们个个精雕细琢,年轻美貌,只妆浓了些,并不比宫中伺候在主子身边的那些宫女差。
转而他又想到她们为了生计,又不觉唏嘘,为之伤感。
听他悲了几句春秋,直径上了三楼视线最阔的雅间,颜莫歌早就等在里面,酒都饮了两壶。
这雅间和国色天香楼是一样的,都不得门,面前垂着半道金粉帘子,透过帘直接可以望见一层阔台上的一切,里面放的竟是张大床!
床的两侧各有一张软塌和几把同样华丽的椅子和桌,看得祁璟轩连连叹声,不愧是青楼!
此时颜莫歌正横在居中那张看似铺了艳红绸缎的床尾,裳音和裳昕并站在他左侧,腰板挺得倍儿直,双眼含着火光,哪个不正经的姑娘敢往这里头钻,二话不说打出去!
见人来,颜莫歌先把男儿装扮的汐瑶打量了个遍,中肯道,“面皮是不错,只可惜——人太矮小!”
前半句让那人儿心花怒放,后半句……她只好继续掀眼皮瞪人。
祁云澈兀自在一张紫檀雕花大椅上坐下,问,“何时开始?”
闻他一说,祁璟轩这才反映过来,也问道,“我们来此地做什么?”
虽说这花楼是他头一回来,可里面有什么,来这里的人多要做什么,他岂会不晓得?怪就怪在汐瑶特地换了男装,七哥看上去是陪她来的,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待会儿你就晓得了。”颜莫歌呵笑了声,意兴阑珊的翻身背对,“到了叫我。”他要先眯一会儿。
……
子时,寻常百姓家早就歇灯入睡,这花楼里才将将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因着前些日苍阙被灾民和假瘟疫肆虐,人心惶惶,饶是有银子也不得人出来多有闲逛,陈娘子特此弄了这场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香艳竞卖,据闻搜罗了大祁东境美女无数,引恩客们从四面八方赶来。
瞧着没有说的那样夸张,也算得上件热闹事。
这时祁璟轩才闻得实情,不禁大吃一惊,看向已经开始竞卖第一位女子的红色阔台——
“呆会儿……呆会儿袁洛星要被叫卖?是左相大人家的千金,那个袁洛星??”
顾不上什么皇族风范,他站在帘子里睁大眼望那人儿。
叫价声此起彼伏,台中的女子周身只得一匹半透明的红绸裹身,香肩和玉足尽露!生生刺激着他的眼。
无法想象袁洛星也会站在那里,并且还要被人——叫卖!
楼下活色生香的画面不断震撼着祁璟轩,“她……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又怎样知道?”
“还用问么?自然是她太蠢,送上门来找死,本公子礼尚往来回敬她罢了。”翻身,颜莫歌坐了起来,带着满面困意对裳昕道,“喊陈娘子把人放在下一个。”
这里委实太吵,根本睡不安宁。
听他口气,这个陈娘子该是为颜家效命无疑。
可祁璟轩还是觉得不妥,回身问汐瑶,“那我们是来买她的?”
汐瑶笑靥如花,“不买,我们是来抬价的。”
“那谁买?”十二爷脸上写着‘无邪’二字,还真怕袁洛星被哪个粗鄙之人买回府上糟践。
汐瑶不回答他了,自顾笑得神秘。
祁璟轩询问的看向他的七哥,祁云澈悠然自得的饮茶,一派云淡风轻,只道,“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
楼下哄闹声比之前更甚,第一位姑娘已经被买下,接着就该轮到相爷家的千金。
颜莫歌使了裳音到站在外面随心漫天要价,反正总会有人比他们价高,可若是那个人没有这样多银子,抑或者根本没那重心思……
……
当被鸨娘夸做歌舞双绝、琴艺超群的女子被送上高台,祁璟轩发觉自己根本不识得那张脸容。
仔细端详,那个女子和先前的一样,周身只裹了一匹半透明的红绸,不同的是手里抱着一把琴,以此遮挡前身。
她脸上爬满惊慌之色,泛红的双眼……别说,这样细细望来,还真与袁洛星有几分神韵相似。
祁璟轩疑惑诸多,晓得再问也不得人告诉他,索性抱手站在帘后看个究竟。
这一望,又让他看见左侧对面正巧有个他不陌生的身影上了二楼。
“那人是宣威将军雷格?”
“他来了吗?”汐瑶问。
她坐在祁云澈身旁的位置,不曾起身,今夜不过是来凑个热闹,出去喊价太***份,况且若被雷格或者袁洛星发现,上次的苦肉计就白演了。
“终归是颗大树,不能放着不管。”颜莫歌一脸的料事如神,转而道,“易容术这门技艺早已失传许久,哪怕是本公子都不得这样的人才,这个雷格倒是有些本事。”
经他一说,汐瑶登时想起张清琰与轩辕曜易容互换身份。
既然颜莫歌也道自己没有这样的能人在身边帮手,可见天下会易容术的极为稀少,由此便能证明一件事。
起身来,汐瑶行至祁璟轩身侧比肩而站,观望下面越发激烈的竞卖。
袁洛星死死抱着怀里那把琴,先还左右顾盼,想望个救星,可随着她身价的叠加,她仿似害怕极了,眼泪不住的掉,着实可怜。
即便带着面皮,她的表情仍旧生动,
看了一会儿,汐瑶已觉得没劲,又在祁璟轩的指引下看到了站在斜下方二层对面的雷格。
他还未开始竞价,应是想等最后一刻,前面的功夫都省了,是个干脆的人。
“不知这雷格与轩辕曜有关联,还是袁家早就存有异心。”
众所周知,宣威将军是煜王一党的人,轩辕颖死之前不是也提醒陈月泽,让他留心祁煜风了么?
说起来……
“汐瑶,你没叫月泽兄一道来么?”祁璟轩侧头问她。
汐瑶眼底闪烁,挑眉道,“此事他是晓得的,不过我想他应该没这个心情,故就没邀他。”
陈月泽是个心软的,轩辕颖刚死,且是汐瑶还没忘记当初他最先对谁动了情。
喊他来,不是见人伤心么?
在幽若寺时,她设计袁洛星让陈月泽看清其为人的事还尤记得清晰,去年的上元节,她还曾怨过他变心太快!
眨眼之间,他心里的人是如她心愿换了一个,这个却更加刻骨铭心。
汐瑶不知自己做得到底是对是错,兴许让他一直痴恋袁洛星就不会有如今这样痛苦。
她为此伤感起来,身后颜莫歌哼笑道,“平张家之乱,解苍阙之困,陈家公子均有大功,这人还没回京城,皇上封赏他的圣旨已经到了,好像是个什么……侯?”
“四方侯。”祁云澈适时应道。
听他语气都好似在作沉吟,正巧她们对话对了他的心思便多闲一句,外面台子上过了千金的叫价,他毫不关心。
云王殿下心里有数,这女儿家的心眼小得很,今夜他只是作陪的,千万不能表现多一丝兴趣……
不想这心思被颜莫歌眼尖的瞧了个透,遂摇头调侃,“总算有个澈哥能开口的话题了,唉……”
祁璟轩回身予以同情,没说话,意思都在那对带着顽皮之色的眼眸里尽显。
祁云澈面无表情,默。
脚下的红色台子上高丨潮迭起,就在他们闲谈间,竟然已经喊到了三千两,且还在不断的叠加。
把三千两换成大米,可以养八千灾民半个月。眼见奢靡成风,璟王爷感叹,“想不到我大祁如此富庶。”
裳音亦开始同隔壁雅间的商人叫板了。
左侧那年过半百的大老爷加五十两,她就一本正色的加一百两,反正最后花的不会是小公子的银子,叫多少,全凭心情。
此举急煞了一干怜香惜玉的金主,吓傻了不知所措的袁洛星,更让汐瑶等人得一乐。
眼看就要过四千两,雷格终于扬声,利落的给出五千高价。
听到他的声音,袁洛星寻望了去,这才发现他站在身后的楼层上。
四下哗然,未容人喘息,裳音冷眼一笑,“六千两。”
哄声爆发得异常狂烈,陈娘子踉跄了一步,若不得身旁的人搀扶,怕已经坐在地上。
此时的袁洛星,仓皇的小脸复杂难言,分明是救星来了,可偏是这个人望见了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再者他哪会不知她被送到这里来,为何今日才来搭救?!
一时间满心被怨恨填满,最最让她寒心的是这一切爹爹定都晓得!
就算她是袁家的嫡女又如何?就算将来祁云澈登基后让她母仪天下又怎样?
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关心她……
“一万两!”
忽然一道清晰的话音响起,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去!
一万两,一万两?是谁?谁开了这天价?!!
偌大的花楼就此安静下来,雷格因这数字动了容,裳音则回首看向帘中的颜莫歌,征询他是否还要再往上抬。
她不确定,再加上去可还有人继续争,若没有,百花这样多的银子买个没用的人,太亏。
静默中,同样是三楼,就在汐瑶他们雅间隔空对面,得一男子从鲛纱帐后缓缓行了出来。
看清那人,当即让汐瑶和祁璟轩怔忡!!
他一身暗红色的华袍,发如墨染,面似冠玉,年轻而俊美。
他手中握着一支酒杯,仿佛他只是来这里饮一杯酒,遇到一场别开生面的竞拍,兴致所起,随便开了个价。
那人儿不是会抚琴么?
也许他正好喜欢。
他行了出来,至金漆的雕栏边,一手撑于上,嘴角噙着一缕浅笑向下望去,袁洛星正也看了上来,随即瞠目。
再闻陈月泽只对她一人道,“黄金,一万两。”
一万两,黄金!!!!
这并非谁都能轻易出得起的价,他疯了吗?可见他通身透着高贵的气息,也许会是皇族?
更有人已将他身份认了出来,是陈月泽!是那个平乱有功、解了苍阙之困的四方侯!!!他是当今大长公主和陈国公的独子!
短暂的静默后,这夜至疯狂的顶端。
耳中被鼓噪***动声充斥,仿佛地在颤,天在抖。
袁洛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生怕只是错觉!
是他,没想到是他,最后还是他……是专诚为她来的吗?仅仅只是为了她这个人!?
站在他正下方的雷格在闻得出了这高价的人是谁后转身走得干脆。
唯有汐瑶在难以形容的惊愕之后,隔着面前的纱帘与对面的男子相视。
陈月泽,你到底想做什么……
公子多情
后半夜。1
花楼里的竞买罢了,大堂灯火湮灭,只剩下一片旖旎绯色。
些许厢房里还会传出阵阵琴声和歌声,更多的,是暧昧的喘息。
在这座花楼的地下暗室,汐瑶和祁云澈被陈娘子请下来饮一杯闲茶。
暗室有两层,头一层里不规则的堆着数也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简直如同个藏宝库,却不难看出许久不得整理,以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榛。
汐瑶暗中吃惊之余,看向祁云澈,他亦是有些意料之外。
想来这花楼内大有文章。
下一层则与寻常的厢房无异,该有的一应俱全,只摆设与花楼风格相同,无处不昭显脂粉奢华也。
到了此处汐瑶才晓得这陈娘子的真正来历。
她并非为颜家效命,而是——沈家!
对颜家,陈娘子偶时会与其互通消息,私下来往虽频繁,却各自有所保留。
“这是大老爷吩咐属下交给表小姐的,今后陈娘子谨遵小姐吩咐。”请他们二人坐下之后,她把一册蓝色的书簿放到汐瑶的面前,语态恳切。
汐瑶低首看去,上面只得三个字:生死簿。
翻开来看,第一页仔细记录了沈家各处花楼的巨细,后面还留有几张空白用以填充,翻过空白页,她先看到了菱花和湛露这两个名字。
“是舅父的意思?”她愕然。
生死簿这种东西她只听过,还是头一回见。
说得难听一些,这都是‘下九流’才会用到的卖身契,不过这生死簿一旦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画过押,那命便是拥有这本簿子的人的。
陈娘子年近三十,却是在这道上摸爬滚打二十载有余,颜家有藏秀山庄,沈家呢?花楼早就开到北境之外去!这不但是极好的敛财生意,更是各种消息的重要来源。
“大老爷听闻表小姐与云王殿下在苍阙,故做了这番打点。”她看了看坐在旁不语的祁云澈,想了想,又谦逊说道,“只要表小姐不嫌弃属下们。”
陈娘子晓得,云王身份尊贵,即便内有隐情,按理说是不待见她们这一行的,否则这么多年,沈家也不会大费周章掩饰。
可大老爷特别吩咐,这些话定要当着他的面与表小姐转达,故而她也委实没有其他选择。
“既然是沈老爷的一番心意,本王替汐瑶谢过了。”闻出陈娘子的顾虑,更听懂了沈海川的用意,祁云澈温温淡淡的开了金口。
汐瑶遂横眼望他,满目讶色,这人怎的一点都不矜持?
祁云澈从容道,“难道这不是本王应当表现的时候?”
“你倒是不客气。”她颇为无奈,而后收下生死簿,望向陈娘子,“莫被那些传言蒙蔽了,宫外的事务他管不着。替我谢谢舅父。”
见祁云澈十分好说话,尤其不难望出对汐瑶千依百顺,陈娘子暗松一口气,稍适紧绷的脸容,她道,“属下们的命今后就交给小姐了,待属下将此处打点一二,便先往京城做安排,今夜……”
她神色凝了凝,才道,“还请云王殿下与小姐在此屈就一晚,明日城门开启,自有人接应出城。”
两人都明白陈娘子的用意。
苍阙之危虽过去,祁云澈的行踪却因此而暴露,这些天不晓得有几方人马在暗中盯着,如若不然,汐瑶早同他回藏秀山庄了。
年关将至,祁云澈回不回京不紧要,关键在于皇上对慕汐瑶的态度。
故这京城暂且还不易回去。
闻得陈娘子做了安排,倒令他们舒心。
“陈月泽可有在楼中留宿?”想起先前那轰动的豪掷万金,汐瑶又问。
陈娘子回道,“陈侯爷将顶层的雅间全都包下了,那女子是小姐识得的人吗?”
灾民围城的前夜颜家将此女送了来,任由她抬卖,先她只当是在国色天香楼里惹怒了颜朝的小婢,关在柴房好几日,又饿了两天,才消磨了那不得了的脾气,而后才觉出当中蹊跷。
今夜汐瑶不来,她明日定要亲自乔装往独孤府走一趟,哪晓得表小姐竟会为了那贱婢专诚而至。爱夹答列
抬卖中,颜家公子更使了贴身侍婢出去叫价,仿是刻意而为。
思前想后,陈娘子认定是那贱婢得罪了表小姐,早知如此的话,她该尽心将其招呼周道才是!
见她眉眼间有狠意渗出,汐瑶不问也该猜到近来袁洛星过得不会太好,她笑了笑,“不太重要,我随口问问罢。没事了,你且下去吧。”
……
待陈娘子告退,汐瑶一面打量着那本生死簿,一面问坐在身旁的男子,“不知王爷想何时回京?”
“不急。”祁云澈心思沉吟着,道,“总会有人来请。”
他大局在握,举止神态十分安然,想来是心中有数了。
可汐瑶偏要追问,“谁会来请?”
“自然是有求之人。”
“那有求之人是谁?”
“……汐瑶。”祁云澈被她闹得十分惆怅。
她眼色兀自变了变,懒洋洋的趴桌上盯着他望,“其实我就是想问你,到底那天你同陈月泽说了什么。”
为何会性情大变,为何会放过与轩辕颖唯一私奔的机会。
坐在她身旁,祁云澈伸出支手来托着侧脸,和她对视,道,“重要吗?都过去了。”
如今陈月泽乃当今显耀尊贵的四方侯!
要知道‘四方’这封号,大祁数百年只有一位骁勇善战、功绩显赫的侯爷享有,可见皇上对其重视非常。
汐瑶不知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毕竟最初时,她以为自己助他脱离情伤苦海,不想换了一个结果,是永远的失去。
心伤难愈,她怕他永远都好不了……
“你没有给他选择对不对?”相视了会儿,她蹙了眉。
轩辕颖必须死,只有她死了,才能化解一切。
祁云澈看似让他们选,实则却设了个圈套。
轩辕颖不可能嫁与十二,陈月泽更不能死,本就无从选择。
陈月泽看穿了,认命了。
那么今夜他救了袁洛星一命,是否还是一场早就预定好的戏?
保持着有些憨傻的姿势与她对视,祁云澈语意深长道,“你可知如此时候本王最想做什么?”
汐瑶眨眼,顶着男子沉甸甸的发冠,面容茫然,“打晕我?”这样他就不会再被她无休止的追问。“不,我想将你关在一个只有我晓得的地方,待我将天下太平,后宫无忧,再接你出来。”探出手去,他将她那发冠取下,青丝随之铺散开,女子的娇柔妩媚霎时尽显无疑。
祁云澈抱起她,步入寝房。
汐瑶遂用双手揽住他颈项,笑说,“你认为真的能将我关住吗?”
前生他都没有做到,今生莫提。
“关不住,也不舍得。”他诚实道。
若要关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岂不是也不能时时与她相见?光是想想都受不了。
汐瑶应了一声,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我也不想与你分开。”
……
花楼顶层只有一间格调别致的雅间还隐有微芒渗出。
陈月泽躺在宽绰的床榻上,美酒一杯借着一杯,炉中焚着助人丨欲的香,一丝一缕的从炉口涌出,盘旋在地上久久不散。
‘吱呀’的一声轻响,今夜被他重金买下的女子抱着琴行入。
经过一番花了心思的梳洗打扮,她重新描绘上精致的妆容。
被花瓣露水浸泡过的身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娇美的身体被半透明的粉色芙蓉纱裙包裹,长发垂泻,双鬓贴了一对桃红色的花鈿,妖娆而魅惑。
身后的门被关上,袁洛星抬眸望向珠帘后躺在床上的男子。
很奇怪的,她竟不得害怕,甚至还有……期待?
他知道自己是谁吗?他是专诚为她而来吗?
脸上假的面皮还未揭下,她可要在他面前显出真身?
心跳骤然加快。
“你会弹琴?”过于冷淡的话音将袁洛星的种种猜想粉碎。
他不识得她,只是刚好起了兴致将她买下。
未等袁洛星说出半个字,陈月泽又道,“给本侯奏一曲可好?”
他话音飘忽,不知是否清醒。
她努力睁着清眸,想将他看仔细些。
诚然,他在河黍近一年,今夜再见,无论是神情还是举止都变化许多,尤为此前他与她相望那一眼。
袁洛星有些失措,仿佛他望进了自己的心里。
叫她如何不信他早已认出她?
他仰躺在床上,垂于一旁的手里拎着只青玉壶,看似有些醉了,深红的锦袍顺着床侧铺了一地,暗光下苍俊的面庞轮廓竟有几分绝世。
正欲问他想听哪个曲子,他道,“奏你弹得最好的。”
袁洛星本想说句什么试探他可否能认出自己,可却又被他先一步,不得法子,她只好将琴摆在架子上,坐于前,沉吟了心思,十指拨弄琴弦,抚弄出一曲他最喜欢的《花流云》。
这曲子轻缓曼妙,清澈的琴音中暗藏凄美,仿佛在向听的人诉说一段不得完满的痴恋。
从前袁洛星是不喜这曲的,她总认为太过简单,不如那些指法华丽,能体现她琴艺超绝的曲子好。
可每每只要与陈月泽还有汐瑶在一起时,兴致上来,陈月泽就会央她奏此曲,只因他喜欢。
她从来都是晓得的,他想借此向她示情。
从前,从前……
陈月泽不过是大长公主之子,陈国公一介草莽出身,论身份和地位,袁洛星由始至终都认为他配不上自己。
所以很久她都厌烦这支《花流云》,连听都不愿听到!
而今再奏,心境又有所不同了。
不知怎的,她随着曲调被她弹奏而出,脑海中不自觉交织出一副格外美丽的画面。
还是三个人,陈月泽总爱带着她与汐瑶逃国子监的学,京城里何处有新鲜好玩的,他定先发现。
那时他是出了名的纨绔公子,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